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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歸故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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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歸故墳

二人一路騰雲駕霧行的飄飄然,除了路程有點遠,這麽緩緩而行好像也未嘗不可。經過幾個城鎮,甚至有閑心停下來,看看長街繁華,還駐足圍觀看人試劍比武。

師雲瑛一高興,就買了一堆的小玩意,自己手上拿不住就塞給蘇楚玉,逛了半日興致才消減。二人一路前行,終於在太陽落山前,在偏僻鄉野山間小村莊尋到了一家落腳的客棧,蘇楚玉依舊只要了一間房。

二人剛開門準備去吃飯,門外就走過幾名仙門弟子,一前一後五六個人,身上穿著得體莊重的衣衫,像是去參加過什麽宴席談會途經此地歇腳。

蘇楚玉一看見帶刀背劍的,就立即關上了房門。

師雲瑛被他這麽一關門,弄得有些疑惑,道:“關門幹什麽?沒做虧心事,怕他們作甚?這幾個人不是對手。”

就在蘇楚玉剛擡手想要開門時,門外的大堂內,卻傳來幾個男子粗獷的聲音,道:“你們聽說沒有,姬瑤讓代蘭婳抓走了盟主的女兒,不知她這妖禍天姬對個女娃究竟要做什麽!”

師雲瑛:“……”

這話一出,桌邊圍坐幾人驚聲四起。

“她不是被風火門那小子捅了一槍,當場就死了嗎?”

有人接下去道:“應該是沒死,聽說當時有九大惡骨血傀和蘇仙君在場,他們如今去向不明,就連盟主也找不到二人蹤跡。”

“我猜啊,說不定他們就躲在不焚天坑裏面,你若不信大可進山一看。”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只要有人提到師雲瑛的名字,難免都要心頭一顫,這幾日她與九大惡骨血傀同時再次出現在沐墟宮,消息一經傳出,難免會惹不少異議。

一個人能死而覆生,這是什麽概念?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妖魔之女。換而言之,這天底下不論是誰,跟師雲瑛單打獨鬥很難有必勝的把握。

只能聯合仙盟百族之力才能殺得師雲瑛,修真界強者為尊,有這樣一個妖女強者在,很多人固然不會松一口氣,也有不少人曾因沐墟宮一戰,暗暗欽佩師雲瑛認為若她當初不死,只怕整個仙門現在都被她統管了。

一名仙士道:“仙門比武大會前夜,蘇楚玉與姬瑤公然對抗滅度葬刀盟的盟主,清虛道怕是要惹上大麻煩了?”

“是啊,你說蘇楚玉怎麽也是伏魔度苦界的仙尊,怎麽就跟個妖女廝混呢?”

“嘴上說著仙門正道,心裏明明就很想跟妖魔混,你說說這算怎麽一回事。”

聽著這些話,師雲瑛微側眸看著蘇楚玉,不禁笑出了聲,一手撐著下巴,輕聲問道:“紀念一下,高貴的慈渡仙尊人生第一次,有人誹你謗你,請問你對此有什麽看法?”

蘇楚玉卻道:“這是因為誰,還笑得出來。”

外面人不約而同聊得火熱朝天,他們必然不知道被自己議論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身後的屋子內,正不動聲色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這邊師雲瑛頭側眸,身子向前傾了些許,剛伸出一只手就被蘇楚玉給一把抓住。

師雲瑛微微皺眉,看著他道:“抓我幹什麽,你脖子有東西。”

聞言,蘇楚玉松開了手,師雲瑛擡指在他脖頸上輕輕一劃,伸到他的眼前,道:“你很熱嗎?脖子都出汗了。”

蘇楚玉輕咳了一聲,從容地道:“沒有。”

說完,師雲瑛又向他的頭上伸去,蘇楚玉又抓住她的手,問道:“又要作甚?”

師雲瑛滿臉無辜,淡聲道:“不作甚啊。”

蘇楚玉又松手,師雲瑛小心仔細地挑出那根白頭發拔了下來,放在蘇楚玉手掌上,對蘇楚玉眨了眨眼,道:“你老了,沒想到你也有白頭發了。”

蘇楚玉目光沈沈,盯著那根白發絲,暗自搖了搖頭,意思太明顯了:這白頭發,一定是被師雲瑛氣白的。

師雲瑛一下就看穿了那戲謔眼神的意味。

二人說罷,外面人又開始聊了起來,一名男子道:“也不知盟主究竟是何意思,大家都猜認定,姬瑤有可能躲在不焚天坑,想著大家一起進去誅滅她。可盟主卻說,經過勘察姬瑤並不在內,還叫大家不要輕舉妄動,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名仙士附和道:“是啊,近來滅度葬刀盟內出現諸多食人血肉的屍狼,我從滅度葬刀盟一路追蹤至此,眼見這些畜生躲進了不焚天坑,盟主偏偏又不讓大家進山。哎呀,真的是......”

