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快樂大本營(上)

關燈
☆、快樂大本營(上)

討價還價這種事薛景書過去是沒資本幹,現在有資本了,她比誰都熱衷。不過洪勝成的反應令她的準備差不多都落空了,直接答應,接下來還能怎麽辦?

薛景書提的那要求在洪勝成看來算不了什麽,同意接拍電影,作為交換,薛景書要求下一張專輯制作上的自主權。餵,別人看不出來,我還不知道你的音樂正在往什麽方向走?反正優秀的演員+特立獨行的音樂人這個定位公司玩得轉,有時候洪勝成甚至覺得,薛景書在音樂方面獨特一點反而更好,她在演員領域都那麽成功了,像一般的歌手一樣走清純、可愛或性感的路線,又有什麽意義呢?還不如用她來標榜一下cube的音樂性。不過洪勝成沒有對薛景書說過他的這個想法,《departure》這種刺激他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只能說薛景書還不大會用先獅子大開口以備後來討價還價這一招,她活了這麽久,能有資本這樣做的情形寥寥無幾。

目的就這樣大成了,薛景書心裏不免有點落差。不過她很快又打起精神,打探起有關新合約中分成部分的事。她先前簽的合約中,除了版權以外的條款裏給她的分成在新人中都算比較低的。cube的合約不是那麽苛刻,但由於cube的規矩是新人出道以後要先把欠公司的培養費還了,cube旗下的藝人剛開始收入都不高。beast收入六人平分,2010年的收入大概是每人一千萬韓元左右,放在中國頂多就是一二線明星的水準。

薛景書對錢不是非常熱衷,可她與cube合作得再好,大筆大筆的代言費輕而易舉地就讓cube拿走了絕大部分,她也不會甘心的。

《秘密花園》與盲證之間的間隔有一點短,但對於薛景書來說還OK。演員拍完一部戲休息的時間比較長,主要並不是因為身體的疲累,而是由於精神上需要出戲,把上一個角色留下的痕跡抹去,可是要告別金周元和吉羅琳,對薛景書而言不是一件特別困難的事。

做了那麽久表現派演員,她處理這個情況的經驗相當豐富,而且,告別什麽的,不是她一直在做的嗎?

《秘密花園》的花絮特輯剛剛播完,薛景書就踏上了中國的土地。能在原本的播放時間裏不放電視劇而是放花絮、演員采訪之類的東西,也就《秘密花園》這樣的電視劇才能這麽弄。要是換其他的,十有j□j會收獲一堆板磚。電視劇以“王子和人魚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大團圓結局落下了帷幕,人氣大漲的薛景書卻在觀眾們為了結局揪心的時候修身養性。等到到達中國,差不多休息了兩周的薛景書精神狀態相當不錯。

能不好嗎?本來是想著和權志龍加深一下感情的,結果人家也忙得昏天黑地,薛景書基本上就是在權志龍的錄音室裏睡覺寫歌詞看劇本,話都沒有說幾句。薛景書倒不是不想找權志龍講話,可權志龍忙著新專輯的事,薛景書也不好打擾,幹脆安靜地紮根當植物,無聊了就盯著權志龍看——男人認真的時候最帥,這話挺對的。

這回到中國,薛景書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錄制湖南衛視的綜藝節目《快樂大本營》,雖說這個綜藝近年來遭到了不少的詬病,但生存了十二年之久的《快樂大本營》依舊是中國大陸最受歡迎的綜藝節目,也是薛景書圈飯的最佳選擇。

其他的兩三個活動用時都不長,薛景書的時間很寬裕。在錄制的前一天,薛景書甚至與湖南衛視的“有關人士”見了面,並一起吃了頓飯,包括負責電視劇引進的高層,也包括《快樂大本營》的主持人何炅。飯局這東西哪裏都有,在中國尤其普遍。對於薛景書來說,卻是一種很特殊的體驗,這種“中國特色”的飯局,真的是好久不見了。

繼《灰姑娘的姐姐》之後,湖南衛視又準備引進《秘密花園》,這是《秘密花園》開播之前就有的打算,電視劇以驚人的高收視完結之後終於可以著手施行。薛景書上《快樂大本營》,從某個角度講也可以說是投桃報李。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cube與湖南衛視方面的合作,還會持續比較長的一段時間。

同樣因為有時間,彩排的時候薛景書去得很早,那時候演播廳裏面燈光之類的都還在籌備,薛景書就幹脆在後臺進行混臉熟的工作。她在中國的知名度很高,卻又沒怎麽活動過,對她感到好奇的人不在少數。見薛景書後來實在有點無聊的樣子,便有同樣沒事幹的男化妝師一名提議——教你玩三國殺怎麽樣?

