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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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你帶充電寶了嘛？”
方知喜搖頭，從包裏掏出一根數據線，“只有這個。”
莊依依沈思兩秒，權衡利弊過後，“要不你先去警局吧。有什麽事情搞不定的，你給我打電話。我再過去。”
又解釋原因，“因為這是醫院來的電話，我不清楚發生了什麽，所以我必須先把這通電話打完。”
“沒事，你忙你的。”快踏出房門了，方知喜緊急回頭，手拽著門框，“姐。你不要告訴我哥還有定哥啊！”
開了空調，手捂著手機，過了半分鐘，手機終於開機。
莊依依給張張回了電話。
又一個病人私自藏藥，但這次發現及時，沒有導致重大事故。現在人已經打了鎮定劑，已經睡下了。
莊依依聽完心中一沈，問了病人平時的情況，今天又發生了什麽，事無巨細全部問了一遍，摸清情況之後，又再次認真囑咐了張張幾句。
握著手機，莊依依仍在思索著如何解決這個問題。藏藥是個難題，也是個長久的問題，餵藥之後，你不可能掰開病人的嘴仔細檢查，也不可能在病房安裝監控實時檢測。
但沒解決辦法，誰也無法料到哪天會出多大的事故。
突然一股沖力，將她撞得後退幾步，等站穩，只看見錢彰沖進衛生間的背影。
吐完之後，錢彰坐在地上，整個人壓在馬桶上。
“你還好嗎？”莊依依按下沖水鍵，半蹲在錢彰面前。過近的酒味，令莊依依捂住了鼻子。
錢彰眼神渙散，過了四秒才意識到面前的人是莊依依，伸著手，“依依……”
莊依依避開了。
“依依，我喜歡你……喜歡你……”聲音越來越小，直至腦袋靠在馬桶上睡了過去。
莊依依站起身，用力拽著錢彰的手，龐大的身軀動了一下，但人仍舊在地上。莊依依思索兩下，轉身出了衛生間，將空調調到28度，又抱著被子，蓋在了錢彰身上。
拿著手機，準備走時，看見了陳定的來電。微信也收到消息，“什麽時候結束，我去接你。”
原本是準備回的，但不知怎麽的，一種破天荒的想法在她的腦中浮現，她有些糾結，但又有種快刀斬亂麻的痛快感。
咬著唇，慢慢握緊手機，她似乎下定了決心。她在床邊坐下。
方知喜把張老板從局子裏保釋出來後，才有時間看手機，這才發現陳定給她打了電話。
人緊張，局子裏還開了空調，後背在冒汗，掌心都是熱的，“餵。哥。”
“你們什麽時候結束？”陳定的車停在飯店門口，他坐在車內。
“啊？很早就結束了啊。”
“你們在哪？”
“額……”方知喜猶豫，看向張老板，而張老板則無聲地問，“你哥？”
猶豫中，陳定的聲音又響起，“說話。”
方知喜還是有點怕，“那你不要告訴我哥啊。我在警察局門口，張老板出了點事情，所以我到這邊來了。”
“處理完了嘛？”
“處理完了。”
“讓依依接電話。”
“啊。依依姐不在我這裏啊。”
陳定的聲音很沈，“那她人呢？”
車內沒有開燈，只有路燈和霓虹燈的光通過車窗透了進來，後視鏡內，只見陳定下壓的眼皮，令人看不清他此時的情緒。
“她的電話打不通。”
這話，在車內響起，也透過電波，砸到了方知喜的心中。
她幹咽口水，“不是吧，依依姐應該不會有危險吧……”杭州的治安很好的。
電話已經被掛斷了。方知喜焦灼地握緊手機，張老板問怎麽了。說完了，張老板也有點慌，“你趕緊給她打電話，看現在還能不能打通。”
“好好好。”
莊依依的手機亮了，是方知喜。
陳定應該是知道了，大概等會兒就會過來。靠著床頭，頭微仰，看著室內的燈光，眼前有些模糊。
大概半分鐘，她閉上眼睛，心中仍然不靜。莫名的焦躁。
她仍舊閉上眼睛，手指摩挲著手機殼。
陳定站在房門門口，再一次，給莊依依打了一個電話。
仍舊是無法接通。
陳定的心，再往下沈。
為什麽無法接通？陳定不願意去細想。或許是太困了，睡過去了吧。
扣扣扣。
每一次的敲門聲，都像是在敲打陳定的心臟。沒有人開門。
“莊依依。”
