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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涼亭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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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花子軼在秦宮之中,一向是個極無存在感之人。正如此時,他坐於亭中,透過薄霧,身姿若隱若現,卻始終無法讓人看清一般。

只是在隱約可見的身影之上,卻透出荒涼的孤寂之感,以及無法讓人忽視的帶著淡淡憂傷。花解語也不知為何,竟沒上前,只遠遠看著亭中似在溫酒小酌一般的三皇子花子軼。大約花解語視線過於專註,小酌中的花子軼也順了視線望了過來。

一時兩人視線相對,花解語到沒有窺視被抓的尷尬之感,見花子軼望了過來,只是收了視線,提著宮燈輕輕福了福,終是轉身而去。

花解語回到與鶯兒分手之地,鶯兒早已拿了禦寒之物過來,見了花解語自是連忙衣物披於她身,又扶了花解語回到明光宮。

今夜此行,花解語自是收獲頗豐。回到明光宮後,又是一番梳洗,而後這才上了床榻,揮退一眾宮人。花解語靜靜臥於床榻之上,此時正是夜深人靜之時,四周極靜,就連外間守夜的婢子也不敢發出一聲響動。

花解語想著那晨曦宮暗櫃之中兩面靈牌,又細細思量夢中之境。只覺此間最為確定之事,即靈牌之上兩人應是秦帝極珍視之人。

然而花解語卻從未聽此兩人之名。

花解語望著寢殿之中那幅老和尚的鄉野童趣之作,卻突然憶起有關秦帝的一段公案。

現任秦帝乃先帝第六子,雖長得俊美瀟灑,卻出生不高,秦帝之母,不過先帝禦前行人宮婢,因先帝被下藥醉酒,才幸了秦帝之母。沒想一夜春宵,秦帝之母就夢熊有兆,懷上秦帝。

先帝雖不喜秦帝之母,只是到底看中自己子嗣,見秦帝之母懷了龍胎,於是封了個正七品美人,隨手收入後宮了事。

秦帝的母親出生低微,是以眾宮嬪認為,完全沒有任何危險性,加之當時宮中位分高而無子者的宮妃也多,思量著最後抱養之人自是不再少數。

種種原由交錯匯合,竟讓秦帝之母,一個正七品美人在這個在吃人不吐骨的後宮平安誕下秦帝。

秦帝出生後,就一直與母親相依為命。其母位低,秦帝又不討先帝歡心,在踩低拜高的秦宮之中,自是吃了不少苦頭。

幼年秦帝雖是寡言少語,性子卻是淡泊無爭。就連三歲後生母逝世,來到現任太後之處,其性子除了多了幾分好學之勁以外,卻依舊無太多改動。直至,秦帝九歲那年一場刺殺之案後,秦帝就變得如今模樣。

秦帝九歲那年,已到現任太後處六年時間。說來也巧,現任太後也是當年德妃娘娘,本有著自己親子之人,沒想一場風寒奪了親子之命,德妃娘娘傷痛之後就抱養剛好逝母的秦帝。德妃對秦帝自是沒話可說,加之德妃在宮中也算位高有寵的妃嬪之一,母族也算強盛,因而跟了德妃的秦帝,自是不可同日而語。於是,在秦帝九歲那年,一向弱得無任何存在之感的秦帝,終是讓人覺得礙了眼,繼而一場針對秦帝的暗殺行動就此開始。

秦帝是春圍獵場被刺殺的。先帝酷愛騎射,因而每年春秋兩季都會帶了皇子大臣進行兩次圍獵,秦帝身為皇子自是也在其中,然這卻給刺殺之人提供了絕好之機。

圍獵之所自是在京都郊外,每年春圍雖有禁衛軍護衛,只是到底因為地勢原因,讓刺殺者而有機可趁。秦帝正是春圍打獵之時被刺,據後來相關之人描述當時場景的激烈與可怖。

那絕非不是一個九歲稚童所能應付之事。

秦帝自是被刺成功,被打落在當時春圍獵場的山崖之下。許是秦帝命不該絕,秦帝居然被救了。

據說,秦帝是一戶普通農戶所救,但所救之人具體姓名,卻不可考。秦帝被刺後,失蹤了足足一年半。沒人知曉秦帝在一年半之中,到底經歷了何事?只是在秦帝被找到回宮之後,性情就漸漸變的多疑,從此更是發憤圖強,以奪那九五至尊之位。

