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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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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前後

離開並不意味著薛景書不再關心這個問題,相反地,她直接找到了同樣在觀看彩排的楊賢石,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景書啊,YG旗下的藝人走的路線都不是循規蹈矩的,如果因為擔心麻煩而不敢做的話,只會束縛自己。這件事我也覺得不太妥當,但我沒有理由去制止志龍。”楊賢石緩緩道。

薛景書的眉毛動了動:“社長,我冒昧地問一句,您對可能出現的麻煩準備了什麽樣的應對措施?”

“景書,你的意見是什麽?”楊賢石本想回答不必擔心,韓國當今的第一男團隊長被破格表演拉下馬的情況絕不會發生,但他後來改變了註意,“九月的事就算不是你策劃的,你也把你的任務完成得很好,在處理麻煩上面,你應該是有些心得的吧”。

“我也沒什麽太好的辦法,能想到的只有找人頂責任這一條。”

楊賢石笑了:“那是當然,人選我已經找好了,你不必太擔心,好好看演唱會吧。”

“打擾了。”薛景書向楊賢石鞠躬,而後離開。既然YG方面有準備,她也沒辦法再做什麽了。

“你那天對社長說了什麽?”演唱會即將開始,權志龍在後臺做著熱身,盡管與權志龍的關系仍沒有回暖的征兆,薛景書還是往後臺跑了一趟,這場演唱會的籌備階段她沒有參與,但她仍想做一件事,那就是在權志龍登臺前對他說一聲加油——薛景書有時候也會追求一些形式了。

“那場表演我總不太放心,就去問一下楊社長會不會有事情。”

“社長怎麽說的?”

“我能在演唱會結束以後說嗎?現在我也無法保證你的狀態會不會受到影響。”薛景書苦笑道。

“你知道社長對我怎麽評價你的嗎?”權志龍沒有勉強薛景書,對著鏡子檢查自己的造型,“他說他看不透你,不過直覺上認為你是可靠的,我要是能——”

我要是能有那種直覺,該多好?權志龍自知失言停住,薛景書卻能補全他沒說完的話。她輕輕地咬著下唇,主動給了權志龍臺階:“行了志龍,你快點準備吧,馬上就要開始了,演唱會好好加油。”

“對不起。”權志龍凝視著薛景書沈默了許久,最終上前輕輕地擁抱了她。權志龍知道自己很可能一直做著傷人的事,可他無法對薛景書掩飾自身的情感。過去他所愛的、溫柔體貼沈穩堅韌又有著自己的追求和想法的薛景書,與他剛剛認識的、心機深沈感情淡漠手段百出的薛景書,盡管薛景書說這些可以統一到她身上,可權志龍始終做不到這一點。

如果他沒有愛上薛景書的話,也許還會好一點,因為愛上一個人以後,總是願意把對方往好處想,聽到薛景書親口說出那些話,沖擊力格外大。權志龍是個感性的人,在解決內心情緒的沖突上並不擅長。

我應該繼續有希望嗎?熟悉的懷抱,卻令薛景書有了一種奇特的異樣感,她反手拍了拍權志龍的肩膀:“沒事,專心表現吧,我可不想在你有了遺憾以後被埋怨。”

回到座位,薛景書依舊是一副神游的樣子,beast的人註意力基本都放在臺上,除了龍俊亨,沒有人發現薛景書的異樣。不過薛景書這個樣子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她骨子裏終究是理智得,就位後沒多久便緩了過來。

