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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grets/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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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grets/黑海

“錫玄,別亂跑啊,這麽多人,跑丟了我可找不到你。”薛景書無可奈何地嘮叨著,夢想演唱會的觀眾全是青少年,王錫玄一個小孩子非要過來,這算是什麽事?真不知道王錫玄是怎麽說服他父母的,他父母也還真放心他到這裏來,雖說有自己和裴智熙在安全上出問題的可能性不大,但這次演唱會上可是會發生……頓時薛景書又是一陣頭痛。

到底當年是誰告訴自己,少女時代在2008年的夢想演唱會上經歷了黑海?

坐在座位上,薛景書越發心神不定。當聽說少女時代與東方神起、super junior的fans之間發生沖突的時候,薛景書已經有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重生在這個世界,很多事情都沒有變,包括於2008年5月12日發生的汶川大地震;也有很多事情變了,比如說,少女時代這次在夢想演唱會上表演的歌曲,竟是自己創作的《no regrets》。

看著通訊錄中的“金泰妍”,薛景書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有撥通電話。自己事先提醒的話會不會收到反效果?大規模的滅燈行為必然經過部署,少女時代是否已提前得知黑海的發生?事件原本的運行軌跡已因自己的存在而發生偏差,黑海的發生方式是否與以前相同,她們又能否堅持到最後?諸多問題紛至沓來,薛景書的大腦一片混亂。

距離少女時代的登場越來越近,薛景書看著手中粉紅色的熒光棒,內心裏越來越焦灼不安。即使她與少女時代之間充其量只是普通朋友,但全場滅燈這樣的事,由不得她不緊張,更何況,她們要唱的是自己的作品。

舞臺燈光熄滅,然後又開啟,九個少女已經出現在舞臺上,緊接著便響起了《no regrets》的前奏。

與此同時,原本五彩斑斕的觀眾席陡然暗淡下來,臺下紅、藍、綠等顏色的方陣都變得漆黑一盤,只剩下一小塊粉紅色,在黑海中掙紮浮沈。適才充斥著歡呼的地方此時也已寂靜如墳場,只有那片粉紅色發出的“少女時代”在空曠的體育館內激起陣陣回聲,聽上去格外陰森。

見到此景,薛景書一直緊繃的身體卻放松了下來,她不顧旁人的目光,揮舞著手中的粉色熒光棒,心想:果然還是這樣。

“景書姐姐,這是怎麽回事?”王錫玄偷偷地問道,裴智熙與他一樣被眼前從未見過的情景驚得目瞪口呆,他只能向薛景書詢問。

“她們不喜歡臺上的歌手,就把熒光棒放下,也不再歡呼,這是她們的自由。”薛景書內心並不輕松,說話時卻還能用一副輕松的口氣。不過當聽到臺下那音量蓋過“少女時代”的一聲聲“WonderGirls”之後,她的臉色終於沈了下來:“可是現在這種做法就不太好了。”

王錫玄再聰明,這時也不可能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是從周圍人的怒視和裴智熙的不安神情中感覺到了不對:“那姐姐為什麽要揮熒光棒?你喜歡臺上的歌手?”

“談不上喜歡,我對她們的競爭對手WonderGirls感情還要更深一些。只是她們現在唱的歌是我寫的,在這種情況下她們還能把我寫的歌演繹得很好,姐姐當然要表示一下支持。”薛景書扭頭看著王錫玄,手裏的粉紅色熒光棒卻沒有放下,微笑著轉移了話題:“你之前說姐姐不適合當媽媽,姐姐也覺得很對,不過在創作一首歌的時候,姐姐卻有種當媽媽的感覺呢。”

有了靈感之後,迅速地勾勒出歌曲的雛形,然後反覆打磨修正,務必要讓歌曲盡善盡美。當歌曲面世的時候,希望它能得到眾人的喜愛……這與孕育、培養孩子的過程還真有些異曲同工之妙啊。

可是創作者對待作品的態度永遠不能與母親對待孩子時等同。為了自己能夠更加順利地出道,薛景書把《no regrets》——這首自己最滿意的作品賣給S.M.公司,並任由Kenzie將歌詞改動得面目全非。現在《no regrets》的旋律仍在耳邊,四周卻是一片死寂的黑海,薛景書知道少女時代後來十分紅火,但到那時人們追溯天團的發展歷程,《no regrets》只會令他們聯想到黑海。即使對於少女時代而言,這首歌也只是傷痛的代名詞而已。

自己的作品到了如此境地,薛景書心裏自然不好受,可是比起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這又算得上什麽?

