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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逢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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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逢宿敵

蘇楚玉當做沒聽見,低垂著眸子繼續處理傷口,師雲瑛低頭看那刺破的劍傷,道:“見血了。”

蘇楚玉拾著溫帕幫擦幹了血漬,打開白瓷藥瓶用手指蘸了藥膏,塗在那瘀黑鞭痕上。

原本他還心止如泓,可鞭痕越塗越滑,滑得他心神動蕩,目光不自覺微微移開了幾分。

見狀,師雲瑛當即看明白,輕哼一聲,出言道:“手法這麽嫻熟,看來仙尊平日裏沒少照顧人吧。”

蘇楚玉擡眸看她,慢條斯理地給她纏著布條,道:“只伺候過你一個。”

師雲瑛目瞪口呆,輕咳一聲掩飾尷尬,不一會,蘇楚玉就纏好了紗布,扣上藥盒抽了巾帕擦拭著手指。

她乖溜溜地滑進被子偏頭要睡,一不小心壓到包紮傷口,叫了一聲:“……嘶疼。”

蘇楚玉坐了一會,擡手揮滅了屋內燭火,想也不想直接床上一沈,平躺在一側,道:“安分點,別亂動。”

師雲瑛見他躺下,手臂不小心碰到他的身軀,當即驚得身體僵直,坐起身沖他道:“蘇楚玉,誰叫你睡床上的,馬上下去,你這樣擠著我,我怎麽睡!”

蘇楚玉閉著眼睛,冷聲道:“姬瑤,你搞錯了吧,這是我付的靈石租的屋子,我好心留個床位收留你,你怎麽還敢將我趕下去?”

“餵蘇楚玉,你講不講理的,你分明就有錢,幹嘛不去多要一間房,非得死皮賴臉纏著我,我很討厭你,你知不知道!”

蘇楚玉冷哼一聲,不在意地道:“我知道,在我沒死的情況下,你就別想從我這裏離開。”

師雲瑛緩緩地皺著眉頭,吼道:“你要不要臉的!”

“你不是說了我三歲需要人伺候守著,姬瑤,你是會主大人,怎麽能跟孩子談臉皮二字呢?”

三十歲的孩子?

師雲瑛氣得有些頭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起身就要爬出床去,誰知手剛伸出去,就被人給拽了回來,道:“不許走,就睡在這。”

她怒著,罵道:“你這個渾蛋!”

剛想要繼續出聲回罵,卻被蘇楚玉舉手捂住了嘴,低聲道:“還睡不睡了?”

師雲瑛掰開了他的手,推了推他怒聲道:“你最好給我下去,兩個人睡太擠了!”

蘇楚玉冷哼一聲,叫道:“再動!再動我把你的衣服扒下來!”

師雲瑛瞪了他一眼,道:“你敢?”

蘇楚玉輕哼道:“看我敢不敢。”

話音剛落,他還真伸手一把扯掉了師雲瑛的腰帶,把人扒的只剩裏衣,師雲瑛怒呼一聲,道:“啊!你這個渾球,把衣服給我!”

她還欲再說嘴又被人捂住了,整個人動也不是說話也不是,就這樣將就了一夜。

次日清晨,師雲瑛先醒,具體來說一夜未眠,昨夜蘇楚玉擠在後邊,兩個人因為搶被子打了起來。

蘇楚玉嫌她不老實,就把人死死箍在懷裏讓她無法動彈。這一抱,抱得她渾身僵硬壓根就睡不著。

蘇楚玉倒是睡得舒坦,抱著人一動不動。

師雲瑛從容不迫地等他起床,然而不知不覺中,被褥下升起了一股難耐的熱意,是從蘇楚玉身上傳來的。

她微微一怔,就著躺在被窩的這個姿勢,她一動也不敢動,仿佛再動一下,就會發生什麽不可描述事情。

那被褥下隔著層薄衫布料貼身,後身滾燙的觸感,讓她頓時驚得僵直了身軀,只能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她連忙坐起身跳下了床,拾起自己被扒下的外衫,退到一邊穿戴,氣氛尷尬寂然,過了好一陣,師雲瑛才出言打破這尷尬,怒色道:“我是個女的,你怎麽......還這樣?”

話音一落,她又覺不妥,立馬想找話添補,忽地一想,好像不管怎麽說都會越說越黑。

蘇楚玉卻不以為然,面不改色,冷哼道:“姬瑤,我是男人,不是死魚。”

師雲瑛梗著脖子,紅著臉道:“你這人,真是太不要臉了。”

蘇楚玉輕哼,悠悠地站起身擡步朝她走了過去,睨著她雙眸,道:“這就羞了?那看來你還沒見識過更激烈的,要不要試試?”

