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妖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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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妖殊途
聞聲，蘇楚玉沒搭腔，幾步走出了房屋，虞妃雪則留在屋內施術，助師雲瑛平緩體內的妖力。
師雲瑛渾身疼痛意識模糊，伴隨著疼痛，不知不覺地又回到了水月仙境。她已經許久沒有夢到水月仙境了，她孤身佇立著，跑馬場什麽也沒有。
她身上雖是燥熱無比，但冒出來的卻是冷汗。
師雲瑛意識裏見著的水月仙境，沒有箭矢血雨，只有風雷忽臨，那驚雷電閃打在她的身上，讓她感覺周身刺痛汗流不止。跑馬場裏沒了鹹膩的血腥，但卻感覺到自己身體被成千上萬的屍體壓著，壓得她透不過氣。
她忍不住扒開那些屍體，在喘息求生間，額上流的血珠浸濕了她的全身，她終於筋疲力盡地站了起來，但卻看見跑馬場華臺上，站著一個無心人。
擡眼凝眸一看，那人竟是她自己。
師雲瑛捂著自己心口，整個人心口猶如被什麽利器給貫穿了，她耳邊聽見了步曲觴的聲音，步曲觴喚著她的名字，但驚雷的聲音太大，把步曲觴的喚聲給蓋掉了。
師雲瑛聽著步曲觴的聲音，倉皇地環顧著四周想要去找他，然而，不論她怎麽找都找不到步曲觴的身影。
她跌坐在地，止不住聲音地哭了起來。
蘇楚玉出了房屋，見一男一女站在沐墟宮石獅上，說話的女子正是烏傷派的柳茗煙，而在她身旁站著的男子，自然就是柳無音。
仕隱手持佩劍道：“柳茗煙，是風火門派你們來的。”
柳名煙不置可否，抱著劍笑嘻嘻地道：“是又如何，在下在外等了許久，就等著會主大人昏過去。蘇楚玉，咱們打個商量如何，只要你不出手阻攔，在下定不會把你入不焚天坑，與妖禍天姬勾結在一起之事流傳了出去，好不好？”
蘇楚玉道：“她不是你們能碰的人。”
柳茗煙微怔一下，很快又笑著道：“蘇仙君出身名門，何必......”
話未說完，一旁的柳無音急著道：“師妹，跟他廢什麽話，咱們諒他是清虛道的人才禮讓三分，如今不識好歹偏要護著姬瑤，那便是與我們作對，直接動手便是！”
柳茗煙剛想說什麽，誰知柳無音身形微動，手持長劍已刺到蘇楚玉的眼前，尚未拔劍，蘇楚玉手持拂塵避開刺來的劍鋒，柳茗煙則對上仕隱，四人在闊大宮門前，過了數十招。
柳茗煙知道蘇楚玉修為比他們二人高，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所以速戰速決先解決仕隱，在與柳無音一齊對抗。柳名煙手腕一轉，一手出掌一手揮劍，眨眼間就出了十餘劍打得仕隱招架不住，靈器被一劍挑飛，心口也正中一掌，擊得他霎時踉蹌地跌退幾步，而後吐了一口血。
見仕隱落敗，柳茗煙嬌笑道：“小子，你可莫要反擊，我下手沒個輕重，待會兒一不小心將你修為給廢了！”
仕隱靈器被挑沒有再出手，他如今的修為根本不敵柳茗煙，便站在一旁觀戰。蘇楚玉執劍出擊，他的修為在柳無音與柳茗煙之上，換而言之，即便對上兩個人，也奈何不了他，蘇楚玉劍法也更勝一籌，根本不給二人可乘之機。柳茗煙心底明白，所以招招直擊蘇楚玉要害處，絲毫沒有手下留情意思。
別看柳茗煙是個嬌艷欲滴的女子，真與人動起手來，要多狠厲有多狠厲，絕不會心慈手軟。
適才柳茗煙與柳無音二人，躲在屋頂觀察，就是不確定師雲瑛真的有受噬心烈火影響從而走火入魔，所以一直在暗暗觀察，但見蘇楚玉抱著師雲瑛這一舉，完全讓躲藏的二人確認了這件事。
此刻不動手更待何時，但想要進屋內動師雲瑛，就必須先解決蘇楚玉這個阻礙。
