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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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踵而至

“拍到了?照片在哪裏,我看一下。”

薛景書很意外,在韓國明星談場戀愛不容易,但因為被記者拍到曝光的概率並不高。韓國不是香港,沒有那麽專業的狗仔隊,明星承受的壓力更多的是職業帶來的聚少離多,還有私生飯的關註。

對,就是私生飯,韓國沒有狗仔隊,但整天跟著藝人到處轉的私生飯與狗仔隊相比也不逞多讓。這種輕則追車重則侵入藝人住所監控藝人通話的所謂“粉絲”,令許多藝人在私下裏都咬牙切齒,畢竟沒有幾個人願意自己最基本的隱私都暴露在陌生人面前,這些人偏偏又頂著“粉絲”的名頭,沒法打也沒法罵。當然也不是所有私生飯都這麽招人厭惡,有的人只是享受遠遠看著的感覺,避免與偶像發生近距離的摩擦。薛景書的MVP中也有私生飯,他們大多用的方法是追車,薛景書進入一些封閉性比較強的場所以後基本沒有受到騷擾,這也許有女性身份帶來的優勢。執著到做私生飯這種程度的粉絲基本上都是異性,男粉絲追女偶像,當然要把握好度以免一不留神就搞成了性騷擾。東方神起這些需要保護形象的男偶像就痛苦多了,連電話短信都被監控,偏偏還什麽辦法也沒有,這時候就能看到BigBang這類作風本來就“奔放”的偶像的好處了,像權志龍,面對私生飯就沒給過好臉色,久而久之也沒人去觸他黴頭,權志龍把私生飯罵一頓VIP也照樣愛他,何必呢。

不過私生飯也有私生飯的規矩,跟蹤的行為被默許,偷拍照片卻是要受到粉絲團體的懲處的,因此因為私生飯曝光的戀情非常少。龍俊亨與具荷拉這種兩個當紅偶像約會被拍到的事很久沒有發生了,別提金鐘鉉和申世京的緋聞,那個炒作的成分太重了。

裴智熙把手機裏的圖拿給薛景書看,薛景書仔細地看了一會兒,有點躊躇地說:“這不會是公司故意搞的吧……”雖說沒有金鐘鉉和申世京那麽好的“畫面感”,龍俊亨和具荷拉都是素顏,但由於燈光角度等原因,看上去也還不錯,這就有點問題了。可是,龍俊亨和具荷拉兩個人都做了一定的偽裝,這一點看上去符合常理,薛景書一時也搞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他們拍到照片以後通知了公司,公司讓他們選了這樣一張登出來。”裴智熙給出了答案。

“這是幹什麽?”薛景書疑惑道。媒體與經紀公司之間聯系密切這一點薛景書知道,當年東方神起成員樸有天與如今after school的隊長樸嘉熙交往,照片被拍到以後就被S.M.盡力回收了,隨後樸有天和樸嘉熙被迫分手,樸嘉熙遠赴美國。S.M.不是完全禁止旗下藝人戀愛,但一旦有了曝光的可能性,戀情便會立即被腰斬,這也是金鐘鉉那件事為什麽會被懷疑成炒作的原因,在照片出來以後S.M.方面居然承認了戀情,難道09年東方神起、韓庚的解約事件以後S.M.修改合約,把這一條也給修改了?

“與具荷拉戀愛的事,龍俊亨先前向公司報備過,公司沒有主動地拿這件事來炒作,但的確有過這方面的想法。”所以被拍到以後,cube也就順水推舟,沒有像正常情況下那樣去封鎖消息。

裴智熙向一頭霧水的薛景書說明了事情的原委,進入劇組拍攝這麽長時間,薛景書不能說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也好不了多少,對於公司裏的那些事情,她知道的並不算多。

按照裴智熙的說法,beast如今發展很順利,一個月前發行的首張個人專輯《fiction and fact》成績優異,其中的《fiction》和《下雨的日子》都在音源榜上名列前茅,不說地位已經穩固在一線的beast如今根本沒有炒作的必要,要真想炒作的話,完全可以把時機選在專輯發行之前,現在專輯都發了一個月了,再玩這招有點馬後炮的感覺。不過cube這邊沒必要主動拿緋聞炒作,KARA的經紀公司DSP那邊,情況就有所不同。