此時,花解語能思及此事,到底不是覺得當年秦帝刺殺之案有何疑問。只是,春季圍獵之所在京都郊外,翻過一片峻嶺之後,卻是朱州地界。

地界如此巧合,這就由不得讓花解語多想。思及兩面靈牌上所書,花解語有了大膽猜想。若是猜測不錯,那靈牌之上兩人,應是當年救秦帝的農戶。

重生之後,花解語在後宮之中,雖與太後交好,得太後看重。但花解語一直都想奪得秦帝之寵。須知這若大的秦國後宮,只有一個主人,那就是當今秦帝。

只要有了秦帝之寵,花解語又何需再費多餘手段。

只是,秦帝身為一國之主,到底性情、習性難測,加之花解語自前世開始,就對秦帝有一份從心而發的畏懼,因而自是無法細心的謀劃。不過,此次發現,到時為花解語提供了一個契機,也許應是一個提示,一個攻破秦帝之心的提示。

花解語自知想要收攏秦帝自是困難,甚至稍有不慎,還可能滿盤皆輸。可成功之後的好處,自是無法估量。

夜很深,窗外寒風陣陣,花解語思量很久,終是下定決心,賭一次!

次日,離萬壽節還有三日。花解語照例前去鳳鸞宮問安後,就回了明光宮。鳳鸞宮前,皇後依舊病疾未愈不見,花解語雖心中疑惑更甚,到也似習慣一般,也不多番打聽,就笑著了離了鳳鸞宮。

宮中規矩眾多,等花解語完成一系列請安問候以後,大約已近午時。

眼見午時已近,花解語心中有事,自是婉拒了母妃留膳之舉,回了明光宮。

現今明光宮中有木嬤嬤打理,宮中已是井然有序。見花解語回宮,眾人見禮後,木嬤嬤就忙去傳了膳,隨後就立於花解語之後,向花解語報了些離宮之後的大事,等花解語對事都一一有了數,才領了一個清秀的太監,向花解語舉薦了起來。

花解語現在比照長公主制,按宮規制應有一名掌事嬤嬤、一名總管太監、四個一等宮婢、四個二等宮婢以及灑掃粗使宮侍若幹。

花解語自回宮後,一直都缺乏可用之人,現下正在布局,自然應先將自家院中打掃幹凈。否則,一旦布局下子,若因內賊毀了整個棋局,豈不可惜。

花解語將木嬤嬤召至身邊之後,便啟用木嬤嬤將明光宮中掃了個幹凈,想來只有如此,日後行事方可算真正可萬無一失。

那領來太監名曰萬安,年紀大約四十上下,長得到是眉清目秀,一臉清冷。這個萬安之前乃禦珍局有一名小管事,在宮中也算是多年,一直不依附任何主子,卻活到現在,並且還升任禦珍局的管事,如此看來也算人精一個。

花解語隨意問了幾句,又恩威並施一番,就收了這個萬安,指了他做明光宮的總管太監。待這一切忙完,又想到皇後之疾。於是,叮囑木嬤嬤要加快查實皇後之疾。隨後就去用了午膳。

午膳後,花解語小憩了一會兒,就起身吩咐鶯兒為她換了一身簡潔的服飾,而後去了明光宮的小廚房內。

對於如何攻下秦帝之心,花解語思量很久,終覺應從溫情入手。

秦帝如此珍惜那家農戶,想來應是有過人之處。可是,一家普通農戶,既不能為秦帝帶來權勢財富,也未能為秦帝贏來赫赫聲名,想來唯一能為秦帝帶來的只是普通的人家脈脈溫情而已。

