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兼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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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兼職（4）
起碼在這裏，不會有人用那種解剖般的眼神審視她，不會有人頭頂飄著負數好感度並暗搓搓地學習“物理清除”理論。
起碼在這裏，身邊的這些同學，雖然中二、吵鬧，甚至有些討人嫌，但大多都還是懵懵懂懂的“祖國花朵”，頂多有點青春期的小惡作劇，跟“法外狂徒”、“未來殺人犯”、“緬北推手”這種級別的危險分子比起來，簡直純潔得像小白兔一樣。
這裏，是她危機四伏的穿越生活中，唯一一片勉強可以喘息的、相對正常的“凈土”了。
她深吸了一口教室裏混合著粉筆灰和少年氣息的空氣，第一次對這間亂糟糟的教室，產生了一絲微妙的歸屬感。
能活著，真好。
能暫時安全地待著，更好。
認認真真讀了一天書，傅星冉格外舍不得放學的鈴聲響起來。
如果可以，她甚至萌生了一個荒謬的念頭——晚上就睡在學校裏。
起碼她可以把大家的椅子拼成一張簡易的床鋪，湊合著過一夜，也好過回到那個讓她神經緊繃的“家”。
不過她知道這不過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奢望。學校的保安晚上會巡查教室，她可不想半夜三更被巡夜的老師或者保安當成小偷或者流浪漢抓起來，那樂子可就大了。
收拾好書包，她深吸一口氣，踏出了校門。她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按照昨晚抄錄的地址，先去了那兩個兼職地點附近踩點。
她先去了市體育館羽毛球館。館內人聲鼎沸，充斥著球拍擊球的砰砰聲和運動鞋摩擦地板的吱嘎聲。
幾個穿著運動服的陪練正在場地上指導學員，動作專業，汗流浹背。
傅星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和略顯單薄的身板，心裏掂量了一下。
雖然她技術不錯，但體力消耗大，而且環境嘈雜，更重要的是，時薪和彈鋼琴一樣。
相比較而言，她更傾向於去彈鋼琴。
彈鋼琴的地方，是一家名為“藍調”的高級西餐廳。
它坐落在一條相對安靜的林蔭道旁，門面設計低調而典雅，厚重的玻璃門後透出溫暖昏黃的燈光，隱約能聽到裏面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
傅星冉站在馬路對面，看著那扇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的大門。
那裏代表著一種她曾經熟悉、如今卻遙不可及的優雅與從容。更重要的是，在那裏工作，似乎能暫時讓她從眼下這糟糕透頂的現實中抽離片刻。
她握了握拳，給自己打氣。
為了熱水器，為了不再洗冷水澡，拼了！
她穿過馬路，推開那扇沈重的玻璃門，走了進去。內部裝修比她想象的還要精致，空氣中彌漫著咖啡、食物與淡淡香氛混合的馥郁氣息。一位穿著得體馬甲、打著領結的侍者迎了上來。
“小姐，請問幾位？”侍者禮貌地詢問，目光在她洗得發白的校服上短暫停留了一瞬。
傅星冉盡量讓自己顯得鎮定：“你好，我不是來用餐的。我看到你們外面貼的招聘鋼琴師的啟事，我是來應聘的。”
侍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很快恢覆了標準笑容：“好的，請您稍等，我去請我們經理。”
傅星冉站在原地，感受著周圍投來的若有若無的打量目光，手心微微出汗。
成敗，在此一舉了。
經理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有些微微發福，穿著一身合體的深色西裝，臉上帶著些常年迎來送往積澱下的圓融，看起來並不刻薄。
他走到傅星冉面前，目光在她洗得發白的校服上掠過，並沒有露出任何輕視的神色，語調平和地開口：“你好，我是這家餐廳的經理。”
傅星冉的視線快速掃過他西裝領口上別著的、刻有姓名的小小胸針，立刻回應道：“你好，卞經理。”
卞壯青微微楞了一下，臉上公式化的笑容似乎緩和了一些，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真誠。能立刻註意到細節並準確稱呼的人，無論年齡大小，總會給人留下更好的初印象。
“餐廳的工作人員說，你想應聘我們這裏的兼職鋼琴師，是嗎？”他確認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合理的懷疑。
畢竟，眼前的女孩子看起來就是個初中生，與高級餐廳鋼琴師通常需要的沈穩形象相去甚遠。
“是的，卞經理。”傅星冉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她知道空口無憑，必須拿出真本事，“我理解您的顧慮，我的年齡和外表確實可能缺乏說服力。但是，如果您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可以現場演奏一曲。音樂本身，應該比任何語言都更有說服力。”
她的語氣沈著冷靜，眼神裏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篤定和自信，完全不像是一個會因為生活窘迫而怯場的人。
卞壯青審視著她，沈吟了片刻。這女孩雖然穿著寒酸，但談吐舉止卻莫名有種……見過世面的從容？
他看了看此刻還算清閑的餐廳，又看了看角落裏那架閑置的三角鋼琴，點了點頭。
