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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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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哀歌

談子仙眉間積郁冷怒,跟隨蘇姝往山林走去,沈聲道:“廉融為什麽會在你們的身邊?”

蘇姝捶胸頓足,踢了踢石子,撒氣道:“他故意假裝受傷,扮成你的模樣,他原先是想殺我的,可是後來不知為什麽,又沒有殺我。”

“紫英就沒有懷疑過他身上的魔氣?”

“沒有,他扮作的人是你啊,紫英怎麽可能會懷疑你,她一直認為你身染魔氣,是有苦衷的。”

“那這人有沒有施展過什麽邪術?”

“沒有。”

“他可曾對紫英動過殺機?”

蘇姝看著他,神情堅定地道:“對紫英倒是沒有,但我總感覺,對我的殺機是蠻大的,還總說我運氣好死不了!”

約莫過了半柱香時間,蘇姝將他帶到半山腰處的洞穴口,彼時廉融已經不在洞穴了,突然得到音訊,一時之間止不住激動,也不多想,背著劍動身走進山洞,見著山洞內一女子背影,喚道:“紫英。”

菀紫英身形微微一怔,轉過身與談子仙對視一眼,疑惑道:“子仙,怎麽又回來了?”

談子仙見著她斷失的一臂,心頓時一痛,眼眶濕紅,幾步走上前抱住了菀紫英,道:“紫英,是我不好,沒及時去找你,讓你中了他們陷阱。”

菀紫英神情有些茫茫然,看著他身上沒有半分魔氣,問道:“我沒事,你別擔心,子仙,你身上的魔氣呢?”

尚未待談子仙回答,蘇姝就急聲道:“子仙,我們還是快走吧,待會兒等他回來了,就走不了了。”

談子仙頷首點頭,立即抱起冼雪芳華劍,一手拉著菀紫英的手腕就往洞外跑,道:“此事覆雜,稍後跟你言明,你先跟我走,離開這裏。”

菀紫英莫名其妙地被帶出了山洞,不解問道:“阿姝,子仙,你們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談子仙拉著她,道:“你可知道,這些時日,待在你身邊那人是廉融。”

菀紫英頓住了腳步,在聽到廉融名字,就跟晴天霹靂一般,打的她整個人都怔住了,怔怔地看著談子仙,問道:“廉融?子仙,你說廉融是假扮的你?”

談子仙解釋地道:“適才你所言魔氣,我根本從未身染過魔氣,也未失憶,你在清虛道疏月樓,為護蘇夜思逃走,遭到風景野、慕庭晏和花湘影設計謀害,你以為我被抓,被風景野故意引上烈火壇是不是?”

菀紫英唇間發白,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談子仙,頭腦有些發懵,問道:“子仙,真的是你嗎?你發現了廉融身份,可是跟廉融交手了?你受傷了嗎?”

談子仙道:“沒有,我們趕緊走吧!”

他是知道廉融有多邪性兇殘,若是此時還不快跑,待廉融回來山洞很快就會追上來,他想著現在只要能讓菀紫英知道廉融的身份,趕緊逃離他就行!

然而菀紫英乍聽那人是廉融,心中只覺更加擔憂,道:“那他的臉是......”

見她停下,蘇姝神情滿是急色,手立即緊拽著她的衣襟,道:“他的臉是用了換皮易容術!他之前假扮師姑娘,就是用的這一套!他故意裝作子仙,就是為了讓你放下戒備,利用你的信任,再實施自己目的啊!對了!他有魔氣!慕庭晏和花湘影身上也是有魔氣的,他們是一夥的!”

菀紫英搖了搖頭,感覺有點頭暈,身形晃蕩了幾下。

蘇姝連忙扶住她,道:“如今廉融修了魔功,我們三個都不是廉融對手,要是被他發現了就是一個死字!”

談子仙見菀紫英失了神,強行讓她鎮定下來,嗓音微顫,道:“紫英,別想這麽多了,走吧,我帶你們離開這裏。”

蘇姝也急忙點頭道:“是啊快走吧!他若是發現我們走了,第一個肯定是要弄死我!”

然話音剛落,山林處就傳來一道冷厲笑聲,道:“三位要走去哪裏啊?!”

三人神情一驚,擡眸便見遠處一道身影,正是假扮談子仙的廉融,見著廉融,蘇姝害怕作退,立即藏匿在一棵樹後面,菀紫英冷聲道:“廉融!”

聞聲,廉融從林中走了出來,朝她邪魅一笑,談子仙見著廉融,立即拔出懷蒼破邪戩站在菀紫英的身前,劍尖直至廉融。

廉融也不偽裝,直接與菀紫英直視,怒笑道:“菀紫英,為什麽你總是要站在我的對立面呢,我已決心與你和平共處,你為什麽又要與我為敵?不僅如此,你竟然又護著他!實在讓人可恨!”

