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二

關燈
番外二

《exchange》這檔節目的中心,是新老歌手之間的交換舞臺。由此衍生出了許多看點,例如年輕歌手如何演繹二十年前的流行歌曲,歌謠界的大前輩們怎樣消化最新的潮流,在正式表演之前的交流環節中新老歌手思維碰撞會產生什麽樣的火花。總體來說這個由TVN出品的節目是偏向於懷舊的,二十年前那個歌謠界開始繁榮並擔當韓流主力軍的時代裏活躍的歌手,如今大多都已隱退。能看到他們再次登上舞臺、甚至只是看到他們的近況,對很多人來說都足夠有吸引力了。

現在有線電視臺足以與傳統的三大分庭抗禮,TVN為節目請來的陣容也頗為豪華。節目主持人是1983年出生,出道已有二十五年的利特,後輩一方,都是正在上升期的新人,前輩一方,在當年也不是什麽無名小卒。

然而,《exchange》能請來出道三年就創造了前無古人的成就、結婚生子半隱退的時間裏也沒少上頭條、在國際上也擁有一定知名度的薛景書,仍然跌碎了很多人的眼鏡。這個女人的光芒太耀眼,即使她在離開舞臺的時候一直很親切,也無法抵消人心中那種仰望的沖動。

鄭鐘赫就被這位大前輩隔三差五飄過來的目光搞得很緊張,薛景書是想起了什麽他隱約可以猜到,鄭鐘赫現在都在想是不是應該想個辦法對薛景書說清楚算了,以免繼續被這種覆雜的眼神洗禮。

他們有勇氣選擇與薛景書交換舞臺,可面對這位經歷傳奇的演藝人,緊張是免不了的。

“我感覺我對高音的消化能力比我想象的好”,巧合地是,薛景書的選曲是november正規一輯的第二主打《renaissance》,她對著鏡頭試唱了一段,看上去消化得並不困難,不過薛景書表示,“但這不能阻擋我想砍掉高音部分的沖動”,面對這首歌的創作者黃允哲,薛景書開著玩笑。

對著鏡頭薛景書也坦誠,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對於高音的掌控力要遠強於現在,至於這方面唱功下降的原因……事業有成的薛景書沒有必要去挑戰那些她天生不擅長的東西,疏於練習後水平有所下降也是正常的。她這情況還算好,不說那些離開鎂光燈多年後又要撿回舞蹈的dancing star了,走上制作人之路後整天窩在錄音室裏喝著可樂寫著歌的龍俊亨那圓潤的模樣和艱苦的減肥之路創造了多大的話題啊。

“我也是。”黃允哲的回答有些“沈痛”。

薛景書楞了下,然後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這可不好辦,高音部分我可以想辦法降下來,rap詞就不容易改了,用唱的方式的話,那麽長的詞你們估計要唱十分鐘”,她努力讓自己笑得不至於太無良,“那個,你們三個裏面是不是只有鐘赫xi以前練過說唱啊”。

“是的”,鄭鐘赫停頓了一下,“我以前在AOMG練習過一段時間”。

這下薛景書的猜測差不多可以證實了,這位就是樸宰範提到過的那個在說唱方面極有天賦卻對ballad情有獨鐘在AOMG獲得一致好評之後又轉投loen的那個名字很有趣的孩子了:“鐘赫是你的本名嗎?”

“不是,我的本名是昌瑉。”鄭鐘赫的表情頓時有點苦逼。拜身為東方神起姨母飯的母親所賜得了這個名字,雖然鄭鐘赫懂事以後東方神起的巔峰期已經過去他的本名並未給他帶來太多麻煩,可對於名字的來歷他的心情一直有點……微妙。

……薛景書不厚道地笑出了聲,然後又誠懇地請求PD把這一段刪掉。

在節目組的強烈要求下november的三名成員都現場挑戰了一下rap,鄭鐘赫的表現令人心跳加速,他的兩位哥哥念起rap來則讓人心律不齊。“我原來想過在這裏過一把當老師的癮的,不過現在我想還是算了。”薛景書說這話時氣場弱得詭異。

鄭鐘赫也不禁為哥哥們的表現感到有些丟臉,但還是用很嚴肅地表情對薛景書說:“前輩的指導對我們應該會起到很大作用。”

默默地為鄭鐘赫那正經又有“笑果”的反應點了個讚,薛景書用內傷狀配合:“PD,我能跑嗎?”