2008年5月12日的汶川大地震,薛景書的外公、外婆、父親均長眠於廢墟之中,祖父祖母又早逝,至此薛景書只有母親一個親人。除此以外,同樣家在四川的好友何穎也因這場天災喪生。

薛景書知道這場災難的後果有多麽慘烈,她前世對此有深刻的親身體驗,可是,在撥打了記憶中的電話號碼卻沒有聽見記憶中的聲音之後,她便放棄采取一切行動。薛景書是自私的,“未蔔先知”的風聲一旦走漏,自己的一生也會隨之被全盤摧毀,她肯冒風險去救的,只有至親與摯友而已。

為了自己,她選擇什麽也不做,她知道即使再來一次,她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可是當看到那意料之中的結果時,又無法遏制地感到遺憾。

少女時代面對的也是這樣的情況吧,雖說黑海的陣勢實在太大,但出道之初利用緋聞吸引關註的作法所帶來的後遺癥,卻是少女時代很早就已經預料到的。

遺憾是因為:明知後果是帶來難過,卻找不出更好的選擇。

少女時代的表演終於結束,各色的應援燈紛紛亮起,歡呼聲又開始沖擊人們的耳膜,仿佛適才墳墓般的四輯從未存在過。有的人重新專註於臺上的表演,更多的人則在回味著黑海的壯觀,只是不知有多少人會關註後臺的少女時代流了幾滴眼淚。人在面對他人痛苦時的冷漠,展露無遺。

薛景書放下熒光棒,全然不顧周圍人的敵視目光。裴智熙伸手拍了下薛景書的肩膀,小聲問:“景書,你這樣沒問題吧。”

“沒事,我只是支持自己的作品而已”,薛景書刻意地稍微提大了音量,“她們與sone有矛盾,還不至於拿我這個寫歌的出氣吧,這傳出去可不好聽,不過以後賣作品的時候還真要註意些”。

“好,如果有事的話我會帶錫玄先走”,裴智熙的聲音又低了一些,王錫玄如果出了什麽事情,薛景書可負不起責任,“景書,你這是幹什麽?”

估測黑海之後場內的光線尚可無須再使用其他照明工具,薛景書從包裏取出紙筆,聽到裴智熙的問題後她正欲開口,看到夾在自己與裴智熙之間的王錫玄,又突然改了主意,她低聲說了一個聽來有些莫名其妙的詞:“妊娠。”

說完之後,她沒有理會因為不懂這個詞的含義而一頭霧水的王錫玄和先是迷茫後又恍然大悟的裴智熙,閉上了雙眼。

和Kenzie一同修改歌曲,錄制過程中與少女時代間的交流,漫無邊際的黑海和一聲聲“WonderGirls”,《no regrets》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完全消失在這些不斷閃現的畫面中,緊接著又是新一輪記憶中畫面的噴發,破碎的故鄉山河,成為殘垣斷壁的家,親人的遺像……然後,新的旋律漸漸地在薛景書的心中萌生。

薛景書嘆口氣,在白紙上寫下歌名:

regrets

當薛景書終於完成所謂“妊娠”的過程,迎來又一首作品的誕生的時候,夢想演唱會也到了尾聲。薛景書首期之比,與裴智熙一左一右將王錫玄護在中央,隨著人流一同離開了體育館。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送王錫玄回家。

整個演唱會的過程中王錫玄都興致勃勃,但上了出租車以後就顯得有些困倦,他有氣無力地瞪著薛景書:“姐姐今天晚上一直沒理我,‘妊娠’是什麽事,你要做那麽久。”

自作孽不可活,滿頭冷汗的薛景書內心裏止不住感嘆,這時響起的手機鈴聲拯救了她:“智熙姐,你給他解釋一下吧,我接個電話。”不過看起來電顯示時她就驚訝了:“先藝?”

“姐,你知道今天夢想演唱會上發生什麽事了嗎?”另一端傳來閔先藝有些疲憊的聲音。

“知道,我就坐在臺下”,薛景書明白閔先藝的用意,再怎麽樣《no regrets》也是她寫的,“我沒有關系,倒是你們,怎麽被牽扯進來了?”

“我也不清楚是怎麽搞的,剛才真是被嚇到了,不知道明天新聞裏會說什麽,別說是WonderGirls的歌迷策劃的才好。”閔先藝小聲地說道,但薛景書還是聽出了她語氣中的不滿,無緣無故被牽扯進這種事端裏,任誰都不可能高興。

“先把臟水破給少女時代,再挑撥你們和少女時代歌迷間的關系,看來像是個好計劃呢”,薛景書用玩笑的口氣說道,“放心,這麽大的陣仗針對的就是少女時代,滅燈行動中哪家是主力也查得出來,你們那裏問題不大”。

薛景書不知道的是,她此時開玩笑說出的計劃,後來真的被人以相同套路加以運用,薛景書也卷入其中,並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對了,先藝,權兒現在已經出道了,宰範他們有消息嗎?”薛景書轉移了話題,在夢想演唱會的舞臺上她看到了趙權,很自然地響起了已經確定會出道的樸宰範,由於兩人都太過忙碌,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

2008年初樸振榮搞了一場軍事化集訓,把參與者折騰得半死不活之後確定了出道人選。趙權不久前作為抒情組合2AM的隊長出道,樸宰範、Nichkhun等人據說要加入一個以舞蹈為主的組合,尹鬥俊卻落選了,不知將來有何打算。

“姐,你這是重色輕友”,把樸宰範說成“色”實在有些牽強,但閔先藝依然忍不住抱怨,抱怨歸抱怨,薛景書的問題閔先藝還是認真回答了,“宰範哥他作為舞蹈組合2PM的隊長,在八月或者九月出道,2AM和2PM是兄弟組合”。

他做隊長能管得住其他人?Nichkhun都比他合適,薛景書暗想。“那我現在重視一下朋友,先藝,你有什麽事情要告訴我?”

“我們的新一輪打歌,時間大概一個半月。”結束通話之後,閔先藝的這句話在薛景書腦中盤旋了一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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