因為《MR》在韓國日本兩地大紅大紫躋身一線女團行列的KARA,也沒有擺脫“五年魔咒”,2007年出道的她們最近鬧出的合約事件,連薛景書都有所耳聞。先是除隊長樸圭利以外的所有成員提出修改合約,然後是具荷拉由於不明原因撤訴,整個事件的走向非常詭異,不過結局看上去不是很差,大前輩太真兒領導的什麽保護演藝人權益的協會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以前在粉絲們眼裏都“默默無聞”的他們承擔了調解的重任,最後DSP同意修改合約,雖然KARA一時半會還重組不了,但粉絲們已經可以松口氣了。雖說事件裏讓人費解的地方太多,總歸是有個好結果。

可是這樣的事情,對組合總歸有點負面影響,用緋聞轉移大家對那些有關KARA內部“愛恨情仇”的傳言的關註,確實也是一個方法。cube在收到消息以後與DSP協商過,DSP對於公開承認同樣沒有什麽抵觸。不過是不是DSP安排的這件事cube也不敢肯定,事關其他公司的藝人事先還不通知一下,如果是真的的話DSP做得也太不地道了。

“你還沒有對我說呢,公司為什麽會有把戀情公開的想法?”薛景書問。

“很多事情的影響”,裴智熙說,“這幾年情況有些變化,不少公司都有過想法,只是還沒必要花精力用這招來炒作”。

時代在進步,曾經粉絲們堅決反對、明星們避之不及的戀愛,如今待遇也有了變化。曾經S.M.為了提高少女時代的知名度采用了緋聞戰略,結果是有弊有利,少女時代的知名度是提高了,可也導致了anti的急劇上升甚至發生了震驚韓國娛樂圈的黑海事件。而到了現在,因《我們結婚了》產生的各種CP粉提升了藝人的人氣不說,之前公布的shinee成員金鐘鉉與演員申世京的戀情雖說被指責炒作,金鐘鉉的知名度大大提升並且粉絲數目沒有明顯下降的事實,也讓一些公司心動了。

在中國緋聞是已經被用慣了甚至用濫了的一種炒作手段,被說是炒作什麽的對明星的形象損害不大,因為戀情流失的粉絲數目有限,投入與收益明顯不成正比,種種原因使明星們對這一招情有獨鐘。韓國娛樂圈不是沒有人想過引用,但國情差別太大,緋聞戰略不是誰都敢玩的。可看到“國情”如今有了變化,難免會有人重新有想法,每年出道的藝人那麽多,炒作的方法能用的基本上都用了,緋聞什麽的又不是醜聞,用它來炒作也有穩妥的一面,前提是,要估計好粉絲的接受能力。

“所以,公司是想拿龍爺這件事來做個試驗?”

“可以這麽說”,裴智熙點點頭,“龍俊亨不怎麽參與藝能,他是走創作和feat這條路的,緋聞對他的影響有限”。要是龍俊亨走得不是才子路線而是男神路線,cube恐怕也不會這麽放心。

“那具荷拉那邊呢?她受到的影響可能會比較大。”緋聞這種事情,一直以來都是女方吃虧多,更別說龍俊亨走的路線本就不純情,而具荷拉的粉絲主力是日本那幫宅男。

“你這倒沒說錯,也許是DSP只顧著轉移註意力了,想打壓一下具荷拉的可能也不是沒有。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這會給他們之間帶來什麽影響,當初決定戀愛,有些事早就要考慮到。”

“我不擔心這個,具荷拉這個人很有主意的,她可不會把自己弄到會被一次戀愛整垮的程度。”薛景書笑著說。具荷拉這個女生的堅決有主見她見識過,她靠投資房地產賺了不少的事薛景書也聽說了,對於具荷拉在這方面的能力薛景書只有膜拜的份,她過去也在父親的幫助下搞過些投資,可是那是她有記憶打底啊。但想到去年播出的《idol maid》裏面beast去做身體檢查時一個看相的人說龍俊亨沒有投資房地產升值的那種運氣只能靠努力一點點賺錢,為什麽感覺會有一點奇妙呢?