按照《exchange》的流程,每次錄制節目時,要交換舞臺的藝人成為一組登臺表演,然後由現場觀眾投票排名,排行靠前的組中,年輕藝人有優先選擇與自己組隊的前輩的權力。如果有新的藝人加入的話,順位會在最後。

交換舞臺的準備時間只有一周,“交流”的環節錄制也不用太久,所以如果不是很投緣的話,在這樣的流程下不會產生多少“忘年交”。薛景書現在,也沒有那個與自己不在一個時代的人打很多交道的必要。

她盡心地給予建議,並向後輩們了解《renaissance》這首歌更多的信息,而在節目組與november的三名後輩先後離開後,她簡單地做了個記錄,就把這些放在一邊,向錄音室走去。

薛景書與beast一同參加《exchange》造成了cube的人手緊張,薛景書是一個不怎麽管事但也絕不是花架子的理事,beast則幾乎都在cube中有職位,這些人都跑到練習室活動筋骨了,留下的空缺略大了一點。

所以公司要求,在不練習的時候,你們記得趕快去幹本職工作!

“德高望重”的薛景書理事有什麽本職工作呢?當然是規劃她自己的活動了。

薛景書打算結束半隱退狀態全面覆出的消息傳開以後,各種各樣的片約、節目邀約紛至沓來,這些都需要她根據自己的情況進行取舍,cube並不插手。五年前薛景書拒絕赴美發展那件事,給的教訓已足夠大了。

節目邀約很好處理,除了《exchange》,短期內薛景書並不想上其他節目。更多時間她花在了看劇本上,時不時還要用手機上網查資料。

最終她把一個電影劇本擺在了自己的手邊。

“秀瑩,你的劇本是特別針對我的吧。”薛景書撥通了劇本的創作者——已是小有名氣的電影編劇的文秀瑩的電話。

“是的,景書姐,無論主題,立意,還是拍攝時間,都為你量身定做。”

文秀瑩恬不知恥的自賣自誇讓薛景書的胃部一陣抽搐,半晌過後卻只能嘆一口氣:“算你狠。”

她打算結束半隱退狀態是沒錯,可兩個孩子還那麽小,離開太久薛景書也不放心。那種一拍就要四五個月還滿地球到處跑的大片自然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文秀瑩的這部立意新奇的小成本電影卻正好符合她的要求。

“不過啊,姐,你打算一直這麽下去嗎?”文秀瑩說,“五十歲以前你還可以嘗試一些給年輕人看的東西,五十歲以後,估計只能演大媽了”。

你五十歲的時候女兒才上國中吧,如果選擇在兒女獨立之後讓自己放開手腳,那到時候也沒有多少事可做了。

“我知道”,薛景書笑了笑,說,“孩子不是都有叛逆期嗎,巴不得父母離自己遠一點,我等到那個時候就可以了”。

她又不是那種時時刻刻都要黏在孩子身邊的母親,她也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孩子養成離了父母就六神無主的寄生蟲的。

薛景書的決心體現在她的行動上,結束了《exchange》的錄制又處理了一下自己的一些個人事務,回到家剛好是晚飯時間。晚飯是由先到家的權志龍準備的,這些年他分擔了包括做飯在內的許多家務,但也許是天賦所限,對於他的勞動成果,兒子和女兒並不是很待見。

對於孩子們的撒嬌,薛景書表示憂慮,還有一點點無能為力:“那我要告訴你們一個悲慘的消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媽媽會比較忙,由爸爸負責做飯的時候會有很多。”

看著面前的兩張小苦瓜臉,她奸詐地又補充道:“別擺出這副表情,你們到時候不見得做得比她好”,薛景書側過身依靠在權志龍的肩上,“你們的爸爸好歹是能在老婆不在家的情況下餵飽自己和孩子的男人,啊,你們成年以前能在這方面做到自力更生嗎?”

