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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歸故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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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歸故墳

兇靈夜叉,意如其字,即為半鬼半人的屍靈,由魔君謝武創造出來的異變陰屍。面目醜陋,下手陰狠,行動迅捷無比,殺傷力極強,十分兇猛。專門捕殺活人、死屍為食為奴,但聞割喉放血的手段,就夠令常人喪膽的了,身上那股屍腐爛臭更是令人倒胃難聞。

然而若真是兇靈夜叉,它們屍變害人,修真界的仙門為何會無人知曉,還是說它們是被人有意放任肆虐的。

冷松游仰起頭,問蘇楚玉道:“仙尊,這是何屍毒?是不是情況很危險?可有法子解?”

蘇楚玉沒說話似在想法子,師雲瑛接過話頭,搖頭道:“實話告訴你們吧,你們三個不是被陰煞咬的,而是被兇靈夜叉給咬傷了,兇靈夜叉是什麽東西?想必你們都聽說過。”

聞言,蘇陵春皺著眉頭,慌張地道:“啊!那怎麽辦?我們會屍變嗎?”

師雲瑛點了點頭,耐心地解釋道:“會,等屍毒遍布全身之時,全身會僵硬如鐵,到了那時候,把你斬成一塊一塊的也沒有感覺了。就跟兇靈夜叉那樣,半鬼半人,從今往後見著人就咬。”

冷松游聽見自己要變成兇靈夜叉,嚇得險些昏厥過去,驚聲道:“啊!這可如何是好啊?”

師雲瑛見他嚇得沒了魂,便沈聲道:“要是不想變成兇靈夜叉,就都動起來,動手動腳渾身都動!”

步知儀不解,擡眸望著師雲瑛,疑惑地道:“為什麽啊,我們中的是屍毒,亂蹦亂跳不是會加快屍毒流動的速度。”

師雲瑛轉過了頭,輕聲道:“如果你不動呢,身體的血液就會凝固,總之就是要動,不能夠停下來。”

冷松游也問道:“那要是停了,又會怎樣?”

師雲瑛嘆了一口氣,看著他真誠地道:“停了血就不會流通,凝結成一塊塊硬鐵似的。”

冷松游追問道:“硬了又會怎麽樣啊?”

師雲瑛皺了皺眉,神情有幾分煩躁,冷聲道:“哎呀硬了之後就會變成死人,到時候死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反正全身都要動起來,一刻也不能停。”

殿內被兇靈夜叉咬傷的三人心中惴惴不安,本能地有點不信,紛紛地把目光投向了蘇楚玉。

蘇楚玉淡淡地道:“聽她的動起來。”

聞言,三人這才松了口氣,立即放下手中的佩劍,開始不由自主地左搖右擺,不多時,英靈殿內呈現出,三人搖頭晃腦、手舞足蹈、群魔亂舞的景象,好不熱鬧精彩。

冷松游邊搖晃邊問道:“沒有別的法子解屍毒嗎?我們這樣要動多久啊?”

師雲瑛手撐著下巴,細細地想了一陣,沈聲道:“眼下你們三個都中了屍毒,不把屍毒解了是下不去山了,去外面挖坑吧。”

步知儀搖著頭,問道:“挖坑?我們還沒死呢,挖坑幹什麽?”

師雲瑛嘆了一口氣,神情有些不耐,指著外面,道:“當然是找解藥了,反正你們現在都得動,再挖些坑也不白費力氣,快去挖吧。”

蘇楚玉沒出言便是讚同意思,蘇姝和虞期先出去了英靈殿,師雲瑛見蘇陵春也出了石堡周圍挖坑,師雲瑛指著外面縈繞的邪氣,對步知儀道:“這不焚天坑裏面闖入不少陰邪鬼魅,你去保護陵春,叫她小心點,別被魑魅鬼煞給嚇到了。”

步知儀卻抱臂而立,輕哼一聲道:“保護她?蘇陵春她兇起來時候,自己就跟個母夜叉一樣,鬼煞還沒出現就已經被她脾氣給鎮住了!有什麽好擔心的!”