這些事可以暫時先放著,還是欣賞權志龍為之付出了巨大心血的演唱會吧。

薛景書轉換了視角,不再是權志龍的女友、而以一名觀眾或者歌手的身份去欣賞權志龍的演唱會,因為愛情而生的痛苦、迷惘與躊躇從她的眼底退散,取而代之的是外溢的欣賞之情。

從演唱會的每一個細節,薛景書都可以感受到權志龍的才氣,以及他付出的心血。薛景書看著他站在舞臺上,一面氣勢淩駕於全場之上,另一面又笑得純真滿足,不由得也為他高興。權志龍想讓這場演唱會成為經典,並為之努力了很久很久,最終,他做到了。

beast正在專心致志地應援,而薛景書沒過多久也按捺不住站了起來,與觀眾們一起高喊“G-Dragon”。舞臺可以使權志龍暫時忘記生活中的不快,那麽,薛景書也可以融入其中,暫時忘記一回。

唯一的一次出離,是權志龍跨坐在女伴舞身上亮相的時候。那時幾乎全場愕然,隨即零星有竊竊私語的聲音。至於薛景書那邊,六個人全部在看自己的臉色,薛景書感覺她被圍觀了。“餵,你們都看我幹什麽?”

薛景書對權志龍說她不會因為這而吃醋,是真的沒有。薛景書是演員,在戲裏與張根碩拍過吻戲,與金明敏還拍了小尺度的床戲,自然不存在“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道理。更何況,和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女人都疏遠,那就不是權志龍了。薛景書是個現實的人,所以對她而言“情人眼裏出西施”根本不實用,在愛權志龍的同時,她對權志龍的優缺點認識得都十分清楚。

再說,那也算不上什麽缺點,因為薛景書的男性朋友,絕對要比權志龍的女性朋友多……

“景書姐,你不介意?”代替大家說出他們心聲的,是李起光。

“這是舞臺效果,要是發生在臺下,我肯定介意。”薛景書此話一出,beast集體沈默。看樣子薛景書今天“火力”很強,為求安全,還是沈默為上。

那天尹鬥俊“賊心不死”想再調侃一次薛景書,結果薛景書表情真摯地來了一句“你們後續曲的時候不換個造型嗎?”,beast集體中槍——在出道造型這一點上,這六個人就是一條茶幾上的悲劇。

尺度是有些過了,但不失為好的表演,薛景書伸出雙手鼓掌,她對這一段稱不上熱愛,那樣也太假了,不過她不像別人想象的那麽排斥是真的。

一個人在臺上自彈自唱的、少了憤怒多了憂傷的全新《謊言》,頂著高燒拍攝的MV與現場激情演繹完美結合、營造了瘋狂絕望氛圍的《she's gone》,BigBang五人齊聚、隨意散漫又揮灑自如的《最後的問候》……這場2009年最受期待的演唱會,不負眾望地成為了每個觀眾心中的經典。

權志龍,做得好!

薛景書實在想不出什麽更經典或更精辟的話了,語言某些時候,會很蒼白無力。

“安可”已經喊了很多次,演唱會終究還是在依依不舍之中落下了帷幕,薛景書站在那裏回味了很長時間,才讓沸騰的熱情逐漸冷卻下來,在精彩的舞臺與熱烈的氣氛的雙重夾擊之下,很難有人置身其中還能hold得住。

薛景書和beast都不是嚴格意義上的粉絲,演唱會的時候都比較瘋狂,回味完以後卻看上去要比其他人“正常”許多,起碼思維能力正常。“景書姐,那我們先回去了。”

“我先送你們回去吧。”YG在演唱會後辦的慶功會薛景書也是要到場的,不過這事可以在送走beast以後再說,權俊健已經把保姆車停在了場館外,來去用不了多少時間,想到這裏,薛景書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帶孩子出來玩的家長一樣。

一行人和權俊健會合以後,薛景書就準備去找權志龍他們了,在此之前……薛景書往一個方向瞄了一眼,那個大媽看著怎麽那麽眼熟呢?

