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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心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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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心臟(下)

“李準xi有敵人嗎?”姜虎東問。

“是的,是很可怕的敵人。”李準坦然承認。

薛景書沒有回過頭,她的臉緊緊地繃著,絲毫不在意正對著她的鏡頭。

明確地聲明對於那位到了“聽到名字就受不了”的程度,李準開始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在我的人生中,有過兩位真的想要好好珍惜的喜歡的女子,但是那兩位,都被在這個位置上的某個人,搶走了。”

全場一片嘩然,薛景書這時註意到,坐在李準右前方的高英旭的反應很不對勁,其他做慣了綜藝的男藝人都露出明顯的驚訝、緊張與堂皇,高英旭則不然,他的第一反應是左顧右盼,觀察周圍人的表情,而後又回頭看了李準一眼。

這是因為我對他有偏見嗎?薛景書想到文秀瑩遭遇的事就有點惱火,這種文字上的暧昧在圈子裏不是沒有,可是有點身體上的意外沖撞就讓人家留手機號然後發這樣的短信,高英旭一個大前輩如此“撒網”,真的讓人很難尊重得起來。

然後,薛景書回過頭,松了一口氣,這種如釋重負表現得非常明顯,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薛景書xi,聽到李準xi的話你好像很慶幸啊。”薛景書表現得那麽明顯,姜虎東再不抓住機會就對不起他國民級MC的稱號了。

“是的”,薛景書依舊掛著慶幸的表情,“我開始還以為他說的是我,現在可以放心了”。

“別放心得太早,說不定還是你。”之前被薛景書“調戲”過的劉仁娜用行動踐行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句話。

薛景書:#¥%……KO!

“這時怎麽回事?”姜虎東追問道,大家的好奇心也都被勾起來了,要知道,薛景書的姐姐dara是李準的理想型,弟弟天動是李準的隊友,可是現在看來,薛景書與李準似乎有過不愉快?

“之前是發生過一件事”,薛景書又看了一眼李準,語焉不詳,“等李準xi的故事講完以後我會說明的,現在還是先聽他的故事吧,那個人是誰我也很好奇”。

薛景書賣了個管子,然後回到原先的路上,眾人目光的焦點在幾個嫌疑人身上掃來掃去,還有人向李準確定“有沒有可能是誤會”,李準說“絕對不是誤會”,然後將事情娓娓道來。

在這之前,李準大多數時候都在笑,大家四處搜尋嫌疑人的時候,他還對著鏡頭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這在綜藝節目裏是很好的反應。但敘述的時候,李準有時會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些嚴肅銳利的氣息,就比如現在他講到過去的事情,表情一不留神就變得真摯了。

事件一,在女朋友的手機裏看到一個名叫“高英旭哥哥”的聯系人,而且有文字信息,“來見哥哥的話,給你買好吃的”,李準把短信的內容完整地念了出來,“看到女朋友和其他男性聯系本來就很難接受,而且是不認識的人,很驚訝,後來狠狠地吵了一架,然後分手了”。

從綜藝節目反應的角度講,高英旭做得很不錯,他沒有表現出憤怒,反而一直是不安堂皇的樣子,其間還有幾次“試圖逃跑”,很好地增加了節目的趣味性。雖然薛景書對高英旭的觀感並不好,她也要承認高英旭在綜藝方面確實是經驗豐富。

輪到事件二的時候,李準甚至準確地說出了日期,2008年6月25日,拍完《忍者刺客》回韓國的第二天,在這裏李準承認他在拍《忍者刺客》時期是有女朋友的,被姜虎東評價“是抱著割我的肉也要告發的意志來的”。

這哪裏是割肉那麽簡單,李準,下去就等著被算賬吧。節目組讓你把這些話說出來是為了節目的話題性和趣味性,你會被指責“不尊重前輩”還是被高英旭報覆,都不歸他們管。薛景書暗想。

陪伴著度過艱苦的練習生時期的、十分信任的女朋友手機裏又一次出現了“高英旭哥哥”,仍然是在聯誼上認識,連短信的內容也是相似的,“下次哥哥給你買酒”,然後,自然是同樣的結局。李準坦言,見到高英旭的時候,他的心情是“恨”。