但相比這個小小的巧合,薛景書更關註另外一件事:“智熙姐,要是我的事曝光了,公司會怎麽處理?”

如果要買照片什麽的,恐怕公司會狠狠地破費一把吧,畢竟自己和權志龍都是差不多站在男女idol頂端的人。這話說出來太欠揍,薛景書就在心裏默默過了一下。

“不大清楚,看這回的反應吧。”

龍爺、荷拉,對不起,就有勞你們先探一下路了。薛景書內心裏的小人揮舞著小手絹。

beast成員龍俊亨與KARA成員具荷拉深夜約會的照片見諸報端之後,雙方的經紀公司出人意料地都承認了這段戀情,頓時一片嘩然。具荷拉在日本的粉絲俱樂部人數掉得厲害,韓國這邊龍俊亨倒沒受到多大影響,就是有beast的小學生粉絲聽到這個消息以後抱頭痛哭無心上課結果有個小學給cube打了投訴電話這件事讓許多人哭笑不得,薛景書還專門打了個電話調侃龍俊亨。

終於見識到你的人氣了,沒想到龍爺還挺招小女孩喜歡的啊。

“炒作”之類的指責不是沒有,可這對情侶收到的祝福的數量也十分讓人驚訝。因為緋聞而不是合作搞出了不少“龍拉粉”,這也算是偶像歌手中的頭一份了。不過龍俊亨好像沒有把這當成重點,他在電話裏還說什麽緋聞對他的一大意義是終於不會有人把他和金泫雅配到一塊了,搞得薛景書一頭黑線,你就那麽嫌棄人家,嗯?

除了這句聽上去有點不著調的話以外,龍俊亨其他事做得還挺著調的。討論得最熱烈的那兩天以後他就帶具荷拉回家見了自己的父母,這個緋聞具荷拉的損失要遠遠大於他,龍俊亨用來表明心跡的方法,就是給出了這樣一個形式上的承諾。就算目前的形式不是很好,他也會認真地對待他們的感情。

薛景書作為旁觀者也看得明白,龍俊亨與具荷拉的戀情雖然沒有受到太多的來自粉絲的抵觸,可原本在暗處進行的感情就此擺在了明面上,這並不是什麽好事情。龍俊亨這兩個月內都不打算與具荷拉再約會了,有記者盯著的感覺一點也不好,以後情侶之間鬧個小矛盾這類在現實中很正常的事也有很大可能被擺在明面上引發一堆猜測和討論,這兩個人的前景一點也不光明,低調戀愛還是要比公開以後隨意許多的。

這也是薛景書過去公開說即使粉絲不反對她也不會公開戀情的原因,如今龍俊亨和具荷拉戀情曝光這件事,更加堅定了她的想法。

就算目前也有所謂的“龍書粉”,就算將來MVP和VIP可能支持她與權志龍的配對,她也不要把感情這種私密的東西擺在鎂光燈前,要不是覺得操作難度有點高,她都想將來隱婚了。

“你掉了好多頭發。”當安尚勳示意通過之後,水淋淋的薛景書從地上站起來,向場邊走去。文秀瑩連忙上前,用毛巾擦拭著她已經濕透的頭發。說這句話的人,則是在旁邊看著的裴智熙。

