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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parture:流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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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parture:流血的聲音

拿著應援手巾,宋鐘基的動作顯得有點笨拙。身為《音樂銀行》的主持人竟然跑到臺下為臺上的歌手應援,本身就是一件稀奇事情,之前他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

宋鐘基不知道自己出於怎樣的心情加入了MVP的應援隊伍。那個叫做李英敏的女孩說薛景書與樸宰範在JYP就是好友,宋鐘基也不想去追究她的話和網上對薛景書、樸宰範二人關系的揣測相比哪個真實性更大一些。在他看來薛景書是一個為人相當不錯的朋友,如今為了給別人出頭將自己推入險境,作為和她還算有幾分交情的朋友,他遠遠地表示一下支持也是應當的。

與宋鐘基不同,曾在JYP做過練習生的李英敏很清楚薛景書與樸宰範的關系,也明白同為韓僑的兩人雖然性格迥異,但境況很是相似。樸宰範因為幾句抱怨便遭到驅逐,薛景書這時的心情可想而知。

她沒有辦法幫到薛景書,只能在得到特別舞臺的消息後盡力組織起應援,告訴薛景書:還有人支持你。

大屏幕上顯示出“departure”的字樣,舞臺卻仍是一片黑暗。前奏的大提琴聲響起,摩擦弦奏出的旋律現場大多數人已經聽過,但還是令她們心中一緊。

未等她們回過神,薛景書那張蒼白的臉就出現在了大屏幕上。薛景書的雙眼註視著面前的人群,神色平靜地近乎可怕,透過屏幕人們可以看到她的嘴唇微張,似乎是……想要說什麽一樣,但她什麽也沒有說。這次特別舞臺沒有伴舞之類的出現,只留薛景書一個人靜靜地站在空曠的舞臺上。

當前奏的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的時候,薛景書也終於有了動作,她伸出雙手抓住了面前的話筒,把它連同支架扯向自己的方向。

“say goodbye,流著淚送你離去

eback,我依然在這裏”

宋鐘基睜大了雙眼,一股涼意從他的脊背直沖上頭頂,此前沒有人想得出薛景書登上這個舞臺意義何在,可在聽到薛景書歌聲的一瞬間,宋鐘基隱約地了解到了她想要做什麽。

與前一天出現的音頻中一樣用的是吟唱的方法,但這一次薛景書的歌聲中透著一股血腥的味道。大屏幕上,薛景書依然沒有多少表情,她的情感都在歌聲裏。

“沒想過攻擊,不懂得防禦

給她完整的自己,這就是你的隨意

喜愛與不滿,讚揚與牢騷

肆意抒發的情緒,天真的無所畏懼

惶恐的道歉,冰冷的回答

傷痛這麽深,你依然愛著她

在這場曲折的感情裏,誰對誰錯沒有人敢評價

現在只能離開啊,沈湎於愛情的傻瓜”

兩天前,樸宰範以一個九十度的鞠躬,為自己在韓國的四年畫上了休止符。沒有人知道他的樂章是否還會繼續下去,畢竟那場離別太突然,也太慘烈。

而現在,薛景書把聽眾帶回了那個場景。在主歌中薛景書將“說”與“唱”雜糅,這種手法在BigBang的《oh ma baby》、《傻瓜》等曲中都用過,但不似《departure》這般爐火純青,rap與歌聲交替出現,說唱的壓迫力與音樂的悲傷感卻貫穿始終。人們站在那裏,靜默無言。

薛景書雙手緊握話筒,手背上的血管在屏幕中清晰可見,而當她唱到“傻瓜”時,她終於結束了克制的狀態,直接笑了出來,濃濃的苦澀伴隨著那無可奈何的輕笑聲彌漫在空氣中。

除了離開還能怎麽辦呢?祖國的人們告訴你:這裏不歡迎你,回美國去吧,最好別回來了。

現在你知道了吧,不是什麽話都能往外說的。就算那時你很自然地有了想回家的念頭,也只能想想而已。身為韓僑回到祖國以後居然對祖國有不滿,你這樣讓有些人很生氣。

伴奏中的弦樂聲越發淒愴,反覆地撕扯著人們的心臟。而舞臺上,笑容褪去之後的薛景書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感,如同靜待噴發的火山般令人不安。

當這段短暫的間奏以一個悲涼的高音收尾的時候,薛景書也發出了自己的聲音。故事講到這裏已經差不多了,現在聽聽我的想法吧。

“我用破碎的心送你離去,始終說不出寬慰的話語

你未曾來得及對她表露的心意,也許永遠掩埋在時光裏

深刻的隔閡是否註定傷痛的別離,這樣的愛情該如何延續?

我知道你現在仍深愛她,可是她真心地愛過你嗎?”

