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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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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3)

時間不等人。她必須在這一年裏,找到破局的關鍵。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如同最精密的戰略計算機,快速篩選著各種方案:

直接攻略傅星霖,扭轉他那-100的好感度?難度堪比登天,且風險極高,可能直接觸發“物理清除”。

想辦法拆散傅星霖和樂景澄?這似乎與“保證男女主安全”的任務要求相悖,而且傅星霖的執念在於樂景澄,強行拆散可能引來更瘋狂的報覆。

從樂景澄入手,讓她反抗父母?可行性不高,樂景澄性格柔順,在原著中就沒能反抗成功。

最終,她的目光鎖定在問題的根源上。

樂家父母。

他們是一切悲劇的直接推動者。只要搞定他們,最大的障礙就消失了。

而樂家父母反對的原因,系統給出的信息已經足夠清晰:傅星霖沒錢。對比對象秦迪太有錢了。

問題變得無比清晰和直接。

傅洛笙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

錢?

這恰恰是她最熟悉、也最有信心解決的領域之一。前世作為傅氏集團的準繼承人,資本運作、財富積累幾乎是刻在她骨子裏的本能。

“所以,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幫傅星霖搞定樂家的父母。”她對著空氣,也是對著自己,清晰地說出結論,“而搞定他們的關鍵,就是讓傅星霖……變得比秦迪更有錢,或者至少,展現出足以讓樂家父母側目的財富潛力與社會地位。”

這個目標看似宏大,但對於手握先知優勢、擁有前世商業頭腦、並且背後還有一個潛在資源哥哥傅驚雷的“驚鴻資本”的傅洛笙來說,並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她不需要傅星霖真的成為世界首富,她只需要在一年內,幫助或者說“迫使”傅星霖積累起足以碾壓秦迪、讓樂家父母無法拒絕的財富和實力。

這不僅僅是為了完成任務,某種程度上,這也是對傅星霖那-100好感度和“物理清除”威脅的……最強有力的回應。

你不是恨我不可控嗎?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不可控。

我會用你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親手將你推上“成功”的寶座,然後,再看看你那扭曲的好感度,會如何反應。

傅洛笙轉身離開窗邊,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眼神已然變得堅定而充滿鬥志。

一場圍繞“金錢”與“命運”的無聲戰爭,藍圖已在傅洛笙心中鋪開。她,將是那個隱藏在幕後的終極操盤手。

然而,所有的宏圖大略、精心謀劃,在傅洛笙面對大學新生第一道關卡——軍訓時,都被無情地、徹底地推後了。

九月初的G市,秋老虎依舊肆虐,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毫不留情地炙烤著大地。

傅洛笙,前世是養尊處優的傅氏千金,今生也是個運動神經平平的人。

她或許擁有超越常人的商業頭腦和堅韌意志,但她的身體,顯然還沒準備好迎接如此高強度的物理考驗。

在毒辣的日頭下一站就是半小時一小時,汗水順著額角、鬢角、下巴頦往下淌,浸濕了迷彩服的後背,腳底板站得發麻,身體僵硬得如同木偶。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被曬出竅了,腦子裏哪還有什麽資本運作、財富博弈,只剩下“什麽時候吹休息哨”這一個卑微的念頭。

在滾燙的、摻雜著小石子的訓練場上,用手肘和膝蓋艱難爬行。塵土飛揚,迷彩服臟得不成樣子,胳膊肘和膝蓋火辣辣地疼。那一刻,什麽幕後操盤手,什麽終極BOSS,都成了浮雲,她只覺得自己像一條正在努力蛻皮的、狼狽不堪的蟲。

分解動作一練就是老半天,擡起的腿酸軟顫抖,放下的腳砸得地面砰砰響,整條腿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三個禮拜的軍訓,訓得傅洛笙每天回到那個舒適的單間宿舍,都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床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懷疑人生,懷疑系統,懷疑自己為什麽要遭受這種肉體凡胎的酷刑。

什麽傅星霖,什麽樂景澄,什麽十個億……在極度疲憊的□□面前,都顯得那麽遙遠和不真實。

她最大的敵人,暫時從那個心思難測的變態反派,變成了頭頂的烈日、身下的塵土和全身叫囂著酸痛的肌肉。

“看來,”傅洛笙在又一次累到靈魂出竅後,迷迷糊糊地想,“成為終極操盤手的第一步,是得先保證自己別在操盤之前,先被軍訓給‘盤’沒了……”

三個星期地獄般的折磨終於接近尾聲,在軍訓最後一天的傍晚,所有大一新生圍坐在操場上,舉行簡單的匯演聯歡。夕陽的餘暉給每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氣氛輕松而熱烈。

簡單的節目過後,開始了擊鼓傳花的游戲。隨著鼓點急促響起,那朵用紅綢紮成的假花在人群中飛快傳遞。

然後,鼓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傅洛笙的手上。

她低頭看著懷裏這朵“燙手山芋”,心裏嘆了口氣。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這位同學,來一個!來一個!”周圍的起哄聲此起彼伏。

傅洛笙站起身,神色平靜。她知道自己躲不過去,與其扭捏,不如大方應對。

“我需要一把吉他。”她看向負責組織的學長。

很快,一把略顯陳舊的木吉他遞到了她手中。她試了試音,稍微調整了一下琴弦。

她抱著吉他,坐在了場地中央臨時空出的位置上。晚風吹拂著她的發絲,夕陽勾勒出她清冷的側影。

她沒有選擇這個時代常見的流行歌曲,而是輕輕撥動琴弦,一段略帶憂傷、旋律抓耳的前奏流淌而出。

她開口,聲音清澈而帶著一絲故事感的沙啞,唱出了那首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漠河舞廳》:

“如果有時間……”

“你會來看一看我吧……”

“看大雪如何衰老的……”

“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她的歌聲不像專業歌手那樣技巧繁覆,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直擊人心的真誠和敘事感。操場上漸漸安靜下來,許多人都被這陌生而動人的旋律和歌詞所吸引。

一曲終了,短暫的寂靜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坐在她旁邊、軍訓時經常和她分在一組的女生苗兆兆,激動地抓住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哇!洛笙!這首歌也太好聽了吧!旋律和歌詞都好特別!我以前從來沒聽到過!你不會……是自己寫的歌吧?”

傅洛笙心裏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將吉他遞還給原主,淡淡地回應道:“不是。是別人的歌,我只是偶然聽到,會唱而已。”

她必須撇清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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