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feat

關燈
☆、feat

當薛景書說出答案的時候,金甫娥的第一反應是“怎麽是他?”。

其實Rado在聽到“龍俊亨”這個名字的時候,反應與金甫娥如出一轍。

這首名叫《one》的歌曲由薛景書、Rado、崔圭勝三人合作完成,實際情況是薛景書以前寫了一段旋律,但又沒有靈感來填詞,更別說創作一首完整的歌曲了。Rado看了以後卻有了想法,自己把詞寫好後又找cube旗下的另一名制作人崔圭勝為剩下的部分譜了曲,又與薛景書一同進行編曲,這才有了《one》這首歌。

《one》的創作過程在圈裏十分普遍,很多歌曲都是由集體的靈感拼湊而成,獨立作詞作曲反而是少數,一個人的智慧是有限的,單打獨鬥實在太耗費時間了。薛景書過去還有工夫獨立創作,不過現在活動漸多,估計也要走合作的路了。cube旗下的制作人年齡普遍不大,風格也很對薛景書口味,與他們合作是不錯的選擇。

當然,在薛景書心目中最好的合作對象還是YG的權志龍。

言歸正傳,《one》中有一段rap,本來以薛景書的說唱功力,消化這段rap是毫無問題的,但出於利益考量,公司希望能讓一名練習生擔任feat,並將幾名練習生的名字交給Rado讓他從中選擇。Rado知道薛景書對這件事可能有抵觸,就把原本屬於自己的選擇權交到了薛景書手裏,人是薛景書自己選的,合作時也能順利一些。

Rado本以為薛景書會選擇她以前在JYP的時候的熟人,比如說李起光和尹鬥俊,沒想到最終薛景書選擇的竟是與她交集幾乎為零的龍俊亨。幸好明面上人選是由他這個制作人定的,不然流言蜚語絕對免不了。

下午的聲樂課龍俊亨沒有去上,他在練習生們充滿羨慕甚至嫉妒的目光中離開,前往那間已經被Rado包下的錄音室。

在前輩的歌曲裏擔任feat,如果沒有大的紕漏,出道的事幾乎已經定下了,不嫉妒,怎麽可能呢?

龍俊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擡起手敲門。feat人選並沒有真的定下,不滿意的話隨時可以換人,他擁有的只是一個機會,把握住的話,重新出道的可能性會大大增加,可如果給Rado和薛景書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自己就麻煩了。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出道的龍俊亨,深谙機會之可貴,以及權力之可怕。

“請進。”是Rado的聲音。

例行的禮節過後,狀況是Rado、薛景書閑適地坐在椅子上,而龍俊亨筆直而恭敬地站在一邊。打歌的時候薛景書需要四處鞠躬,在cube裏,她卻能體驗一把當前輩的感覺。

“詞已經記住了嗎?”一開始Rado就進入正題,龍俊亨點頭:“記住了。”

歌詞Rado已經交給了龍俊亨,原因不是信任他,而是《one》本非主打曲,弄個歌詞洩露事件也沒什麽,沒準還能引起關註。

“我的部分已經錄好了,你先聽一下,如果感覺不對的話,現在進行調整。”薛景書一副慵懶的樣子,語氣卻十分嚴肅。其實如果仔細聽的話,就能聽出一絲喘氣的聲音。

“是。”龍俊亨面無表情,身體微微前傾。然後他接過Rado遞來的耳機並戴好,閉上眼睛,認真地聽薛景書唱的部分。

薛景書有些苦惱地看著龍俊亨,這家夥不會是面癱吧。

她選龍俊亨擔任feat,是因為自己前世的記憶。那次在練習室見過龍俊亨以後薛景書依稀記起來,似乎上輩子聽的韓文歌裏有不少女歌手的歌後面都有一句“feat龍俊亨”。為了確認。薛景書特意找了龍俊亨入社和考試時的錄像,看過之後她不得不承認,如果女歌手要為自己的歌曲找feat,龍俊亨絕對是上上之選。

