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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思念》衍生的故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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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思念》衍生的故事(下)

相比舞蹈和rap,樸宰範的演唱實力往往被人忽視。薛景書認為自己不在其中,至少她知道樸宰範能在2PM身兼主領舞和副主唱是實至名歸的,但聽到樸宰範的歌聲之後,薛景書知道,自己對樸宰範還是低估了。

與那一身肌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樸宰範的聲音比較纖細,勝在氣息很穩的緣故,這種纖細並不會與“纖弱”聯系到一起,反而使每個轉音都充滿了美感。

《思念》這首歌本來就寫出了樸宰範的心聲,感情表達方面他甚至做得比薛景書更好,若不是他在技巧上不是很熟練,薛景書就要無地自容了。

一曲唱畢,樸宰範摘下頭上戴的耳機,眼神覆雜。薛景書則沖他伸出了大拇指,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這話一點也不假,樸宰範能從四年前的演唱初學者走到今天,進步速度不在薛景書之下。

樸宰範沒有對薛景書的稱讚作出回應,他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著嘴唇,眼睛盯著地面,薛景書明白了他的想法:“有幾個部分需要重錄,有什麽話,用唱歌的方式告訴我吧。”

聽到薛景書的話,樸宰範怔了一下,然後笑著對薛景書點點頭,重新把耳機戴上。

其實很好猜,樸宰範唱完《思念》以後陷入自己的思緒裏,這種情況究其本質就是想家了。

薛景書再次嘆了口氣,閉上眼睛聽著樸宰範的歌聲。兩人剛到韓國時的遭遇反覆地在她的眼前上映。以一個韓國人的身份生活了那麽多年,在薛景書的心裏韓國與中國一樣,都是自己的祖國,祖國這個東西,有很多地方讓人為它驕傲,也有很多地方讓人失望,薛景書驕傲於韓國人的自律和國家責任感,也失望於他們的排外。

如果對象只是外國人也就算了,本國的僑民在外面待的時間長了,不是很熟悉這邊的那堆理解,在同胞們眼裏怎麽就不能原諒了?

每當想起《思念》的靈感並不是來源於由韓國到菲律賓,而是離開菲律賓到韓國的經歷,薛景書就忍不住有些氣悶。

全家剛移居到菲律賓的那段日子對於薛景書和樸尚玄而言並不是很難過,樸尚玄是因為年齡還小,沒來得及產生戀家情結,薛景書則是因為已經有了重生在一個韓國人身上這件事打底。那時正在上小學六年級的大街dara卻經歷了一段相當痛苦的適應過程,不過事後回想那段時光的時候dara也承認,菲律賓人並不排外,只是當時自己沒有主動地去融入當地環境,給周圍人留下了畏縮的印象以後自然會被看不起。

可樸宰範算是怎麽回事?

錄音過程十分順利,薛景書所能做的僅僅是給予一些技巧上的建議而已。之前還覺得時間會有點緊張的,現在看來反而很寬裕。

“很好”,薛景書拍了拍手,象征著錄音工作的結束,“我配上伴奏以後會把demo帶給你”。

“那是你這首歌寫得好”,樸宰範停了一下,“唱得我都有些想家了”。

“還是沒有機會?距你上一次回美國都有兩年了吧。”薛景書記得樸宰範上一次回美國還是2007年的事,如今2009年都過了一半了。

“假期哪是那麽容易有的?更何況美國離這裏那麽遠,就算有一兩天假時間也不夠。我還算好啦,澤演當初被罰歸鄉的時候,只好在地下練習室裏住,林瑟雍去陪他,大冬天的兩個人在那裏凍了一夜,早上差點動不了,把我們都嚇到了。”樸宰範想起練習生時期的趣事,聲音聽起來終於不向剛才那樣悶了。

“家離得遠就是這樣。”JYP的處罰中有“歸鄉”這一條,就是不允許人再住宿舍而讓人回到自己家裏去,薛景書知道這條規定,不過玉澤演的事她還是第一次聽說。現在想想海外練習生被罰“歸鄉”的確挺要命的,自己還好,家裏在韓國有房子,像孟佳、nichkhun這種在韓國毫無根基的,可真就麻煩了。

獨在異鄉,不便之處真是遍布方方面面啊。

“說到這,我記得你上次短信裏說你父母要回國了?”

薛景書的反應是一挑眉,促狹地看著樸宰範:“怎麽?想見父母嗎?權志龍都沒這待遇呢。”薛景書與權志龍正在交往的事樸宰範也知情,身為有點VIP屬性的hip-hop發燒友,樸宰範對這段戀情舉雙手讚成——他也沒有辦法在其他方面給出評價了,就算在美國的時候有過女朋友,樸宰範的那點“經驗”跟沒有差不了多少。

“不是這意思,只是有時候感覺……”樸宰範艱難地組織著語言,“你不像我想象中那麽熱心”。

薛景書的笑容頓時收了起來,她沒有給樸宰範擺臉色,只是目光漸漸變得幽深:“是不是有時候覺得我這個人很涼薄?”