看到對方拿出一套卡牌薛景書眼睛都亮了,這玩意她玩過!消磨時間外加混臉熟,用它還真挺合適。

“五人局的話,人數夠嗎?”薛景書剛說完,翻譯小姐就舉手:“算我一個。”

為了以防萬一,節目組還給配備了一個翻譯。薛景書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是因為精通中文出名的,要一個翻譯就竟是幹什麽用呢,要是她派上用場了,自己的招牌不是也砸了嗎?

節目錄制前大家基本上都在忙,閑的沒事幹的除了化妝師之流,就只有提早到達的嘉賓薛景書。還好三國殺這種桌游在中國挺流行,不少女生也會玩,最後三男兩女,剛好一個五人局。

薛景書以前玩過這東西,但她記得自己是個韓國人,聽完了規則才開始玩。她玩三國殺的時候一直有個愛好,就是喜歡用女性角色,這一回又實在有點巧合,等何炅找薛景書說有關錄節目的事的時候,就看到一群人哭笑不得的表情。

“景書會玩這個?”何炅在前一天剛剛親眼見識過薛景書對中國的了解,能夠即興搞個中國流行歌曲串燒助興的人會打三國殺也不是很奇怪,“是不是贏了很多次?”

“不只是這樣”,翻譯小姐的臉抽動得厲害,“她用祝融的時候殺了孟獲,用大喬的時候殺了孫策,用小喬的時候殺了周瑜,用貂蟬的時候……”

“我可沒殺呂布”,薛景書很委屈地打斷了翻譯小姐,“我只是用了一個離間還是讓關羽先出殺的,呂布有無雙技能,只要出一張殺關羽就死定了,誰知道他手裏一張殺也沒有”。

“人家的血只有一點了,留的牌是閃有什麽奇怪的。”翻譯小姐嘀咕。

眾人:要點是關羽只要是紅色手牌都可以當殺用好不?

“啊?”何炅一聽也來了興趣,湊過去看了一眼,“景書,你這局用的是黃月英啊”。

“諸葛亮只有一點血了。”拿著諸葛亮卡牌的人補充道。

“萬箭齊發。”薛景書扔下一張牌。

諸葛亮的一點血很悲劇地掉了下去,剛才說話的人扶額,目前只剩下主公薛景書和他這個內奸,而且,他沒有桃。

“身為主公卻給內奸救命,不可原諒啊”,薛景書嘆氣,扔出一張桃以後又摸起了一張牌,黃月英的技能,使用“萬箭齊發”之類的錦囊牌以後可以再摸一張,看到自己摸起的牌以後,薛景書又嘆了一口氣,“這下真沒辦法了”。把牌翻開,赫然是一張殺。萬箭齊發與殺都需要閃來應對,對方明顯沒有這張牌。

看到“諸葛亮”手裏的牌,薛景書囧了:“你留一張殺幹什麽?”沒有手牌可以用空城,薛景書的殺就沒用了。

“他擔心你放一個南蠻入侵。”旁邊有人解釋。

“你下一把是不是要換孫尚香了?這樣下去小心到時候嫁不出去”,何炅忍俊不禁,“這個梗倒可以試著加到臺本裏,我到時候和導演商量一下”。

薛景書對此沒有意見:“但我必須說明一件事,何老師,下一局我原本是想用蔡文姬的。”

……這是被凍住的一群人。

這能怪她嗎,三國時代的女人們之所以出名,不都是因為她們的男人很有名嗎?

