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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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姚沐原本看見他兩在聊天，準備離開，但鬼使神差的，他選擇留了下來。然後聽見了全程。
聽見陳定喊他，他從墻後走了出來，“抱歉。”
“聽墻角可不是個好習慣，姚醫生。”這話聽著是想指責姚沐，但陳定似乎也並不想追究，說完，又轉向病房。
進去之前，他對莊依依說，“王伊有什麽消息，記得隨時通知我。”
莊依依問，“那你會回我消息嗎？”
陳定沈思下，似乎也想到了微信上那些從沒回過的消息，“會。”
陳定進去了，莊依依向姚沐點頭示意，也準備回休息室。
姚沐喊住了莊依依，“依依，這個病人，要不然交給我吧。”醫生最好不要和病人之間有感情上的糾紛。
莊依依認真的看向他，“師兄，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不會的。”
莊依依有職業素養。
王伊的病情很不穩定，莊依依判斷是精神分裂。她目前先跟她的父母商量，進行保守治療。沒過幾天，不速之客到訪。
“你來杭州出差？”莊依依接了水，放在王一梅面前。
“不是。我聽韓蓉說，你是王伊的主治醫生。她的病情怎麽樣？”
莊依依意外地看了王一梅一眼，她的神情嚴肅，而且雙眼註視著她。這是一種期待她立刻回覆的信號。
莊依依不會無故洩露病人隱私，“你和王伊是什麽關系？”
“她是我妹妹，親妹妹。”
莊依依看著王一梅那張精致的臉，王一梅也意識到她在想什麽，也不避諱地講，“我整了。”
莊依依將王伊現在的情況告訴她。
這些天，莊依依也多次和王伊的父母溝通過。在她父母口中，他們從小對女兒極好，女兒從小調皮，也不知道怎麽的，就成這樣的。
莊依依不想做任何判斷，她想要綜合多方的話做出最後的決斷。
她問王一梅，“你們父母對她好嗎？”
王一梅嗤笑，精致的臉上承載了沈重的怨恨和沈痛的過去，“你想治療她嗎？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莊依依沒有追問。
她知道追問也不會有任何結果。正巧這時，有人敲門，一推開門，是4+1。
4+1看見有人在，“我等下過來。”王一梅站了起來，她溫和有禮，絲毫沒有剛才的怨恨，“謝謝你，莊醫生。我先走了。”
莊依依微微點頭。然後看向了站在門口的4+1。
自從那天之後，莊依依也沒時間在和4+1見面。而今天4+1找過來，莊依依猜測無非也就是拉她進入項目組的事情。
4+1先寒暄了幾句，莊依依也當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寒暄。
寒暄過了，她提到了正題，“莊醫生，我來找你，除了關心之外，其實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這件事情，不僅是對我，對你也是一件好事。我希望你能答應。”
“什麽事？”
“這件事情，之前也跟你提過。我希望，你能加入我的課題組。我知道你現在手上也有項目，但是項目最終不都是為人服務。如果五年之期到了，你沒能滿足相應的要求，那這些項目對你而言也沒有任何助力不是嗎？”
莊依依仍舊維持原本的姿勢，“我不需要參加那個項目。我手上的項目完成了，我也可以留在醫院。”
“但是，你這僅僅是留在醫院而已。所有當醫生的人，都有一顆懸壺濟世的心。我也不例外。但是，心是心，現實是現實。僅僅留在醫院，是不夠的。你需要往更高處走。”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幫我？”
“當然。我非常欣賞你的。莊醫生。所以，你要不要加入我的項目組？”
莊依依看見4+1眼中透露出來的志在必得，她沒有把話說死，只說，“我考慮考慮。”
“你真的想考慮嗎？”下班路上，韓蓉問她。
“不知道。”莊依依看著前面的路。
“怎麽說呢？”韓蓉腳步也沒停，“我覺得你不會同意的。”
莊依依停下腳步，韓蓉腳步沒停，繼續往前走，“但是呢，你要是同意，我也能理解。畢竟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要是想往上走，這些不可避免。”
莊依依輕笑，也沒接話。兩人到地鐵口分開。
陳定正在家裏工作。
有人敲門。
他從貓眼看了一眼門外，然後開門，“現在是晚上10點，你要是想找我聊王伊，時間也太晚了吧。”
“我才下班。”莊依依將手中提的飯舉起，“我媽讓我帶給你的。”
陳定側身，讓她進來。
莊依依進去後問，“你在哪吃？”
“餐桌上。”
陳定慢條斯理地吃了一口，然後放下，“我等下會把碗送下去。”
“我是想有個問題咨詢你。”
“六千一小時。”
“我沒那麽多錢。我的錢，之前旅游的時候，用光了，還沒有發工資。”