她現下準備賭一把。

花解語來到明光宮小廚房,吩咐下手等準備了面粉等物品。在鶯兒等宮女的膽顫心驚下,終於做成了一碗看起來賣相尚好的長壽面。而後就裝入了食盒,提著前往政和殿。

秦帝早朝之後,一般都會在政和殿處理奏折,召見大臣。此時,花解語正帶著鶯兒提著食盒前往。鶯兒一路上有些欲言又止,被花解語看入眼中,只覺有些好笑。

這小丫頭適才一直眉頭緊皺,應是深覺花解語廚藝太差有點拿不出手,恨不能替了花解語完成。現下,見花解語毫不在意地將看起來有糊的面條裝盒,準備送與秦帝,心不由都忐忑起來。

其實花解語也有些忐忑,畢竟一切皆來自的猜測,花解語到底還是有些底氣不足。

出了熙瑞門,就徹底離了秦宮後宮的地界,從這裏的開始就是通往秦宮前殿的位置了。

花解語一路帶著鶯兒緩行於此,四處都不時可見著官服的大臣。花解語本心有事,對於四周無聲見禮的大臣們只是無感,卻在臨近政和殿前之時,突然見到清俊的背影,而失了神。

那是傅顏。只一眼,花解語就已經可以認定的了,雖不是他常見白衣,但深紫色官袍也讓他穿出了幾分灑脫之意。

自花解語回宮後,這是首次見到傅顏,雖只是遙遙背影,卻勾起了花解語心中的相思無限。

許是花解語目光過於直白,已走遠了傅顏突然頓足回首,卻卻只見到一抹綠色進了政和殿之中。

花解語來到政和殿前,就由著有鶯兒向殿外侍從報了來意。現下,花解語雖是被封德孝長公主,但是無詔依舊不能擅闖秦帝之所。花解語自是明白其中道理,於是遣鶯兒稟明來意。

大約秦帝也沒有想到,一向清冷甚至有些畏懼他的女兒,居然會前來此處求見。想來帝者生來就有疑心之疾,秦帝已在至尊之位上坐了長達二十年之久,在這至尊之位上的之間種種,又甚是常人能夠知曉?秦帝思量著,這個越來越讓他無法看懂女兒,終是讓喚了宮九將她迎進來。

帝132章 王心難度

當花解語見到迎她之人乃秦帝身旁的太監首領之時,心下還是頗為滿意。

宮九自小跟隨秦帝,其中感情自不能以常人論之。秦帝此番派宮九迎她,到是給足了花解語臉面。想來現下自己對於秦帝,還是有幾分用處。

宮九可在秦帝身旁伺候數十年而不倒,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

太監因去了勢,自然蒼老更快。此時,宮九雖是比秦帝還小上兩歲,可是已見到鬢間斑白。

宮九出殿只是含有溫和的笑,恭敬見禮後,就將花解語迎了進去.恭敬溫和的態度難讓人挑出一點差錯處。

宮九到底是秦帝身旁老人,花解語還是微微頷首以示禮遇,還了宮九之禮,但也未額外給宮九塞些荷包銀子一類。只沒想到,花解語如此作派,卻讓宮九生出幾分好感。

宮九在秦宮之中浮沈一生,身為秦帝身邊第一得意人,平日裏給他送銀贈金的自然不少。只是,到底有幾個真心而對,宮九自是看眼裏。自古宮中庵人地位低下,宮九雖是因秦帝之故,而被人高看一等,只也無法讓人真心心服。因而,自是少不了表面贈金,背後詆毀之行。

宮九自幼長於秦宮,又跟秦帝歷練拼殺,自是眼神毒辣。是真敬他了,還是怕他或者利用拉攏他,宮九自是門清兒。眼見,花解語不卑不亢之舉,到是讓宮九覺得有幾分真心,自是覺得花解語乃為知禮之輩,雖與傳聞頗有些不同,不過到底還是讓宮九覺得生出幾分維護之心。

花解語未帶鶯兒一同進去政和殿,而是讓鶯兒將食盒交予宮九,然後隨宮九進了殿中。

殿中秦帝正在奮筆疾書,禦案之上各色秦折正整齊碼於一角。花解語見此,連忙下跪見禮。秦帝聽到花解語之聲,到未擡頭,隨意免了花解語之禮。只是道:“何事來到政和殿?”