不過薛景書自己需要feat的時候並不多,她的rap功力本就是一流的,這次只是奉命而已。

“聽完了,有疑問嗎?”薛景書邊說邊活動了一下酸疼的肩膀,剛剛結束舞蹈排練就往錄音室跑,直到現在薛景書才覺得自己有了些力氣。

“有”,龍俊亨放下耳機,轉過身面向薛景書說,“前輩,關於rap部分的語氣問題……”

“Rado哥,我就說早點讓他把歌聽一遍。”薛景書的話一出口,正在說話的龍俊亨就立即閉上了嘴。薛景書抱怨完,緩緩地站起來,順帶還活動了一下全身筋骨:“我來念一下這段rap吧,Rado哥,幫忙看下有什麽地方不對的。”

Rado笑著點點頭,絲毫不在意薛景書剛才那有些嗔怪意味的抱怨。

薛景書的說唱實力不僅早已在練習生中聞名,更因《家族誕生》得到國民認證,不過如此近距離地感受薛景書的說唱,對於龍俊亨而言還是第一次。

不同於反常《oh my baby》時略帶誘惑性的唱腔,薛景書此時的rap顯得有些強硬,迅速而清晰的吐字配上輕微上揚的尾音,龍俊亨只感到一種混雜著邪魅的霸氣撲面而來。盡管聽過“JYP最強練習生”的名頭,龍俊亨依然有點驚訝。薛景書話題不斷,又在演技領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以至於包括龍俊亨在內的許多人都知道薛景書的歌舞實力很強,卻又因為被其他東西吸引註意而對此沒有具體的認知。

一段rap結束以後,薛景書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聲音又恢覆了溫和:“Rado哥,點評一下吧。”

“感覺是對的,不過我要說,這種感覺交給男生來表現更合適”,Rado微笑著給出了評價之後,又轉而對龍俊亨說,“你試一下吧”。

Rado嚴肅地註視著龍俊亨,薛景書卻只是笑一笑,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依舊一副悠閑的樣子,只是眼中洩漏的精光出賣了她。

龍俊亨低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臟不受控制地開始狂跳。Rado的話讓他明白,薛景書剛才演繹的是適合自己的版本,這個情況下如果表現太糟糕……龍俊亨的心理素質並不差,只是面對這樣難得而寶貴的機會,任誰都免不了緊張。

當龍俊亨開口的時候,薛景書輕輕地點了點頭,她當然已經看出龍俊亨在緊張,不過他的表現還不錯,發音和語調都沒有問題,問題在於——

“龍俊亨,我的部分也是錄了六七遍才過的,你不會想比我還快吧。”薛景書意有所指的話令龍俊亨尷尬不已。Rado也明白她的意思,卻皺起了眉:“景書,嚴肅點。”

“嚴肅?這位已經夠嚴肅了,用不著我”,薛景書向Rado聳聳肩,然後看著龍俊亨,“不過我說,這段rap需要的不是嚴肅吧,找到你的feel,龍俊亨,rapper上臺不是念經的”。薛景書說話很不正式,但卻直指要害。

龍俊亨的目光與薛景書對上,薛景書則若無其事地坐著,安逸的姿態竟傳出些挑釁的味道。龍俊亨知道薛景書是在引導自己的情緒,不過,這樣被引導也不錯。

眼神淩厲起來,龍俊亨挺直脊背,一句句rap從他的唇間迸射而出。Rado眉毛動了動,臉上終於又重新有了笑意。

薛景書的笑容更是可以用“和煦”來形容,但當龍俊亨結束了這一遍說唱,她的所有表情瞬間收斂,“謝謝你始終把我當做number one,請相信你也會是我的only one”,念完這一句rap以後薛景書直視著龍俊亨,用左手食指指著自己:“這一句,在氣勢上壓倒我”。

rap這個東西,說得好會大大增加歌曲的煽動性,說得不好增加的則會變成歌曲的催眠性。而想要說好rap並不是做到能吐字清晰就完了的,能做到這的人一抓一大把,對一個rapper來說比吐字更重要的是感覺,即使沒有旋律,也能傳達出鮮明的情緒。

