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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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何作霧買了兩個車位,剛好供小周和彤姐兩輛車停。

所以小周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看見隔壁停車位停著彤姐的車,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心想怎麽來得這麽快?

他趕緊抓起副駕駛的精致戒指盒向樓上去,到了他們家歌手居住的樓層。

小周一出電梯,映入眼簾的是自家歌手敞開的大門,是站在角落石化般一動不動的經紀人,以及站在正門擋住所有視線的易某。

小周楞了下,問:“怎麽不進去?”

彤姐和易嘯年齊刷刷地轉頭看向小周,小周捏著戒指盒也楞楞地看著他們。

視野裏,易嘯年側了個身,他們家歌手雙膝跪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手裏還捧著花,像是告白被拒絕了。

“好疼。”同時,何作霧還抹了把眼淚。

小周:“……”

小周一手迅速拽住彤姐,一手拉住易嘯年,什麽也沒說猛地擠進玄關拉上門,原本還挺寬敞的玄關立刻變得擁擠。

“表白失敗了,也不能這麽窩囊啊!被看見了怎麽把辦?”小周上手去撈人,聽見何作霧又說,“沒失敗……等下,我膝蓋疼。”

易嘯年從來沒經歷過這麽離譜的告白儀式。

追求者兩個膝蓋磕青了,眼睛也疼得哭紅了,他默默接下花束,和小周一起把何作霧扶起來。

“怎麽搞的,這一層樓還有個住戶呢,一會兒被看見了多不好。”小周皺眉訓斥道,“彤姐你怎麽這次也沒反應過來?”

彤姐面無表情:“小霧剛跪下去沒兩秒鐘你就上來了,才驚訝著你就把我們帶進來了,那還需要什麽反應時間,先被你嚇著了。”

兩人交流著,一旁的易嘯年已經扶著一瘸一拐的何作霧往房間沙發裏坐了,他掃了眼茶幾上用玫瑰花瓣鋪出來的愛心,一時無言以對,只好把玫瑰花束放在了茶幾上。

餘光註意著兩人走遠,彤姐瞇了瞇眼睛,笑著搖搖頭,“讓你帶回來的定制戒指呢?快拿給他們,讓他們過過二人世界吧。”

“行吧。”小周往前走了幾步,就見客廳裏他們家高高大大的俊美歌手跟個孩子似的往另一個大男人懷裏蹭,兩條腿都搭在人家腿上了。

小周:“……”

小霧有這麽嬌氣麽,以前也沒覺得啊?

眼前這畫面對於一個心裏只有柔軟女朋友的異性戀來說過於辣眼,他揚了揚手,控制力道輕輕把戒指盒扔到何作霧屁股旁邊兒,轉身走向彤姐,堅定道:“走吧,回去了。我女朋友說她很想我。”

彤姐冷漠道:“少發神經。”

·

門一開一合的,兩人已經走了,何作霧往門口看了一眼,以格外別扭地姿勢抱著易嘯年的腰,說:“真是的,那種糗事被你看見就算了,還被他們看見了,以後要笑話我一輩子了。”

“明明只是讓他們來送一送東西……”他吸了吸鼻子。

這大概是何作霧演技最好的一次,疼是真的,疼哭卻是假的,好在他一直低頭假裝抹眼淚,這次沒讓易嘯年看出端倪。

“誰讓你跑那麽快,兩條腿跑出八條腿的架勢。”易嘯年低頭看看把自己纏得死緊的四肢,又評價道,“八爪魚來的麽?”

“因為,我要告白啊。”

何作霧從他懷裏蹭起來,隨意地揉了揉膝蓋,可憐兮兮地說,“我就等著你給我名分呢,結果你什麽都不說。我以前只以為能給你當個小三兒也不錯了,所以沒有什麽告白儀式,你一定是因為我不夠正式,才不給我名分的。”

“我想了那麽多。”他的手往後腰一挪,捏住精致的戒指盒往易嘯年眼前一放,說,“你看啊,年哥,定制款。”

黑色的精致小盒子被幾根細白的手指捏著打開,銀圈鑲鉆的戒指在燈光下泛著刺眼的光芒,把易嘯年的話都堵在嘴裏。

他瞇了下眼睛,心中思緒萬千。

他的上一對戒指,是自己買的,邢刻不願戴,除了結婚那天象征性地戴了下,就一直放在盒子裏。

而現在,有個人和當初的他一樣用心,滿心歡喜地準備了戒指。

易嘯年只覺得整顆心都漲滿了,像是有一汩溫暖的泉水,從他的心臟流向四肢百骸,他張了張口,半晌才問:“……你怎麽知道我的手指尺寸?”

“摸過啊。”何作霧笑了,“我們一起錄過兩次節目了哎,手指碰到一起的時候有很多,我偶爾也會偷偷觀察一些,預估個大概。”

他半邊身子還貼在易嘯年懷裏,主動把戒指拿出來,輕聲問:“年哥,你要試試麽?”

聽到他問這話的瞬間,易嘯年緊緊蜷縮了兩下手指,“你在求婚麽?”

“這是情侶對戒,不是求婚用的。求婚戒指我已經在定制了,一到手就送給你。”可何作霧已經不容拒絕地牽住他的手,安撫地勾著他的手指頭。

他整張臉湊過來,眼中滿是長久不見的思念和波濤洶湧的愛意,輕聲說:“年哥,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

“和我在一起吧,年哥,好不好嘛?”

