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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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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雙花

仕隱給篝火堆添著柴火,見蘇楚玉動身,便問道:“仙尊,明日下了山是回雲間香雪海嗎?”

蘇楚玉冷聲道:“嗯。”

諸名弟子圍著火堆,又開始聊了起來,師雲瑛拍了拍手上灰,動身往廟內走去,前腳剛踏進門,就聽得眾弟子在討論闖獵途中的奇聞趣事。

仕隱聽得興致勃勃,忍不住好奇追道:“大小姐,你說的是夜宴雙花吧?”

雲霄楞楞地道:“夜宴雙花?那是什麽?是誰的名字嗎?怎麽聽上去這麽耳熟,好像在哪聽到過。”

十幾年前民間撫仙臺夜宴,應興而舞的兩位花仙子,稱之為“夜宴雙花”。

蘇陵春手拿著一根小棍子,點著道:“不錯,這個夜宴雙花曾經在民間很有名,《夜宴雙花》花頌罕聞,撫仙臺設夜宴,夜宴有雙花。酒興戲舞,舞姿妙曼,足尖踏風,生出奇景,或桃花滿開,或雪雨細落,更有彩虹掛耀,天地萬物之景,只在眨眼一瞬。”

雲霄好奇地問道:“民間就能看到奇景啊?那雙花仙子在哪裏,不然我要去親眼瞧瞧,一定能識破這是使的什麽妖術。”

蘇陵春繼續道:“妖術大概不算,應該說是幻術。相傳兩位舞仙子原本是劍道女修,她們最早的師父是一位“歌舞狀元”,常年沒有下過魁首花座。她親手栽培了這兩位仙子,以舞身化靈,日日勤於修煉,舞動風姿受真情實感四字點撥,修為大所精進,成了仙舞中的清流獨秀,喚為雙花。雙花僅在夜宴上戲舞過一次,之後便隱退山林,從此再無人見過她們的身姿。”

師雲瑛忽地覺得這故事耳熟,總覺在哪聽過,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便問道:“陵春,你是從何處聽得的這個故事?又是誰說與你聽的?”

蘇陵春地道:“我也記不得是誰,只記得是位婆婆講與我聽的,不知是真是假。”

雲霄又繼續道:“那兩位舞花仙子,長得一定特別美吧?不然為什麽會避世不出?”

蘇陵春繼續地道:“應當是人間絕色的,能入歌舞狀元座下,就沒聽過美貌長得不好看的。但其實那場夜宴沒人看清過兩位舞花仙子的臉,畢竟是在撫雲高臺,又蒙著面紗,因此在高臺下大多數人,只能看到影影綽綽的身姿。不過......只有一個人例外。”

那名弟子問道:“哪個人?竟然能在人山人海中,目睹兩位舞花仙子的芳容。”

蘇陵春地道:“仙霞宗弟子姬瑤。”

師雲瑛輕咳了兩聲,故意出聲打斷道:“是嗎?我怎麽沒聽過有這件事。”

雲霄繼續問道:“她怎麽了?”

蘇陵春地道:“當時姬瑤為了看兩位舞花仙子,特地扮成男子從水月仙境趕去了夜宴,到了華臺下為能吸引兩位仙子註意,以琴會舞,奏了一段清心上弦之音,琴招為“曲水成霜”。曲終舞止,兩名舞花仙子就把她請上了高臺,贈以姜花兩朵,還對她行了禮......”

雲霄繼續問道:“扮作男子?舞花仙子為何要請她上臺,贈她花卉,還對她行禮?!”

蘇陵春解釋地道:“因為、因為兩位舞花仙子的師父,那位魁首花座的“歌舞狀元”是虞晚人,正是姬瑤的母親。”

聞言,眾人連連嘆了幾聲,師雲瑛道:“這有什麽好講的!陵春,清虛道的劍訣心法,你是沒怎麽下功夫領悟,這種民間趣事、怪文奇談,倒是曉得不少啊。”

良久,一群弟子又開始唧唧喳喳聊起別的話題,師雲瑛見步知儀還沒回來,正要打算出去尋人,蘇楚玉按住她沒讓去,讓她留守在廟內看住惡骨血傀。

蘇楚玉外出尋找步知儀順便布下結界陣法,以防夜間有邪祟襲擊。

虞期遠遠見她頹喪郁結地長嘆好幾聲,便走出了廟外,問道:“姑娘。”

師雲瑛見是虞期,道:“子欽,你怎麽出來了。”

虞期訥訥地走過來,道:“姑娘,我見你面色有異,動作反常,是身上的傷撕裂了嗎?”