原本閉著眼睛靠在床頭的莊依依，眼皮微顫。五指蜷縮，緊攥著手機。
又敲門，仍舊無人應答。
手在抖，他拿起手機，手指在莊母的電話上停下，又移到莊依依的號碼上。無人接聽。
陳定露出一個自嘲的微笑。
他給莊母打了電話。
“餵媽。”
莊母看見陳定這麽晚來電，“怎麽了？”
“我惹依依生氣了，現在找不到她人，你知道她現在在哪裏嘛？”
莊母在電話那頭說了幾句，讓他們不要吵架，陳定一句都沒有聽進去，他只聽見最後莊母報的酒店地址。
和他此時在的酒店位置一樣。
莊依依在裏面。但是她不願意出來。不對，可能是睡著了。
方知喜此時也和張老板趕了過來，看見站在門前的陳定，她不由得放慢了腳步。她第一次見陳定如此頹喪的模樣，她輕聲道，“哥。”
陳定看向她，“你們先回去吧。”
方知喜擔心陳定，“我不回去。”
“你們先回去。”陳定不容置疑，“我等下就回去了。”
方知喜雖然缺根筋，但也不傻，她看著陳定這頹喪絕望的模樣，眼中的眼淚不由得流出來，她用力拍打著門，“莊依依！你給我出來！”
聲音過大，把周圍的人都喊了出來，原本被打擾，大家都是很憤怒，但是看見女生憤怒敲門，男生絕望……典型的捉奸現場。
陳定不願意莊依依的名聲還有方知喜的名聲受到影響，他沈下聲音，“好了！這件事情，跟你無關！”
“就是和我有關！”方知喜不放棄，仍舊錘門，陳定扯著她的手，“回去！”
方知喜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她憑什麽這樣對你……”
“她沒有這樣對我。她可能是睡著了。”
方知喜根本不信，陳定看了眼站在旁邊的男生，“麻煩你送她回學校。”
張老板覺得這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方知喜在這也不確實不合適。他強硬地拉著方知喜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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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依依沈思兩秒，權衡利弊過後，“要不你先去警局吧。有什麽事情搞不定的，你給我打電話。我再過去。”
又解釋原因，“因為這是醫院來的電話，我不清楚發生了什麽，所以我必須先把這通電話打完。”
“沒事，你忙你的。”快踏出房門了，方知喜緊急回頭，手拽著門框，“姐。你不要告訴我哥還有定哥啊！”
開了空調，手捂著手機，過了半分鐘，手機終於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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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病人私自藏藥，但這次發現及時，沒有導致重大事故。現在人已經打了鎮定劑，已經睡下了。
莊依依聽完心中一沈，問了病人平時的情況，今天又發生了什麽，事無巨細全部問了一遍，摸清情況之後，又再次認真囑咐了張張幾句。
握著手機，莊依依仍在思索著如何解決這個問題。藏藥是個難題，也是個長久的問題，餵藥之後，你不可能掰開病人的嘴仔細檢查，也不可能在病房安裝監控實時檢測。
但沒解決辦法，誰也無法料到哪天會出多大的事故。
突然一股沖力，將她撞得後退幾步，等站穩，只看見錢彰沖進衛生間的背影。
吐完之後，錢彰坐在地上，整個人壓在馬桶上。
“你還好嗎？”莊依依按下沖水鍵，半蹲在錢彰面前。過近的酒味，令莊依依捂住了鼻子。
錢彰眼神渙散，過了四秒才意識到面前的人是莊依依，伸著手，“依依……”
莊依依避開了。
“依依，我喜歡你……喜歡你……”聲音越來越小，直至腦袋靠在馬桶上睡了過去。