Rado與薛景書都和龍俊亨不熟,又一個是cube的制作人,一個是藝人前輩,龍俊亨自然不敢放肆。薛景書的做法與其說是挑釁,倒不如說是一種暗示:盡情地表現!而龍俊亨的表現,也沒有令她失望。

“好,先試著錄一遍。”Rado擡頭看了一眼鐘,還不到一個小時,他給錄音師打了個電話,然後走到錄音設備旁邊坐下。

薛景書站起來,走到龍俊亨身邊,小聲地問:“龍俊亨,你多久沒進錄音室了?”龍俊亨曾經是XING組合的成員,進錄音室的經驗肯定是有的。

“一年了。”薛景書的問題有點突然,龍俊亨楞了一下,回答道。

“一年了啊,過去在錄音的時候有什麽經驗可以用嗎?”薛景書繼續問道,見龍俊亨的臉色有點為難,她知道自己問的問題不好回答,也就沒有勉強,“我給個建議吧,就當你站在舞臺上,我就是觀眾,怎麽樣?”

說完薛景書就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端正坐好,目視前方,的確有點“觀眾”的樣子。而龍俊亨站在原地,回味著薛景書的話。

舞臺?真的是久違了呢。

龍俊亨垂在體側的右手慢慢緊握成拳,似乎是下定決心一般。

龍俊亨的表現不錯,但Rado仍不是很滿意,按薛景書的話說,原因是“你明顯可以做得更好”。

第二天龍俊亨終於錄完了自己的部分,這一次的合作也算畫上了句號。薛景書滿意於龍俊亨的態度和實力,又知道他將來會出道成為自己同公司的後輩,就沒有刻意端太高的姿態,小小地表揚了一下龍俊亨。不過她的一句話聽起來很不對味,“你很適合做feat”,搞得一旁的Rado都忍不住了:“景書,話不能這麽說吧,誰不喜歡當主唱啊。”

“但不是人人都適合當主唱,現在一個舞蹈組合,主唱就一兩個,其他的就需要各有所長,其實以我的聲音條件,如果加入一個女團估計也會被安排去做rapper,運氣好能搞個副主唱當當”,薛景書的唱功並不遜於她的rap實力,只是聲音太有特色有可能限制組合的歌路,“其實做feat也不錯啊,掙外快很輕松的,當然,如果你作詞水準夠了收入漲得會更快”。

龍俊亨有點驚訝地看著薛景書,他在嘗試作詞的事並不是秘密,可是流傳也不廣,薛景書是怎麽知道的?

薛景書卻是一攤手:“別這樣看我,你以前又沒在JYP待過,我與你合作之前當然要對你有些了解。”說完她又有點狡黠地壓低聲音,道:“我的助理大學讀的是新聞系,不用白不用。”

文秀瑩這名堂堂中央大學新聞系的大四學生,竟因為薛景書當了一次“狗仔”。

而薛景書的下一句話是:“龍俊亨,你原來會笑啊。”

2009年3月19日零點,薛景書的首張mini專輯《new》正式發布。專輯共收錄五首歌曲,分別是主打歌《goodbye》,薛景書一手包辦的抒情曲《思念》,曾在fanmeeting上演唱過並受到熱捧的《聖誕快樂》,由薛景書、Rado、崔圭勝合作完成的舞曲《one》以及唯一一首薛景書沒有參與創作的歌曲、由cube旗下作曲家提供的《love you》。

3月19日中午,《goodbye》登上實時音源榜一位,但這個排名並沒有維持太長時間,前有少女時代《Gee》餘威猶在,中有davichi《8282》反響頗佳,後有super junior《sorry sorry》和孫丹菲《星期六晚上》來勢洶洶,《goodbye》在音源榜的前五名艱難地支持了兩周便宣告不濟,此乃後話。

3月19日傍晚,龍俊亨剛走進音像店,就看見了薛景書的新專輯。cube並沒有下大工夫進行鋪貨,李起光和新女團不久之後都要出道,cube的資金並不是十分寬裕。不過作為薛景書涉足歌手領域的第一步,這張專輯吸引了不少的關註,也順帶著在音像店掙到了一個不錯的位置。

