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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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易嘯年釣魚很有一套,聊天的空隙就接二連三釣上來好幾條,膘肥體壯,一條魚就夠好幾個人圍著吃上一桌。

“年哥好厲害,不像我,我就不太會釣魚……年哥,你不會嫌棄我吧?”何作霧裝得很是那麽回事兒,魚竿都甩不出去似的,卻被易嘯年一眼識破。

他白了何作霧一眼,“天天說這種話,你很閑?”

何作霧自知演技差,被看穿了也不惱,笑瞇瞇地說:“這樣顯得年哥你多厲害呀!什麽都會。”

“超級酷的。”他又補充道,“超級惹人喜歡。”

易嘯年默默看著他,尋思昨晚那句“收斂”,何作霧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麽,現在說這麽暧昧的話是做什麽?

可不能否認的是,他有被何作霧的話取悅到。

“好了,”他清了清嗓子,準備專心釣魚了,“你閉嘴,我要釣魚了。”

釣魚確實算不上什麽約會項目,實在太讓人難以置信,是節目播出後會被瘋狂吐槽的程度,但兩位當事人玩得還算開心,魚釣上來七條,其中五條都是易嘯年釣的,剩下的是何作霧釣的。

何作霧說自己不會是撒謊,但如果說很會,似乎也算是撒謊,他更像是介於這兩者的中間,普普通通,平平無奇。

兩人聚精會神地釣了兩個小時的魚,快中午時兩人才遲鈍的想起來還沒有搭棚子,急忙把小帳篷搭起來,又把燒烤用具搬過來。

今天天氣不算很熱,何作霧找的地方有一棵巨樹拔地而起,樹下陰涼得很,夏季如果要搞什麽野炊和燒烤,在這棵樹下可謂是格外適合。

樹下,折疊桌放滿了燒烤的食物和佐料,易嘯年對此一竅不通,他甚至沒有和人一起燒烤的經歷,只會進店點菜張嘴吃。

在這方面,何作霧自然而然的成了主事人,看著易嘯年躍躍欲試的表情,他並沒有讓人坐到一邊玩兒,而是讓易嘯年給他打打下手,切切菜。

易嘯年本來還怕何作霧讓他休息,怕無聊,豈料青年根本沒有那個意思,似乎也很期待和他一起烤燒烤。

“切好食物,再串到一起,然後在要烤的食物上面刷一層油,撒上孜然什麽的,烤熟就好了。”何作霧說。

他的說法倒是簡單,但實際上手很難,易嘯年切好菜,串了幾塊牛肉和他一起烤。

明明是學著何作霧的節奏在烤,但是烤出來的烤串賣相實在不怎麽樣,還烤焦了,何作霧捏著看,笑眼彎彎地說:“年哥,原來你也不是萬能的。”

“當然不是。”易嘯年說著便伸手去拿回來,“算了,丟掉吧……”

何作霧卻一把將烤焦的烤串塞進嘴裏,仔細品嘗了一大口,在易嘯年震驚的表情下,淡然評價道:“是有點焦,味道其實還不錯。”

易嘯年平靜道:“這套安慰對我沒用。”

“是真的呀,味道不錯的。”

“如果味道不怎麽樣呢?”

“那我燒烤烤得特別牛,你烤得特別爛,咱倆就是互補啊,天生一對!”

“……”

易嘯年想,真是好話壞話都讓你說盡了,油嘴滑舌。

見他不信,何作霧立刻把沒吃過的那一邊往他嘴邊輕輕懟了下,一只手擱在他下巴上,說:“你自己嘗嘗。”

兩人靠得近,易嘯年滿身燥意,也不知道是天氣太熱,還是別的緣故。

看著何作霧真誠的雙眼,易嘯年便張唇咬了過去。

淡色的唇瓣下,露出一排白皙的牙齒,輕松咬開牛肉塊。牛肉很嫩,幾乎入口即化,味道也確實如何作霧所說,除了有一些焦味,鹹辣適中,還不錯。

唇邊沾染了溫熱的油漬,易嘯年的唇縫微微開合,伸出一截舌頭,飛快掠過那抹油漬,又用大拇指擦了下唇角。

擦完,他發現燒烤架上還放著的幾串牛肉串發出“滋滋”響聲,頓時皺眉,伸手去擺弄的同時擡眸看向何作霧。

他擡眼的瞬間便想開口說點什麽,可卻看到眼前的青年不知什麽時候就再也沒有了動作,目光微微下垂,也不知道在看什麽,走神了許久。

“何作霧?”易嘯年在他眼前揮了揮手,青年頓時如夢初醒般眨了眨眼,說,“啊,我走神了。”

聞言,易嘯年挑眉:“看什麽這麽走神?”

他的唇一開一合,殊不知何作霧的目光就緊緊落在哪裏,眼神晦暗不明。

“沒什麽。”何作霧收回目光,似有若無地掃了眼不遠處的兩個攝影小哥,神態自若地把糊掉的烤串拿起來放進盤子裏,“這幾串我吃吧,真是的,剛剛還和年哥你吹噓我的燒烤技術,現在就翻車了。”

易嘯年倒是沒放在心上,邊給他串了兩串兒牛肉串,邊說:“下次別再隨便放大話了。”

·

一頓燒烤下午兩點才吃成,後來兩人又繼續釣了兩小時的魚,桶裝滿了就放生繼續釣,臨走的時候桶裏還有三條魚。

然後兩人慢悠悠乘著日落回去夢幻小屋。

回程路上,兩人把釣上來的魚都分了出去,全分給了認識的村裏人,回屋裏之後,又發現他們是第一組約會回來的。

宋導笑嘻嘻地派工作人員給兩人送上小卡片,易嘯年看著粉色卡片,心想難道是下一期換伴侶需要的東西麽?