師雲瑛指著自己,道:“我有嗎?沒有的事,你不待在裏面陪著蘇姝,跑出來幹什麽?”

虞期道:“哦可是姑娘,你也不在裏面呀,你是出來找仙尊嗎?”

師雲瑛淡聲道:“他去附近布設禁障了,我坐得熱,出來吹吹會兒風。”

借著明亮的月光,虞期覺察他老是盯著自己手指看,神色也不太對,低聲道:“姑娘,你和仙尊是出什麽事了嗎?”

師雲瑛註意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指間,一楞道:“我跟他能有什麽事,瞎操心。”

虞期道:“姑娘,我們上回與仙尊不告而別,仙尊他、他好像很生氣哎。”

師雲瑛背靠著大樹,不經意地嘆了一口氣,道:“是啊,這不正拿韁繩拴著我麽。”

過了片刻,師雲瑛站在破廟門口,前腳剛踏入廟門,就聽得眾弟子靈劍躁動的聲音。

劍身散發出亮光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只見廟內佇立的黑色身影,渾身顫抖不停。這個女惡骨血傀愈發狂躁,渾身黑氣愈發濃郁,好似急切地想要掙脫束縛。

是有人在召喚惡骨血傀。

這惡骨血傀漆黑的身影站在石柱一旁,正對著眾弟子那個方向,如果她有肉身,此刻應當是暴怒的直視幾個人。

廟內諸名弟子也覺察到了女惡骨血傀的異動,個個驟然站起身,錚錚拔出腰間靈劍,師雲瑛微皺眉輕輕擺了幾下手。

示意眾少年從廟中大堂退到廟院,見狀,蘇陵春悄無聲息地領著清虛道弟子慢慢地走了出來。

那個惡骨血傀隨著手中死靈劍指引,左右歪了幾下頭,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通過手中的死靈劍在辨認方向,忽地女惡骨血傀扭動了一下身子,師雲瑛擋在蘇姝身前。

她疑惑道:“奇怪,剛才蘇楚玉分明已經加封了縛妖封印,還沒過兩個時辰就變得如此急躁。”

慢行這幾日裏,兩人多次施封印咒文,才勉強壓制住,如今這個惡骨血傀被束縛住,就算有人想通過邪力來控制她,惡骨血傀也無法動身。可能她是被什麽東西在強行召喚了,所以才會迫不及待地沖破身上的束縛。

只可惜,眼前這個惡骨血傀邪氣不深,是個還沒完全煉制成的女惡骨血傀。

女惡骨血傀手臂動了幾下,身上頓時顯現出一圈圈奪目的白色咒文,掙紮了一陣,始終掙脫不開捆綁的縛妖咒文,反而越掙紮勒得越緊。

忽地她像是被這個綁縛咒文激怒了一般,猛地握劍揮砍在身旁的那根石柱上!

石柱發出山崩一般的震動,墜下許些瓦片。

師雲瑛心道:“惱羞成怒了。”

蘇陵春雙手握著劍,顫聲道:“她、她不是被縛妖封印束縛住了嗎?”

師雲瑛道:“一看就是在裏面站熱了,想出來吹吹涼風。”

仕隱問道:“葉姑娘,你是女子,站在它旁邊不怕她出劍傷你嗎?”

師雲瑛從容地道:“沒事,如今她被縛妖封印束縛住,男女不分,也就說咱們幹什麽她都沒反應。”

雲霄道:“是嗎?你該不會,又想哄騙我們吧。”

師雲瑛走到惡骨血傀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她後背,道:“誰騙你們了,你們看,我碰了她後背,她不也沒攻擊我?她攻擊你們,不是性別的問題,而是你們手中的仙靈劍!”

“靈氣,仙靈劍能指引陰、鬼、怨、邪等,與之恰好相反的死靈劍,亦是同理!她如今感應不到任何東西,但是她可以靠手中死靈劍的劍氣指引攻擊,都把劍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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