“好吧。”他做了個請的手勢，“那就請吧，讓我們聽聽看。”
成敗，就在接下來的幾分鐘了。
傅星冉深吸一口氣，在卞經理和幾位好奇的工作人員註視下，走向那架光可鑒人的黑色三角鋼琴。
傅星冉走向那架光可鑒人的黑色三角鋼琴，琴身優雅的曲線在昏黃的燈光下流淌著靜謐的光澤。她在琴凳上坐下，調整了一下高度，這個熟悉的動作讓她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前世傅家那間擁有落地窗的琴房。
她輕輕打開琴蓋，指尖拂過冰涼的黑白琴鍵，熟悉的觸感讓她紛亂的心緒漸漸沈澱下來。她不需要樂譜，這首貝多芬的《致愛麗絲》的每一個音符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肌肉記憶裏。
她選擇這首曲子是經過考量的。
它旋律優美流暢，辨識度極高，既能展現技巧，又不會過於炫技顯得不合時宜，非常適合餐廳這種需要營造輕松高雅氛圍的場合。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指尖落下。
清亮而柔美的音符如同涓涓細流，從她指尖流淌而出，瞬間充盈了整個餐廳的空間。
開頭那段標志性的、帶著些許羞澀和甜美的旋律，被她演繹得恰到好處，溫柔而不甜膩。
原本還有些細微交談聲的餐廳漸漸安靜下來。正在翻閱菜單的客人擡起了頭，低聲交談的伴侶停止了說話，連穿梭其間的侍者也放輕了腳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鋼琴旁那個穿著校服、身影單薄，卻仿佛與鋼琴融為一體的少女所吸引。
她的背脊挺直，神情專註，側臉在燈光的勾勒下顯得異常沈靜。
那洗得發白的校服此刻非但不顯寒酸，反而與她指尖流淌出的、不摻一絲雜質的純凈樂音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和諧，仿佛在訴說著一個關於堅持與夢想的故事。
當樂曲進行到中段，她的手指在琴鍵上靈巧地跑動起來，一連串清脆如珠落玉盤的琶音流暢地傾瀉而出，展現了紮實的基本功和對力度精準的控制。
卞經理抱著手臂站在不遠處，眼中的驚訝逐漸變成了欣賞。
他不懂高深的樂理，但他懂得什麽樣的音樂能打動客人。
這個女孩的演奏，不僅技術過關，更難得的是註入了一種真摯的情感，輕易地抓住了聽者的心。
一曲終了，最後一個音符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餐廳裏出現了短暫的寂靜，隨後，幾桌客人自發地鼓起了掌，雖然不熱烈，卻充滿了真誠的讚許。
傅星冉輕輕蓋上琴蓋，從琴凳上站起身，轉向卞經理，等待著他的宣判。
卞壯青臉上露出了今晚最真切的一個笑容，他走上前：“真是……人不可貌相。恭喜你，小姑娘，你被錄用了。”
他頓了頓，目光溫和地掃過傅星冉身上那件與餐廳格調格格不入的舊校服，語氣體貼地補充道：“不過，在正式演出前，我想你得先換一下衣服，最好能化個淡妝。畢竟我們這裏是西餐廳，形象上需要符合整體的氛圍。”
他看到傅星冉眼中一閃而過的為難——顯然以她現在的經濟狀況，根本無力購置像樣的演出服。
他刻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別擔心，這些東西我們餐廳的更衣室裏都有一些備用的，是之前一些活動留下的，各種尺碼和款式都有。你可以去挑選一件合適你自己的，作為你今天晚上的演出服。”
他特意強調：“不過下次來，就需要你自己準備了。餐廳只能提供這一次應急的幫助。”
這番話既解決了傅星冉的燃眉之急，又明確了未來的要求，顯得專業而周到。
傅星冉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連忙感激地點頭：“謝謝卞經理！我明白了，下次我會自己準備好的。”
在一位女性服務員的引導下，傅星冉來到了員工更衣室。
打開衣櫃，裏面果然掛著幾套款式簡潔大方的黑色小禮裙，面料和剪裁都相當不錯。
她仔細挑選了一件尺碼最合適的及膝連衣裙，又找到一雙基本款的低跟皮鞋。
對著鏡子，她將一直紮著的馬尾散開，用手指梳理順滑，讓它自然地披在肩頭。
化妝品的選擇有限，她只輕輕撲了點粉讓氣色看起來均勻些，用潤唇膏點了點嘴唇，讓它們看起來不那麽幹燥蒼白。
當她再次走出更衣室時，已經煥然一新。
合體的黑色連衣裙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腰身，散落的長發柔化了臉部線條，雖然妝容極淡，但那份屬於前世家教涵養出的氣質卻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與餐廳優雅的環境完美融合。
卞經理看到她，眼中再次掠過一絲驚艷，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就是這樣。那麽，歡迎你加入‘藍調’，傅星冉小姐。今晚七點到九點，是你的演奏時間，時薪一百，結束後直接來找我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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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在這裏，不會有人用那種解剖般的眼神審視她，不會有人頭頂飄著負數好感度並暗搓搓地學習“物理清除”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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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她危機四伏的穿越生活中，唯一一片勉強可以喘息的、相對正常的“凈土”了。
