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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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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紛爭

前些日子,步少棠聽到步知儀孤身去了不焚天坑,連著幾日在尋步知儀,一直不敢停歇,原本就已精疲力盡,再加上今日沖在陣前頭浴血廝殺,整個人完全有些站不住,似乎也快氣吐血了。

他伸手將劍插歸鞘中,引著步知儀和仙霞宗弟子走到師雲瑛的旁側,仙霞宗弟子跟隨步少棠挺身而立,毫無懼色地看著滅度葬刀盟的人,身前千餘雙眼睛聚集在這個界主的身上,神情滿是驚恐。

見他護在自己身前,師雲瑛微微露出一抹淡笑,明白這是步少棠不可撼動的回答,是鐵了心要護著她。

蘇楚玉蹲下身,站在淩雁秋身旁給淩雁秋度靈力,師雲瑛無聲地嘆了幾口氣,向前一步與步少棠齊肩而立,姿態甚為悠閑淡然。

眼前滅度葬刀盟的各大門派,原本是得了盟主的號令,才來此救援盟主心裏也早已做好了與師雲瑛對抗的準備。

然誰能料到,伏魔度苦界的人會殺上來,還全都與師雲瑛站在一起,當下滅度葬刀盟的人沒見著自家盟主出現,心裏難免會露怯色,面對伏魔度苦界的仙士,滅度葬刀盟的人個個惶惶急語,窘迫不堪,放眼望去俱是潰不成軍。

滅度葬刀盟眾修士,紛紛手握靈器指對著伏魔度苦界眾弟子,略有一副誰敢有所為,就與他們殊死一搏!

師雲瑛微微仰了仰頭,面色沈穩,無半分急躁,心知眼前滅度葬刀盟的這些人,當下被閻骨傀奴殺得沒了氣勢,即便自己強攻沖上烈火大殿,這些人也構不成威脅。

白無衣冷冷地道:“姬瑤,你做這一出戲,究竟是何目的。”

師雲瑛坦然地看著眾人,漫不經心地哼道:“沒什麽目的,你們都傷成這樣了,上邊那位大人物也不肯下來管你們死活,你們是不是該是去問問他,到底想幹什麽呢!”

白無衣冷冷瞪著她,喝道:“你少在這裝腔作勢,我們是不會上你的當!”

師雲瑛挑了挑秀眉,輕哼了一聲,悠閑地道:“幹嘛要把話講得這麽難聽呢,大家好歹也是打過三回架的人了,不是熟人也算是宿敵吧。再說了,你們不是要殺我嗎?不說能不能殺得了我吧,那閻骨傀奴現身,你們總得處理幹凈吧。不然的話,閻骨傀奴藏在你們滅度葬刀盟的各大仙門界地,害的可是你們自己,我說的沒錯吧。”

眾人啞口無言,噎了噎。

白無衣啐道:“閻骨傀奴不攻擊你只攻擊我們,不過是你在搞鬼罷了,你以為我們大家看不出來嗎?你夾著尾巴做這一出戲,不就是為了好給自己脫罪!”

師雲瑛也不著惱,擺了擺手,冷笑道:“既然你這麽說的話,那我就下烈火壇了,反正閻骨傀奴的乾藍陰火也傷不著我,你們的性命與我也沒關系!”

一聽要走,冷松游立即出聲攔住人,道:“哎師姑娘,等等你別走啊,他這東西不相信你,我跟步界主是相信你的,不過,我很疑惑,閻骨傀奴為什麽只攻擊我們,而不攻擊你啊?”

聽到冷松游罵自己為“這個東西”,白無衣陰狠地瞥了他一眼,冷瞪著雙眸對他投以憤怒之色。

師雲瑛側眸看了冷松游一眼,沈聲道:“很簡單,眼下你們也見識到了乾藍陰火的厲害,這閻骨傀奴見人就殺,就連伏魔度苦界的弟子也焚燒,如果真是我要殺你們的盟主,斷不會傻到讓閻骨傀奴傷害伏魔度苦界弟子吧。”

“你們那位盟主廣發召集令,聲稱我圍攻烈火壇,特地把你們召來這裏當擋箭牌。但請諸位大能們動腦子仔細想想,我如果真要對你們做什麽,何必多作掩飾,直接讓閻骨傀奴用乾藍陰火燒了你們,豈不是更痛快?!”

一名小門宗弟子皺了皺眉,疑惑問道:“啊!什麽意思?難道仙門比武大會上出現的惡骨血傀,不是被妖禍天姬召走的。”

白無衣哼聲道:“裝模作樣罷了!殺人不過頭點地,別以為我們盟主不在,我們就會怕你們,要殺要剮,盡管動手!”

師雲瑛冷瞪了他一眼,道:“這位白教主,別光嘴上說啊,你既然這麽想死的話,何不先做個表率?”