聽了秦帝之問,花解語到未即刻回話。一向清冷的臉龐之上,似有一絲忸悝之感。

花解語如斯作態,自然讓剛剛對她生出幾分好感的宮九有些擔憂。宮九自是知曉秦帝最不耐煩,扭捏之態的人。尤其,現今還在批閱奏章之中。宮九眼見花解語視線一直瞧著自己手中食盒,心思微微一轉,大約已猜到花解語來意。於是,笑道:“公主有話不如直言,陛下政務正繁忙。”

宮九之言一出,花解語自是知曉宮九有意提點。於是,越發有了一絲嬌滴滴的小女兒態。輕移緩行,終於來到宮九身前,接過食盒。再向秦帝福了福,輕聲道:“父皇,兒臣只是給您送些吃食來。”說著,就要開盒取食。

“你母妃做的?”

秦帝頭也未擡,下筆如神般批閱奏折,只眼中卻一片臘月寒霜,冷得嚇人。就連一旁宮九也暗暗替花解語捏一把冷汗,甚至有些埋怨月妃,此番爭寵之舉,可想過連累女兒否?

花解語到似未見秦帝眼中冷色一般,只是聽秦帝如此在問,到是有些遲疑又恢覆到扭捏之態。

若是仔細,還有能見到幾分嬌態。花解語一時又不答話,到讓秦帝有些訝然。於是,住了筆擡頭看向花解語。

花解語此時臉龐有些紅,不似平常的清冷模樣。讓人看了只覺,自家小女兒正向父母撒嬌賣乖。

如此花解語,到是讓秦帝微微怔楞。當然花解語也未讓秦帝久等,而是在宮九的幫助之下,從食盒之中取了那碗賣相著實不好面條出來,端到了秦帝桌案之上。

歷來給秦帝送湯水宮在妃嬪自是不少,自然來到秦帝面前的食物,其品相自是精致。秦帝自然也知,未必都乃妃嬪親自所做。只是,如此難看的食物送來的,大約只有月妃了。

秦帝現下認定是月妃借花解語之手送食爭寵,心中自然有氣。眼見就在揮手摔了眼前的面食,就聽花解語期期艾艾道:“父皇,這……這是女兒……噢,兒臣做的……”

不如為何,秦帝在聽花解語如此回話,到是未曾發火。只是,在花解語忘記用了自稱之時,似有深意般看向她。秦帝如此一撇,自然又將花解語似在向父撒嬌般的小女兒姿態看在眼裏。

此時,秦帝眼眸低垂,只看著眼前快凝成一團面條,道:“你為何要做?”

花解語聽秦帝發問,很是雀躍的答到:“兒臣在清心庵之時,看民間有吃長壽面的習俗,意欲長壽無疆,是而長壽面應是家人親自煮面才行,”頓了頓,花解語又道:“因而,兒臣想替爹爹……父皇煮一次。”

秦帝又有怔楞.

此次楞住是在花解語無意喊出的爹爹二字之中。秦帝緊緊盯著眼前的面食。不知怎地就突然陷入了沈思之中,滿身的威嚴竟是全部退去,瞬間竟有一種莫明的傷感臨於其身。不過,如此竟況也只是轉瞬之間,很快秦帝又恢覆了帝王之尊。

一旁宮九見此,自是遣人拿了竹筷,用銀針試了毒,又放至秦帝面前。

秦帝眼見花解語眼中,滿含期待之情。也不知為何,就又想起她錯口所呼的爹爹二字。秦帝自是知道民間有此傳說,因而也不知為何,就拿起了竹筷將碗中已經糊中一團的面條吃了下去。

“父皇,長壽面是不可咬斷噢。”花解語眼見秦帝吃面,似非常高興。於是,又顧不上禮儀一類,高聲將心得告知秦帝。然後,又微微一福:“女兒祝父皇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不似宮中規制的官方賀詞,似如花解語所言,只是普通人家生日宴中常見的祝詞。這一瞬,秦帝不知憶起何事,只是怔怔看著眼前的花解語。