樸宰範離開了。因為四年前對朋友說的幾句抱怨,他不得不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離鄉背井打拼四年的成果在四天之內,被自己的祖國全盤否定,並頂著“不愛國”的汙名逃走。而我,與樸宰範同為韓僑、同樣既對祖國有感情又看不慣其中一些方面的薛景書,卻什麽也不能做,甚至連安慰都做不到。

難道要我對她說,你的“錯誤”,值得受到如此對待?

舞臺下方一片靜寂,空氣也因這悲愴而凝重起來。對於自己造成的影響,薛景書似乎渾然不覺。她要做的,只是抒發自己的感情而已。

宋鐘基放下了應援手巾,李英敏收起了熒光棒,場內其他的歌迷也陸陸續續地把應援物放了下來,鳥瞰現場,竟有了些“黑海”重現的感覺。不過每個人都知道兩者不是一回事,那時是為了反對少女時代,而這時的黑暗則是因為有薛景書的聲音在,應援物什麽的竟顯得不合時宜。

“你不了解她的想法,她不知道你的經歷

根深蒂固的疑慮,無心觸碰的禁忌

怒吼的氣憤,沈默的理智

被無視的長久孤獨,不被原諒的一時怨氣

她不會考慮你的立場,誰在乎是否有傷害的故意

離開那天眼淚伴著聲聲‘不要走’,到最後只不過是徒勞的挽留

一切解釋在她眼裏全部成為了借口,我只能與你一起懷著希望等候”

前一段是漸趨急促的rap,後一段則是中速的旋律,無論是說還是唱,都透著令人難以回避的沈郁之氣。第二段主歌,薛景書開始抽絲剝繭,她指出的問題看似與辱韓事件無關,卻值得每一個人深思。

所謂辱韓事件究其本質,真的是什麽嚴重的事嗎?釜山的人到了首爾和家裏人說首爾這城市討厭得要死,首爾人知道了也許會不爽,難道會強制把人驅逐回釜山?進入陌生的環境後不適應、對新的環境或多或少地產生了不滿,如果站在當事人的立場,這些並非無法理解。可是樸宰範在不到四天的時間裏由人氣偶像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其間沒有誰對他表示過理解,甚至同情。

人們不放過樸宰範,真的是出於愛國情懷?韓國人的國家榮譽感世人皆知,亞洲金融危機時的捐金便是一個鮮明例證。可對一個明顯不會對國家產生絲毫危害的年輕人趕盡殺絕,要說原因是“愛國”恐不盡然。

薛景書在歌詞裏隱諱了許多東西,與其說怒吼的是“氣憤”,還不如說是擺出一副道德家的面孔、站在雲端指指點點給人帶來的愉悅感。“愛國”能輕易將人推上道德的制高點,比如有誰為一個外國人說話,不管到底對錯如何,立馬一個“不愛國”的大帽子扣下來,一扣一個準。教訓別人這種事多爽快?事情發生的時候,人自然喜歡把自己擺在一個可以訓人的位置。

而深植於人本性中的固執,使他們在感情傾向出現的時候就開始想方設法地證明自己感情傾向的正確,更不可能站在他人的立場考慮問題。這不僅是樸宰範一個人的悲劇,只要是人,或多或少都遭遇過類似的情況。

方善雅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使她看到的影像能夠清晰一些。她努力地讓自己專註於工作上,可與母親的爭執依然開始從記憶深處席卷腦海。而宋鐘基和李英敏,一個仍在娛樂圈中沈浮,一個早已抽身退出,當初遭遇的激烈反對,不約而同地被記了起來。

“我用破碎的心送你離去,始終說不出寬慰的話語

你未曾來得及對她表露的心意,也許永遠掩埋在時光裏

深刻的隔閡是否註定傷痛的別離,這樣的愛情該如何延續?

我知道你現在仍深愛她,可是她真心地愛過你嗎?”

完全的爆發,薛景書的情感以聲音為載體蔓延開來,彌漫在空氣中,令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無從逃避。

聲帶劇烈地摩擦著,薛景書的聲音本身偏低,以其磁性為特色,在這首歌裏薛景書幾乎沒有使用任何技巧,真聲直接拉高音調,自然地泛出一股血腥氣。而如果說此前那歌聲中滲出的是血水的話,那麽現在伴隨著歌聲的就是噴湧而出的鮮血。它與音波一道在場館中擴散,穿透耳膜,進入胸腔,令每個聽眾感受到那個人最真切的傷痛。