陳定看著對面略顯尷尬的莊依依，都有點氣笑了，“你有沒有弄清楚我們兩現在的身份，你是我前妻。懂嗎？不給錢，難道還想白嫖嗎？”
“能肉償嗎？”
這話到讓陳定審視了莊依依幾秒，隨即斬釘截鐵地拒絕，“不可以。”
“那我快點問吧。”莊依依將今天4+1找她的事情說了，陳定似乎也沒聽，慢悠悠地吃著飯，但等到莊依依說完，他擦了下嘴，“說完了嗎？”
“說完了。你怎麽想啊？”
“沒想法。”陳定起身趕人，“我要工作，別耽誤我時間。”
莊依依被陳定趕走了。
第二天剛上班，4+1又來了。莊依依淡淡地說，“我還沒有想好。”
4+1的項目似乎碰到了瓶頸，她的耐心也沒有昨天好了，“那你今天下班之前給我答覆。”
姚沐不知道從哪裏也知道了這件事情，他直接來找莊依依，“我聽說她喊你加入她的項目組，你同意了？”
“我同意了？”
姚沐看著莊依依疑惑的表情解釋道，“4+1已經跟她項目組的人說，你已經同意加入她的項目組了。你沒同意？”
“沒有。”莊依依可以跟韓蓉開玩笑，但跟姚沐不能。她知道姚沐會當真，而當他一旦當真之後，這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那就好。”姚沐無條件相信莊依依，“我就知道你不會加入她的項目組的。”姚沐不會在背後說人壞話，但是他對4+1的不齒已經體現在了她的表情上。
任何一個真正寒窗苦讀拿到醫學博士學位的醫生，都接受不了這種半路出家的冒牌醫生。
莊依依去找了4+1。
莊依依就是希望將這件事情鬧大，於是當著其餘醫生的面，“你說的事情，我考慮過了，我不會加入你的項目組。”
氣氛凝滯，4+1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她還是壓抑著聲音，在莊依依耳邊說，“我已經說出去了，你哪怕幫我個忙，嘴上先同意一下呢。”
莊依依往後退了一步，直視她，“我從沒說過我願意加入你的項目組。”莊依依也同樣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偷拿我的項目之前，你沒想到會有這種情況嗎？”
莊依依含笑地看著她。4+1身形微滯，她咽了下口水，假裝若無其事地說，“莊醫生，說話要有真憑實據，不要隨便汙蔑他人。”
莊依依輕笑一聲，走了。
她去找了陳定，卻沒想到一轉頭，看見錢彰正在和陳定互毆。周圍逐漸聚集了看熱鬧的病人和家屬，還有護士帶著人趕緊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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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陳定喊他，他從墻後走了出來，“抱歉。”
“聽墻角可不是個好習慣，姚醫生。”這話聽著是想指責姚沐，但陳定似乎也並不想追究，說完，又轉向病房。
進去之前，他對莊依依說，“王伊有什麽消息，記得隨時通知我。”
莊依依問，“那你會回我消息嗎？”
陳定沈思下，似乎也想到了微信上那些從沒回過的消息，“會。”
陳定進去了，莊依依向姚沐點頭示意，也準備回休息室。
姚沐喊住了莊依依，“依依，這個病人，要不然交給我吧。”醫生最好不要和病人之間有感情上的糾紛。
莊依依認真的看向他，“師兄，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不會的。”
莊依依有職業素養。
王伊的病情很不穩定，莊依依判斷是精神分裂。她目前先跟她的父母商量，進行保守治療。沒過幾天，不速之客到訪。
“你來杭州出差？”莊依依接了水，放在王一梅面前。
“不是。我聽韓蓉說，你是王伊的主治醫生。她的病情怎麽樣？”
莊依依意外地看了王一梅一眼，她的神情嚴肅，而且雙眼註視著她。這是一種期待她立刻回覆的信號。
莊依依不會無故洩露病人隱私，“你和王伊是什麽關系？”
“她是我妹妹，親妹妹。”
莊依依看著王一梅那張精致的臉，王一梅也意識到她在想什麽，也不避諱地講，“我整了。”
莊依依將王伊現在的情況告訴她。
這些天，莊依依也多次和王伊的父母溝通過。在她父母口中，他們從小對女兒極好，女兒從小調皮，也不知道怎麽的，就成這樣的。
莊依依不想做任何判斷，她想要綜合多方的話做出最後的決斷。
她問王一梅，“你們父母對她好嗎？”
王一梅嗤笑，精致的臉上承載了沈重的怨恨和沈痛的過去，“你想治療她嗎？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莊依依沒有追問。
她知道追問也不會有任何結果。正巧這時，有人敲門，一推開門，是4+1。
4+1看見有人在，“我等下過來。”王一梅站了起來，她溫和有禮，絲毫沒有剛才的怨恨，“謝謝你，莊醫生。我先走了。”
莊依依微微點頭。然後看向了站在門口的4+1。
自從那天之後，莊依依也沒時間在和4+1見面。而今天4+1找過來，莊依依猜測無非也就是拉她進入項目組的事情。