她的小動作被人看到了,“那是志龍哥的媽媽”,與薛景書向來關系生疏的張賢勝湊近,小聲說道。

怪不得這麽眼熟,她在《BigBang出道實錄》中看到過權志龍的媽媽韓佳蘭,但由於沒見過真人光線又不好,薛景書一時間只是覺得眼熟而已。

“謝謝。”對於張賢勝及時的提醒,薛景書表示感謝。龍俊亨先是一驚,而後目光覆雜地瞪了張賢勝一眼,不過相比平時,這次他的氣勢並不是很足,因為他有些心虛地發現,當看到薛景書向權志龍的媽媽走去的時候,自己並不像想象中那麽難受。

也許,他應該反思一下自己對薛景書的感情了。龍俊亨註視著薛景書的背影,心中竟隱隱有一些希望薛景書能獲得對方好感的想法。

“阿姨好。”

“你認識我?”韓佳蘭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子,薛景書渾身上下被帽子、圍巾、大衣這些東西裹得很嚴實,臉上只施了些淡妝,笑容溫婉,站著的時候脊背挺得筆直,很明顯的“外柔內剛”的感覺。

“在志龍的出道節目裏看到過,不過是賢勝君開口以後我才敢完全肯定的。”薛景書坦言道。

“張賢勝啊,那孩子頹廢了那麽久,還能出道也算不容易了”,發了一番感慨以後,韓佳蘭重新看著薛景書,“你不和志龍一起嗎?”

“我先把後輩送走,馬上就去辦慶功聚會的地方找他。”薛景書解釋說。

韓佳蘭本來對於兒子的感情問題不是很上心,這些年權志龍的女朋友換過幾次,她對那些女孩都快沒印象了,反正男孩子不容易吃虧,晚一些定下來沒什麽大不了的,可是……這一回兒子選擇的女人,比之前的要厲害多了。身為母親,總擔心權志龍會——算了,不往下想了。

“我能和你聊幾句嗎?”

“當然可以,阿姨,需要找一個地方嗎?”

“不用了,在這裏就行,用不了太多時間,你不是還有事嗎?”

薛景書點點頭,今天與權志龍母親的見面是她沒有料想到的,她表現得鎮定,其實心裏也有些慌張,所以她並不想與對方聊太久,與權志龍的關系還不見起色,這並不是見家長的時候。

“我聽志龍說起過一些你的事情”,韓佳蘭開口道,“誠實地講,相比兒媳,我更希望你這樣的人是我的女兒”。

這話真耳熟……自家老媽也用類似的句型評價過權志龍。

韓佳蘭繼續道:“現在說這些可能太早了,你們兩個人畢竟都還年輕,以後會發生什麽也說不準。我只是有點好奇,你打算繼續現在的路線嗎?”

薛景書在女性中人氣很高,理由與2NE1差不多,韓國女性地位普遍低下,薛景書這樣的存在可以成為一種憧憬,但盡管如此,不會有多少母親希望有一個能力如此出眾的兒媳。薛景書的形象已因辱韓事件成功地被弱化,可她在多個領域內的才華都是受到認證的,在這一點上能超過她的男人真不多,而在韓國,又有幾個男人能忍受女方比自己強?

“暫時還不想改”,薛景書聽懂了韓佳蘭的話,現在的情況是她早晚都要面對的,“我不知道自己這樣能不能一直被志龍接受,可是在他面前 ,我還是保持自己本來的樣子更安心一點”。

知道讓薛景書改變是強人所難,韓佳蘭還是無法避免地有些失望,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恐怕不會有第二個女人能對志龍毫無保留地付出了,韓佳蘭那顆母親的心不禁酸澀起來:“還有一個問題,你和樸宰範只是朋友嗎?”