高英旭的表情就像是被KO了一樣,甚至給人感覺有一些無辜,他神情真摯地說他在李準說出之前都不知道發生過這樣的事,然後解釋道這是因為一天要去很多地方會與很多人交換聯系方式,“我以後會端正態度生活的”,高英旭有點無奈地說道。

為了不引起“誤會”,姜虎東和李勝基開始進行收尾工作,高英旭也相當配合,“以後交女朋友的話會先問問她認不認識李準”的話又引發了一陣笑聲。最後李準和高英旭還在姜虎東的提議下來了個擁抱“和解”,至於是否真的和解了沒人去管,面子功夫做到了就行。

“薛景書xi,現在可以說一下你的事了。”姜虎東惦記這個可不只一時半會兒。

薛景書扶額,如果這是在中國,字幕君也許還會送她一句“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雖然實際上這件事是她早準備好要講的。

事情從意外的碰撞開始,“當時的第一感覺,李準的下巴真硬”,薛景書撫摸著鼻梁,好像那裏還在隱隱作痛一般。

“當時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天動並沒有對成員講我是他姐姐的事,我一時想不到這事該怎麽處理,就讓他先去錄節目了。”薛景書繼續講。

“天動那時沒有對成員說他的家族成員?”李勝基問,天動的兩個姐姐都相當有名,他的組合成員居然到了2010年年初都不知情?

“嗯,他加入得比較晚,想先自己獲得認可的想法,我是讚同的”,薛景書說,“不過出了這樣的事,必須要想辦法說明了”。

“因為不了解李準君的性格,我也不知道怎麽辦比較好,後來我對天動說了一下這件事,就一個人去找準君了。”薛景書說到這裏,姜虎東打斷了她:“我們現在問一下李準,後面發生了什麽?”

“前輩說”,李準模仿薛景書當時的樣子,表情嚴肅而危險,“李準君,請你閉上眼睛,三十秒以後再睜開”。

“你當時就是這個樣子?”看到李準的表情模仿,李勝基笑著問薛景書。

薛景書看了李準一眼,點頭;“他表現得挺準確的……”當時她的表情裏殺氣含量的確是不少。

“閉上眼睛,景書,你是想做什麽?”這是又出現想歪的趨勢的姜虎東。

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一堆好奇目光,薛景書非常無辜地把皮球又踢給了李準:“讓準君自己說,我當時做了什麽。”

李準的表情比薛景書還要委屈:“我提心吊膽地閉著眼睛站了三十秒,然後前輩說,沒事了。”

集體無語,薛景書,你這是故意耍人玩呢吧。

薛景書有點小得意地接話:“那個時候準君的表情還被我拍下來了,雖然他在綜藝節目中的定位一直是傻瓜一樣的形象,但我後來查了一下,我手裏的那張照片在這點上絕對是極致。”

“李準,你怎麽看這件事?”姜虎東問道。

與預想中的悲催不同,李準笑得很燦爛:“不要緊,天動後來幫我報仇了。”

薛景書低下頭以手掩面,一副再度被KO的表情,心裏卻在飛速思考該怎麽處理。李準的反應從藝能的角度講自然很好,間接讓樸尚玄出境的用意也沒什麽可說的,可薛景書的本意中並沒有帶樸尚玄這一條。她準備這個故事,其實是為了履行對樸尚玄的承諾,無論李準講的是什麽“冒犯前輩”的talk,自己身為前輩緊接著用玩笑的口吻講與李準之間的“過節”,都會影響觀眾對前面一件事的觀感,只要李準不罔顧綜藝節目的規則義正詞嚴地指責人家,薛景書就可以完成任務,可現在……她需要提樸尚玄嗎?