她深吸了一口教室裏混合著粉筆灰和少年氣息的空氣，第一次對這間亂糟糟的教室，產生了一絲微妙的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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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暫時安全地待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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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她可以把大家的椅子拼成一張簡易的床鋪，湊合著過一夜，也好過回到那個讓她神經緊繃的“家”。
不過她知道這不過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奢望。學校的保安晚上會巡查教室，她可不想半夜三更被巡夜的老師或者保安當成小偷或者流浪漢抓起來，那樂子可就大了。
收拾好書包，她深吸一口氣，踏出了校門。她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按照昨晚抄錄的地址，先去了那兩個兼職地點附近踩點。
她先去了市體育館羽毛球館。館內人聲鼎沸，充斥著球拍擊球的砰砰聲和運動鞋摩擦地板的吱嘎聲。
幾個穿著運動服的陪練正在場地上指導學員，動作專業，汗流浹背。
傅星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和略顯單薄的身板，心裏掂量了一下。
雖然她技術不錯，但體力消耗大，而且環境嘈雜，更重要的是，時薪和彈鋼琴一樣。
相比較而言，她更傾向於去彈鋼琴。
彈鋼琴的地方，是一家名為“藍調”的高級西餐廳。
它坐落在一條相對安靜的林蔭道旁，門面設計低調而典雅，厚重的玻璃門後透出溫暖昏黃的燈光，隱約能聽到裏面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
傅星冉站在馬路對面，看著那扇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的大門。
那裏代表著一種她曾經熟悉、如今卻遙不可及的優雅與從容。更重要的是，在那裏工作，似乎能暫時讓她從眼下這糟糕透頂的現實中抽離片刻。
她握了握拳，給自己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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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過馬路，推開那扇沈重的玻璃門，走了進去。內部裝修比她想象的還要精致，空氣中彌漫著咖啡、食物與淡淡香氛混合的馥郁氣息。一位穿著得體馬甲、打著領結的侍者迎了上來。
“小姐，請問幾位？”侍者禮貌地詢問，目光在她洗得發白的校服上短暫停留了一瞬。
傅星冉盡量讓自己顯得鎮定：“你好，我不是來用餐的。我看到你們外面貼的招聘鋼琴師的啟事，我是來應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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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星冉站在原地，感受著周圍投來的若有若無的打量目光，手心微微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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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傅星冉面前，目光在她洗得發白的校服上掠過，並沒有露出任何輕視的神色，語調平和地開口：“你好，我是這家餐廳的經理。”
傅星冉的視線快速掃過他西裝領口上別著的、刻有姓名的小小胸針，立刻回應道：“你好，卞經理。”
卞壯青微微楞了一下，臉上公式化的笑容似乎緩和了一些，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真誠。能立刻註意到細節並準確稱呼的人，無論年齡大小，總會給人留下更好的初印象。
“餐廳的工作人員說，你想應聘我們這裏的兼職鋼琴師，是嗎？”他確認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合理的懷疑。
畢竟，眼前的女孩子看起來就是個初中生，與高級餐廳鋼琴師通常需要的沈穩形象相去甚遠。
“是的，卞經理。”傅星冉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她知道空口無憑，必須拿出真本事，“我理解您的顧慮，我的年齡和外表確實可能缺乏說服力。但是，如果您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可以現場演奏一曲。音樂本身，應該比任何語言都更有說服力。”