“怎麽能這麽說?你要真是那樣的人在公司怎麽有那麽多朋友?”樸宰範連忙反駁道,“有一些地方我自己想不明白而已,你不要多想”。

“看把你急得,我也就隨口一說,現在說正事吧,編曲的問題,是用原來的還是我再給你改改?”薛景書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停留,即使樸宰範的話對她的確有所觸動。

2005年到2007年間,樸家三姐弟陸續回到韓國,而父母則因工作原因留在了菲律賓,在薛景書的印象中,一家五口待在一起,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所以當她又一次見到父母的時候,一時竟不知說什麽才好。

“先進屋吧,尚玄已經到了,sandara還要再等一會兒。”也許是已經於兒子傾訴了一番思念之情,樸母見到薛景書的時候,反應並不算太激烈,薛景書迎著母親慈愛的目光,卻莫名地有些氣悶,她擡起手:“hi,美女,好久不見。”

“你這丫頭,越大越不正經了。”樸母故作氣惱狀,氣氛卻不像剛才那樣尷尬了。薛景書連忙進門,看到父親正坐在沙發上與樸尚玄說話,就走過去:“爸,我回來了。”

“坐吧”,樸父擡頭看著薛景書,笑道,“你是不是又長高了啊,多拉米”。

“這話爸之前對尚玄說過吧”,果然尷尬時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開玩笑,薛景書在樸尚玄對面坐下,“對尚玄和我都可以說,大姐回來的時候,爸還是註意一下吧”。

樸家三姐弟的身高如同中國地形一樣呈現階梯狀分布,三弟樸尚玄如今已經上了一米八,二姐薛景書剛好一米七,至於大姐dara……那一米六一的身高每每使她在面對弟弟妹妹時有種心碎的感覺。生殖過程中進行的基因重組,給後代的表現型帶來了無數種可能。

樸母這時候走過來,把一杯水擺在薛景書面前:“你剛從外面回來,先喝點水,多拉米,你不是才拍完電影嗎?公司找你又有什麽事?”

薛景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這才開口道:“不可能完全閑下來的,這段時間會有一些通告,但是不多,公司要推新人,我暫時沒辦法發新歌,剛結束拍攝,又不可能立即接新劇本,我忙不到哪裏去。”

“那就好,註意點身體,別累壞了。”又叮囑了一番以後,樸母才有了些消停的意思,“我去做飯了,你們先聊”。

“剛回來就進廚房?嗎,用我幫忙嗎?”樸父樸母下飛機沒有太久,否則薛景書也不會在自己不是很忙的情況下現在才趕到。好在韓國的房子三姐弟一直有打理,父母來了以後直接住下便可,沒有什麽要收拾的。

“不用,今天就讓你們看看,我的手藝又進步了多少。”樸母的話讓客廳中的三個人都笑了出來。

這個時候門口那邊傳來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不用猜,肯定是大姐dara,薛景書站起來想去迎接,樸尚玄卻擡手制止了她:“二姐,還是坐著吧,爸不都說了嗎,你又長高了。”

“沒事,我穿的是平跟鞋。”薛景書也不是吃素的,不過看著dara穿著一雙鞋跟足有六七厘米高的高跟鞋走進來,薛景書的臉還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dara並不知道三人之間的談話,她在鞋櫃那裏換好拖鞋,然後走進了客廳:“啊?現在就等我一個了嗎?真不好意思。”

“沒事,我原諒你。”樸尚玄剛說完這句話,dara的手提包就光臨了他的頭。

還好dara的包沒有像2NE1的打歌服一樣,綴滿各種金屬“兇器”。

吃飯時時隔許久終於聚在一起的一家人顯得有些沈寂,樸家沒什麽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之所以這樣只是因為不知該從何說起而已。

親人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但不一定是可以互相理解的人。父母與子女之間的代溝自不必說,樸家三姐弟即使關系親密,來到韓國以後又一直相互扶持,也鮮少幹涉彼此的事。

飯後“重頭戲”才降臨,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樸父與樸母坐在一條沙發上,左手邊是dara和薛景書,右手邊則是樸尚玄。

“我知道你們現在都忙,一家人聚在一起也不容易,我想趁這個機會,聽聽你們對你們現在事業的想法。”樸父開口以後,樸母又補充道:“我和你們爸爸並沒有像幹涉什麽,允許你們走這條路以後,這幾年我們一直沒有幹涉過你們的選擇,只不過這麽長時間沒見,你們現在的情況,做父母的還是要了解的。”

薛景書看到dara和樸尚玄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禁有點無奈,母親是誰說出這番話,她當然是明白的。

“我是大姐,那就我先來吧”,dara率先開口,“出道曲的成績不錯,公司打算讓我們在七月份出新歌,繼續由teddy哥擔任制作人,BigBang的權志龍據說也會參與,現在組合才出道,我只想著組合先發展好,其他的暫時沒有考慮”。

“權志龍?就是那個多拉米的男朋友嗎?”樸母問。

“是。”薛景書一時很糾結,怎麽這麽快就扯上自己了?

