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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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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的人

“你沒做主唱大家好像很失望啊,影後大人。”《人氣歌謠》上《如何是好》的特別舞臺,李弘基唱得無比之high,下臺後從歌曲的情緒中擺脫出來,大感暢快的她就如同平常一樣開始活躍。

“那樣我也會很失望,因為我那麽認真地做伴唱,卻被忽略了。”薛景書攤手,伴唱也是個藝術活,薛景書在這方面的功力比權志龍差了不少。說起來,自從青龍電影節頒獎禮前的短信以來,權志龍就又一次陷入沈寂,薛景書不知道他有沒有想通,也猶豫這次要不要再主動聯系對方。

四個人一同出現在走廊,這陣容引來了不少藝人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原來是美男》收視率不怎麽樣,可為演員拉人氣的功能不算弱。韓國每年出道的新人成百上千,成功出頭的人少之又少,四人之中人氣最低的鄭容和,在人們眼中也是一個幸運的家夥。

“景書姐。”迎面過來的人是擔任人氣歌謠MC的玉澤演和張佑榮,幾人互相行禮完以後,張根碩就把李弘基和鄭容和拉走了,留下薛景書一個人。

“我是不是該說一聲‘好久不見’?”薛景書笑道。上次見到這兩個人還是《goodbye》打歌的時候,如今再見,卻是人事全非。

“嗯,真的好久了。”玉澤演點頭,笑的時候感覺比當初成熟了許多。

“最近還好吧?真抱歉,你們得了獎我也沒有恭喜一下。”薛景書指的是2PM在2009年MAMA頒獎禮上獲得“年度歌手”大獎的事,與S.M.鬧翻以後MAMA獎項的含金量不比以往,可這個大獎依舊可以證明2PM的浴火重生。

“景書姐成為影後,我們似乎也沒有恭喜來著”,玉澤演笑著說,“最近還好啦,公司在專輯上很用心,成績還可以,不過,要是有景書姐的歌就更好了”。

薛景書也忍俊不禁:“你們的歌不好弄啊,我之前也弄過,結果……”說到這裏她靠近了些,聲音也放小了:“現在那首歌要給beast做後續曲,他們馬上就要開始打歌了,到時候還請你們照顧一二啊。”

“景書姐你把我們當什麽了,不是鬥俊在的組合嗎?我們也是朋友的。”玉澤演笑容明朗,令人不由感到親近。

“那拜托了。”薛景書說。

誰也沒提樸宰範,這是公眾場合,一些敏感的話題還是能避則避。不過分開以後張佑榮還是忍不住問:“澤演哥,剛才她為什麽不提宰範哥的事,是不是知道什麽了?”他與薛景書交集本來就很少,又不想玉澤演那樣八面玲瓏,適才索性一直保持沈默。

“應該只是弄不清我們對宰範哥的態度吧,畢竟公司還沒做決定”,玉澤演皺著眉頭,看上去很苦悶,“事情好不容易有轉機又這樣,就不能順利一點嗎?”

而另一邊,在玉澤演和張佑榮消失在視線之中以後,薛景書的笑容立即消失了。

又這樣表現得很正常,張佑榮的目光卻有點閃爍,現在事情是到了什麽程度了?

這幾個月薛景書自顧不暇,與樸宰範的交流很少,她想打電話向樸宰範詢問,想了想又放棄了這個打算。還是順其自然吧。

“私人的聚會和劇組搞的氣氛不一樣吧?”張根碩吩咐完服務員以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笑著說,“為了A.N.JELL,幹杯”。

薛景書沒好氣地把盛滿果汁的杯子舉起來:“我說張根碩,你不能少琢磨點聚會的事。”

“還不是因為你,一下子就要歇快三個月,當然要趁大家都在的時候把最好的一幕留下來,誰知道過了三個月你會是什麽樣,至少頭發肯定變長了。”張根碩扯起理由振振有詞,一通狡辯下來竟令人無言以對。