“蘇楚玉，師雲瑛是仙門的公敵，只要殺了師雲瑛，便除去了一個妖女，從今往後，天下仙門將會大同，無妖魔敢稱霸仙門，在下也不求你什麽，只要別出手相救他便可，這樣簡單的為民除害之舉，你也要阻止嗎？”
蘇楚玉一語不發，只專心出劍。
柳茗煙幾番溫聲細語，眼含秋波的撒嬌，對蘇楚玉都一點沒用，反而手上揮劍的動作愈發的快。
“蘇楚玉，你若肯收手，讓我殺了師雲瑛，我定會將殺她之功讓出，助你名滿仙門的，清虛道光耀門楣不比護著她，毀了自己名聲好上千百倍麽？”
蘇楚玉並不回答，手中忘巧塵雲劍儼然轉了一圈，快如寒光一瞬，挾著厲厲威勢橫掃而出，三劍相擊，劍身蘊含的靈氣霎時滌蕩開來。
不多時，柳無音的手臂就被砍下了一只，斷臂的傷痛得他手抖不止，幾乎要拿不穩劍，柳茗煙見自己師兄手臂被砍了一只，怒叫道：“可惡，你竟敢傷我師兄，實在該死！”
她心知自己對上蘇楚玉無勝算，又擔心久了會生變故，便不打算與其久戰，旋身一躍。與此同時，袍袖一振，無數飛鏢伴隨著旋身動作飛擊了出去。
若是尋常仙士，必會擲以符寶類，或是別的什麽暗器回擊，但蘇楚玉只揚拂塵一揮，及時避了開來。
蘇楚玉也不手軟，淩空一掌擊向柳茗煙，直接將人打得撞在石柱，柳茗煙心口正中他一掌，身軀頓時傳來一陣劇痛，隨即吐出一口腥血。
她抹了嘴角血漬，啞聲道：“蘇楚玉，你竟然執意要護著她，待你出了不焚天坑後，聽著什麽東西，可就別怪我們多嘴咂舌了！”
話音剛落，她衣袖一揮，忽地朝蘇楚玉揚出一把白色粉末，而後抓著柳無音手臂迅速消失逃離！
蘇楚玉正欲追上去，還未待動身，就聽得殿內一陣咆哮聲，他心下一驚，當即沖進了屋內，擡眼便見師雲瑛彎下腰吐血，身體似有氣無力地倒向一邊。
過了許半晌，師雲瑛才看清蘇楚玉面容，喘息出聲道：“季、季羨之......”
見她神智恢覆正常，蘇楚玉仍不敢大意，擡手給她把脈，道：“適才你施術走火入魔了。”
師雲瑛皺眉道：“走火入魔？”
虞妃雪站起身道：“放心吧，已經沒事了，差不多晌午了，蘇仙君，可要留下來用飯？”
季羨之側眸望了望師雲瑛，面色淡漠，並未言語，只頷首點頭。
師雲瑛有些訝異，道：“你真要留下來？”
蘇楚玉居高臨下看著她，冷冷問道：“你不願我留下？”
坐在榻上的師雲瑛，當即起身下了榻，道：“你既然知道，還留下來。”
蘇楚玉收回了目光，看著屋外淡聲道：“不焚天坑有幾處風景不錯，帶我去看看吧。”
師雲瑛有些不情願，卻還是帶著人走出了房屋，邊走邊道：“雲間香雪海什麽山川美景沒有，偏來這處觀賞人家墳墓。”
蘇楚玉漫不經心地回道：“不焚天坑原是無人之境，浸染了不少邪氣，如今邪怨被誅除幹凈可供人生息，不是一道亮麗風景嗎？”
二人緩步出了房屋，師雲瑛沒回答他這個問題，道：“這幾日天冷，許多滅度藏刀盟境內的妖奴流民都往這處來，清虛道應當也收納了不少流民吧。”
蘇楚玉道：“兄長正為此事發愁。”
師雲瑛聲音有些沙啞，回身道：“除魔大會時，我們從奉天宗界地過，就見著不少流民被攔在了城外，如今風火門奪得不少奉天宗的地兒，只怕是又如當年那般，將流民驅逐出境了吧。”
蘇楚玉頷首點頭，“嗯”了一聲。
師雲瑛輕嘆一口氣，漫不經心地跟他說著道：“也是，反正餓死的都是不值錢的賤命，安置起來費時費力，誰情願出這個冤枉錢，留人一命怕是已經發了善心。”
蘇楚玉卻道：“你不是已經在做了。”
師雲瑛沒接話，二人緩步往英靈殿那處去，走到了供奉原鄉會先祖靈位的祠堂前。
蘇楚玉擡眸望著石匾，問道：“這裏是英靈殿？”
師雲瑛側頭看著他，道：“是，這地方原是一處靈氣湧動的福脈，有數百位原鄉會先祖英靈在此，就連謝武也不敢動這塊地。但受這周圍邪氣影響，這片山地靈氣漸漸開始被汙染了。”