師雲瑛嘖了一聲,輕拍了一下他頭,道:“誰教你這麽形容女孩子的,叫你去就去,少說廢話!”

步知儀撇了撇嘴,勉強應著道:“哦,我去就是了。”

蘇陵春拿著劍鞘剛要動手刨土,就被步知儀出手攔住,道:“你別動,萬一地底下有什麽東西,撲了出來就不好了。”

蘇陵春不聽,仍舉劍鞘去挖,道:“又不是挖墳,能有什麽嚇人東西,你去另一塊地方挖,一人挖一塊地快一點。”

說罷,步知儀撇了撇嘴,手握劍柄削了根木棍走去挖旁邊的一塊地,挖了半天沒發現有什麽東西。

正待要繼續挖另一塊空地時,蘇陵春卻突然尖叫了一聲,手腕被土堆裏的一只黑蛇給咬了一口。

步知儀神色慌張,立即走到她身旁,一把捏緊她手腕,想也不想,張口就朝那被黑蛇咬過的傷處,一口接著一口將那黑蛇毒吸了出來。

過了片刻,見吐出血是血紅色,他才擡臂蹭掉嘴角血漬,指著傷口道:“你這笨蛋,我說什麽來著,剛剛叫你別碰,偏不聽要動手挖,現在就被咬了,我說你這人......”

蘇陵春被他這麽一說,面上有些不服氣,面頰氣鼓鼓地直視他,道:“我怎麽了?!”

步知儀與她對視,看著她負氣樣子到嘴的話也沒說出口,哼了一聲,撇開了頭不看她,蘇陵春見他偏過了頭,以為他在笑自己,也氣得撇開了頭,但想起剛才自己負氣樣子也自覺好笑。

兩人望著四處石堡,嘴角卻微不可察地露出一抹淺笑,良久後,二人又齊齊轉過了頭,四目相對形成一股異端暧昧氣氛,兩人不說話,只互不服氣地對視而笑。

須臾,冷松游走上前,伸手在二人對視間晃了晃,道:“餵,你們兩個小祖宗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就繼續挖。”

步知儀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沒說話,虞期挖的最專心,連著挖了十多處空地,找著了五條三指大小的黑屍蛇,開口道:“師姐姐,這幾條夠嗎?”

師雲瑛掃了一圈,發現幾人加起來抓了七八條,點頭道:“夠了。”

步知儀皺著眉頭,忍不住問道:“你要蛇幹什麽?先說好啊,我可是不會吃的。”

師雲瑛抓過一只黑屍蛇,在步知儀眼前晃了晃,道:“這蛇大補,你不吃也得吃。好了回英靈殿,你們接著動,不要停。”

幾人回到英靈殿內,蘇楚玉從別的殿翻找出半籃發黴的糯米。虞期拿著小匕首,劃開黑屍蛇腹,一股惡臭腥腐味頓時撲面而來。蘇陵春這輩子還沒聞過這麽可怕的腐臭味,一陣惡心卻忍住沒嘔出聲。

步知儀一聞見氣味,就捂著鼻子,作嘔道:“那黑漆漆的是什麽東西啊!你取那黑蛇膽是要做什麽?”

師雲瑛看了看步知儀作嘔的表情,淡聲道:“說了解屍毒啊,看你吐得這麽厲害,就你第一個來試毒吧。”

步知儀往後退了兩步,揮手表示拒絕,嘔聲道:“你是要我們吃那黑蛇膽,這黑屍蛇膽食的是死人血肉,這麽臭的東西,誰敢吃啊!”