很快薛景書就做出了決定,提也無所謂,反正她不會在人前牽扯進這件事,至於人後,李準揭發的是她本來就有惡感的高英旭,也許她會幫忙也說不定,正好聽到李勝基問她“天動對你說了什麽?”,薛景書無力地擡起頭:“他批判了我明明鼻子沒什麽事卻表現得好像要斷掉一樣的行為”,這時開始對樸尚玄的聲帶模仿,“如果不是這張臉我從小看到大,我還以為準哥撞到的是矽膠”。

包括李準在內的眾人哄堂大笑,薛景書本來就不怎麽好看的表情因此顯得更加淒涼,樸寒星很人道地進行話題轉移:“你做的是對天動的聲帶模仿嗎?”她自己剛剛才做過對楊賢石的聲帶模仿,說起來,對楊賢石的聲帶模仿,還真的是全民級別。

薛景書點頭,李準緊跟著作證:“聽上去真的是一模一樣”,又補充道,“天動做薛景書前輩的聲帶模仿也很逼真的”。

“你們互相會對方的聲帶模仿?”姜虎東有點驚訝,薛景書和天動的聲音都相當有特點是一個,“我印象裏沒人模仿過薛景書的聲音”。

“沒出道的時候一起練的說出道以後可以把模仿對方當個人技”,溫馨的回憶到此為止,下面是薛景書的吐槽時間,“為了隊友打擊我也就算了,寧可去模仿什麽墨魚仔王子(韓國動畫《多利》中的人物)也不做我的聲帶模仿是要怎麽樣”,到了後面就跑偏了,“在我面前那麽冷艷幹什麽,眼睛一大一小一單一雙的家夥還自稱門面擔當……”

薛景書頭頂上的烏雲越積越厚,話題也在笑聲之中越飄越遠。

節目錄制結束以後眾人離場,薛景書沒有當年權志龍一人一個九十度鞠躬那麽誇張,但也向面前的不甚相熟的前輩行了禮,尤其是面對高英旭的時候,再挑剔的前輩都挑不出她在禮數上的毛病來。

高英旭有點意外,薛景書是一個大勢演員而高英旭是gagman,薛景書沒必要如此,不過他心不在此,用還算和藹的態度對薛景書點了點頭,高英旭走到通往後臺的入口,轉過身,盯著還在向其他前輩行禮的李準,臉上溢滿被冒犯的怒氣。

從高英旭身邊經過的人都心知肚明,也都視而不見。為了節目效果高英旭在鏡頭前控制好他的情緒,可是下了臺他會怎樣宣洩自己的憤怒,都不會有人表示奇怪。

薛景書思忖片刻,若無其事地繼續和在場的前輩打招呼,還與臺下的粉絲說了幾句話,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她才向後臺走去。

如果高英旭做得不是非常過分,她袖手旁觀也沒有什麽。可是如果做得過了,薛景書同樣不必太過畏懼。

“你膽子倒是不小。”高英旭雙手抓住李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起來,又狠狠地甩了回去,一腳踢在他的小腹上,李準的臉扭曲了一下,但嘴唇依舊抿得很緊,一言不發。這情景發生在後臺的走廊,有幾個人站在旁邊看,包括剛從其他地方趕到卻也無能為力的MBLAQ經紀人趙慶浩,更多的人則是匆匆一瞥就走了過去,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高英旭把場景選擇在人來人往的走廊,其目的除了施行暴力以外,顯然還有當眾羞辱,這卻給薛景書出了難題,人多眼雜,她站出來的話,誰知到會傳出什麽來。還好旁邊有人覺得一直在走廊裏這樣不大好,勸了高英旭幾句,餘怒未消的高英旭楞楞地看了正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的李準一眼:“自己滾去你的待機室,別讓我動手!”

李準什麽話也沒有說,硬撐著站了起來,薛景書停在原地,把說辭核對了一遍以後,又把編輯好的短信發給文秀瑩,才向待機室的方向走去。

開門的人是趙慶浩,薛景書沒有去看李準,直接鎖定高英旭,深深地彎下了腰:“前輩,對不起,我想求個情。”

“覺得難堪嗎?”高英旭離開以後,薛景書又請求趙慶浩暫時回避,和李準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感覺到不能再拖下去了才開口,沒想到竟然異口同聲了一把。

“你先回答我。”薛景書活動了一下腰,笑道。

“沒有什麽,經歷過的類似的事情很多,已經習慣了。”李準沒有詳細說,父親破產使家庭由中產階級變為赤貧,過早進入社會遭遇過的一切也許將來會拿到節目上煽情,但絕對不適合對薛景書提起。

“我也無所謂,就當磨一磨自己的傲氣好了,這段時間過得比較順,我感覺自己好久都沒有被前輩為難過了。”

傲氣?薛景書前輩,你有這個東西嗎?

