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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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這次的第二期,誰又嗑到了!!!是我!!!]

[誰懂。本來看見易哥和小霧被分開,我還很傷心,沒想到啊沒想到,怎麽分開了顯得更暧昧了]

[對啊,分開之後,又是停電睡在一起,又是下河一起抓河蟹,又是互相要對方戴那個蝴蝶結草帽……豹豹貓貓,你們在談了,對麽?]

[啊,我也好想跟著何作霧叫年哥啊,但是好像霧年粉自己都不叫呢]

[你懂啥,“年哥”是我們55的專屬稱呼啊,其他人都叫yxn易哥,誰懂啊!就連喬其也是學著我們55叫的,更捶了好麽!]

[話說fz和zyb賣得好真啊,這一期最讓我驚訝的是,lsy和at居然綁到一組去了,她倆對家哎]

[話不多說,婭緹這對宿命對家CP,我先磕為敬,還有,我們錚錚和博哥不是在賣,是真情實感,你也不要再打縮寫了,路人反應不過來,咱們大大方方賣,好麽好的]

[他們下河抓魚那一段,55沖著易哥笑得好那個啊……還有那個可愛的草帽,55居然還有那種手藝,驚訝]

[最主要的是下期預告裏,易哥和55疑似換組隊成功了]

[我去,我去,下一期我們霧年又要重新在一起了麽,這難道就是天定的緣分啊]

綜藝第二期(上)播出的時候,何作霧的新歌也已經寫完了,距離下一期錄制還有一個星期。

易嘯年此時並不清楚網絡上對這一期綜藝的評價內容,正端正坐在宛清辦公室,接受第二次心理疏導。

經過第一次見面後,這第二次見面,就沒有那麽陌生疏離了,易嘯年也顯得更加放松了一些。

看著宛清面帶微笑的親和模樣,他撓了撓後頸,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問了幾個戀愛問題。

宛清在這方面不愧是翹楚,她只聽易嘯年說了一部分,便立刻察覺到他現在別扭的狀況:“你是覺得,明明對追求自己的人有好感,卻很難接受和他有什麽親密接觸?”

聞言,易嘯年點了點頭。

“我記得你剛剛有和我說,你結束了一段長達好幾年的單戀。那麽,你的上一段單戀結束在什麽時候?”宛清問。

易嘯年說:“六月末的時候,距離現在兩個月不到。”

“怪不得呢。”宛清道,“易先生你似乎對上一段單戀的感情格外投入。但,你有想要回應自己追求者的心,說明你是一個勇敢去愛的人。”

“但我現在卻無法和對方進行親密的肢體接觸。”易嘯年有些苦惱。

經過這麽一段時間的相處,他也能清楚感受到,自己對何作霧也是有好感的,甚至已經可以說是喜歡了。

他總是縱容何作霧的一切。

“可能是因為,易先生你的道德感很高吧。”宛清搖了搖頭,說。

“為什麽這麽說?”

“你是不是覺得,剛結束一段好幾年的單戀,轉頭不到兩個月,就和別人暧昧,甚至在一起,是不道德的?對不起上一段感情?”

這句話讓易嘯年的大腦宕機了片刻,“……我不知道。”

“可是,易先生,單戀沒有相愛那麽覆雜,單戀擁有隨時結束去愛別人的權利。”宛清失笑,“而且,萬一你很早之前就結束單戀了呢?只是因為一些別的原因,感情一直停留在原地,一直跟隨在他身邊。”

“如此一來,或許你已經結束單戀很長一段時間了,那麽你當然有權利去追尋一段讓你也感受到愛的感情。”

“上一段感情既然已經結束,那麽現在你只需要去好好審視眼前這個追求者是不是你的良配。”

最後,宛清說:“專註你現在的選擇,才是你該做的。”

·

易嘯年從宛清那兒回去後,發現宋嘉雨在看《身邊的你》綜藝,正是第二期,還拿著遙控器一直跳過。

屏幕上瘋狂彈幕滾動的區域很窄,而且很透明,離遠了看甚至分不清楚是哪些字。

宋嘉雨純粹就是易嘯年娘家人來支持的,除開易嘯年的鏡頭全部都跳過了,邊跳邊說:“嘖,這個何作霧怎麽跟個水印似的。”

對此,易嘯年無話可說,轉頭回屋,晚上發現房子有人問價了,就等著收拾完再領人去看房。

翌日,易嘯年一大早就起床開車回家把東西打包出來扔到宋嘉雨家,隨後搖了個鐘點工大掃除。又隔了一天,他就利落地帶著客戶來看房了。

臨出門前,宋嘉雨冷哼:“你這麽著急脫手,裏頭有鬼啊?”

易嘯年當時只當他在日常損自己,沒放在心上,沒成想,一到門口還真見了鬼。

邢母打扮得體,手裏提著一個果籃,見到從電梯出來的易嘯年時還是笑容滿面:“哎呀,小易,你可算回來了,聽邢刻說,最近你都不在家。”

看見這張熟悉的臉,易嘯年整個人楞在原地。

身後兩個客戶皺眉,其中一個嘴快地問:“易先生,這是您親戚?她不知道你要賣房子啦?”

旁邊那人聞言大驚失色,猛地拽他一把,一個勁兒地使眼色。

“你要,賣房子了?”邢母瞪大眼睛,驚訝地重覆,“你要賣房子了?”