那名男子道:“嘿這還用想,風火門不讓我們進山,不就是想獨占功勞。”

那名鄉民輕輕地道:“這位仙士,這你可就不懂了,不焚天坑那地方可邪門得很,我們這一片的人,進了那個地方個個都沒了魂,有好些人被抓去餵什麽血狼。原本我們都以為是哄騙人的,誰知道竟然真的有吃血的狼,想來盟主不讓諸位進山,也是擔心諸位安全。”

另一名鄉民道:“是啊。這些年我們村,不少人家的墳被人刨了,果然不錯,就是妖魔在作惡,城裏城外都傳開了。”

“那又能怎麽樣?現今盟主已經發話,叫大家不準進不焚天坑,誰還敢違抗盟主的命令擅自闖山!”

對於這些憑空捏造的不實之語,師雲瑛只能閉耳不聞。不過對於挖死人餵三首狼妖,這些都是她爹謝武以前幹的事,最令人膽寒的一次,莫過於在鑄造了陰冥符寶和惡骨血傀魂體之後,因屠戮了太多仙門弟子,整個修真界已經沒剩多少活人。

謝武為了豢養大批的吃人屍獸,便把目光轉移到了死人身上,掘地三尺把各門派歷代先人的墳墓都挖了個底朝天,將死人的屍身全都拿去餵兇靈夜叉。每滅一個門派,所有弟子的屍身也都拿去餵養兇靈夜叉和三首狼妖,再驅使它們去殘殺更多的弟子。

當年各大仙門在圍剿君臨城之時,這些喪心病狂的惡行,就成了鼓舞各大門派加倍報覆浮屠派的果。不光是旁人,連師雲瑛自己想想都覺得謝武該死。

因著她是謝武的女兒,加上前幾天的事情,也怨不得人家直接將這些事都栽在她的頭上。

那名鄉民道:“若真是姬瑤躲在裏面作祟,只希望你們這些修仙的,能盡快把她滅了,天天禍害我們這樣的普通百姓,日子可沒法過了。”

一名仙士道:“我們可沒這麽大本事呢?她在沐墟宮被滅度葬刀盟圍殺都沒死,誰能殺得了她啊。”

師雲瑛聽著聽著笑容漸漸沈了下去,蘇楚玉也沒再聽,而是叫了小二在屋裏訂了一桌菜,二人便在屋裏應付了一頓。

次日,二人早早出門趕路,行了好一陣,師雲瑛便隱隱感覺背後有人在跟蹤。不光她感覺到了,連蘇楚玉動作都稍稍停滯了。蘇楚玉意欲回頭,師雲瑛卻心中一動,按住蘇楚玉的肩膀,道:“拐彎。”

蘇楚玉了然,跟著她的腳跟拐進了一處巷角,兩道腳步聲立即緊跟了上來,才拐過巷角,師雲瑛就伸出根竹竿攔住人,冷聲道:“別動!”

蘇楚玉剛想拔劍出鞘,待看清人模樣,微微一怔,師雲瑛手中的竹竿,輕輕地挑開了男子戴著的鬼面具,驚訝道:“子欽,蘇姝,怎麽是你們?”

虞期無奈道:“不好意思,師姐姐,我們不是故意跟蹤你們的。”

師雲瑛撿起地上的鬼面具,拍了拍灰,道:“這是什麽!要戴面具,也戴好看一點的,怎麽搞一副這麽清奇的鬼面具。”

她看兩人身上衣衫,破破爛爛地不成樣子,不仔細看還以為是街邊的叫花子,又伸手扯了蘇姝嘴上貼著的假胡子,一臉慘不忍睹之色,問道:“你們怎麽打扮成這副樣子,是被人打劫還是被追殺?這衣服又是怎麽回事?”

蘇姝從她手裏把假胡子奪了回來,又貼了回去,道:“買的假胡子,身上衣服跟鄉民討來的,我和子欽一直在等你們。”

師雲瑛眉頭微皺,沈聲道:“等我們幹什麽?”

蘇姝輕聲道:“代姑娘跟我們說,你和仙尊會往不焚天坑來,於是就讓我們在這等著你們。”

聽得這話,師雲瑛心下,立即明了意思。

蘇姝和虞期二人身上有妖魔氣息,加之是廉融追殺的人,不敢隨意光明正大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

前段日子,二人在沐墟宮河間引開追殺的仙門弟子後,就一直在山林間躲躲藏藏,一邊打探他們的消息,終於在路過的客棧,打聽到了二人行蹤。

大概是風火門在到處搜查他們,覺得這樣出門太過惹眼,於是把自己打扮成一副街邊乞兒模樣。

師雲瑛看蘇姝貼個假胡子,貼的七歪八斜,還是伸手給她扯了,誰知忽然發現蘇姝脖間有血,問道:“蘇姝,你脖子怎麽受傷了?”

蘇姝伸手摸了摸,無所謂似地道:“沒事,一點小傷。”

蘇楚玉側眸,掃了一眼,道:“是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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