莊依依站起身，用力拽著錢彰的手，龐大的身軀動了一下，但人仍舊在地上。莊依依思索兩下，轉身出了衛生間，將空調調到28度，又抱著被子，蓋在了錢彰身上。
拿著手機，準備走時，看見了陳定的來電。微信也收到消息，“什麽時候結束，我去接你。”
原本是準備回的，但不知怎麽的，一種破天荒的想法在她的腦中浮現，她有些糾結，但又有種快刀斬亂麻的痛快感。
咬著唇，慢慢握緊手機，她似乎下定了決心。她在床邊坐下。
方知喜把張老板從局子裏保釋出來後，才有時間看手機，這才發現陳定給她打了電話。
人緊張，局子裏還開了空調，後背在冒汗，掌心都是熱的，“餵。哥。”
“你們什麽時候結束？”陳定的車停在飯店門口，他坐在車內。
“啊？很早就結束了啊。”
“你們在哪？”
“額……”方知喜猶豫，看向張老板，而張老板則無聲地問，“你哥？”
猶豫中，陳定的聲音又響起，“說話。”
方知喜還是有點怕，“那你不要告訴我哥啊。我在警察局門口，張老板出了點事情，所以我到這邊來了。”
“處理完了嘛？”
“處理完了。”
“讓依依接電話。”
“啊。依依姐不在我這裏啊。”
陳定的聲音很沈，“那她人呢？”
車內沒有開燈，只有路燈和霓虹燈的光通過車窗透了進來，後視鏡內，只見陳定下壓的眼皮，令人看不清他此時的情緒。
“她的電話打不通。”
這話，在車內響起，也透過電波，砸到了方知喜的心中。
她幹咽口水，“不是吧，依依姐應該不會有危險吧……”杭州的治安很好的。
電話已經被掛斷了。方知喜焦灼地握緊手機，張老板問怎麽了。說完了，張老板也有點慌，“你趕緊給她打電話，看現在還能不能打通。”
“好好好。”
莊依依的手機亮了，是方知喜。
陳定應該是知道了，大概等會兒就會過來。靠著床頭，頭微仰，看著室內的燈光，眼前有些模糊。
大概半分鐘，她閉上眼睛，心中仍然不靜。莫名的焦躁。
她仍舊閉上眼睛，手指摩挲著手機殼。
陳定站在房門門口，再一次，給莊依依打了一個電話。
仍舊是無法接通。
陳定的心，再往下沈。
為什麽無法接通？陳定不願意去細想。或許是太困了，睡過去了吧。
扣扣扣。
每一次的敲門聲，都像是在敲打陳定的心臟。沒有人開門。
“莊依依。”
原本閉著眼睛靠在床頭的莊依依，眼皮微顫。五指蜷縮，緊攥著手機。
又敲門，仍舊無人應答。
手在抖，他拿起手機，手指在莊母的電話上停下，又移到莊依依的號碼上。無人接聽。
陳定露出一個自嘲的微笑。
他給莊母打了電話。
“餵媽。”
莊母看見陳定這麽晚來電，“怎麽了？”
“我惹依依生氣了，現在找不到她人，你知道她現在在哪裏嘛？”
莊母在電話那頭說了幾句，讓他們不要吵架，陳定一句都沒有聽進去，他只聽見最後莊母報的酒店地址。
和他此時在的酒店位置一樣。
莊依依在裏面。但是她不願意出來。不對，可能是睡著了。
方知喜此時也和張老板趕了過來，看見站在門前的陳定，她不由得放慢了腳步。她第一次見陳定如此頹喪的模樣，她輕聲道，“哥。”
陳定看向她，“你們先回去吧。”
方知喜擔心陳定，“我不回去。”
“你們先回去。”陳定不容置疑，“我等下就回去了。”
方知喜雖然缺根筋，但也不傻，她看著陳定這頹喪絕望的模樣，眼中的眼淚不由得流出來，她用力拍打著門，“莊依依！你給我出來！”
聲音過大，把周圍的人都喊了出來，原本被打擾，大家都是很憤怒，但是看見女生憤怒敲門，男生絕望……典型的捉奸現場。
陳定不願意莊依依的名聲還有方知喜的名聲受到影響，他沈下聲音，“好了！這件事情，跟你無關！”
“就是和我有關！”方知喜不放棄，仍舊錘門，陳定扯著她的手，“回去！”
方知喜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她憑什麽這樣對你……”
“她沒有這樣對我。她可能是睡著了。”
方知喜根本不信，陳定看了眼站在旁邊的男生，“麻煩你送她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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