就像是荊棘鳥,在清晨用最尖銳的荊棘刺穿心臟,然後發出一生中最淒美的歌聲。

這樣的聲音對於現場聽眾而言並不是享受,而是一種十足的折磨。仿佛有一個人鉗住自己的頸部,然後強迫自己看她如何劃開她的胸膛,把其中的血濺到自己臉上,甚至灌到自己的喉嚨裏。伴奏中的弦樂聲更是助紂為虐,將對面那個人的痛楚傳達到自己的每一個細胞中,讓自己在這樣的情況下,還在為那個人難過。

薛景書這時已近乎歇斯底裏,她本性理智,所以即使情緒有些失控也沒有太過失態,可她那泛著血紅含著淚光的雙眼,卻令給她面部特寫的鏡頭在不過一秒的時間裏如受到驚嚇一般迅速拉遠,令觀眾只能看到舞臺中央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間奏中,大提琴聲仍在繼續。大提琴一向被視為有“英雄氣”的樂器,挾著一股坦蕩蕩的悲壯,如同壓路機一般碾入肺腑,令人明明淚雨傾盆,卻仍心甘情願。而薛景書此刻帶著鼻音的喘息,與大提琴聲達成了奇妙的和諧,聽者回憶起那全情投入的演唱,對眼前的薛景書既同情憐惜,又有些欽佩。

伴奏的聲音漸弱漸止,而薛景書的歌聲再度響起。不覆適才的瘋狂,她站在原處,靜靜地唱道:

“回憶依然是如此美好,那些你在她身邊度過的青春年華

當時光讓一切成為過往,遺留的情感還會是愛嗎?”

在美國出生長大的樸宰範,十八歲時回到韓國。美利堅的灑脫奔放在這裏被視為無禮,所以他必須學會說話帶上敬語、學會對那些比自己年長或年少的前輩們九十度鞠躬、學會忍耐明面上的教訓和暗地裏的排斥,遠離家人和朋友,一個人在大洋彼岸更像是他鄉的故鄉,孤獨地為了明天掙紮,也許算還好,當時薛景書與他一起經歷了這一切。

可無論這個國家曾經帶給你多少傷痕,無論那深刻的文化隔閡在將來能否消失,祖國依然是祖國。樸宰範可以對朋友說自己賺夠錢之後就回沒過去,可是那叫做“血緣”的東西,豈是那麽輕易就能割舍?樸宰範當時在說氣話,嚴格意義上講,薛景書剛才所說的也只不過是氣話而已。怨是一回事,而愛,是另外一回事。

只是,我在心底還是愛你的,而你,是否真的愛過我呢?

黑暗中傳來了微弱的哽咽聲,方善雅拼盡全力將鏡頭固定住遠景,眼前已是一片模糊。薛景書成功地讓在場數百人理解了她的種種情感。這個故事令人心酸,故事中的人也值得人們理解和同情。現在大家都理解她,也理解樸宰範。可是,我能不能得到理解?

仿佛量變積累到一定程度後發生質變,情感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也終於迎來了爆發。薛景書成功地讓人們理解了她的感受,更勾起了許多人的心事。臺下的歌迷們有的流下眼淚,剩下的人臉上也不曾見到一絲輕松之色。

“我用破碎的心送你離去,始終說不出寬慰的話語

你未曾來得及對她表露的心意,也許永遠掩埋在時光裏

深刻的隔閡是否註定傷痛的別離,這樣的愛情該如何延續?

我知道你現在仍深愛她,可是她真心地愛過你嗎?”

最後一遍副歌,薛景書的聲音裏沒有適才的悲憤,她僅僅是在發問,展示自己的傷口以後向那些她愛恨交加的人們發問:

你們真心地愛過他嗎?你們理解他的情感嗎?你們是否願意接受他回來,成為你們的一員?

宋鐘基睜大眼睛註視著大屏幕,只見鏡頭小心翼翼地拉近,直到一曲幾近終了,才鼓起勇氣給了一個針對上半身的近景。因為《原來是美男》而維持的過耳短發已經有些淩亂,下巴上那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晶瑩,女生穿往往帶來強勢形象的格子襯衫第一個扣子打開,人們可以看到她並不規整的領口,也看得到她胸膛的劇烈起伏。這樣勉強支撐著站在舞臺上的薛景書,令熟知其堅韌的眾人更生出幾分憐惜來。宋鐘基以及自己與薛景書的那些接觸,大多時候薛景書都是由理性主導自己的行為,縱有惆悵、擔憂甚至憤怒,都不曾失了分寸,此時見證這般激烈的感情爆發,心中不由一痛。

薛景書的嘴唇微張,似乎是要說什麽,但最後她與最初一樣,什麽都沒有說。她向前鞠躬,一直到九十度才停下,然後直起身來,拖著話筒支架,轉身向臺下走去。空曠的舞臺上,她的背影顯得格外纖瘦,以及孤獨。