“消耗過度。”薛景書說話的時候沒什麽力氣,為了拍這場發生在影片尾聲的淋雨戲,她已經在灑水車前待了整整七個小時了,現在脫離秀雅狀態,她的頭暈得厲害。

“感冒又嚴重了?”裴智熙攙住薛景書的手臂,把她往更衣室的方向引,薛景書現在渾身濕透,必須要換衣服才行。

“也許直接要跳到發燒狀態,一會兒把退燒藥給我直接壓下去吧。”還好這是盛夏,冬天拍淋雨戲的話就更加悲劇了,不過就算氣溫三十多度,淋上七個小時也夠人受的。現在下午火辣辣的太陽照在身上,薛景書腦中昏沈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如今拍淋雨戲一般都不可能等真的下雨,一方面是拍攝的日程有要求,另一方面,老天爺可不會考慮影視作品對雨勢有什麽要求,所以輪到這種戲的時候,一般都是求助專門的工具,像這一次用的就是灑水車。如今拍攝對於天氣的依賴越來越少,像黑澤明為了等合適的陽光和雲彩等了十幾天的事已經不大可能發生了。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在陽光明媚的時候拍淋雨戲這種事情發生。薛景書去換衣服的時候,都弄不清楚自己身上的那些水究竟是來自於汗腺還是灑水車。

好在這一關總算過了,剩下的還有結尾秀雅一身警服亮相的那一幕和室內火場戲,後者難度比較大。《盲證》真不愧是薛景書拍過的電影裏面最辛苦的,一大半鏡頭有狗出現不說,沒有導盲犬的鏡頭裏面也有不少屬於演員眼中不折不扣的苦差事。

正在用電影還有半個多月就拍完這件事聊以j□j,原本去收拾東西的裴智熙拿著薛景書的手機走了過來:“權志龍的電話,剛才拍戲的時候她就給你打過一次了。”薛景書的手機即便是裴智熙也不能接聽,反正有工作上的事一般都是直接打給經紀人的,也不擔心會影響工作。

“哦”,薛景書剛換好衣服,用毛巾把手上的水擦幹凈,她才接過手機,有氣無力地說,“志龍,什麽事?”

“姐,你現在能到我這裏來嗎?”權志龍的聲音很低沈,很……壓抑。

“怎麽了?”薛景書當然能察覺到權志龍的聲音很不對勁,但她現在實在提不起精神來。

“我在家裏,你的工作結束了的話,就過來找我。”權志龍從來沒有對薛景書用過這麽堅決甚至有點蠻橫的口氣,聽起來他仿佛到了歇斯底裏的邊緣一樣。

難道又出了什麽事情?薛景書一凜,正想再開口,就聽到了電話掛斷的聲音,她扭頭看著裴智熙,艱難地轉動著大腦,算了,發生了什麽事她還不清楚,先不問裴智熙,要是是比較私密的事呢?

“智熙姐,我想我要先離開了。”薛景書沒有力氣說更多的話。

“導演那邊我去說,放心,你今天戲份已經拍完了”,裴智熙是一個稱職的經紀人,她與薛景書有足夠的默契,“不過你現在這個狀況不能開車,要去哪裏的話,讓秀瑩送你過去”。

“好”,薛景書點了點頭,隨手把帽子蓋在自己還沒有幹的頭發上,“秀瑩,走吧”。

權志龍所說的“家”,是他們合租的公寓。薛景書對文秀瑩說了地址以後,就坐在後排繼續撥權志龍的電話,但是回答她的,是關機的提示音。到底發生了什麽?薛景書的喉嚨動了動,拍淋雨戲這七個小時,她一口水都沒有喝,噢,灑水車的水倒“喝”了一些,現在嗓子也開始難受起來。

“秀瑩,你先回去吧。”薛景書下車關車門的時候腳步趔趄了一下,扶著車門站了一會兒,才穩住身體,她定了定神,對坐在駕駛座上的文秀瑩說。

“嗯”,薛景書去見權志龍,她自然沒有必要在下面等著,“姐,退燒藥你還沒吃”,稱職的助理文秀瑩從她放在副駕駛座上的包裏掏出一個盒子,遞到薛景書手裏。

權志龍他從來沒有出過這種情況,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文秀瑩給的藥被她隨手塞到了口袋裏,薛景書瞇著眼睛看著電梯顯示屏上變化的樓層數,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

為什麽會有種這一個月各種事情接踵而至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十一加更剛好輪到這些情節,真是……

不過這些情節我不會寫得非常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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