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分別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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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的功效

“薛景書,你先去休息,玉澤演,過來一下。”

這是第幾次NG了?第十九次?

薛景書懶得繼續想,點點頭,然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繼續研究角色。

作為一名非科班出身的新人,平心而論,玉澤演的演技還是不錯的,可是這“不錯”只是相對而言,玉澤演的NG次數在劇組裏仍然是最多的。這不,輪到他與薛景書的對手戲,連環NG又上演了。

薛景書沒有去看玉澤演挨訓的樣子,而周圍人對此已見怪不怪,開始劇組裏的工作人員以及其他演員對兩個人“不合”的問題都挺好奇的,可後來看薛景書一直表現得淡淡的,談不上無禮也看得出毫無關心,而玉澤演同樣只是做到了禮貌,一點沒有討好的成分,這才相信兩個人是完全的陌生人關系,沒有了繼續關註這件事的意思。

不過有時候他們也會想,被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拖累得一遍又一遍重拍,薛景書你就一點也不生氣嗎?

這倒不是因為薛景書有多大度,而是因為當年她也是這麽過來的,拋開私怨的因素後斷沒有怪責玉澤演的道理。反之,要是千正明這樣的老演員平白無故地NG又NG,她倒要懷疑人家的態度了。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薛景書想,樸宰範的離隊無可挽回,一味地糾結於過去,也沒有多大意義了。

不過,別人能不能理解薛景書的想法也是個問題,比如說,2PM的粉絲。一天的拍攝分量結束以後薛景書正出了片場往保姆車那裏走,就被幾個義正詞嚴地喊著“不要欺負澤演哥哥”的女生給攔住了。薛景書只能慶幸她的經紀人是金志勇,經歷了遇襲事件以後,裴智熙看到三個以上女中學生過來就會條件反射進入一級戒備狀態,當然,這麽想很對不起裴智熙。

“你們要不要等他出來,讓他告訴你們,我到底有沒有欺負人?”不是專門anti自己的薛景書也不想跟人家對上,而是用說笑的口吻提議道,出道以來被那麽多人anti過,薛景書的心臟也得到了鍛煉。

“就算被欺負了,澤演哥哥也不會對我們說實話的。”

這時候怎麽又聰明了?薛景書真有點不忍心打擊這些心理年齡忽上忽下的孩子們:“那要是我沒欺負他,怎麽辦?”

“澤演哥哥!”這時腦門上刻著“憔悴”的玉澤演恰巧登場,而在一圈憤怒目光的包圍下,薛景書是無奈到了極點:這是導演的傑作好不好?不過薛景書不會因為這個就自亂陣腳,她面色如常神情輕松,環視了幾人一眼,便邁開步伐向保姆車走去。

“你站住!”

“想怎麽樣?先把後果想好再做吧。”薛景書淡淡道,這幾個人做了什麽,最後埋單的不是她而是2PM,她能做的也就這麽多。

玉澤演那邊也發現了情況的不對,知道事情可能帶來的後果,他們急忙上前制止,勸住了幾名粉絲。玉澤演面對薛景書,眼珠輕輕地轉了一圈:“對不起,今天拍戲給你添麻煩了。”

玉澤演搭好了臺階,薛景書也順勢而下:“沒事,你的演技提升得挺快的,今天可能發揮得不大好,前幾天不是都沒有被導演訓嘛。”

說完她還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來,轉身上車,玉澤演也松了一口氣,原因這樣就解釋清楚了,他轉而繼續去勸慰起自己的粉絲來。

這些對於經歷過大風浪的薛景書而言只是個小插曲,坐上車以後,她想的反而是自己粉絲管理的事。MVP的年齡普遍大一點,本來是比較令人放心的,可薛景書走紅的速度太快,《departure》又為她吸納了一大批年齡比較小的粉絲,現在自己被hottest攔住了,MVP說不定也會對2PM做什麽。