白無衣眉頭皺了皺,道:“你!”

師雲瑛註視著白無衣,冷哼一聲,也不想跟他浪費時間,直接開口拆穿道:“別你了,你以為你家主子,用這點栽贓嫁禍的手段,就能攔得住人?上面那位利用閻骨傀奴圍殺你們,總要有個目的,這閻骨傀奴的乾藍陰火能焚化仙元肉身,你們不敢近身搏戰,就只能使用法寶遠攻對戰,這樣的方式,是不是大大拖延我們攻上去的時間,也為你們的那位盟主,爭取了布陣時間?”

四下沈默一片,眾人都垂頭陷入了思索之中,一名滅度葬刀盟的仙士茫然道:“可盟主為什麽要拖延時間?布陣又是布什麽陣?”

白無衣忽然打斷,眉宇微沈,似乎有些不耐煩,道:“妖禍天姬是仙霞宗的人,他們如今幫著妖禍天姬攻到盟主家門口了,諸位難道還看不明白嗎?若非他們前來圍攻盟主,爾等又豈會出現在這裏?!”

師雲瑛面色不變,直直盯著白無衣,微奇道:“你叫那個什麽來著,白無衣是吧!白教主,我與你是有什麽過節嗎?何至於幾次三番,對我下這等死手啊!”

白無衣擡目而視,並未回答,而是身後冥生教的弟子替他出言抱不平,指責道:“什麽過節你不是最清楚?你老子操縱邪物,殺害我們教主的父母,這筆血債怎麽算?怎麽還!”

師雲瑛輕哼一聲,帶著幾絲不屑,沈聲道:“殺他父母的人是謝武,與我有什麽關系,謝武犯的罪孽,可蓋不到我的頭上。”

她看了看白無衣腰間懸著一把佩劍,手中握著一只青藍玉簫,名叫“離殤”,再往後一看,有的冥生教弟子也佩著玉簫,還有些弟子則是佩仙劍、長槍、以及佩刀。

如果不是這些人穿著冥生教的道服,師雲瑛險些還以為,這些人是伏魔度苦界的弟子,疑惑道:“白教主,你說我無恥,那我倒要問問,你門下的弟子,怎麽也修刀槍道啊?”

聽得這話,站在仕隱身後的雲霄忿忿不平,忍不住出聲道:“那還用說,堂堂冥生教教主,說是自己開宗立教,教的卻是別家門派東西。”

師雲瑛眉梢輕挑,“哦”了一聲,問道:“教別家的東西?這是什麽意思?”

雲霄又繼續道:“這人自被逐出清虛道於修煉之道無所成後,便走博廣路子,集滅度葬刀盟和伏魔度苦界,兩大組織之長,研習了各大門派的秘技,用以傳教門下弟子,這不就是光明正大地偷技嗎?”

師雲瑛微一凝眉,看著白無衣平靜地道:“這麽說,白教主不僅會簫術,也會風火門的獨門秘技了?”

蘇楚玉扶著淩雁秋站起身,頷首點頭道:“不錯。”

白無衣就站在清虛道弟子的對面,聽得對方當著兩大組織的仙士說自己,心下哪裏忍得了,面上驟現怒色,擡袖輕甩,一股靈氣“啪”地打在雲霄臉上,輕蔑道:“出口成章,侮辱外宗長輩,清虛道,真是好生囂張啊!看來宗門的修養也不過如此了!”

他這麽一出口,就是直接罵整個清虛道沒教養了!

蘇楚玉一語不發,目光冷厲地瞪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看自己手下弟子挨了巴掌,微微揚一拂雪,一股靈氣霎時“啪”的一聲,打在了白無衣的面上。

白無衣身為滅度葬刀盟的人,又是一教之主,挨了這麽一掌,登時大驚失色。

原本他心裏早就料定,淩雁秋和蘇楚玉是伏魔度苦界的人,不會出言與他出手對擊,所以才敢這麽高傲出手教訓別門弟子,豈知,蘇楚玉會一改往日風度,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出手教訓他。

他一手捂臉,側眸看著蘇楚玉,面上現出恨怒之色,道:“蘇楚玉,你無禮!”

烈火壇上,兩方靈劍失控的人,開始你一言我一句爭鬥起來,完全把大敵當前這事拋之腦後。

師雲瑛輕哼了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仕隱緊握仙劍,走上前一步,怒道:“無禮人到底是誰!堂堂冥生教,偷研別家門派秘技倒罷了,門下弟子卻連笛子和玉簫都分不清!真是可笑!”

聞言,師雲瑛身形微動,看了一眼白無衣手中的玉簫,像是明白了什麽,她回過頭望著蘇楚玉與其對視,緩緩地道:“笛子?玉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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