“寫什麽?”何作霧倒是饒有興趣,拿著沒開蓋的圓珠筆在卡片上寫寫畫畫,“寫約會的觀後感麽?這樣的話,這張小卡片好像不夠呢。”

宋導哈哈大笑:“難不成小霧想為今天的約會寫個八百字約後感麽?”

他又解釋,“不過,卡片不是這麽用的,現在是下午五點,其他三個小組也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你們再等等吧。”

他說完沒過幾分鐘,三組人便陸陸續續地回到了夢幻小屋,也同樣拿到了卡片。

見人都到齊了,宋導興致高昂道:“大家都拿到卡片了吧?”

阿緹約會完回來滿身汗水,一身白裙都貼在她的大腿上,語氣有些不耐地說:“難道又要評價麽?然後下一期可以用作交換對象的道具。”

她的想法和在場大多數人都一樣,唯獨坐在她對面的柳思婭提出了不一樣的看法:“萬一,從今天就可以決定下一期的對象呢?一直用那套方法,多無聊。”

相比阿緹的清純風,柳思婭穿得更為隆重,絲綢肉色短裙,看起來都熱。

兩人大約是在路上又比拼了一番,都沒落到好,這會兒看彼此都不順眼。

阿緹皮笑肉不笑道:“應該不會吧,今天就能確定的話,那豈不是下一期開頭都沒什麽期待感了。”

其他幾人也對阿緹的回答表達讚同,等大部分人都陸陸續續發表了言論後,宋導才開了口。

他吊足了大家的胃口,說:“這張卡片到底怎麽用,阿緹和思婭都猜對了一半。”

眾人目不斜視地看向節目組那一群人,宋導感受到了眾人的期待,笑意盈盈道:“那我也就不吊大家胃口了,這張卡片算是一種投票,你們希望和誰一組,就投票給誰,下一期咱們再回來的時候,會公布得票最高的嘉賓。得票最高的那一方,則擁有反選的權利。”

聞言,眾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莫名看向身旁的每個人。

易嘯年僅用半秒鐘就感受到了投向自己的視線,他故作鎮定地低頭看卡片,捏著圓珠筆轉了幾圈,假裝在思考填誰。

他低頭琢磨半天,聽見一旁傳來驚呼:“小霧,你這就填好了?”

易嘯年擡頭,就見何作霧已經寫完卡片,把卡片遞到節目組手裏去了!

何作霧單手遞出去,轉身再次將目光望向易嘯年,唇邊勾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易嘯年用腳趾頭想,都猜得出來那張卡片上的寫的是誰的名字,手裏的卡片頓時千斤重。

有了何作霧開頭,其他幾人也紛紛展開行動,方錚和周藝博直接在卡片上寫上對方的名字,兩人一起起身交上去。

宋導見狀又說:“一時半會而寫不出來沒關系,可以等下一期開始錄制的時候再交給我們。”

聞言,易嘯年很幹脆地撂了筆。

既然可以下一期再給答案,這還寫什麽,不寫了!

喬其笑呵呵地坐過來,說:“年哥,你寫人家的名字呀,人家還沒有和你約過會。”

他扭扭捏捏地說著,模樣格外惡心肉麻,易嘯年真是一秒鐘都不想再看見他,側開臉說:“你等下輩子吧。”

眾人於是哈哈大笑起來。

最終,何作霧、方錚、周藝博和柳思婭率先提交了答卷,剩下四人則準備等到下一期回來再填答案。

於是,第二期的錄制終於告一段落,大家在微博上發布了約會的照片後,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兜裏的手機震動了幾下,何作霧看了眼消息,兩個不同頭像發來了兩條不一樣的消息,他垂眸一一回覆,再擡頭,正好看見易嘯年拎著行李箱下樓來。

他很主動的上前幫忙,易嘯年也沒有拒絕。

在經過卡片選擇的事情之後,易嘯年的心情便猶如浮雲滿世界飄蕩了,何作霧看他心不在焉的模樣,似乎也知道他是因為什麽原因才變成這樣。

“年哥,你不用一定填我的名字。”何作霧摸了摸後頸說,“我填了你沒錯,但是你的選擇權不應該是,我填了你,你就必須填我,你有其他很多選項。”

易嘯年低頭看著腳下的石子小路,半天沒聽回話,直到何作霧把他送到路邊,出租車已經等在那裏。

易嘯年把行李箱放進出租車後備箱,轉身時問:“如果我真的不選你呢?”

“那我就努力一點,讓年哥下一次想選我。”

“……那下一次也不選呢?”

易嘯年也不知道在執著些什麽,就是想這麽繼續問。

他不想聽何作霧說“再努力一點”這種話。

他不喜歡一成不變的回答。

“如果下次也還是不選我,”何作霧在他耳邊開口,順勢為他打開車門,委屈巴巴地說,“那可憐的我就只能每天以淚洗面了,嚶嚶嚶。”

易嘯年:“……”

這到底哪裏可憐了?

但是,這個回答好像還不錯。

易嘯年眼神溫柔下來,哼笑一聲,說:“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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