龍俊亨將CD拿在手裏,封面上薛景書微笑著站在一扇半開的門旁,金色的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龍俊亨知道,這意味著薛景書打開了她事業中的又一扇門。盯著封面看了一會兒,龍俊亨終於把CD翻過來,在背面印著的歌曲目錄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feat龍俊亨”,寥寥幾個字,卻標志著龍俊亨的事業也翻開了新的一頁。龍俊亨看著自己的名字,心裏有期待,卻沒有浮躁。在XING組合的經歷已經給予了他足夠的磨練,龍俊亨再出道的時候,已經不能算是簡單的新人了。

“你很適合做feat。”龍俊亨不禁又想起了薛景書這句話,不過見識過薛景書的說唱功力之後,龍俊亨明白,薛景書原本是不需要誰做feat的。這一次找到自己恐怕是有特殊原因,以後就說不準了。

意識到這點以後龍俊亨的心情莫名地有點低落,不過一個想法又隨之萌生:

要不要試一下作詞?薛景書在錄音時提到過,她更多時候是先寫詞再作曲。

龍俊亨的發呆是被一個女人打斷的。

女人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這是從臉來看,如果以她那身樸素到有些老土的服裝為評判標準,說她三十歲了也有人信。這時她正一邊打電話一邊往龍俊亨這邊走:“嗯……媽,我知道……什麽?相親?明天還有拍攝任務……”

拍攝任務?龍俊亨偷偷地打量著面前的女人,她不會是攝影師吧,跟攝像機那個大家夥打交道,穿得太花哨反而是累贅。不過,女攝影師?

女人走到龍俊亨身旁,伸手拿了一張薛景書的專輯,細細端詳著封面。龍俊亨想起自己剛才的樣子,不禁莞爾。看來她是薛景書的粉絲,龍俊亨忽然感覺自己與這個素不相識的女人親近了許多。

“餵”,女人也註意到了龍俊亨,沖他揮了揮手裏的專輯,“你是薛景書的粉絲嗎?”

“是。”龍俊亨猶豫了一下,回答。心裏暗下決定,回去就加入薛景書的官方歌迷會。

喜歡同一明星的粉絲之間找到共同話題並不難,女人這時就一臉好奇地看著龍俊亨:“你喜歡她哪點?”

她不會真的是圈裏人吧,這麽八卦,龍俊亨暗想。不過對方比他年齡大,基本的禮貌依然要有:“無論碰上多艱難的情況,都能游刃有餘地對待。”這是龍俊亨編的,真實的原因他一時總結不出來。

音像店裏放的音樂這時恰好切換到了《one》,女人聽出是薛景書的聲音,與龍俊亨默契地不再說話,站在原處認真地聽歌。一曲結束後女人才開口:“她唱舞曲原來也不錯,這首歌用來做主打應該也可以,不知道主打歌怎麽樣。”

她並沒有提及龍俊亨,龍俊亨卻依舊感受到了喜悅,至少他的表現沒有拖薛景書的後腿。

“對了”,女人忽然又說道,“我怎麽感覺你的聲音和裏面那個做feat的男的有點像?”

作者有話要說:  廣撒網的我就不說了,對於那幾位只給出一個答案就猜中“龍俊亨”的親,我只能表示佩服。

還以為有些難度的,看來是我太輕視大家了啊。

對於有兩位親提到的關於哥哥的那段話,我之前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反應。我沒有看過哥哥的作品,但是對哥哥其人是很敬佩的,原來的一篇文在寫的時候還問過讀者要不要改變哥哥的……愚人節那件事。在這篇文裏寫到哥哥,也沒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情節需要而已。

經紀人裴智熙使用的措辭可能會使有些親不是很舒服,38章中張在美評價爆炸“又醜又挫”,我因此被一位親誤會成討厭爆炸的,我是VIP啊……人物的立場不同會說出不同的話,文中的張在美討厭爆炸,而文中的裴智熙對哥哥毫無感覺,我不能將自己的態度強加給文中的人物。親們可否諒解一下?

改的話真不好改,裴智熙要說的那個話題我不知道還有哪個例子可以舉……(搓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