“阿姨,請稍等。”易嘯年說著,打開房門,對兩位客戶道,“兩位先進去沙發上坐會兒吧,抱歉,我這邊有點事情需要現在處理一下。”

很明顯,眼前這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就是易嘯年口中要處理的“事情”,兩個客戶對視一眼,表示理解,轉身就進屋去了。

等人進去了,易嘯年轉身走前,帶著邢母到安全通道去了。

安全通道一片漆黑,唯獨墻上跑步的綠色小人和一行“安全通道”格外醒目。

“小易啊。”邢母跟在身後,聲音有些微弱,又問:“你這怎麽,就要搬家賣房了?我知道你參演了那個什麽綜藝,我也看過一點,那房子有點眼熟啊,是你姥姥家吧?你要搬回去麽?”

她的問題有些多,但易嘯年在面對長輩的時候,向來都是有耐心的,聞言道:“之後大概還會在這個城市,也可能待在老家,看情況。”

“你這現在也沒有工作吧?”邢母道,“人啊,還是忙起來會好一些,我現在就是閑得很,這不,想著來看看你……”

聽她以長輩的關切口吻說這些話,易嘯年心裏五味雜陳,“阿姨,我和邢刻之間已經沒有關系了,您沒必要往這邊跑,也不用說和。”

“我知道,你覺得我還有利用價值,如果我還能不計前嫌回去給邢刻打工的話,就最好了。”

邢母聞言楞楞地看著他,或許是被說中了心事,或許是被氣的,她有些臉熱,說:“怎麽會呢!小易,我從來不是這麽想你的呀。你和邢刻,你們兩個畢竟是一個地方出來的,互相扶持什麽的……”

但易嘯年已經不再開口,他站在綠色小人下面,幽綠的光落在他半張臉上。

易嘯年板著臉的時候,是有些駭人的,如今這裏氛圍冰冷,光線幽暗,邢母看著他,或許都以為自己在看一個怨氣深重的幽靈。

“阿姨,不要再來找我了。”易嘯年給她下了通牒。

邢母怔楞片刻,還是沒走,抿了抿唇道:“小易,你可能是有些怨我,我明白的……但我這些年對你也是真心的。我真心希望你和我們家小刻好。”

“他跟我說,前幾天見著你了,說你……說你和小霧關系挺好的,我看他那麽難受……”

“小易,他說他有些想你了。”

最終,邢母還是糾結著說出這些話,“說完這些,媽、阿姨就走了。”

這麽一段時間不見,她一時半會兒還是有些難以改口,看著易嘯年冷冰冰的眼神,她便轉身要走。

“阿姨。”

身後,青年上前一步,從幽冷的綠光下出來了,他站在黑暗裏,沈重地嘆了口氣,片刻道:“我會再和邢刻談談的,無論結果如何,您都不需要操心。”

邢母自嘲地笑笑,轉過頭道:“也是,這是你們年輕人的想法。”

說完,她快步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易嘯年這才松了口氣,起身走出安全通道,開門進屋。

“哎呀,這戶型這麽好,三室一廳的,還都裝修好了,裝修風格也是你喜歡的那樣兒,這不就巧了麽!真是便宜死你了。”

“這有什麽好便不便宜的,房價也不低的好麽,賣我……”

兩人正說得盡興,聽見動靜齊刷刷地轉頭看過來,只見易嘯年冷著一張冰山臉從門後出現。

或許是想起了剛剛尷尬的場景,兩人都默契無比地閉上了嘴,易嘯年倒也不太介意,耐心給他們介紹起這個房子。

·

介紹完也才過去兩個小時,對方很爽快地就把房子賣了,下午就去辦了過戶。

晚上回宋嘉雨家裏之後,易嘯年說把房子賣了,請他去吃飯,兩人便去吃了海底撈。

“宋嘉雨。”吃到一半兒,易嘯年看著坐在對面滿嘴油的宋嘉雨,說,“今天邢阿姨來找我了。”

也許是對“邢”這個字都應激了,宋嘉雨擡眼看他,認真地問:“什麽意思啊,她來代替邢刻求你覆婚?”

“不是……”易嘯年想反駁,但有些底氣不足,想了想又說,“也不算是。”

他有點摸不清邢母了。

邢母對他好過,是實打實的,他在邢母身上感受到過母愛,也是真的,正因如此,他們雙方想要劃清界限,就顯得有些傷人了。

盡管各自都有私心,曾經那份真誠卻是真實的。

易嘯年用筷子戳了戳鍋裏的大肉蝦,心情亂得堪稱詭異,但坐在對面的某人並沒有因此消失胃口,只會吃得更用力、更得勁兒:“所以呢?”

“我打算和邢刻再見一面,再談談。我希望他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易嘯年說。

宋嘉雨立刻抹了抹沒有掉淚的眼角,“孩子真是長大了,我好欣慰……”

看著他這幅誇張的嘴臉,易嘯年感覺他整個人就要撲過來了,嫌惡道:“你是豬麽,吃得這麽邋遢。”

“豬豬豬,我就是豬怎麽了?哎,諧音居然是救世主,我去,老天爺這是暗示我成為你的救世主了……”

宋嘉雨二起來的時候和小學生沒什麽兩樣,易嘯年對他翻了個白眼,並不想和他再對話。

本打算專心吃海底撈,兜裏的手機嗡嗡作響,打斷他的進餐。

他掏出來看了眼備註,皺在一起的心仿佛舒展開來,心情都美麗了。

正自言自語的宋嘉雨剛表演了一場獨角戲,轉頭一看自己的好兄弟唇角帶笑,眼神溫和,頓時警鈴大作:“餵餵餵,易嘯年,你這什麽表情,誰給你打過來的?”

可惜他慢了一步,易嘯年已經自顧自地接起了電話。

店裏太過吵鬧,易嘯年得很認真地去聽手機裏的聲音,才能分辨出對方在說什麽。

“年哥,我在拍MV啦!啊,好想請你做我的男主角哦……算了,我大概拍三天就回來了,剩下三天我可以都休息。”

“所以,年哥,到時候來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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