彩排的時候嘉賓參與度並不是很高,流程都被人摸透了,拍出來的效果就差一些。更何況《快樂大本營》的臺本已經很詳細了,韓國的綜藝節目即興發揮的成分很濃,在中國,綜藝就顯得循規蹈矩。

也好,她那點藝能感應該夠用了。

到了正式錄制的時候,觀眾已經入場坐好,臺上的主人公快樂家族以及薛景書,則在後臺為登場做準備。

“你嗓子怎麽樣?”裴智熙對中文的勤學苦練起到了作用,到了這個陌生的環境,也能發揮經紀人的職責。不過中文堪稱世界上最難學的語言之一,裴智熙難免很是吃力,最後和薛景書說話時,薛景書都看到了她腦門上的薄汗。

“沒問題”,剛開過嗓的薛景書說,今天她是要在節目上唱歌的,“歌曲我練過了,這回又不用邊唱邊跳”。

正說著話,已經換好服裝的何炅走了過來:“景書,準備好了嗎?”

“沒有問題,何老師。”從韓國人的視角看何炅是名副其實的大前輩,然而前世看了那麽多期《快樂大本營》,薛景書表現得規矩,心裏卻總也敬畏不起來。

現在還不熟,要是能熟悉起來,朋友關系什麽的也很美好。

“你玩三國殺的時候旁邊有人用微博直播,下面觀眾有人在用手機看呢,導演同意提一下這件事,你也不要太有壓力,臨時加的東西,不行的話可以剪輯的。”

薛景書囧,她在中國的發展,還真是與微博脫不開關系了。不過這樣問題也不大,《快樂大本營》這個節目剪輯掉的比例挺大的,錄四五個小時,最後播出的還不到一半。正是因為這樣,播出來的節目要是無趣,薛景書自己都不好意思。

開場表演薛景書沒有看成,等到快樂家族做嘉賓介紹的時候,薛景書正忙著檢查服裝。她這樣做是因為心裏有點緊張,沒辦法,好久沒有上臺唱歌,這樣下去薛景書覺得自己都要變成一錄音室歌手了。

節目組放的VCR內容很豐富,有薛景書在之前幾部影視作品中的表演,也有她為數不多的現場演唱,連《departure》的現場都被分配了幾秒鐘——這是在中國,可沒有那麽多顧忌。

薛景書對此不知情,就算知道她也不會放在心上,《W.H.Y.》的現場,是當前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事。

“有請——薛景書”的聲音落下,幾束柔和的燈光打在舞臺上,映照出薛景書如同漫畫人物一般完美的臉龐。(事實上完美是不可能的,誰都知道這是先天條件+化妝技術的成果,但沒有人在意這個。)

現場並沒有歡呼聲響起,因為熟悉的欠揍。到場的人不是MVP,就是喜歡薛景書以前影視作品的觀眾,這在《秘密花園》中響起過無數次的旋律,她們自然很熟悉。

這不是薛景書發揮的最好水準,正如《departure》的巔峰是在樸宰範剛剛離去、她登上《音樂銀行》舞臺的時候,《W.H.Y.》的巔峰也停留在她與權志龍通話時的無伴奏演唱。但她仍然唱得很認真,這是歌者的本職,也有她自己的私心——那段夾在兩個男人中間看不清自己未來的時光已經過去,她不會一味沈浸在懷念裏,但可以用這首歌做個紀念。

別扭的道歉,聽的人想到金周元與吉羅琳開始時的糾結,薛景書回憶著自己的過去,感動自己也感動別人,這樣就好。與聽眾完全的心意相通就太可怕了,人總是要有些秘密的,尤其是對薛景書而言。

《W.H.Y.》的現場完成度其實一點也不低,薛景書完成了舞臺以後聽到粉絲們的歡呼,卻忽然有點後悔——應該多寫一點歡樂的歌的,現在可好,歌曲唱得好,這氣氛似乎有點down啊。。

我盡到了歌手的責任,好好唱歌,快樂家族,調動氣氛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快樂大本營》這樣的綜藝娛樂性質占很大比重,歌舞表演基本上是走個過場,對於薛景書展示出來的認真態度,快樂家族都有點意外。意外是意外,重新登臺以後,五個人迅速地進入“咋呼”的狀態,很快就把現場氣氛又給調動了起來。

亮相的時候本來薛景書是站在中間的,左手邊是何炅,右手邊是李維嘉。快樂家族經典站位,吳昕和杜海濤永遠在最邊緣,何炅在中間,旁邊是李維嘉和謝娜,嘉賓找個地方見縫插針,但剛站好何炅就苦著一張臉:“景書,你有必要穿鞋跟這麽高的鞋嗎?”何炅的身高被黑過無數次,他自黑起來也無壓力。