“哥,你有什麽打算對我說的嗎?”金宥真無疑是與薛景書站在一邊的,她盯著張根碩,隱隱有些uhey的氣場。剛才那“A.N.JELL”,唯獨沒有包括進她。

張根碩絲毫不見慌亂:“為了被大家喜愛的反派uhey小姐,幹杯。”

金宥真飾演的uhey是劇中的反派女二號,但由於其相對真實的性格受到了很多人的喜愛,相比之下……薛景書表示:別說了,說出來多傷感情啊。

“不過,景書,你真的打算歇那麽久?你看我們後面都有一堆日程排著呢”,張根碩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道,“像我就要到日本做宣傳,你不是對海外市場挺有興趣的嗎?真的不去了?”

“去了有什麽用?這回的角色評價如何,我自己心裏清楚。”在薛景書的演技上評論家們挑不出太多的毛病,但“薛景書選擇了不適合她的角色”這一點卻是眾所周知,其實也不能說適合不適合的問題,主要是高美女這個角色要演得討人喜歡難度太大,而薛景書沒有做到。

“再說,休息一段比較長的時間也不是壞事。這幾個月我是怎麽過來的你們也都知道,不斷地得到,同時也不斷地失去。這樣的日子短一點可以,時間長了還真受不了。還是蟄伏下來等議論基本上都過去了,再重新開始吧。”

回憶起當初的事,就連與薛景書關系並不算很親近的李弘基都有一點後怕。在為樸宰範說話之後,劇組裏為難薛景書的人不算太多,但對她的態度普遍都比較冷淡,後來見到薛景書的表現才漸有改觀。劇組的人尚且如此,就別提欲將薛景書殺之而後快的anti們了。薛景書在劇組幾乎每天都能收到anti寄來的威脅信件,還附帶有諸如帶血的刀子、蟑螂之類的東西,薛景書開始還把那些東西扔到一邊,後來已經麻木到可以把anti寄來的一盒嚇人用蟋蟀給李弘基,讓他回去給崔鐘勳餵蜥蜴的程度了。

“看來我高估你了”,張根碩不再是剛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眼神嚴肅起來,“這樣也好,你好好調整一下吧,電視劇方面有什麽消息,我會通知你的”。張根碩從小就在影視界打拼,他個人的人脈未必比cube這個主攻歌謠界的公司差多少。

薛景書自己其實已經有了想法,但張根碩的這份心意令她很受用:“這一次,對不起了。”張根碩當初的勸導言猶在耳,結果則令人有些失望。

“你有什麽可對不起的,這情況誰都能理解”,張根碩擺手,示意不要再說這個了,“你休息期間有什麽計劃嗎?要不……我介紹你進希澈哥他們的‘稍病幫’?”

“樂意之至,只要他們不介意我是A型血外加XX型染色體”,說完這個薛景書才回答前面的問題,“至於計劃,主要是練習吧,現在舞蹈什麽的退步了很多”。

此話一出,頓時有兩個人的表情凍住了,先“嘩啦嘩啦”碎掉的是李弘基:“景書姐,你這麽說,讓我和容和哥情何以堪啊。”

什麽樣的偶像歌手不會跳舞?答案:偶像樂隊成員。

鄭容和從房間裏出來,就看見薛景書背靠走廊的墻壁擺弄著手機,她暖色調的衣著與冷寂的神色形成了一種鮮明的對比,散發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孤獨感。

“容和,我是不是在外面待的太久了?”看到鄭容和過來,薛景書把手機收起,說。剛才神游得有點久,以至於她絲毫沒有覺察到時間的流逝。

“沒事的,景書姐,我只是出來看一下”,見薛景書用手覆在她自己的額頭上,鄭容和控制不住地心中一緊,“你身體不舒服嗎?”