師雲瑛將虞期取出來的黑蛇膽,全部扔進了虞期正在搗磨的碎糯米裏,發黴的糯米上還有幾條白生生的米蟲正在蠕動。

步知儀又被逼得忍不住嘔了出來,吐了半晌才拿帕子捂著嘴。師雲瑛看他杵在一旁,便道:“你來去找些白紗布,要幹凈的。”

步知儀想也沒想,就開始在殿內四下尋找白紗布,待找到幾團白紗布時,才反應過來,正想把幾團紗布朝師雲瑛扔去,看到蘇楚玉站在一旁,還是沒敢動手扔。

有人動手幫忙,糯米和屍蛇膽很快就搗碎了,冷松游輕聲道:“師姑娘,糯米不是可以解屍毒麽,為什麽還要加黑屍蛇膽?”

師雲瑛耐心地解釋道:“你們三個是被兇靈夜叉咬傷的,中的不是尋常的屍毒,光靠糯米是不夠的,得加這個專門食人腐肉的黑屍蛇膽。所謂原湯化原食,咬你們的兇靈夜叉是專食死人腐肉而生的,用這個法子就能解了。”

聞言,蘇陵春立即明白了過來,淡聲道:“我知道了,靠近死人躺的墳墓,才會有可能藏有食人腐肉的黑屍蛇。”

師雲瑛點了點頭,道:“不錯。解藥已經搗好了,你們三個都過來敷藥吧,被咬了地方都要上藥,上完藥拿紗布裹著繼續跳。”

然後冷松游第一個試藥,糯米團只輕輕按上去,冷松游就嗷嗷尖叫了一聲,道:“等等,師姑娘,你確定這不是刀嗎?!”

師雲瑛站在一旁,眉梢微微一挑,道:“什麽刀?這是藥!敷個藥而已有這麽誇張嗎?!”

受傷的蘇陵春被敷了藥,捂著自己手背刺激得大叫。

過了片刻,三人敷完藥後就又開始手舞足蹈動了起來,蘇楚玉走到桌邊處,發現角落坐著一個水靈的小女孩,正是風路行的女兒風晚凝。

她低垂著頭,閉著雙眸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探指還有呼吸,只是像是睡著了沒半點反應。蘇楚玉捏了捏風晚凝的四肢,跟活人一樣柔軟還沒僵硬。

蘇陵春也跟著走上前,問道:“二叔叔,阿凝是死了嗎?怎麽一直沒反應?”

蘇楚玉蹲在一旁,觀察了一陣,道:“非為死人?阿凝尚有進出氣息,只是暫時陷入沈睡,依據身體特征應當為活死人。”

聞言,一旁捂著手臂的冷松游,臉色大驚,沈聲道:“仙尊,你說阿凝是活死人?那她現在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的。”

蘇楚玉眉頭微蹙,輕輕地搖了搖頭,冷聲道:“不算真正意義上的死人。”

步知儀追問道:“那是什麽?”

蘇楚玉沈默片刻,似乎似在思索,許久才出聲,道:“是個失了精魄,昏迷不醒的活人。”

蘇陵春點了點下巴,問道:“失了神魂精魄,那不是和屍傀特征一樣嗎?”

師雲瑛抱臂而立靜靜地站在一旁,神情有些幾分凝肅,搖頭道:“不是屍傀,阿凝只是暫時失去了自己原有的神魂精魄,但體內還有別人的神魂精魄,所以與屍傀特征不相同。”

她側眸問一旁的步知儀,道:“你們怎麽發現的她?”

步知儀神情堅定地道:“不知道,我們一進英靈殿她人就在這了。”

師雲瑛面上滿是疑雲,出聲道:“一進英靈殿她人就在這了,有看到代蘭婳嗎?”

蘇陵春仰起頭,想了須臾,搖頭道:“沒有,阿凝一直沒醒,我們也不知道,代前輩究竟為何要把阿凝帶來這裏。”

步知儀抱臂而立,道:“過了好幾日都是如此,我們試著度了靈力給她,阿凝也一直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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