師雲瑛瞪了他一眼,低聲咒罵道:“流氓。”

一語末了,她就沒在繼續留在屋內,離開屋子時,連連瞪了蘇楚玉好幾眼,要不是礙於手上有傷,恨不得立馬插他兩刀!

房門推開,虞期見進來人是師雲瑛,未等走近便滾落在了地上。

師雲瑛隨之一驚,立馬上前扶人,沈聲地道:“子欽,你這是做什麽呢?”

虞期聲音有些沙啞,道:“師姐姐!阿嫣她……我沒保護好她,對不起!我沒救下阿嫣!”

屋內一片沈寂,師雲瑛在這一句間微怔,面色沈重,扶著他冷冷地道:“阿嫣已經死了。”

虞期喉間有幾分哽咽,道:“她白白死去,都怪我,我不該把她一個人藏在那裏。”

師雲瑛深沈地道:“此事與你無關,不必怪自己,是我沒用,沒將她帶在身邊,才叫別人有機可乘。當時你和阿嫣被抓走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虞期頓了片刻,神情沈郁看向師雲瑛,半晌道:“那日,你去水月仙境後,慕庭晏就和花湘影,以及一個鬼面人,帶著一群黑衣人闖入了不焚天坑,還把我和阿嫣抓走,我娘出手不敵被鬼面人重傷,後來慕庭晏和鬼面人,還把全部不焚天坑內妖奴都殺了。”

“我在被提去沐墟宮的路上,與阿嫣逃走而後將她藏了起來,獨自引開風火門弟子,接著我便又被人抓走了。他們想要給我施術下咒,把我煉制成惡骨血傀,但因我的修為不高,無法裝載惡骨血傀魂體,就給我種下了血紋魔瘟,之後的事情我也不記得了。”

師雲瑛望著他道:“那你是被何人種下的血紋魔瘟,是否還記得?”

虞期認真想了想,搖頭道:“我不知道。”

過了片刻,師雲瑛擡手扶他起來,虞期卻仍是不起,師雲瑛道:“子欽,阿嫣和虞娘子她們已經走了,你是你母親的生,不要把自己逼成我這個樣子。阿嫣的事情,不是因你而死,那不是你的錯!”

見虞期蜷縮著手腳,師雲瑛就拍了拍他手臂,道:“虞娘子走時,還讓我跟你說,今後要好好活著學好術法,將來做個好兒郎。”

虞期終於擡起頭看著她,喉間微動,啞聲道:“我......”

師雲瑛見他愁眉不展,神色有些黯然,聲音發澀,寬慰道:“好了,你看你別總是耷拉著臉,你我是好朋友,不許你這般自輕自賤。你母親說得對,縱使恨意難卻但心不能變。你我因出身妖魔,變成人人可恨之人,卻不要忘記你自己是誰,你沒做錯任何事情,你只是你,子欽,不要忘記了你母親的教誨。”

虞期情緒稍定,道:“可是,我……”

師雲瑛拍了拍他肩膀,道:“好了,別可是了,叫你好好活著就好好活著,哪來那麽多可是。”

虞期悻悻點頭,默默地跟師雲瑛下了樓,等蘇楚玉下來的時候,就看到師雲瑛和虞期坐在桌子等他吃早食。

虞期見蘇楚玉走來,擡手跟他行禮,道:“仙尊。”

蘇楚玉頷首點頭,並未多言。

師雲瑛冷冷地看了蘇楚玉一眼,而後伸手拉著虞期衣袖,示意讓他坐下,道:“子欽,他又沒跟你行禮,你理他做什麽。”

蘇楚玉眼神微凝,緊緊盯著她不安分的手,冷冷地道:“好啊,睡完本仙尊,轉頭就開始對別人好了,你不覺得很無情嗎?”

聞言,師雲瑛立即轉過了身,神情冷怒地盯著他道:“你說什麽?誰睡你了,明明是你......”

蘇楚玉輕哼一聲,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道:“我怎麽了?怎麽不繼續說了?還是不想認賬了?”

師雲瑛想著虞期還在旁邊,沒有繼續還口,知道這話說出來,旁人聽了只會越想越亂,輕咳了一聲道:“你別在這胡說八道!虞期才剛醒,你說話最好小心點,別把他嚇著了,他膽子小!”

蘇楚玉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道:“想要聽好話就對我好點,別總是這麽無情,說吧有什麽正事。”

說罷,師雲瑛瞪了他一眼,心裏還有怒氣卻還是忍了下來,她放下了手中的饅頭,神情正肅,道:“你還記不記得,昨夜出現的黑衣女子,她竟然是花湘影。十年前,花湘影自素懷容死後,就不知所蹤,而慕庭晏在水月仙境丟下慕京簫後,也逃走了。”

“當年我曾試著多方打探他們的消息,但卻探尋不到二人任何一點行跡。他們那時避而不現,可以理解為是躲避仙門追剿,可如今卻貿然出現,難道這十年間,修真界無他們二人半點足跡?”