她的語氣沈著冷靜，眼神裏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篤定和自信，完全不像是一個會因為生活窘迫而怯場的人。
卞壯青審視著她，沈吟了片刻。這女孩雖然穿著寒酸，但談吐舉止卻莫名有種……見過世面的從容？
他看了看此刻還算清閑的餐廳，又看了看角落裏那架閑置的三角鋼琴，點了點頭。
“好吧。”他做了個請的手勢，“那就請吧，讓我們聽聽看。”
成敗，就在接下來的幾分鐘了。
傅星冉深吸一口氣，在卞經理和幾位好奇的工作人員註視下，走向那架光可鑒人的黑色三角鋼琴。
傅星冉走向那架光可鑒人的黑色三角鋼琴，琴身優雅的曲線在昏黃的燈光下流淌著靜謐的光澤。她在琴凳上坐下，調整了一下高度，這個熟悉的動作讓她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前世傅家那間擁有落地窗的琴房。
她輕輕打開琴蓋，指尖拂過冰涼的黑白琴鍵，熟悉的觸感讓她紛亂的心緒漸漸沈澱下來。她不需要樂譜，這首貝多芬的《致愛麗絲》的每一個音符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肌肉記憶裏。
她選擇這首曲子是經過考量的。
它旋律優美流暢，辨識度極高，既能展現技巧，又不會過於炫技顯得不合時宜，非常適合餐廳這種需要營造輕松高雅氛圍的場合。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指尖落下。
清亮而柔美的音符如同涓涓細流，從她指尖流淌而出，瞬間充盈了整個餐廳的空間。
開頭那段標志性的、帶著些許羞澀和甜美的旋律，被她演繹得恰到好處，溫柔而不甜膩。
原本還有些細微交談聲的餐廳漸漸安靜下來。正在翻閱菜單的客人擡起了頭，低聲交談的伴侶停止了說話，連穿梭其間的侍者也放輕了腳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鋼琴旁那個穿著校服、身影單薄，卻仿佛與鋼琴融為一體的少女所吸引。
她的背脊挺直，神情專註，側臉在燈光的勾勒下顯得異常沈靜。
那洗得發白的校服此刻非但不顯寒酸，反而與她指尖流淌出的、不摻一絲雜質的純凈樂音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和諧，仿佛在訴說著一個關於堅持與夢想的故事。
當樂曲進行到中段，她的手指在琴鍵上靈巧地跑動起來，一連串清脆如珠落玉盤的琶音流暢地傾瀉而出，展現了紮實的基本功和對力度精準的控制。
卞經理抱著手臂站在不遠處，眼中的驚訝逐漸變成了欣賞。
他不懂高深的樂理，但他懂得什麽樣的音樂能打動客人。
這個女孩的演奏，不僅技術過關，更難得的是註入了一種真摯的情感，輕易地抓住了聽者的心。
一曲終了，最後一個音符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餐廳裏出現了短暫的寂靜，隨後，幾桌客人自發地鼓起了掌，雖然不熱烈，卻充滿了真誠的讚許。
傅星冉輕輕蓋上琴蓋，從琴凳上站起身，轉向卞經理，等待著他的宣判。
卞壯青臉上露出了今晚最真切的一個笑容，他走上前：“真是……人不可貌相。恭喜你，小姑娘，你被錄用了。”
他頓了頓，目光溫和地掃過傅星冉身上那件與餐廳格調格格不入的舊校服，語氣體貼地補充道：“不過，在正式演出前，我想你得先換一下衣服，最好能化個淡妝。畢竟我們這裏是西餐廳，形象上需要符合整體的氛圍。”
他看到傅星冉眼中一閃而過的為難——顯然以她現在的經濟狀況，根本無力購置像樣的演出服。
他刻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別擔心，這些東西我們餐廳的更衣室裏都有一些備用的，是之前一些活動留下的，各種尺碼和款式都有。你可以去挑選一件合適你自己的，作為你今天晚上的演出服。”
他特意強調：“不過下次來，就需要你自己準備了。餐廳只能提供這一次應急的幫助。”
這番話既解決了傅星冉的燃眉之急，又明確了未來的要求，顯得專業而周到。
傅星冉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連忙感激地點頭：“謝謝卞經理！我明白了，下次我會自己準備好的。”
在一位女性服務員的引導下，傅星冉來到了員工更衣室。
打開衣櫃，裏面果然掛著幾套款式簡潔大方的黑色小禮裙，面料和剪裁都相當不錯。
她仔細挑選了一件尺碼最合適的及膝連衣裙，又找到一雙基本款的低跟皮鞋。
對著鏡子，她將一直紮著的馬尾散開，用手指梳理順滑，讓它自然地披在肩頭。
化妝品的選擇有限，她只輕輕撲了點粉讓氣色看起來均勻些，用潤唇膏點了點嘴唇，讓它們看起來不那麽幹燥蒼白。
當她再次走出更衣室時，已經煥然一新。
合體的黑色連衣裙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腰身，散落的長發柔化了臉部線條，雖然妝容極淡，但那份屬於前世家教涵養出的氣質卻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與餐廳優雅的環境完美融合。
卞經理看到她，眼中再次掠過一絲驚艷，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就是這樣。那麽，歡迎你加入‘藍調’，傅星冉小姐。今晚七點到九點，是你的演奏時間，時薪一百，結束後直接來找我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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