蘇楚玉淡聲道：“先前你所言銷毀惡骨血傀之法是什麽？”
師雲瑛心知他想問什麽，一本正經地道：“其實也沒什麽辦法，你還記得在除魔大會時，季亦芷前輩所說惡骨血傀所鑄之法，乃與惡禍四兇所成無二，用惡禍四兇之力，便可摧毀惡骨血傀。”
半晌，蘇楚玉註視著她，又道：“你可知該如何重朔仙骨？”
師雲瑛輕輕搖了搖頭，沈聲道：“我已經修了妖術，何必再多此一舉重朔仙骨呢，更何況惡禍四兇與我共相存，即便我有心，也沒辦法重朔了。”
靜默片刻，蘇楚玉又道：“這些妖奴已有安生之地，你可以有其他選擇。”
師雲瑛神情沈穩，不冷不淡地笑了笑，道：“你是指回水月仙境嗎？”
蘇楚玉眉色微動，道：“你不想回去？”
師雲瑛與他對視，冷聲道：“我當然想，但惡禍四兇......”
蘇楚玉神情鄭重，沈聲道：“你心裏明白惡禍四兇的由來，你每催咒一次，壽命便會縮減幾分，長此以往，敗掉的是你自己身子，更是你的壽命。”
師雲瑛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放心我有分寸的，不會讓自己早死的。”
正在這時，虞妃雪從屋內端了一碗剛煎好的藥，走了出來道：“有什麽事，先把藥喝了再說。”
師雲瑛伸手接過藥碗，一碗苦藥下去身上就起了些熱，腦袋也跟著有些昏沈，皺著眉道：“虞娘子，你煎的什麽藥，怎麽這麽苦。”
虞妃雪道：“知道苦，就別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
說罷，她又從腰間掏出一個藥瓶，遞給他道：“這是補氣丹，吃了。”
蘇楚玉問道：“你身上有外傷。”
師雲瑛捂住傷口，不甚在意地道：“沒事，不過是跟人打架，受了點小傷而已，不是什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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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蘇楚玉沒搭腔，幾步走出了房屋，虞妃雪則留在屋內施術，助師雲瑛平緩體內的妖力。
師雲瑛渾身疼痛意識模糊，伴隨著疼痛，不知不覺地又回到了水月仙境。她已經許久沒有夢到水月仙境了，她孤身佇立著，跑馬場什麽也沒有。
她身上雖是燥熱無比，但冒出來的卻是冷汗。
師雲瑛意識裏見著的水月仙境，沒有箭矢血雨，只有風雷忽臨，那驚雷電閃打在她的身上，讓她感覺周身刺痛汗流不止。跑馬場裏沒了鹹膩的血腥，但卻感覺到自己身體被成千上萬的屍體壓著，壓得她透不過氣。
她忍不住扒開那些屍體，在喘息求生間，額上流的血珠浸濕了她的全身，她終於筋疲力盡地站了起來，但卻看見跑馬場華臺上，站著一個無心人。
擡眼凝眸一看，那人竟是她自己。
師雲瑛捂著自己心口，整個人心口猶如被什麽利器給貫穿了，她耳邊聽見了步曲觴的聲音，步曲觴喚著她的名字，但驚雷的聲音太大，把步曲觴的喚聲給蓋掉了。
師雲瑛聽著步曲觴的聲音，倉皇地環顧著四周想要去找他，然而，不論她怎麽找都找不到步曲觴的身影。
她跌坐在地，止不住聲音地哭了起來。
蘇楚玉出了房屋，見一男一女站在沐墟宮石獅上，說話的女子正是烏傷派的柳茗煙，而在她身旁站著的男子，自然就是柳無音。
仕隱手持佩劍道：“柳茗煙，是風火門派你們來的。”
柳名煙不置可否，抱著劍笑嘻嘻地道：“是又如何，在下在外等了許久，就等著會主大人昏過去。蘇楚玉，咱們打個商量如何，只要你不出手阻攔，在下定不會把你入不焚天坑，與妖禍天姬勾結在一起之事流傳了出去，好不好？”
蘇楚玉道：“她不是你們能碰的人。”
柳茗煙微怔一下，很快又笑著道：“蘇仙君出身名門，何必......”