說罷,他伸手撕下了一張面皮,果然露出的是另一副陰柔狠戾的面容,細細瞧著,眉梢與眼角間有幾分陰郁和天真之色。他用回了自己的臉,有了眼前的談子仙作對比,師雲瑛發現眼前的冒牌貨,除了這張臉神似,其餘一切細節,真真是沒一處相似,要不是裝失憶,估計菀紫英也不會輕易相信。

談子仙怒發沖冠,喝道:“你這個惡魔,肆意殘害仙門弟子,先後嫁禍於我和紫英,簡直比地獄惡魔還更魔鬼!”

廉融看了他一眼,沈聲道:“你在說什麽東西,聽不懂!”

談子仙卻道:“不用管我在說什麽,反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廉融冷哼一聲,道:“此時的你,也配殺我!”

菀紫英看著他,手執冼雪芳華劍,道:“他一人殺不起,那就加上我。”

廉融毫無懼色,面容一派鎮定,從容地笑道:“菀紫英,非得要挑戰我的殺性嗎?”

談子仙目光陰冷將菀紫英護在身後,執劍沖刺而出,刺中廉融腰間一劍,劍鋒掠過,招招直取要害,絲毫不帶手軟,道:“有我在此,你休想傷她分毫!”

廉融旋身站在一方石頭上,衣袖一揚抽出了佩劍,手中的佩劍,劍名為“殺生”。

他看著談子仙,淡定地道:“哦是嗎,她已經被我下了追蹤禁制,不論你們逃到天涯海角,都會被我找到,你以為你們走的掉?”

談子仙揮劍刺去,直砍他的脖頸,道:“你處心積慮扮作我的樣子接近紫英,到底是何目的?”

廉融揮劍挑開劍鋒,還是劃出了一道傷口,他堪堪挑開之後,仿佛感知不到疼痛般,唇角一翹,陰笑道:“實行不相瞞,我之所以會混在她身邊,是看中了你二人的妖心,誰叫你修為奇高,取了你們二人妖心,用來煉屍驅傀剛好合適!”

聽得他狂笑,談子仙厲聲道:“魔道賊人,休想!”

廉融睨著菀紫英,端詳著她臉上驚變的神色,漸漸笑出聲道:“我想不想,可不是由你說了算!本來呢,我是沒打算與你二人為敵的,誰叫你當初要救那個死丫頭,敢壞我好事,後果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談子仙心中滿是恨怒,招招刺向廉融要害。

廉融悄無聲息握緊劍柄,出劍攻勢蓄勢待發,越來越陰狠狡猾,幾個虛晃佯裝讓對方占上風,談子仙卻並未覺察出異樣。忽地,廉融手中的殺生劍斜指著地面,劍尖一挑,揚起一陣塵土,談子仙一怔,已經徹底被廉融打亂了步伐。

廉融乘勝追擊,就是等著這一刻的絕妙時機,殺生劍眼見就要刺入談子仙喉嚨,菀紫英幾步上前,立即擡手揮劍擋住了刺來的劍鋒!

蘇姝躲在樹後面,見著這一幕,心猛地一提,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菀紫英執劍擊開了劍鋒,冷冷地道:“廉融,你簡直無恥至極!”

聽得她這一聲,廉融也不著惱,而是收回了劍,站在二人身前,冷笑道:“是沒錯,我承認自己是無恥,但當初你們二人助蘇夜思時,豈非比我更無恥?”

談子仙怒看著他,問道:“什麽意思?”

廉融看著二人,笑道:“什麽意思?談子仙,菀紫英,你們以為我為什麽要殺蘇夜思?真是我濫殺無辜在先的?”

他撕了一塊布按在脖間的傷口處,壓住它止血,慢斯條理地繼續道:“伏魔度苦界,清虛道疏月樓蘇敘,蘇敘殺我母親在先,最後還把罪責推卸到我的身上,知不知道那種痛是什麽感覺!七歲!被倒吊起來打了三天!我為什麽要下怨疫?蘇敘不先殺我母親,我會給他施怨疫?蘇敘他罪有應得,我不過是以牙還牙給我母親報仇,我有什麽錯!嗯?!”

聽得他這麽說,菀紫英有些疑惑,腦中忽地記起了先前熒宿,邀約她在江舫賞荷時,與她說起的那名孩童之事,她原本一直以為熒宿說的那名孩童,是在廊亭下救的那對母子,沒想到說的會是廉融自己。

菀紫英不可置信地搖著頭,道:“所以,熒宿就是你?你把那對母子殺了?”

廉融悶笑了一聲,篤定地道:“不錯,我殺了她們!”

說罷,他從袖中拿出了一塊劍佩,正是先前菀紫英在廊亭,給救下那對母子驅邪凈祟的牡丹花劍佩,廉融為奪得那個劍佩,把那母子二人給殺了。

他認為那是菀紫英的東西,屬於菀紫英的一切,不論是什麽他都要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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