問起這件事的時候金志勇反應很淡:“是有人和2PM的anti一道散布負面新聞,不過事情不大,李英敏與hottest那邊的管理人員有聯系,下面基本控制得住,今天這事是以外,我會問一下她們那邊的。”

“不必了,也沒出什麽事。”

“你對2PM到底是怎麽看的,我與玉澤演不熟悉,可我感覺他這個人沒有那麽糟糕。”文秀瑩說,終於成長起來的她舉止裏透著穩重的味道。

“我現在也覺得,2PM只不過是那麽多組合中的一個,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薛景書笑了笑,說,“可以共患難同富貴,又各有各的心思,遇到大危機大誘惑時,還是要把自己擺在第一位,這可以算是通j□j,例外太少了”。

但薛景書對那種不留餘地的離別始終難以釋懷,也許是她作為樸宰範的摯友視角又局限,但薛景書不介意,她也沒有做錯什麽。不過JYP這回沒有利用她與玉澤演不合的傳聞拉同情票,她還是感到釋然,這樣她準備的一些手段就沒必要用了,她其實也沒心情去用。

薛景書這麽說,文秀瑩也不再提此事:“今天晚上姐是要在宿舍休息嗎?”

“不,去錄音室。”薛景書說。

《灰姑娘的姐姐》是少有的重點描寫女性角色的韓劇,相比外冷內熱的姐姐和開始善良後來黑化的灰姑娘,擔任“守護者”的男一號和男二號在劇情中起到的作用還不如《原來是美男》中的高美女。薛景書作為女一號身上的責任很重,除了錄《我們結婚了》,拍戲之外她幾乎沒有自己的時間。這次得以回去休息一個晚上外加一個上午,還是因為她感冒了的緣故。

薛景書想做一些音樂上的工作,可一堆感冒藥吃下去,她的大腦就有點昏沈了,只好改變計劃,轉而去整理之前的作品。在她的印象裏《灰姑娘的姐姐》結束以後短期之內沒有什麽特別值得接的角色,那時候便該籌劃一下音樂方面的活動了。

對於她這種“見縫插針”的行為有的人很看不慣,“景書,你好好在床上躺著休息不行?”皺著眉毛對她嘮叨的,赫然是薛景書的前經紀人裴智熙。

面對裴智熙的嘮叨,薛景書露出一個有點討好意味的笑容:“智熙姐,方向,我什麽時候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了?”或了那麽多年,薛景書可不會像一些年輕人一樣,仗著身體條件好就肆意揮霍。

“哦?”裴智熙一記手刀懸在薛景書的右手臂上方,“我試試?”

“你別碰那裏啊姐”,薛景書的手臂迅速縮回,“我到現在還是用左手寫字的”。

“你敢確定這不是因為你不想換回去?”

“不敢。”

“你這家夥。”裴智熙笑罵了一句,便坐在薛景書身邊幫她整理手稿。

一夜之間完成《departure》的情況僅此一回,大部分時候薛景書創作的周期都很漫長,因此零零碎碎的片段很多,有的甚至只有一兩句。裴智熙整理的時候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景書,這些都是你近期寫的嗎?”

薛景書湊過去看了一眼:“哦,是的。”歌曲的內容薛景書沒有對裴智熙保密過,從無名新人到大勢,在一起一年半,對裴智熙這點信任她還是有的。

“你還想——和他在一起?”薛景書在音樂中絕對是誠實的,所以只看歌裴智熙她了解的事,便窺出了薛景書的心思。

薛景書點頭:“分手都快兩個月了,平常一個人過好像也挺好的,可總感覺少了些什麽,每次想到他的時候,這裏還是會疼。”薛景書用右手按著自己的胸口。

“你不是說分手是為了將來不至於成仇人嗎,還是很舍不得,對吧?”裴智熙只知道分手前剛剛和解的兩個人又發生了矛盾,具體是什麽矛盾她就不得而知了,薛景書並沒有必要把自己的私心告訴她。