別說權景弘,就連淡定許多的權景英嘴巴也嘟了起來:“媽媽,讓我和哥哥試一試!”

“科技發展了廚房的那堆東西也比以前好操作,你們身高不夠,智力和記憶力達標了沒呢……”喃喃自語的同時薛景書沒忘記沾沾自喜,果然還是小孩子,激將法真的很好用啊。

而權志龍已經對這個連孩子也要算計的女人不忍直視,默默低頭吃飯。

反正大家都很開心不是?兩小時後,一口一口地吃著薛景書帶著兩個孩子在廚房鼓搗出來的、美其名曰“宵夜”的拉面,權志龍苦中作樂地想。照這個情況看,他必須要加大鍛煉量了。兩個孩子看上去挺有興致,他被養出啤酒肚的風險有點大。

四十二歲明明是做花樣美中年的時候,他才不要有朝一日看上去比薛景書還大呢!明明是姐弟戀來著。

默默地下定了決心的權志龍努力地掩飾住他苦逼的心情,對著孩子們亮晶晶的眼神開始“讚美大派送”。

星期六兩個孩子可以晚一點睡覺,權景英意猶未盡地翻開白天在書店買的書繼續看,權景弘和他爸爸我在一起看平板電腦,薛景書呢,很不幸地,這回輪到她在女兒身邊“陪讀”了。

羨慕地看了一眼正在悄悄揉肚子的權志龍,薛景書繼續偷偷地用手機看儲存在裏面的教學課件,就算她學生時代成績不錯,這麽多年下來大多也都還給老師了。女兒的問題日益刁鉆,雖然現在她才六歲,可薛景書覺得灰暗的未來仿佛就在不遠處等著她。

在他們真正長大前,千萬要讓我保持住權威不然教育難度會成指數增長的!薛景書憂傷中,而且底數大於一……

“兒女都是債”,這句話對於薛景書這樣不想把孩子抓得很緊的母親來說,也是不折不扣的真理啊。

“咦,爸爸,‘天動’不是舅舅的藝名嗎?”

五秒後。

“媽媽,景英,過來看,舅舅出新聞了。”

權景弘的話打破了靜謐的氛圍,權景英合上書,薛景書也把手機收起來。“怎麽了?”她直接問權志龍。

她和權志龍現在都還有名,出新聞不奇怪,可樸尚玄隱退那麽多年一直在安靜地做幕後,有什麽新聞可出的?

“今天尚玄不是帶著兩個孩子出去玩嗎”,權志龍苦笑著招呼薛景書過來看,“他們以為尚玄有私生子了”。

沈寂多時的偶像一般都不為媒體所註意,要是獲得了比較大版面的新聞報道,原因只有一個——醜聞。像H.O.T.李在元被控□□,水晶男孩成員李宰鎮酒駕被拘,都是很典型的例子。

樸尚玄隱退了是沒錯,但因為做制作人,也有一小部分粉絲因此對他有所了解,加上他又薛景書這個有名的姐姐,《exchange》的熱播掀起的懷舊風潮,他帶著兩個孩子去書店的時候仍被人認了出來並拍下了照片上傳到網上。認出他的人對樸尚玄沒有什麽特別感覺,只是因為感到有趣才拍了照片,因此遠離鎂光燈多年的樸尚玄並沒有察覺。

拍照片的人對樸尚玄止步於認識階段,並不意味著網上沒人對他有更多了解。很快一條留言就吸引了大家的註意:“這個孩子是他的?天動的孩子才兩歲吧,出生的時候薛景書去了,當時有提到過的。”

