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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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開始

在影片中飾演檢察官的鄭鎮榮認為:洪基善是故意的。

參與那天的拍攝的工作人員們認為:洪基善是故意的。

被薛景書刺激到所以專門跑過去旁觀的張根碩認為:洪基善是故意的。

甚至因為第一次拍戲的薛景書所展現的出色演技而壓力很大的宋鐘基也認為:洪基善是故意的。

白天拍攝鄭鎮榮飾演的檢察官對受害人女朋友進行詢問的情節,洪基善為了那種“面部肌肉基本不動,但表情能展現出回憶時的恐懼與悲傷”的效果,而向薛景書喊了十一次NG。

洪基善的理由是:薛景書是一名出色的新人演員,所以對她的要求應該高一些。

鄭鎮榮認為:對一個新人使用面對高鬥心時的標準,純屬浪費時間。

當然,攝影師認為洪基善浪費的是膠片。

不過,在一點上所有旁人的看法是一致的,那就是:如果薛景書一次NG都沒有的話,洪基善會很沒有成就感。

晚上薛景書與宋鐘基在街上與公交車上的對手戲中,洪基善又給了薛景書三次NG。雖然宋鐘基NG了五次,但聽過洪基善為薛景書的NG所找的理由之後,所有人的想法依然是:洪基善是故意的。

洪基善喊出“cut”的時候,已經接近深夜十二點,所有人臉上都有了倦意,包括不停喊“NG”的導演洪基善。

“薛景書,你去那邊拿你的報酬。宋鐘基,記得明天上午十點之前必須要到。”下達最後一個指令之後洪基善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為了找理由讓薛景書NG,今天他的大腦一直在超負荷運轉。工作人員們的想法他也知道,可是除了在心裏默默地說一句“你說我容易嗎?”,他什麽也不能做。聰明人的無奈啊,他想。

“薛景書xi。”領完“工錢”之後薛景書正準備離開,卻聽到背後有人喊她,轉過身來,喊她的人竟是電影中她的“男朋友”——宋鐘基。

“那個……我能送你回去嗎?”說完以後宋鐘基立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更加窘迫起來,“我想向你請教演技,不是……”

“走吧。”一看就是第一次對女孩子進行搭訕,薛景書直接打斷了語無倫次的宋鐘基。

深夜的首爾一片靜謐,大街上只有幾輛偶爾掠過的汽車,幾乎沒有行人。宋鐘基看著前方薛景書的背影,無數次欲言又止。

“剛才……對不起。”宋鐘基吞吞吐吐地說。

薛景書扭過頭看著宋鐘基,“語重心長”地說道:“沒事,開始的時候說錯話在所難免,你條件也不錯,以後多跟女孩子搭訕吧,次數多了你就知道怎麽做了。”活了那麽久,她自然不可能在意這些事情。

短暫的沈默之後,兩人同時大笑,適才尷尬的氣氛一掃而空。

“我很奇怪,你為什麽要向我請教演技?”薛景書問道。《梨泰院殺人事件》是她參演的“第一部”電影,這一點宋鐘基也知道。他要請教演技的話,對象應該是那些經驗豐富的前輩們啊?

“我昨天聽你對導演說,你向同學請教過電影拍攝的事,而在昨天的表演中,你運用得很好”,宋鐘基解釋道,“那樣的話你在大學的學業成績應該也很出色,我在導演哪裏看到了,你讀的是戲劇系,我不是專業出身的……”

“所以你現在最需要的是系統的理論知識,對不對?”得到宋鐘基的承認之後薛景書暗想:就算是表演經驗,我這裏也不少。

“OK,不過——”薛景書刻意地拖長音,“不是今晚”。

“那是當然。”宋鐘基窘迫地笑道。從他找薛景書學習演技這件事就可以看出,宋鐘基是一個聰明人,但若論社會閱歷,他是無法與薛景書相比的,這就導致現在薛景書占據了主動權。