“我不知道,按理說不應該是這樣的”,薛景書苦笑,然後漸漸地陷入了回憶,“我們怎麽談戀愛的姐你也知道,見面次數都不多,約會的最常用地點是錄音室,波折什麽的也沒有多少,更多時候就是兩個人在一起,做一些我們都喜歡的事,或者各自喜歡的事,就是一種有個人陪在身邊的感覺,很懷念”。

“這樣的人應該不會缺吧,放心,絕對會有好男人喜歡你。”裴智熙可不想讓薛景書產生諸如“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的思想,那樣在交往中絕對會吃虧的。

“我知道”,一個典型的代表就是鄭容和,薛景書不是一個妄自菲薄的人,但她面對鄭容和的感情時總感到負擔,還有心虛,因為感覺自己不值得,“可是不一樣,我向往的是一種既不喪失個人的自由,又保持著相同步調一起前進的關系,我要求是不是太高了?”韓語這時候在描述上顯得不太方便,要是用中文的話……“貌合神離”反過來?

“不是太高,是為了人家量身定做的”,裴智熙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薛景書一眼,“那你打算怎麽辦?”

“等他的決定吧,在一起是因為相愛,我不想只用過去的事去留住他,要不然很可能會在以後把我們傷得更深。”

“你是怎麽把自己整得那麽被動的?”裴智熙哼了一聲,這怎麽感覺就像苦情劇裏等待出軌丈夫回心轉意的妻子一樣?裴智熙隨後就被這個念頭給惡心到了。

“不是被動,既然現在雙方都有時間,總要反思一下當初的事吧。”薛景書說。

裴智熙也懶得與薛景書繼續探討下去了,“癡情妹子裝傲嬌”的戲碼她接受無能:“那這些個你打算怎麽用?”

“用在電視劇拍完以後發的mini專輯裏,幾首情歌,再向公司爭取一首破格一點的歌曲。”這是薛景書的計劃,《departure》絕對不會成為她突破之路的終點。

“那時間大概是什麽時候,不會是七月吧,那時智娜差不多要出道了。”

“哦?七月?”崔智娜要solo出道的事薛景書知道,可是她不太了解具體時間,“那樣的話,是回避還是相互促進,就要看公司的決定了”。崔智娜年齡與自己一般大,出道卻又玩了兩年,二十四歲的時候solo出道,也是相當不容易了,薛景書心裏感嘆著。

“那個……景書啊”,裴智熙忽然間支支吾吾起來,“我想帶智娜出道”。

“嗯?”

音樂聲還在繼續,往常很活躍的權志龍這時卻顯得興致缺缺,酒杯在手裏握了半天,也沒有喝的意思。

“不去玩嗎?”說這話的人是水原希子,權志龍由於工作原因認識的模特。

“不去了,謝謝。”權志龍紳士地拒絕了對方的邀請,看得旁邊的TOP暗自偷笑,權志龍是看《我們結婚了》看得太郁悶才跑這裏來的,水原希子選擇的時機不好啊。

“志龍桑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水原希子試探性地說了一句,見權志龍沒什麽反應,也很識趣地不再說下去,“我先過去了”。

“志龍,女人緣不錯。”看著已經走遠眼睛卻還在往這邊望的水原希子,TOP對權志龍說,水原希子對權志龍有好感,這件事傻子都看得出來。

“哥,你就別拿這個開玩笑了”,權志龍郁悶地說,“本來還想讓你們幫我出出主意的”。

《我們結婚了》的第三期已經播出,起初略有尷尬的鄭容和、薛景書夫婦相處漸漸融洽,鄭容和教薛景書牽手的幾種方式的情節被很多人大呼“有愛”不說,更有人想到了薛景書在第一期提到過的初戀,開玩笑說不知薛景書的初戀是什麽樣子,戀愛過的人還那麽生澀,把權志龍氣得一陣陣胃疼。

“你還沒有放下?”別看權志龍在歌曲裏表現得很深情,真正談戀愛的時候,開始投入得深的人是他,先進入倦怠期的人也是他。TOP只了解事情的大概,發生矛盾——長時間不主動聯系對方——對方主動提出分手這三部曲,簡直與以前權志龍厭倦時的流程一模一樣。可這一次……好像不是那個樣子?