李準疑惑的目光沒有給薛景書造成什麽影響,年紀輕輕就收獲口碑與人氣的大勢演員對一個身居演藝人世界最底層的gagman卑躬屈膝在旁人看來也許有些過了,可在薛景書本人看來,沒有實際的損失,她在高英旭面前放低姿態根本沒有什麽。真實的薛景書,並不像很多人以為的那樣年輕氣盛。

“這回的事情,倒不主要是因為尚玄”,薛景書說,“我的助理在節目前也收到了類似的短信,這很巧不是嗎?”

李準與薛景書沒有打過多少交道,樸尚玄也不常對隊友講他與薛景書的相處,因此李準對薛景書的印象相當有普遍性。薛景書在辱韓事件中挺身而出以及承認與玉澤演關系疏遠的事,給人們留下了“直率,仗義”的印象,因為身邊人的緣故對高英旭感到不滿並因此幫了自己的忙,李準能夠接受這個解釋。“即便是這樣,還是謝謝。”他說。

“有一些事情還要對你說一下,我的助理小姐有個主意”,薛景書直接把自己出的主意推到了文秀瑩的頭上,“在我鍛煉臉皮厚度的時候,她借著擔心我這裏有什麽問題,把她的遭遇告訴了姜虎東、李勝基兩位前輩,你知道就好,不用對別人講”。說出去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文秀瑩的事又不是編的,小姑娘被老男人用文字調戲以後這樣報覆一下,總歸挑不出什麽大毛病。

薛景書也不是一味忍讓的人,不過她與高英旭之前沒打過交道,她能想到的辦法也就是迂回地在姜虎東這位演藝大咖面前上上眼藥。

“我明白。”李準點頭,目光誠懇真摯。

“不過我還想說一件事”,丟臉不丟臉的薛景書也懶得再去糾結了,“他那樣的人總是會有的,一條短信就能導致分手的話,小心將來找不到女朋友啊,準君”。

“前輩”,對剛剛幫了忙的前輩說這樣的話令李準有一點猶豫,但他最終沒忍住,“我這個人是很固執也比較小氣,可沒有到因為一條那樣的短信就要分手的地步”。在節目上說的東西,已經被李準美化了不少。

薛景書恍然大悟,也不生氣,“噢,是我想岔了”,她往門口走了兩步,“一會兒你估計還要被經紀人訓一頓,我精神上支持你,但人要先閃了”,她舉起手臂,擺了一個意為“加油”的姿勢。

玩笑的口氣沖散了李準那邊的尷尬:“沒關系,這都在我的預料中。”

你被諸葛亮附體了嗎?薛景書嘴角抖了一下。

“李準這個人倒是夠烈性,付出那麽多代價也要當眾說這件事。”回去的路上,裴智熙感嘆道。說前輩的不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高英旭會狠整他,公司會懲罰他的重中之重,觀眾也不見得會買賬,說不定會在笑過之後指責他不尊重前輩。

薛景書點點頭,她對此不好說什麽,她不是李準,究竟該不該咽下這口氣,她不適合妄加評判。

“可是景書姐,你為什麽要對高英旭那樣?”前面開車的文秀瑩問,“你是演員,他沒法把你怎麽樣的”。地位差距可以與輩分差距相抵消,比如張東健這樣的名演員,對高鬥心之類的影視界泰鬥執禮甚恭理所應當,對一個gagman這樣就違和了,即使人家也是前輩。薛景書只要不做得太過分,高英旭也沒法像面對李準時一樣擺前輩架子。

“我知道我可以傲慢一點”,薛景書說,“可是之後呢?”

作者有話要說:  高英旭出事以後回味這一期的強心臟,李準在這件事上的處理真的是很……直

準兒啊,宗心我是愛你的,可是景書對你的感情一般,所以……我不想虐你,可是愛莫能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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