花解語離開政和殿之時,心情是極好的。待被宮九送出政和殿後,鶯兒就迎上來了。眼見花解語手中並無食盒,就知秦帝大約已是接了所送之食。鶯兒自是為花解語高興不已,於是興奮道:“公主,想來陛下知你孝心,定是已有一番厚賞。”

“沒有。”花解語笑地毫不在意。

瞬間,鶯兒就露出失望之色。

在鶯兒眼中,宮中公主、宮妃,如是得寵都會得到厚賞。此番秦帝既接了花解語之禮,卻沒有半點表示,如此自然為花解語不值。

花解語自是將鶯兒之色看在眼中,卻笑著未曾解釋。秦帝如此看重農戶夫妻,自是極其珍重期間情義。既是如此珍重,又豈會用金銀珠寶來玷汙此間感情。所以,秦帝接了禮,卻不賞她,如此卻是最好結果。若是真厚賞於她,反而有交易兩清的嫌疑。

花解語對於今日所行之事的結果,自是滿意非常。於是心情甚好領了鶯兒自是準備按原路返回明光宮。卻沒想,剛剛穿過熙瑞門,行至一座假山處,突然就被一只手扯入假山暗洞之下。

花解語還來不及心驚,又被對方捂住了唇。花解語此時到沒有太過恐懼、害怕。畢竟這裏是秦宮,守衛森嚴。

花解語現下自是想著脫困之法,暗暗觀察著四周之景。突然,一抹淡淡的香氣從身後襲來。這股香氣很是熟悉,花解語突然有一陣狂喜,不顧一切回身而來,一眼印入的即是傅顏溫潤含笑的模樣。

“你為何在此?”

花解語從未想過傅顏會突然出現於此地,似她曾讀到的世行俚俗的話本一般,很有一點秘會偷香之感。

花解語自回秦宮後,就不曾與傅顏見面。雖在宮外之時,二人有也半月不見之時,只那時到底可自由掌握,故而總有只要想即可得之感,不若現下。

此時,花解語心緒自是激動,心心念念之人出現在於此,甚至讓她身覺現下應是身處幻境。如此患得患失,讓花解語只能緊緊抓了傅顏之袖,再三確認他的存在。清澈明眸難得染上喜色,目光灼灼望著傅顏。

他為何在此?

傅顏苦笑不已,此問之答案似連他自己都未可知。只是看到政和殿前那瞬間閃過的鶯兒,他便回了政和殿前,使了些銀錢打探了想要知的消息,而後等在了回後宮的必經之路上。

傅顏一向不善於表達有自身情緒,而且當下這股情緒實在讓他匪夷所思,常常生出無法把控之感,如此他自不會再告知於人。

傅顏聽花解語此問,也不答話。

假山暗洞之下,陽光透過假山風化掉的小石洞照射進來,形成斑駁的光束打相擁二人之身,到底此處乃秦宮。傅顏雖覺心緒總有異樣,只天生警覺並未丟失,想起花解語之問,傅顏自是不會告訴花解語,他的莫名心緒。所以,就從懷中掏了一堆銀票,遞與花解語。溫潤笑道:“弱柳扶風此月收益,宮裏銀票不便,我給你換了碎銀。”

花解語似未從剛剛擁抱之中醒來,有些呆楞接過傅顏手中銀錢,半晌似有些失望,望著傅顏有些欲言又止,不過終是化作輕嘆,收了銀票離去了。

花解語扶了鶯兒回了明光宮,一路之上本是晴空暖陽的心情,一下子就有些烏雲密布。

所謂甜言蜜語讓人醉,因而女人無關年齡大小,都愛聽那情義綿綿的話語。尤其,還是從愛慕之人口中所得。花解語本以為,傅顏冒了如此風險與她一見,定會說上幾句相思之言,未曾想卻遞於她一堆銀票,一時就花解語有些恨恨然,恨傅顏枉有急智,竟不懂小女兒的心思。

現下,明光宮中因有木嬤嬤、萬安的把守,不過才短短兩日之間,也算圍得滴水不漏,似鐵桶一般。

如此花解語自是滿意至極。花解語回到宮中,雖是被傅顏的不解風情弄地情緒有些懨懨,不過見木嬤嬤、萬安前來,心知有事,到底還是打起精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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