午夜時分,孤男寡女並肩走在空曠的街上,但他們中間卻沒有一絲暧昧氣息在流動。

薛景書表示:對於前世活到二十九歲還一場戀愛都沒有談過的她而言,男性與女性的區別只在於X、Y染色體導致的形狀不同而已。

望著冷清的街道,薛景書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如果要請教演技,為什麽不在昨天對我說?昨天拍完的時候還比較早,而今天結束得這麽晚。”

“今天晚上我們不是有對手戲嗎,如果昨天說這些而搞砸了的話”,宋鐘基說到這裏,不禁想起了此前尷尬的場景,“可能會影響今天晚上的拍攝”。

“不過說起來,昨天我聽你說你是第一次拍戲時我真的挺驚訝的”,宋鐘基話鋒一轉,“演得那麽好,今天洪導演給的NG感覺有些多了”。

剛因宋鐘基的回答而對此人產生欣賞的薛景書聽到這句話以後,眼角狠狠地抽動了一下:“你不知道導演為什麽給我那麽多NG?”

見宋鐘基一頭霧水,平靜下來的薛景書接受了現實——宋鐘基作為新人不知道這種事的確十分正常,她繼續解釋道:“昨天你聽說我的事以後,你是不是感到有壓力?”

宋鐘基點頭。

“白天我NG以後,你的壓力有沒有少一些?”

宋鐘基點頭,而後恍然大悟:“洪導演是為了減輕我的心理壓力?”

“嗯,當然,我想也有洪導演想對我要求得更嚴格一些的因素”,薛景書笑道,“一次NG都沒有的話,我會驕傲的”。

當望見住處的時候,薛景書停下了腳步:“交換一下手機號吧,現在這個時間,我就不請你進去坐坐了。”

兩人一路上的談話基本上都由薛景書主導,盡管經過更加詳細的自我介紹,薛景書對宋鐘基的稱呼已經變成了“鐘基哥”,但與薛景書相比,宋鐘基明顯要稚嫩許多。

可宋鐘基顯然不會知道薛景書20歲的外表下是一顆至少30歲的心,於是,身為“年長者”的他決定找回主動權:“這時候不放心,那之前為什麽允許我送你?”

“你不是要在十點前到劇組嗎?”心情愉快的薛景書狡黠地一笑,“你要是做出什麽,我一定讓你遲到”。作為新人,遲到的後果可是十分可怕的。

玩笑而已,雙方都沒有在意。交換號碼之後宋鐘基便道別離開,迅速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目送宋鐘基離去後,薛景書轉身向住處走去。她的心情頗為不錯,走路時嘴角始終保持著一個小小的弧度,順利地完成重生以後的第一次“觸電”,又認識了宋鐘基這樣一個有趣的朋友,的確是值得高興的好開始,她想。

在最初見到宋鐘基的時候,她就感覺宋鐘基有些眼熟,而隨著後來與宋鐘基的聊天,她的這種感覺越發強烈,但是努力回想並未得到結果之後,她突然就釋然了:“眼熟”百分之九十是因為前世自己在熒幕上見過這個人,宋鐘基這樣一個既聰明踏實、相貌條件又不差的人,日後成名有什麽奇怪的?

不過,雖說她的確很欣賞宋鐘基,但薛景書確信自己對他如同對自己遇見的所有男性一樣,不會產生更多的想法。摸索包中的鑰匙準備開門時,薛景書想起前世的好友何穎曾這樣評價自己:“景書的愛情就像一扇最頂級的防盜門,只有與它相配的那把鑰匙才能打開它。”

黑暗中忽然響起“哢”的一聲,薛景書打開門走入屋內,腦海中盡是當年的場景。

當年薛景書的回答是:“誰要做門,老娘要做萬能鑰匙。”

而緊接著程湘寧就說:“只是這鑰匙沒興趣去開門,所以只能銹掉了。”

薛景書、何穎、程湘寧,一起從龍套開始打拼的朋友,一起從十八歲奮鬥到二十九歲的朋友,互相信任互相依靠的朋友,要好到薛景書認為今生不會有人與她像這般要好的朋友。

現在,你們怎麽樣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章字數都比較少,以後會慢慢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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