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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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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

見巫月打不過就跑,氣的顏行擡腳就要追出去,聞人清卻皺著眉攔住了他。

“不用追了,她要真想做什麽就算抓住她,她也不會說的。”

聞言,顏行臉上帶著幾分不甘,他收起自己的佩劍懊惱地說道:“落幽谷的人都滲透到朝廷裏了,這次必須給他們一個教訓!”

聞人清邊向外走邊說:“我就知道,顏宗主大駕光臨也是有要事在身的。”

顏行想起昨日聞人清還嘲諷自己,現在又開始恭維自己,不由得冷哼了一聲道:“看來還得在涼州呆幾天,我現在就上書給皇上……”

正巧路過固河村,聞人清想著把崔二一家幫孫小姐接回來。

此時天色也快亮了,村口已經不少人家起來幹農活了,聞人清讓弟子們先回孫府,顏行也表示要回去瞇一會。

聞人清一個人往村裏走著,剛起來的村民一看又是聞人清,慌忙地又去喊村長過來。

那村長慌慌忙忙走了過來臉上有些不悅:“你怎麽又來了!”

聞人清也不惱,一臉的雲淡風輕:“一直給你們好處的縣令是魔教的人,他死了,那孫老爺作惡多端也變傻了,我來就是接走崔二一家,還請村長能明事理,朝廷接下來會派一個清官的,沒人會再給你們多餘的好處。”

村長和眾人一聽瞬間變了臉色,還有幾個村民慌張的對了對眼神。

“把人家囚禁在村中這麽多年,若是崔大嫂要報官,那村長可是要進大牢的。”

一定要坐大牢村長是真怕了,他不敢再攔聞人清半步。

到了崔二家門口,只見那崔大嫂正打入井水,見聞人清到來,她一臉驚喜地迎了上來。

聞人清語氣柔和:“大嫂,你收拾收拾東西和崔大哥一起隨我回孫府吧,孫小姐在那裏等著你們呢。”

崔大嫂先是楞了楞,隨即她抿緊唇拼命忍著眼淚,眼看著便要給聞人清跪下來,聞人清迅速扶起崔大嫂道:“大嫂你別這樣,這一切還多虧了孫小姐,走吧,你們團聚去!”

而剛剛被恐嚇的村民們,此時竟來崔二家幫崔大嫂收拾東西,看著他們如此獻殷勤,聞人清知道他們並不是幡然醒悟,而是害怕連累到自身。

有人甚至把自家的推車推了過來,沖崔大嫂說道:“崔大哥前一陣不是傷到腿了,這樣我推他去孫府……”

收拾好的崔大嫂和崔大哥被人推著先行去了孫府,出村口時孫大嫂緊緊握著崔大哥的手,這麽多年像犯人一樣被看管,她沒想到這輩子還能有出去的一天。

聞人清在出村時又碰見了那天的老漢,她給老漢行了個禮,老漢似乎是知道了他的身份激動地問道:“神仙,是不是今後不會再有人染上瘟疫了?”

聞人清點了點頭,隨後又笑著補充道:“老人家,我只是修仙的還沒成仙呢。”

在那日聽老漢說起瘟疫時,聞人清就已猜出,或許四十年前真的有瘟疫,河的對面也真的成為了亂葬崗,落幽谷的人也正是利用了人們的恐懼在那裏建立了據點。

可聞人清還是有些疑惑,他們為什麽要來涼州?恐怕不是煉制鬼屍這麽簡單……

此時涼州城一條陰暗的小巷裏,幾個半大的孩童正圍著縮在墻角的小乞丐,領頭的小子又高又壯,他用腳尖踢了踢小乞丐的膝蓋,隨後掂著錢袋嘲諷地說道:“剛才不是跑的挺快的嗎?現在怎麽不跑了,說!你偷了誰的銀錢。”

小乞丐那雙眼裏帶著兇狠,他不顧身上的疼想要起身拿回自己的錢袋,卻又被那小子一腳踹倒在地。

“我沒偷,還給我!”他絕望的沖面前的小子喊著,想起今早老乞丐已經病得起不來身,如今若是沒了這筆錢,他還怎麽給老乞丐請郎中。

這群孩童見小乞丐竟敢大聲沖他們喊,氣的一擁而上對他拳打腳踢,小乞丐抱著頭心如死灰地閉上了眼。

突然巷口傳來一聲呵斥:“你們幹什麽呢!”這語氣冷冷,小乞丐驟然睜開眼,巷口太暗,他只能看清來人是個身形修長的女子。

這群孩童雖然是整條街的小霸王,但到底還是小孩,被人以呵斥便都紛紛沒了之前的囂張,為首的那小子仍然有些不甘心:“這乞丐偷錢了,這錢袋裏這麽多碎銀他說是別人給他的!哪個傻子會給乞討的人這麽多錢……”

聞人清心想哪個傻子不就是顏行嗎,她見那小乞丐已經爬了起來,隨即歪著頭沖他笑了笑:“又見面了。”

小乞丐楞楞地看著她,這才記起她是昨晚那女人,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裏湧出淚水:“姐姐,你要為我作證,這錢袋是不是昨晚那個和你一起的大哥哥給我的。”

聞人清伸手擦了擦小乞丐眼角的淚,結果那沾了水的那塊皮膚被聞人清用手一抹都變白了,見狀她笑了笑,心想這孩童是多久沒洗過臉了。

而那小乞丐看著聞人清的笑顏,一時竟有些局促連話都忘了說。

隨即聞人清看著那個拿著錢袋的小子,指著他手裏的錢袋說:“我的確能證明,他沒有偷這錢袋就是他的,不信你把這碎銀倒出來,把錢袋裏面翻出來,你就可以看見那錢袋裏面繡著“順元”兩個字。”