“只是朋友”,薛景書肯定地說道,“當時有一些沖動的成分,又了解到部分j□j,知道不會有大事,就那麽做了”。對不同的人準備有不同的說辭,對公司擺出音樂方面的追求,對樸宰範和權志龍坦誠相告,而面對韓佳蘭,薛景書則選擇了一定程度的隱瞞——連權志龍都難以接受,薛景書無法想象告訴韓佳蘭真實原因以後會發生什麽。

韓佳蘭見薛景書神情坦蕩,一時說不出話。薛景書其人與她理想中的兒媳相去甚遠,可她又無法要求對方去改變。

“阿姨,多謝您的關心,我和志龍都在圈子裏,說實話,對於我們能不能一直走下去,連我也不敢有太多期待。”薛景書忽然道,韓佳蘭臉色略變,薛景書顯然是猜測到了她的想法。

“我與志龍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比起戀人,更像關系密切的知己。因為我們的方向是一樣的,所以越靠越近。我不知道志龍是怎麽想的,我自己是在有一天突然發現,如果志龍不在我身邊的話,好像缺少了什麽一樣”,薛景書說到這裏低下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才繼續說道,“以後我和志龍之間會不會出現問題乃至走上不同的路,我不敢保證,我能承諾的只有盡力地讓我們在一起的時光美好,兩個人走到一起,不就是為了讓自己和對方都幸福嗎?”

“你的話讓我很別扭,不過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倒也不錯”,韓佳蘭暗暗點頭,現在說什麽都有些太早了,“你趕快去吧,我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直到走進club,薛景書後背上的汗水都沒幹。當初面對cube高層集體興師問罪,她都不曾如此緊張過。權志龍媽媽的出席那令她始料未及,對話的過程中想到這段時間的事,又差點沒控制好自己的言辭,還好最後沒有給對方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

“你終於到了。”迎上來的是dara,權志龍原本坐在沙發上喝酒,看到薛景書以後放下酒杯,但沒有站起來。

“抱歉,晚了一點。”薛景書笑著先後和dara、李彩琳、具惠善乃至姜惠貞打了招呼,最後坐到了權志龍身邊。“演唱會很精彩,你做得比我預料的出色多了。”薛景書說。

“嗯,我沒什麽遺憾了”,能讓完美主義者權志龍說出這樣的話,是相當不容易的,權志龍說完這句,沈默了一會兒,忽然道,“你找社長說的事,社長都告訴我了”。

薛景書握著酒杯的手抖了一下,鎮定下來以後她凝視著杯中晶瑩的液體,沈聲道:“有什麽需要我解釋的嗎?”

“沒有,是我自己想要解釋一件事”,權志龍的手放在沙發上,於不知不覺中漸漸用力,“景書姐,現在我眼裏有兩個不同的你,而把她們融合到一起,我真的做不到”。

“這件事起到的還是負面效果啊,不過我不後悔。”薛景書的聲音堅決而又苦澀無比。

權志龍驚異地看著薛景書,感覺眼前的女人越來越陌生:“景書姐,我原本是覺得將來成長為你的樣子很不錯,可是……我讚同能進退是一項很有用的能力,但不至於要一個人變得那麽可怕吧。”

“我可怕?”薛景書輕聲地反問,她有一點理解權志龍的想法,與自己親密無間的人很有手段,總是會帶來不安感,可對權志龍所說的話,她依然感到很諷刺,“好,我承認了”。

一次次說著傷人的話,然後一次次地萌生悔意,權志龍對薛景書的感情還在,卻又無法化解內心的矛盾與沖突,他低下頭,忽然想到了薛景書寫的那首《如何是好》。

夜店裏喧鬧的音樂忽然停了下來,一個沙啞的女聲響起,薛景書和權志龍都擡起頭,看到GUMMY正站在臺上,靜靜地唱著一首有名的抒情曲《除了愛情我什麽都不知道》。

“應景一下,怎麽樣?”這話薛景書直接對權志龍說了。

權志龍註視著這張自己既愛慕又有點抗拒的臉龐,點點頭,然後在零星的驚嘆之中,直接欺身向前,吻住了薛景書的唇。

希望,這不會是最後一次。

薛景書清晰地感覺到她的心裏有東西在沸騰,也有東西在控制不住地冷卻,只能如此祈禱。

作者有話要說:  這次加更是為了酬謝明慧親的辛勤補分以及蘇沐親的長評

馬上就分手了,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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