蘇楚玉看著她,緩緩地道:“此二人,並非沒有蹤跡。”

師雲瑛皺眉,微覺有些意外,道:“哦你的意思是,花湘影和慕庭晏在這十年間現身過,倘若如此,那為何仙門不將二人伏誅,反而任其逍遙法外?”

蘇楚玉面色平和,淡聲道:“七年前,其二人曾親施毒咒,殘害疏月樓嫁禍其旁人。”

師雲瑛神情訝異,放下茶杯,道:“若我沒記錯,疏月樓乃是伏魔度苦界你們清虛道的駐鎮仙府,他們二人為何要在你家的仙府內施毒咒?”

蘇楚玉淡淡地道:“此事覆雜,與你母親之徒,並與葉凃靈牽涉其中。”

師雲瑛神色驚變,道:“我母親徒弟?為何又會與葉凃靈有所關聯?”

師雲瑛的生母名為虞晚人,乃是原鄉會妖族會主,因原鄉會煉出修羅妖心被各大仙門鏟除,她便淪為了仙館裏的一名歌伎。她常被仙門人士詠唱為“清如水鏡、潔凈淡泊、是廣寒宮墜下凡的天仙”。

數十年前,君臨城是伏魔度苦界,鳩集仙門曲舞歌伎的煙花勝地,因著君臨城的歌舞仙伎眾多,仙門弟子便在各大伎館以花選美,排出了一個“仙花榜”,於是,萬名仙門弟子前來君臨城給虞晚人投花。

有一次,幾大仙門宗主舉行清談酒宴,請她來玉臺戲舞吟唱,華臺下滿是觀客,無數人擠破腦袋,亦或禦著仙劍,前來一睹虞晚人,月下如花晨綻放的芳容,千層垂紗下的曼妙身姿。

沈秋辭與她母親雖是多年故交,但沈秋辭與步曲觴都極少對她提起生母,父母之事不少都是從旁人言語羞辱得知,師雲瑛對生母記憶並不多。

沈秋辭與她母親雖是多年故交,但沈秋辭與步曲觴都極少對她提起生母,父母之事不少都是從旁人言語羞辱得知,師雲瑛對生母記憶並不多。

蘇楚玉捏著茶杯,擡眸與她對視道:“可還記得,除魔大會蘇亦芷前輩先前所提,四處遍尋虞晚人之徒,此二人便是菀紫英和談子仙。”

師雲瑛想了想,道:“記得我曾聽師娘說過,其二人乃是原鄉會的人,後來原鄉會覆滅,我母親就將他們二人收養在旁側,但他們二人事跡未知其詳。”

蘇楚玉又道:“二人常年游走於西域,不知也無怪。菀紫英道劍雙修,恰在你母親逝世前一年入世。”

她母親逝世前一年,恰逢她年幼,別說世事,字都不認得幾個,師雲瑛道:“道劍雙修,師承我母親?”

蘇楚玉道:“非全是,菀紫英師承天塵道人門下,習得天道,同談子仙乃虞晚人之徒,習得劍道。”

師雲瑛神色平靜地道:“那倒是巧了。”

齊元真道號天塵,乃是虞晚人生母的故交。

齊元真乃是位道家老天師,四方游歷,隱世自悟,各大仙門先祖開宗立派修劍、槍、刀、鞭、旗陣等道,他自成一派修的是天道。這位前輩雖時常隱居,但多時都會出山游歷,縱觀世間萬物天地萬象。

然而有一次,卻在游歷人間途徑君臨時,因虞晚人之故破例收了菀紫英為徒。

蘇楚玉沒過多講述齊天真歸隱事跡,只說了有關十年前,菀紫英和談子仙從西域返歸中原之事。

菀紫英早年便是仙盟百族有名的女神童,五歲能作詞頌賦,八歲習得仙門至高心法,是虞晚人擱在掌心的“寶玉”,為著不讓她上佳的天才資質漸逝,故拜入齊天真門下修天道。

菀紫英與談子仙原是原鄉會虞氏族人,二人初入世,所創的佳名盛跡,並非是在中原,而是在西域一代。

傳聞西域毒首,為一統西疆橫行無忌,煉出了五毒屍獸,以及紅魅螟潮,螟潮如屍蝗專食生人血肉,一時之間,山河滿目瘡痍,入目滿是血骨。

菀紫英和談子仙秉師虞晚人心系蒼生、扶貧濟危之念,一把雪璞扇、兩門大道,三尺桃木,先是斬殺五毒屍獸,後又消滅了為禍人間的紅魅螟潮,除去了西域毒首,為被紅魅螟潮所害的百姓,驅除惡穢之氣,至此西域定下一方太平。