聞言,這群孩童當真把錢到了出來翻開一看,還真的有字,聞人清看著他們驚訝的表情又補了一句:“你們若是不認識這兩個字,可以問問街上的其他人,看看我有沒有騙你們。”

這群孩童中最小的可能還沒認全字,但那最大的小子是當真認識這兩個字,那小子有些面紅耳赤隨即便扔下了錢袋便跑了,其餘的小孩兒一見自己的老大跑了紛紛跟著跑了。

小乞丐見狀得意地笑了起來,聞人清回頭看向了他,他又慌忙地收起笑臉,蹲在地上把銀子裝進來錢袋裏。

聞人清蹲下身來幫他撿碎銀,心想多虧平常沒少占顏行的便宜,否則她也發現不了,這順元宗弟子的錢袋裏面還繡著字。

撿好後小乞丐便起身,聞人清看向他後腰上掛著的裂成兩半的面具,這面具比那孩童的臉都大一圈兒,一看就是大人帶的。

她有些好奇地問:“昨晚就見你拿著這個面具,都已經裂成兩瓣為何還戴在身上。”

“老乞丐說他撿到我的時候,身邊就有這個面具……”聞人清一邊聽小乞丐說著一邊分析這個面具的材質,像玄鐵但細看下來又有些不一樣,見狀她也不再多想,嘴裏默念著一段法術,手輕輕往面具上一揮,只見那兩半的面具在一在一陣青光下瞬間變得嚴絲合縫。

小乞丐一時目瞪口呆,他的小手撫摸撫摸著那原本裂開的縫隙,此刻卻如此光,他景仰的看向聞人清,帶著些孩童的好奇問道:“姐姐你是神仙嗎?”

聞人清幫小乞丐緊了緊面具上的繩子,聽他這樣一問不禁彎起唇來:“不是,但是我練的這些都是為了成為神仙”說罷,她便把面具輕輕的扣在了他的臉上。

小乞丐小心地扶住了臉上的面具,聞人清起身道:“我走了”此時小巷裏似乎透露過來一縷光,小乞丐呆呆的看著聞人清的背影,心想廟裏的神仙應該就長這個樣子吧。

再次回到孫府,那縣令和賈氏的屍體已經被處理了,曾經囂張跋扈的孫少爺此時正坐在孫老爺身邊抹著眼淚,孫老爺眼神呆滯嘴角還掛著口水,嘴裏還念叨著神神叨叨的話。

而孫小姐端坐在大廳上,她眼神決斷今後恐怕沒有人再能欺負她。

見聞人清她們回來,孫小姐立刻迎了上去:“仙者你的大恩大德我難以言報,若沒有你我舅舅舅母這輩子都無法在重獲自由!你的大恩大德我只有拿命來報。”

“你的命好好留著吧,就像你母親臨走之前告訴你的,好好活。”

聞言,孫小姐眼含熱淚輕輕點了點頭。

聞人清又問道:“我們還要在涼州再多呆幾天,等涼州徹底清凈了咱們才能走,你想好跟我回泉州之後怎麽生活?”

孫小姐聞言,羞愧地笑了笑隨即說道:“我雖為女子,但自幼偷讀了不少書,我想開個學堂當個教書先生,安安穩穩的伺候舅舅舅母安享晚年。”

聞言,聞人清讚同的說道:“那也好,正巧我們久青山下還真沒有正經的學堂呢……”

此時何雨澤收到同門的千裏傳信,看著紙條上的內容萬年不變的冷臉上也出現了幾分笑容,他沖一旁的師弟劉子卿說道:“子卿!華蕭師姐傳信說今年咱們久青山今年柿子收成不錯。”

劉子卿一聽興高采烈的要去告知聞人清,此時路過的兩位順元宗弟子忍不住捧腹大笑,見此何雨澤皺著眉,想要出聲講道理卻被劉子卿搶先:“謝衡,白木兮!你們為何而笑?”

那謝衡笑的更猖狂了:“你說我們為何而笑,你們好歹是個百年宗門,還要靠賣柿子為生!若沒有聞人掌門,誰知道久青門現在會不會被哪個門派給擠出四大仙門。”

原本還在氣憤的何雨澤似乎抓住了這話裏的把柄,他有些得意了回懟道:“哼 ,天佑我們久青門,只要有我們掌門在,你們順元宗永遠比不過我們久青門!”

“好啊!有本事你們在下次仙門大會上奪得門派第一,你們都多少屆沒問鼎過了,別一直啃著聞人掌門曾經的輝煌……”

眼看兩邊要打起來,作為大師兄的何雨澤急忙開始拉架:“好啦!你們現在就是在給各自的門派丟人。”

聞言,兩邊雖心中不服但也停下了手,順元宗的兩位冷哼一聲便轉身離去。

何雨澤安撫地拍了拍自家的師弟的肩膀,說道:“走吧,你剛才不是說要去告知掌門。”

此時坐在大廳裏的聞人清聽著弟子們的好消息,忍不住開始算起了錢,坐在一旁的孫小姐有些錯愕地看著面前的聞人清。

只見她一邊掐著手指頭算數,嘴裏一邊念叨著:“今年一枚柿餅差不多三文,一斤下來就是三十文……這一山的柿子樹……那就有起碼五十兩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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