薛景書把手放下來:“沒什麽事,有點感冒而已,真有問題也無所謂啦,事情基本上都完了”,說到這薛景書露出了笑容,“之前它沒有給我鬧什麽毛病,我就很感謝了”。

剛才聽薛景書那番話時心裏抽痛的感覺,在好不容易壓制住之後又卷土重來,更令鄭容和感到難過的是他沒有立場為薛景書做什麽:“那樣的話,景書姐,還是找一個暖和一點的地方吧,這裏有點風。”

“為了透氣有幾面窗子打開了,有風是正常的,不要緊,我馬上就回去”,薛景書活動了一下面部肌肉,好讓自己看上去精神一點,“對了,容和,你出道的日子定下來了嗎?我看一看有沒有時間應援”。

鄭容和搖頭:“還沒有,出道曲已經選好了,但時間還沒定,應該是明年一二月份吧。”

“出道曲選好了,那出道也就快了”,鄭容和所在的樂隊CNBLUE薛景書早就記起來了,從記憶裏搜索樂隊的難度系數和搜索舞蹈團體相比要低很多很多,不過那時薛景書沒有歸納過,也不知道哪一首歌是什麽時期出的,“出道曲的名字是什麽,能對我說一下嗎?”

“孤獨的人。”鄭容和說完才意識到,這個歌名居然很“應景”。

“孤獨的人”,薛景書把歌名念了一遍,將歌名對號入座到歌曲以後又對號入座到人身上,“我喜歡這個名字”。

聚餐結束以後五人各奔東西,不僅指他們回去的方向不同,還指他們日後會有各自的發展,交集也會隨之漸漸變少。五個人由於年紀相仿,在拍攝期間建立的關系之親密程度在其他劇組中是很少見的,可這也無法改變隨著時間的流逝、關系會漸漸變淡的事實。

比如薛景書當年拍《超速緋聞》,和王錫玄足足做了幾個月“母子”,而今卻快一年沒有聯系了。

例外也會有,比如在拍戲期間由於“臭味相投”迅速成為好友的張根碩和薛景書。他們在日後的聯系肯定不會少,然而鄭容和並沒有做到張根碩那樣,他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裏,因此收到了很多限制。

一行人剛走出去,薛景書的手機就響了,她一邊走一邊接電話:“餵,TOP哥。”

走在前面的張根碩回頭看了薛景書一眼,然後沒有絲毫意外地繼續走自己的路去了。身邊的鄭容和表情看上去沒什麽問題,但早已偷偷豎起耳朵。

“啊?他的情況怎麽樣?”薛景書的聲音音調並不高,可其中的驚訝與擔憂一下子就能聽出來。

“噢,我知道了,我馬上到。”薛景書說著竟小跑起來,也沒和其他人說再見,迅速地鉆到自己車裏,而後絕塵而去。

“她怎麽了?”李弘基問張根碩。

張根碩兩手一攤:“我不知道。”

鄭容和步伐沈重,薛景書匆匆離去的背影讓他本來就不多的希望被碾壓得所剩無幾,這個時候他忽然想起了權志龍在《謊言》中寫下的一句歌詞,竟與他此時的心理極度之契合:

請允許我慢慢地忘記你。

薛景書已經把車內的空調溫度調到了最高,權志龍坐在後排,神志朦朧之間還是感到手腳冰涼。頂著四十度的高燒拍完了《she's gone》的MV,盡管去醫院掛完水以後情況差不多穩定了,權志龍的身體依然虛弱到了極點。

這一點薛景書也感受得到,她扶著權志龍進電梯的時候,權志龍都無法控制自己的腳不踩在連接處的狹縫上,在意識到權志龍的身體狀況以後,她扶著權志龍的手臂不由加大了力量,即使她自己的情況也不算多好。

“放開我。”這是進屋後權志龍說的第一句話。

薛景書頓時啞然:“我又不是在非禮你。”不過她還是把權志龍扶到沙發那裏,讓他坐了下來。

權志龍靠在沙發上,看薛景書把空調打開,又拿出醫院那裏開的藥,準備去燒水,這時權志龍叫住了她:“今天為什麽一定要我到這裏來?”