話未說完，一旁的柳無音急著道：“師妹，跟他廢什麽話，咱們諒他是清虛道的人才禮讓三分，如今不識好歹偏要護著姬瑤，那便是與我們作對，直接動手便是！”
柳茗煙剛想說什麽，誰知柳無音身形微動，手持長劍已刺到蘇楚玉的眼前，尚未拔劍，蘇楚玉手持拂塵避開刺來的劍鋒，柳茗煙則對上仕隱，四人在闊大宮門前，過了數十招。
柳茗煙知道蘇楚玉修為比他們二人高，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所以速戰速決先解決仕隱，在與柳無音一齊對抗。柳名煙手腕一轉，一手出掌一手揮劍，眨眼間就出了十餘劍打得仕隱招架不住，靈器被一劍挑飛，心口也正中一掌，擊得他霎時踉蹌地跌退幾步，而後吐了一口血。
見仕隱落敗，柳茗煙嬌笑道：“小子，你可莫要反擊，我下手沒個輕重，待會兒一不小心將你修為給廢了！”
仕隱靈器被挑沒有再出手，他如今的修為根本不敵柳茗煙，便站在一旁觀戰。蘇楚玉執劍出擊，他的修為在柳無音與柳茗煙之上，換而言之，即便對上兩個人，也奈何不了他，蘇楚玉劍法也更勝一籌，根本不給二人可乘之機。柳茗煙心底明白，所以招招直擊蘇楚玉要害處，絲毫沒有手下留情意思。
別看柳茗煙是個嬌艷欲滴的女子，真與人動起手來，要多狠厲有多狠厲，絕不會心慈手軟。
適才柳茗煙與柳無音二人，躲在屋頂觀察，就是不確定師雲瑛真的有受噬心烈火影響從而走火入魔，所以一直在暗暗觀察，但見蘇楚玉抱著師雲瑛這一舉，完全讓躲藏的二人確認了這件事。
此刻不動手更待何時，但想要進屋內動師雲瑛，就必須先解決蘇楚玉這個阻礙。
“蘇楚玉，師雲瑛是仙門的公敵，只要殺了師雲瑛，便除去了一個妖女，從今往後，天下仙門將會大同，無妖魔敢稱霸仙門，在下也不求你什麽，只要別出手相救他便可，這樣簡單的為民除害之舉，你也要阻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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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楚玉，你若肯收手，讓我殺了師雲瑛，我定會將殺她之功讓出，助你名滿仙門的，清虛道光耀門楣不比護著她，毀了自己名聲好上千百倍麽？”
蘇楚玉並不回答，手中忘巧塵雲劍儼然轉了一圈，快如寒光一瞬，挾著厲厲威勢橫掃而出，三劍相擊，劍身蘊含的靈氣霎時滌蕩開來。
不多時，柳無音的手臂就被砍下了一只，斷臂的傷痛得他手抖不止，幾乎要拿不穩劍，柳茗煙見自己師兄手臂被砍了一只，怒叫道：“可惡，你竟敢傷我師兄，實在該死！”
她心知自己對上蘇楚玉無勝算，又擔心久了會生變故，便不打算與其久戰，旋身一躍。與此同時，袍袖一振，無數飛鏢伴隨著旋身動作飛擊了出去。
若是尋常仙士，必會擲以符寶類，或是別的什麽暗器回擊，但蘇楚玉只揚拂塵一揮，及時避了開來。
蘇楚玉也不手軟，淩空一掌擊向柳茗煙，直接將人打得撞在石柱，柳茗煙心口正中他一掌，身軀頓時傳來一陣劇痛，隨即吐出一口腥血。
她抹了嘴角血漬，啞聲道：“蘇楚玉，你竟然執意要護著她，待你出了不焚天坑後，聽著什麽東西，可就別怪我們多嘴咂舌了！”
話音剛落，她衣袖一揮，忽地朝蘇楚玉揚出一把白色粉末，而後抓著柳無音手臂迅速消失逃離！
蘇楚玉正欲追上去，還未待動身，就聽得殿內一陣咆哮聲，他心下一驚，當即沖進了屋內，擡眼便見師雲瑛彎下腰吐血，身體似有氣無力地倒向一邊。
過了許半晌，師雲瑛才看清蘇楚玉面容，喘息出聲道：“季、季羨之......”