“何老師,值得慶幸的是我平衡能力不好不常穿高跟鞋。”這一點有些家族遺傳的感覺,樸尚玄的小腦功能也稍微有點弱。

“那就讓我站中間。”謝娜當即把何炅往外拉。

“為什麽感覺很像《無限挑戰》裏劉在石前輩和樸明秀前輩的關系。”薛景書嘀咕了一句,在韓國的最高綜藝《無限挑戰》中,樸明秀的定位裏面就有一直想著篡奪劉在石“班長”地位這一點。

字幕君很貼心地解釋了一下,然後給了何炅與謝娜一人一個極具《無限挑戰》特色的骷髏頭。

《快樂大本營》這樣的節目錄起來沒什麽難的,就固定的幾個環節,沒什麽新意。經過半年前的事,中國的觀眾朋友們對薛景書已經相當熟悉了,她也不用費心地自我介紹,開始聊天後面做游戲,就這麽簡單。

介紹完即將登陸湖南衛視的《秘密花園》以後,話題又拐到了其他地方。“之前確定臺本的時候景書對我說,她有些後悔以前沒有多寫一些歡樂的歌,上《快樂大本營》選曲都很困擾,我看了一下,景書的作品裏歡快的真的不太多。”《do you love me》算是一個,《beside me》雖然感情不消沈,但曲風上真與歡樂不搭邊。

“我好像痛苦的時候靈感比較多,這是不是傳說中的欠虐?”薛景書仗著芯子上面的優勢,說起中文來用詞要比其他說中文磕磕絆絆的韓國明星生動得多,之前她說話的時候底下粉絲們笑容就沒斷過,可這一回她這麽說,得到的反應就截然不同了。

“不是!”百來號人差不多同時發出的聲音令臺上見過了各種各樣場面的幾個人都有點被嚇到。其他的東西可以彩排,尤其是薛景書先前在中國幾乎沒有公開活動,MVP是什麽樣子,沒幾個人知道。

“我知道了知道了,別那麽緊張”,薛景書很快鎮定下來,反過來安慰著神經過敏的粉絲們,又扭過頭對快樂家族說,“看來我以前是有點太倒黴了,粉絲們都在擔心我什麽時候又被黴運撞腰”。薛景書以前那堆事同樣是人都知道,她同樣不用詳細說明。

薛景書雲淡風輕的態度,有的人心上,有的人安心,有的人更加難過。謝娜接上了話:“景書對過去的事不介意?”

“我也沒那麽堅強,只是辛苦的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各人有各人的難處”,薛景書笑道,“發生在我身上的意外是多了些,但我在事業上的運氣也不錯,出道以來拍的都是好作品,在錄綜藝的時候坐十個小時卻全被剪掉這段時期,也被我給跳過去了”。韓國藝人中薛景書決計不是最辛苦的,有時她也在想,一炮而紅跳過最難熬的新人時期,不付出點代價不會讓人羨慕嫉妒恨嗎?

掌聲,這個時候薛景書仍在不走尋常路,煽情的場面看得太多,一笑而過的灑脫自然討人喜歡。

“除了痛苦容易帶來靈感這一點呢?我記得薛景書似乎消化不了可愛風。”吳昕找準機會插了一句。

薛景書驚愕的表情清晰可見,吳昕挖掘的可是不折不扣的邊角料,她上舞臺的次數都很少,大部分時間是拍戲搞創作,誰能註意到她的表現與“可愛”不搭邊啊。

艱難地點了點頭,這是事實,當初還被拿來當她沒有在JYP出道的理由使。

“既然這樣,我們節目組為景書準備了一些可愛風的歌曲,景書要試試嗎?”何炅笑得猶如一條大尾巴狼。

在歡呼聲中,薛景書艱難地點了點頭,又道:“何老師,如果有的舞我不知道怎麽跳……”薛景書的主業是演員,就算是組合裏的dancer,也不大可能把別人家的舞給學全。

“我們準備了視頻。”

好吧,沒話說了。薛景書深深凝視著臺下的粉絲們:“MVP們。”

“嗯?”薛景書的表情真的好嚴肅。

“記得,要學會自我吐槽。”薛景書“語重心長”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寫綜藝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那個……我承認我寫到這的時候整天在用手機玩三國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