二人此事跡,被四處游歷仙士傳入了中原,二人便也因此成名。

後來師雲瑛在沐墟宮引發大戰之後,仙門勢微弟子雕零,後繼無力,而亂世中仍留有不少妖邪禍世,兩人便只走天涯,從西域回到中原肅除禍害人世的妖邪。

菀紫英雖是個修仙女道人,但論道門中人風姿,卻更像是個艷麗獨絕的溫粹女雅士,算是世無其二。

一日,清虛道轄內的駐鎮仙府疏月樓,接到一場清談會請帖,而慕庭晏和花湘影,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再次現身。

疏月樓蘇氏駐鎮仙府的門主蘇敘,接了清虛道下發的談會邀帖,原蘇敘打算親身前去赴宴。

恰在此時,蘇敘的弟弟蘇夜思與其女弟子葉凃靈,從四方游歷歸了宗門,蘇敘便把帖子給了弟弟蘇夜思,讓二人前去雲間香雪海赴宴。

那日,蘇夜思帶著葉凃靈出門參加談會,然等蘇夜思參加完清談盛會歸來後,整個疏月樓被下毒咒,善後之時,在還有一□□氣的弟子口中得知,施咒之人是談子仙。

清虛道轄內的駐鎮仙府突發怪疫毒咒,整個疏月樓弟子慘死,事情未及第二日便在修真界迅速傳開,菀紫英和談子仙也得聽聞了此事,匆匆去往疏月樓。

二人為證清白,遂揚言會找出真正的兇手,果然不出半月,二人就查出了下毒咒的兇手。然而令誰也想不到的是,兇手竟然是慕庭晏和花湘影。

師雲瑛心下一怔,道:“什麽?!竟是慕庭晏和花湘影?他們為何要施毒咒殘害疏月樓弟子,陷害二人?”

蘇楚玉搖了搖頭,淡聲道:“原因尚且不明。”

後來,慕庭晏和花湘影做下疏月樓一案後,不但沒有收斂,還以菀紫英和談子仙之名,接二連三地屠殺了清虛道門下多處駐鎮仙府,玷汙二人的名聲。

蘇夜思認為,慕庭晏和花湘影之所以會在清虛道轄內四處為亂,極有可能是受人指使,然對於到底是受誰指使,卻無人得知。

四人依著計劃各分兩路,菀紫英尋著蛛絲馬跡,最後一路追蹤與蘇夜思在清虛道轄內的,另一處駐鎮仙府將慕庭晏和花湘影抓住,抓住二人時還在清虛道轄內仙府散播怪疫。

對於這種惡貫之徒,蘇夜思當即拔劍就要殺了二人,巧的是風火門宗主風景野當即趕到,聲稱此二人是滅度葬刀盟的罪徒,即便要就地正法,也該由滅度葬刀盟的人處理才對。

蘇夜思知道風景野留下這種罪徒,居心叵測,偏不聽信他的言辭,風景野一心想要為慕庭晏和花湘影作保,便想著給他們二人洗脫罪責。

心想趁著知者甚少,殺了蘇夜思,只要蘇夜思死了,疏月樓一事就是死無對證。

菀紫英了猜到對方心思,遂先護著蘇夜思出逃,風景野與趁此放走了慕庭晏和花湘影,見菀紫英和蘇夜思出逃,就把門下一名毀了面容弟子,偽裝成談子仙模樣,以此把菀紫英引誘上烈火壇。

烈火壇上,風景野為把過往慕庭晏和花湘影所犯之罪,坐實扣到菀紫英頭上,故意當著菀紫英的面,取下了談子仙雙耳頭顱,此舉引得菀紫英當場憤怒,使其錯殺了風火門六百名修者。

一時之間,血染烈火壇,風景野見菀紫英已然落入自己陷阱,就與花湘影偷施暗算,慕庭晏趁人不防之危,砍掉了菀紫英的一只手臂。

而後,菀紫英探知談子仙體內脈息,不是談子仙本尊,得知被設計自覺有愧,自此棄了劍道隱匿於江湖。

師雲瑛有些不可置信,問道:“風景野為何要出手相救二人,莫非失心瘋了不成?還是他們二人捏住了風景野什麽把柄?”

蘇楚玉緩緩搖頭道:“並非是什麽把柄。”

師雲瑛思索了片刻,道:“蘇夜思是清虛道的弟子,風景野為什麽要為放走兩個魔道罪徒,反而對蘇夜思和菀紫英下毒手,他這麽做不是公然與伏魔度苦界為敵?難不成鬼迷心竅了?”

蘇楚玉神情有幾分嚴肅,回道:“非也,此舉是為了陰冥符寶。”

師雲瑛呼吸一滯,驚異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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