何作霧用著撒嬌的語氣,高大的身軀從他懷裏緩慢又堅定地坐起來,像易嘯年第一次來何作霧家裏時那樣,他結實的雙臂將易嘯年圍困,眼眸中閃過的情愫相當熱烈。

“我……”易嘯年哪裏見過如此熱情的愛,他慢慢閉上眼,輕聲道,“好。”

下一刻,青年柔軟的唇瓣印上來,有些急切卻又格外溫柔地舔舐他的唇瓣,兩個人都是第一次有這樣親密的接觸,親吻顯得毫無章法,只會舔和咬。

與此同時,易嘯年察覺到自己的手被何作霧細細揉捏玩弄,很快,無名指套上了銀圈,他們接吻的間隙,何作霧已經快速把戒指為他戴上了。

“年哥……易嘯年。”他發出含含糊糊的聲音,失神又放肆地親吻著那微微張開的嘴唇,卻又不敢更加深入。

易嘯年閉著眼睛,承受著他用力的親吻,直到何作霧在他唇角滿足地蹭了蹭,終於肯松開他,擡起頭。

他睜開眼,仰頭看著岔開腿跪在沙發上低頭看自己的何作霧。

何作霧染的一頭金發實在亮眼,本就漂亮的人,顯得越發金光閃閃。

他臉頰有些紅,微微喘氣,一雙布滿情.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易嘯年,看了半天,又眷戀地把腦袋埋進易嘯年的肩膀,悄然將手指擠進易嘯年的指縫,和他十指相扣。

“現在,我們算是在一起了對麽?”他略帶期待地問,“我是你男朋友了,對吧?”

“為什麽要質疑,我不是說了願意麽。”易嘯年聽不得他在自己耳邊說話,濃郁的熱氣順著耳廓蔓延到頸側,那樣的感覺是易嘯年從未有過的。

聽到這個答案,何作霧滿意得都快找不到東南西北,看著如此光鮮亮麗的他,易嘯年險些以為,彤姐口中那個累成狗的青年根本不存在。

如果當初沒有那些事情,何作霧可能確實會如他想象中那樣,過著平凡快樂的小日子。

又或者,何作霧會自己做自媒體,依舊在自己的領域裏發光發熱,或許做不到像現在這般高度,卻一定是輕松幸福的。

而那時的他們肯定也會排除所有錯誤選項,像現在這樣十指緊扣,甚至更早。

·

一場告白鬧得兩人滿心酸澀,卻不知該如何表達,只能盡情地擁抱,肆意的親吻,直到易嘯年覺得自己嘴唇都被咬破了,絲絲縷縷的泛著疼,他捏住青年的下巴把人推開,冷酷地說:“不親了。”

何作霧膝蓋的淤青不大,按著有些疼,但他現在卻毫無顧慮地跪坐在沙發上,整個人窩在易嘯年懷裏,聞言不滿地抱著易嘯年晃:“為什麽不親了?不舒服麽?是不是我吻技太差了……那你多陪我練習呀?”

“不是,我晚點要出門。”易嘯年說著,瞬間就想象到了邢刻看見自己嘴唇上的傷口面無表情的模樣,覺得臊得慌,“再繼續親下去還怎麽見人?”

他邊說,邊揉亂懷裏那顆腦袋的頭發。

“咻”的一聲,懷裏的腦袋彈了起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問:“你要去見誰?”

聽到易嘯年要出去見人,他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皺眉道:“你要去見誰呀?今天的時間不是屬於我的麽?”

“我以為你明天才回來,所以……”

易嘯年頓了頓,捏了捏何作霧的臉頰肉,擡眸坦白道:“我今晚會去見邢刻。”

話音未落,何作霧已經鬧了:“什麽???我們現在這種情況你要去見你前夫麽?不可以!我不允許!!!”

他抱著易嘯年肩膀晃,欲哭無淚:“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呢?現在和我談戀愛,轉頭卻要去見前夫!”

他一直在強調邢刻是易嘯年的“前夫”,自己才是現任,吃醋的模樣簡直可愛,易嘯年哼笑出聲,聽見他又質問:“你還笑?你知不知道你這種情況說出去,是要被罵渣男的。”

“你如果要做渣男,當初就該早點聯系我讓我小三上位,你渣他得了,怎麽能渣我呢?”

易嘯年拍了拍他的後背,心道何作霧演技不好還戲精,嘴上卻耐心地說:“好了,別像只野豬一樣在我身上了亂拱。”

“我?像只野豬?”何作霧這次是真要哭了,“算了,是我不夠好,所以你才這麽說,我明天就去健身,把脂肪減下來。”

“還減什麽,夠瘦了。”易嘯年拍拍他的臉蛋,指腹貼著青年白皙的皮膚,溫柔地抹掉他眼角那抹水漬。

片刻,他看著忿忿不平地何作霧,道:“你先聽我說。”

“我去見他,是想告訴他,我有你了,何作霧。”

易嘯年勾了勾唇,“我是希望在見到你之前,徹底和他斷掉所有聯系,才決定見他的。可是你現在提前回來了,那就和我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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