“薛景書,薛景書……”這是觀眾們的聲音。他們用靜默的黑暗宣告了對薛景書的尊重,現在又用這呼喊宣告了對她的理解與支持。到最後,呼喊中加入了樸宰範的名字。

鏡頭追隨著薛景書的背影,在臺下呼喊聲響起的瞬間,她的腳步一滯,微微仰頭,然後快步向前走。

在幾乎全國人站在她的對立面的時候,薛景書沒有辯解,更沒有退讓,而是站在舞臺上,用那流血的聲音闡述事實、宣洩悲憤、發出質問甚至表達希望。她什麽都沒有說,卻也什麽都說了。

現在她下臺,留下一個背影刻入每個人的心中。

下臺的時候薛景書很是狼狽,將這些天來心中不斷積蓄的情感在四分鐘內全部迸發,對她的身體乃至意志力都是一大考驗。裴智熙攙著薛景書往待機室那邊走,薛景書邁著虛浮的步伐努力維持著前進的趨勢,心裏五味雜陳。

一方面,歌曲對她造成的影響尚未褪去,樸宰範離開得那一幕還沈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而另一方面,完成了這個對她而言具有重大意義的舞臺,薛景書對此是高興的。

在人前肆意地展示自己的感情與態度,更用音樂對抗主流觀念並且收效不錯,這樣一個看上去有些瘋狂的舞臺,無疑會成為薛景書人生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過剛剛下臺,薛景書甚至來不及去想此次舞臺將會為她帶來什麽。她站下去受了多種原因的驅使,下來的時候也是各種想法如同一團亂麻在腦中糾結。薛景書有些渾渾噩噩地向前走,直到看見權志龍的那一瞬大腦才突然清明。

與薛景書這個臨時插入的特別舞臺不同,權志龍是正式在《音樂銀行》為新專輯打歌的。他現在差不多要準備回到臺上參與一位受賞環節。再次與權志龍面對面,薛景書終於有了些窘迫,尤其是當她註意到權志龍難看至極的臉色時。

權志龍通過待機室裏的電視機觀看到了薛景書的舞臺,盡管氣憤薛景書在這種事情上居然不對他提及一星半點,卻還是心疼占了上風。而今面對薛景書下臺後幾近虛脫的樣子,質問或責怪的話權志龍更是一句也說不出來,他停下腳步盯著薛景書看了一會兒,最終暗暗嘆了口氣,盡力地把語氣放得溫和些:“還好吧?”

“我沒事。”薛景書的聲音,這種直接拔高音調的唱法固然帶來了極強的感染力,對嗓子的負荷也不小。

人來人往的走廊,權志龍終於沒再做什麽舉動,他面色覆雜地在薛景書耳邊說了句“以後聯系”,便狠下心向舞臺的方向走去。回去以後再找她算賬,權志龍心想。

怎麽成了這樣的。薛景書當然看得出權志龍生氣了,只不過具體原因她猜不到。她無奈地邁開步伐,事情解決以後讓權志龍消氣,可是一個大工程啊。

這一期的《音樂銀行》,G-Dragon個人專輯同名主打歌《heartbreaker》奪得一位。可在現場的人的都看得出來,即使在頒發一位賞的時候,錄音棚仍籠罩在《departure》留下的血紅色中。

作者有話要說:  《departure》是我在文裏為辱韓事件寫的第二篇歌詞,第一篇是在《娛樂RPG》中出現的《雨城》,《雨城》在我心裏的風格是沈郁悲傷,《departure》就要激烈多了。

這篇歌詞並不是我在寫這一章節的時候寫的,而要追溯到2011年,高二升高三的暑期補課的時候,語文老師在上面講課,我在下面偷偷地在草稿紙上寫歌詞……語文老師我對不起你,在你講課的時候我凈在下面構思文了。當時寫的比較完善的歌詞除了《departure》以外還有一首《dear stranger》,在後文會出現。有關演唱現場的描寫則是在我高三上學期的時候,考試考砸了無心看書的時候就寫文,不過我只寫了這個片段,其他的沒敢寫,害怕剎不住。在《娛樂RPG》完結以後我的想法是寫男主文,高三寒假看了《腐女時代》才決定改寫女主,所以寫文的時候還把當時的稿子翻出來,改了一些情節。

宗心能說自己傷感了嗎?初中畢業的暑假開始寫文,在高二上學期結束以後完成自己的第一篇韓娛小說,緊接著為這一篇做準備,雖然當時挺忙的,但還是想出了不少橋段,有一些後來也用上了。現在宗心的大學生活已經過了半年多,那些時光仿佛還在昨天一樣,我寫到這一章的時候想起當時的事,就連10年年初知道樸宰範永久退隊時胸口的壓抑感都很清晰,為什麽這麽感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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