“志龍,你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像是男女朋友嗎?”薛景書到廚房把水燒上,才回來答覆權志龍,“你病成這個樣子去拍MV,我居然是聽TOP哥說才知道的”。

“我很想告訴你這件事的,很想”,高燒之下權志龍的面部神經都不太聽使喚,可他那僵硬笑容裏的自嘲和諷刺薛景書仍看得出來,“只不過我也想試著向你學習一下,結果太痛苦了,你可以自己搞定一切不需要任何人,可我做不到啊”。

薛景書的胸口狠狠地一痛:“志龍,對不起,我沒有資格對你說這些。”她立即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在這一點上,的確是薛景書當初做得更過分。

“我要聽的不是這個,景書姐。”

“我現在不敢細想你對我的感情究竟是哪種類型,因為即使你給了我假象,我也看不出來,相比之下我更相信音樂,從《departure》看,你和樸宰範的關系很親”,俗話說“酒後吐真言”,權志龍則是在病得半死不活的時候把心裏郁積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他望著薛景書,目光憂傷,“可你做的事讓人很害怕,景書姐,你回答我,如果情況允許的話,你是不是連我也會利用?”

薛景書沈默地回到廚房,把燒好的開水倒到杯子裏,又把杯子拿到客廳。她手裏的水杯很燙,她的手卻很涼,更有一股寒意在薛景書的四肢百骸裏蔓延。她有點後悔對權志龍說出實情,更令她感到恐懼的是她發現自己與權志龍在思維上的根本性沖突已經無法回避了。

“志龍,你有沒有好奇過,我看起來並不像冷情的人,為什麽會做出這種事情?”薛景書沒有直接回答權志龍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她的心情是忐忑的,在別人面前認真地剖析自己,這種事是她之前從未想到過的。有一些話可以對樸宰範說,因為他與薛景書的關系只能是朋友,樸宰範其人又是無心機、無攻擊性、無偽裝能力的“三無人員”。可權志龍不同,他與薛景書的關系是戀人,必然會把薛景書說的那些放在心上,權志龍其人有時候又是具有侵略性的……

也許我是因為相信他?

“我想過會不會有一些是假象,但我不願意相信這一點”,權志龍說,“告訴我原因吧,景書姐”。

權志龍的話聽來是願意把薛景書往好的方面想,薛景書則只感受到了更深重的寒意,我應該相信他嗎?

“那些都是真的,我追求的就是,無論什麽人,它在的時候我對得起它,不在我身邊,我照樣能過得很好”,薛景書用手隔著杯子試了一下水溫,“志龍,先吃藥吧”。

權志龍現在根本沒有心情去管該不該吃藥的事,他的心思都放在薛景書所說的話上,在薛景書提醒以後他倒是想先把藥吃了再說,卻發現自己的手根本端不穩杯子。薛景書見狀,主動坐到權志龍身邊,把水和藥都送上去。權志龍有點不習慣這樣,但看到薛景書堅決的樣子,還是把藥吃了下去。

看著權志龍服下藥,薛景書又倒好一杯水,才繼續說:“志龍,你可能會覺得我這個想法很奇怪,不過我就是這麽認為的,死亡也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無論過去多麽在意的人不在身邊了,人都要過下去。”

薛景書想到過去的事,一時說話直白了些,言語中流露的滄桑感很強烈。

從她重生的那一天開始,也許她就註定是一個,孤獨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周六晚上班主任居然把我們叫去開班會,再次強調,不能打游戲……話說我那成績我很擔心會被叫去談話啊。

至於劇情,我也沒說女主想的做的全都是對的,宗心只是在按景書的性格寫,至於對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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