見她神智恢覆正常，蘇楚玉仍不敢大意，擡手給她把脈，道：“適才你施術走火入魔了。”
師雲瑛皺眉道：“走火入魔？”
虞妃雪站起身道：“放心吧，已經沒事了，差不多晌午了，蘇仙君，可要留下來用飯？”
季羨之側眸望了望師雲瑛，面色淡漠，並未言語，只頷首點頭。
師雲瑛有些訝異，道：“你真要留下來？”
蘇楚玉居高臨下看著她，冷冷問道：“你不願我留下？”
坐在榻上的師雲瑛，當即起身下了榻，道：“你既然知道，還留下來。”
蘇楚玉收回了目光，看著屋外淡聲道：“不焚天坑有幾處風景不錯，帶我去看看吧。”
師雲瑛有些不情願，卻還是帶著人走出了房屋，邊走邊道：“雲間香雪海什麽山川美景沒有，偏來這處觀賞人家墳墓。”
蘇楚玉漫不經心地回道：“不焚天坑原是無人之境，浸染了不少邪氣，如今邪怨被誅除幹凈可供人生息，不是一道亮麗風景嗎？”
二人緩步出了房屋，師雲瑛沒回答他這個問題，道：“這幾日天冷，許多滅度藏刀盟境內的妖奴流民都往這處來，清虛道應當也收納了不少流民吧。”
蘇楚玉道：“兄長正為此事發愁。”
師雲瑛聲音有些沙啞，回身道：“除魔大會時，我們從奉天宗界地過，就見著不少流民被攔在了城外，如今風火門奪得不少奉天宗的地兒，只怕是又如當年那般，將流民驅逐出境了吧。”
蘇楚玉頷首點頭，“嗯”了一聲。
師雲瑛輕嘆一口氣，漫不經心地跟他說著道：“也是，反正餓死的都是不值錢的賤命，安置起來費時費力，誰情願出這個冤枉錢，留人一命怕是已經發了善心。”
蘇楚玉卻道：“你不是已經在做了。”
師雲瑛沒接話，二人緩步往英靈殿那處去，走到了供奉原鄉會先祖靈位的祠堂前。
蘇楚玉擡眸望著石匾，問道：“這裏是英靈殿？”
師雲瑛側頭看著他，道：“是，這地方原是一處靈氣湧動的福脈，有數百位原鄉會先祖英靈在此，就連謝武也不敢動這塊地。但受這周圍邪氣影響，這片山地靈氣漸漸開始被汙染了。”
蘇楚玉淡聲道：“先前你所言銷毀惡骨血傀之法是什麽？”
師雲瑛心知他想問什麽，一本正經地道：“其實也沒什麽辦法，你還記得在除魔大會時，季亦芷前輩所說惡骨血傀所鑄之法，乃與惡禍四兇所成無二，用惡禍四兇之力，便可摧毀惡骨血傀。”
半晌，蘇楚玉註視著她，又道：“你可知該如何重朔仙骨？”
師雲瑛輕輕搖了搖頭，沈聲道：“我已經修了妖術，何必再多此一舉重朔仙骨呢，更何況惡禍四兇與我共相存，即便我有心，也沒辦法重朔了。”
靜默片刻，蘇楚玉又道：“這些妖奴已有安生之地，你可以有其他選擇。”
師雲瑛神情沈穩，不冷不淡地笑了笑，道：“你是指回水月仙境嗎？”
蘇楚玉眉色微動，道：“你不想回去？”
師雲瑛與他對視，冷聲道：“我當然想，但惡禍四兇......”
蘇楚玉神情鄭重，沈聲道：“你心裏明白惡禍四兇的由來，你每催咒一次，壽命便會縮減幾分，長此以往，敗掉的是你自己身子，更是你的壽命。”
師雲瑛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放心我有分寸的，不會讓自己早死的。”
正在這時，虞妃雪從屋內端了一碗剛煎好的藥，走了出來道：“有什麽事，先把藥喝了再說。”
師雲瑛伸手接過藥碗，一碗苦藥下去身上就起了些熱，腦袋也跟著有些昏沈，皺著眉道：“虞娘子，你煎的什麽藥，怎麽這麽苦。”
虞妃雪道：“知道苦，就別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
說罷，她又從腰間掏出一個藥瓶，遞給他道：“這是補氣丹，吃了。”
蘇楚玉問道：“你身上有外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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