4+1先寒暄了幾句，莊依依也當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寒暄。
寒暄過了，她提到了正題，“莊醫生，我來找你，除了關心之外，其實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這件事情，不僅是對我，對你也是一件好事。我希望你能答應。”
“什麽事？”
“這件事情，之前也跟你提過。我希望，你能加入我的課題組。我知道你現在手上也有項目，但是項目最終不都是為人服務。如果五年之期到了，你沒能滿足相應的要求，那這些項目對你而言也沒有任何助力不是嗎？”
莊依依仍舊維持原本的姿勢，“我不需要參加那個項目。我手上的項目完成了，我也可以留在醫院。”
“但是，你這僅僅是留在醫院而已。所有當醫生的人，都有一顆懸壺濟世的心。我也不例外。但是，心是心，現實是現實。僅僅留在醫院，是不夠的。你需要往更高處走。”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幫我？”
“當然。我非常欣賞你的。莊醫生。所以，你要不要加入我的項目組？”
莊依依看見4+1眼中透露出來的志在必得，她沒有把話說死，只說，“我考慮考慮。”
“你真的想考慮嗎？”下班路上，韓蓉問她。
“不知道。”莊依依看著前面的路。
“怎麽說呢？”韓蓉腳步也沒停，“我覺得你不會同意的。”
莊依依停下腳步，韓蓉腳步沒停，繼續往前走，“但是呢，你要是同意，我也能理解。畢竟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要是想往上走，這些不可避免。”
莊依依輕笑，也沒接話。兩人到地鐵口分開。
陳定正在家裏工作。
有人敲門。
他從貓眼看了一眼門外，然後開門，“現在是晚上10點，你要是想找我聊王伊，時間也太晚了吧。”
“我才下班。”莊依依將手中提的飯舉起，“我媽讓我帶給你的。”
陳定側身，讓她進來。
莊依依進去後問，“你在哪吃？”
“餐桌上。”
陳定慢條斯理地吃了一口，然後放下，“我等下會把碗送下去。”
“我是想有個問題咨詢你。”
“六千一小時。”
“我沒那麽多錢。我的錢，之前旅游的時候，用光了，還沒有發工資。”
陳定看著對面略顯尷尬的莊依依，都有點氣笑了，“你有沒有弄清楚我們兩現在的身份，你是我前妻。懂嗎？不給錢，難道還想白嫖嗎？”
“能肉償嗎？”
這話到讓陳定審視了莊依依幾秒，隨即斬釘截鐵地拒絕，“不可以。”
“那我快點問吧。”莊依依將今天4+1找她的事情說了，陳定似乎也沒聽，慢悠悠地吃著飯，但等到莊依依說完，他擦了下嘴，“說完了嗎？”
“說完了。你怎麽想啊？”
“沒想法。”陳定起身趕人，“我要工作，別耽誤我時間。”
莊依依被陳定趕走了。
第二天剛上班，4+1又來了。莊依依淡淡地說，“我還沒有想好。”
4+1的項目似乎碰到了瓶頸，她的耐心也沒有昨天好了，“那你今天下班之前給我答覆。”
姚沐不知道從哪裏也知道了這件事情，他直接來找莊依依，“我聽說她喊你加入她的項目組，你同意了？”
“我同意了？”
姚沐看著莊依依疑惑的表情解釋道，“4+1已經跟她項目組的人說，你已經同意加入她的項目組了。你沒同意？”
“沒有。”莊依依可以跟韓蓉開玩笑，但跟姚沐不能。她知道姚沐會當真，而當他一旦當真之後，這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那就好。”姚沐無條件相信莊依依，“我就知道你不會加入她的項目組的。”姚沐不會在背後說人壞話，但是他對4+1的不齒已經體現在了她的表情上。
任何一個真正寒窗苦讀拿到醫學博士學位的醫生，都接受不了這種半路出家的冒牌醫生。
莊依依去找了4+1。
莊依依就是希望將這件事情鬧大，於是當著其餘醫生的面，“你說的事情，我考慮過了，我不會加入你的項目組。”
氣氛凝滯，4+1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她還是壓抑著聲音，在莊依依耳邊說，“我已經說出去了，你哪怕幫我個忙，嘴上先同意一下呢。”
莊依依往後退了一步，直視她，“我從沒說過我願意加入你的項目組。”莊依依也同樣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偷拿我的項目之前，你沒想到會有這種情況嗎？”
莊依依含笑地看著她。4+1身形微滯，她咽了下口水，假裝若無其事地說，“莊醫生，說話要有真憑實據，不要隨便汙蔑他人。”
莊依依輕笑一聲，走了。
她去找了陳定，卻沒想到一轉頭，看見錢彰正在和陳定互毆。周圍逐漸聚集了看熱鬧的病人和家屬，還有護士帶著人趕緊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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