權志龍“嗯”了一聲,把酒杯放下,身體向後靠在沙發上,苦笑道:“我感覺我還沒有改變她,自己就先被她改變了。”

“怎麽說?”

“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這次談戀愛與以往一樣受心跳的促使,可是到了後來,我發現我與她之間的激情並不多,倒是有另外一種感覺,怎麽說呢?有一個人會站在你身邊,與你一起往前走的感覺”,權志龍說到這裏搖了搖頭,“怎麽越說越不像男女朋友,反而像老夫老妻一樣?”

“這麽說的話她的確很適合你”,天才型的人物大多渴望自由,長時間的、過於緊密的關系很難維系,薛景書可以給權志龍空間是沒錯,可是——“那你在和她別扭什麽?”

“她的有一些作法我理解不了。”這事不能對TOP說,權志龍還沒有到分不清輕重的地步。

不過說起這件事來,權志龍曾為此思考了很長時間,尤其是在分手以後。除了經紀人受牽連去職,薛景書那段時間的運作並未對誰造成損害,反而有些“共贏”的味道,這一點權志龍已經意識到了。他感覺他還差什麽東西就可以突破這層心理障礙,可是他始終突破不了。

“要是這樣的話,你要求她去等你,聽起來是有一點招人煩,那……給她一些暗示怎麽樣?”TOP用手摩挲著下巴,冥思苦想了一陣後給出了這樣一個建議。

“暫時也只能這樣了。”權志龍想了想,掏出手機給薛景書發了一條短信,速度之快令TOP瞠目結舌——原來你這麽著急啊。

“這是什麽意思?”TOP湊上去看了眼短信的內容,一頭霧水。

權志龍則眨了眨眼睛:“秘密。”這也是受到TOP的啟發以後靈機一動,至於薛景書能不能看懂,應該……能懂的吧。

如果那時硬撐著在一起,同樣不會輕易讓步的兩個人很可能在一次一次的爭執中消磨掉所有的感情,然後徹底地決裂,從此成為陌生人。

而現在,兩個人在分手時並未爆發出激烈的沖突,對這段感情也有強烈的留戀和不舍。分手後都過了一段時間一個人的生活,反而在感到不適應的同時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感情,並開始以一種更加理性、客觀甚至謙卑的態度反思過去在交往中出現的問題並嘗試著去解決。即便重新開始依然會是一個艱難的過程,但分手後經歷的事會為兩個人的感情帶來好處,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這麽說來,薛景書主動提出分手還是一個比較聰明的決定,甚至聽上去像計劃好的一樣。如果薛景書知道的話,她一定對此會表示很冤枉:

我怎麽知道我會有一個男人念念不忘的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6月7日高考第一天發第一百章,也算是一種巧合吧,我記得讀者裏面迦楠親是今年高考,先祝你能考到好成績了。

宗心告別高考整整一年,但是與它有關的很多事情都記得很清楚,去年那理綜難算得要死的全國卷,跟我以前寫的英語作文撞題了的語文作文題,平淡無奇的英語,當時讓我出了一身冷汗最後卻證明是虛驚一場的數學,聽到成績時候的喜出望外,還有那痛並快樂著的高三生活,現在上大學了,也還會懷念。

大家也看到了,宗心這幾天基本不怎麽回覆評論了,進入考試月,可是課上講的東西有很多不懂啊,必須要加油才行。有時候感覺大學比高中還痛苦,高中的目標是高考多少分神馬的,大學的目標是,把老師講的東西都給弄懂。TMD我一個女生為什麽會投奔了工科的懷抱在這裏學電子信息啊……

抒發下感慨而已,本來還想報名當志願者參與學校的暑期招生,回高中母校看看順便試著勾搭學妹——我進大學的時候校友聚餐看見大二大三清一色的學長太傷心了,可是現在微積分和線代的考試都推到了7月,沒辦法,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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