樸母皺著眉頭看了薛景書一眼:“這事一會兒單獨和你說。”

薛景書聳肩,沒有說話。

“多拉米,你最後說,讓尚玄先來。”樸父說,薛景書的那堆事說來話長,還是讓樸尚玄先上吧。

樸尚玄坐正,後背挺得很直:“rain前輩計劃在十月推出一個男團,我已經通過第一輪選拔,正在爭取最後能在這個男團中出道。”

“十月?”薛景書的表情很“精彩”,“我們公司也要在那個時候推男團”。

“實力如何?”樸尚玄問,如果真的是那樣,宣傳期極有可能會撞在一起,提前打聽一下總是好的。

“我說一些名字,你應該知道,現在入選的有李起光、龍俊亨、張賢勝和梁耀燮。”按理說這些事不能在外面隨便說,不過在家人面前就不考慮那麽多了。

樸尚玄撓撓頭:“我只聽過李起光和龍俊亨。”而dara補了一句:“張賢勝是《BigBang出道實錄》裏落選的那個嗎?”

薛景書點頭:“梁耀燮原來在JYP待過,月考發揮失常被開出去了。”

“你們公司怎麽搞得像回收站一樣。”樸尚玄的眼角狠狠地抽了幾下。

“因為有我這個回收品啊。”薛景書那副就差在腦門上寫“誇獎我吧”的表情只換回了樸尚玄的一個白眼,看得樸父樸母和dara都直搖頭——這麽多年了,薛景書在樸尚玄面前還是有一堆槽點。

“行了,別鬧了”,樸父溫和地制止了兒女,繼續說正事,“現在sandara也出道了,和多拉米的關系卻還沒有公布,你們是怎麽打算的?”

dara和薛景書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驚異,自家老爸老媽在了解娛樂圈上看來還真下了些功夫。

由大姐dara代表發言:“我和多拉米想的是等到我和尚玄都有些成績以後再公布。”

她這麽一說大家都明白是什麽意思,畢竟有薛景書在前面擺著,就算是dara如果出道時公布與薛景書的關系,“薛景書的姐姐”這個稱呼也要伴隨她相當長一段時間,就不用說“靠XX上位”的爭議什麽的了。

“如果我的出道成績不太好怎麽辦?”樸尚玄看著薛景書,聲音卻有些底氣不足。薛景書就不用說了,dara也是一出道就拿了一位,作為三姐弟中唯一沒有出道的人,樸尚玄感覺到了來自姐姐們的很大的壓力。

“rain前輩推出的組合本身就是一個話題,只要公司肯出力氣推新人,關註不會小的,至於你自己,也不至於淪落到背景成員那一步吧”,分析這種事還是要薛景書來做,“我們的關系時間長了肯定會有人註意到,選個差不多的時候公開,也能把它的效果最大化”。

樸父瞥了薛景書一眼,笑容有點無奈:“你媽聽說你談戀愛了還擔心你會吃虧,唉,你連這種事都能算計,誰能讓你吃虧啊。”

父親只是感慨而已,不過想起樸宰範的話,薛景書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相處了那麽多年,要說感情不深絕對是假話,可是薛景書知道,她對今生父母的感情不可能如同前世一般。父母與子女間的紐帶往往是在父母帶領子女認識世界的過程中建立,但薛景書並不需要這個過程。更重要的是為了不讓父母發現異常,薛景書這麽多年始終對她今生的父母懷有一種防備心理,反而是面對dara和樸尚玄的時候要坦然一些。

對此父母不可能毫無察覺,但父母總不會把孩子往壞處想,薛景書那若有若無的樹立在他們眼裏,最終也只成了過於自我的標志而已。孩子的自我甚至自私在父母眼中並不是壞事,加上薛景書在面對家人時的態度一直是體貼的,所以樸父樸母並沒有太過介懷,甚至會當著薛景書的面以玩笑口吻提起這件事。

奪走了原本的樸多拉米的人生,就應該履行好繼承自她的責任,薛景書一直秉持著這句話。對於自己的態度可能給今生父母帶來了困擾這件事,薛景書心有不安。

“行了,之前還說多拉米這孩子出門了也不想我們,電話那麽少,結果聽完那首《思念》,不久沒再說這話了?現在也是這樣,別用‘算計’這種詞,多拉米這麽說也是好心,只是不明著說出來而已,讓你整得跟什麽是的。”樸母反駁道,薛景書卻是心中一動,看來自己的這首《思念》,給父母帶來了不少安慰。

那就好,她心裏終於放松了一些,伴隨著這種放松,卻有一種輕微的壓抑感遍布胸口。

說起來,《思念》這首在自己的專輯中沒有受到多少關註的非主打,近來出現的頻率格外高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喜歡樸宰範是在2010年初,當時對他實力的認知只是舞蹈很強,結果回到韓國重新出發以後,他給了我很多驚喜,專輯的歌曲很多他都參與了創作,更重要的是進步很明顯,第一張專輯和第二張相比水準上升得非常快。他的唱功也不錯,要不然不會去參加《不朽的名曲》,前段時間被他唱的《雨中的女人》秒到了,就去搜原唱,結果……樸宰範改編的R&B版把我秒到,可金建模的原版太讓我傷心了,大家可以比照一下,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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