特別註明,由於權景英當時在四處找書,和樸尚玄一起被拍到的只有權景弘一個。

網民們又仔細看照片,奈何權景弘整個就是一縮小版樸尚玄,一時間人們的思維也只有往“私生子”的方向拐了。

“媽媽,舅舅會有麻煩嗎?”薛景書與權志龍的表情都很覆雜,感到不安的權景英扯了扯薛景書的衣角,她的早熟使她理解到有關舅舅的傳聞不是什麽好事,但不至於讓她明白應該如何去解決。

“問題解決起來很簡單,對大家說舅舅是在幫媽媽帶孩子就可以了”,揉了揉女兒的頭發,薛景書苦笑道,“可是那樣的話,你哥哥在學校的生活恐怕不會太平靜”。

韓國媒體再怎麽樣,不主動挖掘私生活這一點是值得稱道的,權志龍和薛景書又借著自身的名氣和地位打了招呼,兩兄妹除了出生時有個一句話新聞,其他時候一直被保護得很好。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要知道,這對夫婦認知度最高的年齡層是三十代四十代中年人,其次就是小學生。

“希望你的同學們不怎麽看娛樂新聞,還有,家長沒那麽多嘴。”

權志龍也苦笑不已,孩子一點也不像自己反而是小舅子和大姨子的翻版這件事他早已接受,他頭疼的是兒子的校園生活能否平靜地繼續的問題。

“景弘,告訴爸爸,景英入學以後,你們湊到一起的次數多嗎?”首先要估算一下女兒的身份被連帶曝光的可能性。

“我沒怎麽去找她,都是放學以後在校門口會合,然後一起去找家裏的車。”不是每個哥哥都具有妹控屬性,在家裏排行最小的權志龍與小時候給樸尚玄當“軍師”而不是直接出手的薛景書也不要求他擔當保護者的責任,權景弘和權景英這一對兄妹在很多時候更像狐朋狗友,兩人平常各有各的愛好,但抱團對付鄰居家的孩子和他們爸媽時合作得那叫一個親密無間。

權志龍松了一口氣,然後又感覺有些不對味:兄妹倆繼續待在一起,恐怕全都沒法清靜;可讓這平日裏“狼狽為奸”的兩個孩子待在兩個學校,平常司機接送麻煩不說,在兒女面前格外抖M的他人生中也少了很多樂趣啊。

夫妻倆的心情都好不到哪裏去,可為了解決問題,還是要跑網上賣萌。

權志龍先用這兩年新興的社交軟件PTP發消息:“都以為是天動的孩子,難道一點我的特征也看不出來嗎?”附上那張偷拍圖。

神反轉啊,恍然大悟的網民們把照片放大仔細地對比了一下,然後一起“調戲”權志龍:“抱歉,真的一點相像的地方也沒有。”

“孩子們都不像我也不像景書,幫我一起勸她再生幾個好不好?”權志龍繼續賣萌。

他不出所料地被噴了。

“不要,我還期待著下周的《exchange》呢。”

“這可不行,萬一長相上遺傳了龍叔你才不好。龍叔認命吧,長相方面的基因還是薛女王家的優異。”

“+1,就算遺傳的是天動的顏也不錯啊,四十歲了還這麽帥,龍叔你是有型,但長相,咳咳。”

“‘史上最醜偶像組合’的稱號在BigBang出道十五年後才被新人接手,龍哥我真的不是黑。”這是已經結婚生子的老VIP。

“權志龍你好意思不?我家景書過去和你搞靈感碰撞,嫁給你了就要不停生孩子?”這是一位老VIP。

最後接到薛景書來電的天動樸尚玄也回了一條:“姐夫,你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很擔心二姐會讓你體驗一下生孩子的痛苦。”

要知道,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對於痛覺的劃分,“女人生孩子的痛苦”都是排在頂層的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