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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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P)

其實席松沒有刻意謙虛的意思,那個蛋糕的做工的確有些粗糙,奶油抹面並不光滑,水果也歪歪扭扭的排列著。

可是柏經霜盯著面前這個由席松親手做的蛋糕,心裏滿滿當當的,就好像是一罐亂七八糟的水果被浸滿了蜜糖,制成了甜滋滋的水果罐頭。

“謝謝你。”

“跟我不需要說謝謝,你過生日我肯定——”

“這是我過的第一個生日。”

席松一怔。

他越過餐桌對上了柏經霜的目光,那雙眼睛還是像往日一樣平靜,沈默而平淡地揭開了自己那些哀傷的歲月。

“其實我不是這天生的,具體是哪一天生的,沒人知道。”柏經霜的語氣輕飄飄的,“但是不重要,身份證上寫了這天,就當做是這天出生的就好了。”

其實,每一個節日都是普通的一天,只不過人們為了給自己忙碌枯燥的生活找一點樂子和盼頭,所以將一個普通的日子變成了一個節日。

“我22歲了。”柏經霜視線下移,伸手將蛋糕表面一塊搖搖欲墜的橙子塊戳了回去,讓它回到自己本來的位置,“這是第一次有人給我過生日,我覺得很幸福、很開心。”

“而且,這個人還是你,所以我現在更幸福,更開心。”

柏經霜的手指沾到一點奶油,他伸出胳膊,將那一小坨奶油點在了席松的鼻尖上。

“幸好有你在,讓我變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明明還沒點蠟燭,怎麽就熏得人眼眶發酸。

奶油淡淡的奶香氣縈繞在鼻尖,席松皺了皺鼻子,垂眸壓下眼眶的酸澀,臉上又一次綻開笑容。

“那以後的每一年生日,都要讓我給你過,這樣你每一年都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席松站起身,走到窗戶邊拉了窗簾,掩蓋住最後一點天光。

“好了,快點蠟燭吧,你該許願了。”

席松擦亮了剛剛買的蠟燭裏送的小火柴,點燃蛋糕上兩個金色的“2”。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席松輕輕的歌聲回蕩在空氣之中,餘韻悠揚,像是一根羽毛,輕柔地拂過柏經霜的心。

“好啦,唱完歌了,快許願吧。”

柏經霜雙手合十放在胸前,閉上了眼睛,在心裏許下了自己人生中第一個生日願望,隨後吹滅了蠟燭。

明明知道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可是席松還是在柏經霜睜開眼睛之後探著頭問他許了什麽願望。

“不是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嗎?”

席松眨了眨眼:“那一個明願一個暗願,你說那個明願。”

柏經霜笑著,放下了手,薄唇輕啟:

“我希望我們永遠在一起。”

席松聽後一楞,旋即又一次綻開笑容:“這個願望也太簡單了吧,許不許我們都能永遠在一起。”

“另一個願望,就不告訴你了。”

第一個願望,希望我們永遠在一起。

第二個願望,希望席松平安快樂,變成大明星。

短暫的小儀式結束,席松去廚房拿了兩個勺子過來,遞給柏經霜一個:“柏老師品鑒一下,看看能不能吃,不能吃我們就去樓下吃別的飯。”

柏經霜挖了一勺放進嘴裏,神色有些驚喜。

“很好吃。”

席松很是懷疑:“真的假的,我嘗一下。”

話罷,席松將信將疑地挖了一勺。下一秒猝不及防地被一顆草莓酸得皺起五官。

蛋糕胚有點腥,還有點硬,奶油也沒什麽味道,滿嘴只有半熟不熟草莓的酸味。

席松仔細回憶一番,反應過來剛剛打奶油的時候好像的確是忘記放糖。

雖然沒有到難以下咽的地步,但是跟柏經霜做的比起來差遠了。

席松按住柏經霜的手,阻止了他還要繼續吃的動作。

“那等一會兒再吃,還有一件事沒做。”

說著,柏經霜徑直站了起來,朝著席松走了過去。

窗簾都沒有來得及拉開,氛圍被烘托到這裏,現在做點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再合適不過了——席松也是這樣認為的。

於是在柏經霜站起身的瞬間,席松幾乎是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三秒、五秒、七秒……

一直到柏經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響了起來,席松才睜開一只眼睛,看著面前空無一人的餐桌。

柏經霜抱著前不久席松送他的吉他坐在沙發上,朝著席松招手,席松才懵然道:“你要幹什麽?不是……嗎?”

柏經霜沒聽清:“什麽?”

席松癟了癟嘴,看上去有些失望:“……沒什麽。”

直到席松朝他走過去,柏經霜看見他泛紅的耳尖才明白席松剛剛支支吾吾地在說些什麽,一時間啞然失笑:

“想什麽呢,不是要做這個。”

說著,柏經霜一頓,又補充道:

“當然,晚上不會少的。”

席松這才開心起來,坐在了柏經霜身邊,側著頭問他:“怎麽突然拿吉他。”

柏經霜低著頭,握住吉他上端的手收得有些緊,淺淺的笑容裏透露出幾分局促:“我想送給你一個小禮物。”

這下輪到席松呆住了。

柏經霜接著說:“你不是說,送給我這把吉他是想聽我唱歌嗎。這幾天我趁你不在的時候自己學了一下,勉強可以彈下來一首歌。”

柏經霜輕輕掃了一下弦:“你想聽嗎?”

一個無需答案的問題。

席松的眼睛霎時間就亮了起來。

他轉身推開茶幾,自己坐在了柏經霜側面的地板上,盤著腿坐得端正,神色透著滿滿的期待:

“當然想,我準備好了。”

柏經霜忽然有些緊張。

於是他取掉了綁住頭發的發圈,重新讓長發被紮成一個馬尾,接著翻出藏在茶幾櫃裏的譜子,才又一次抱起吉他。

他轉頭對著席松笑:“業務不太熟練,背不下來譜子,你擔待一下。”

柏經霜深吸一口氣,撥響琴弦。

悠揚的前奏響起,席松聽了幾秒後楞住了——這是他上次給柏經霜隨口唱的那兩句歌的前奏。

柏經霜輕聲唱響那首情歌:

“我怕來不及

我要抱著你

直到感覺你的皺紋

有了歲月的痕跡”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

直到失去力氣

為了你

我願意

……”

這是席松第一次聽柏經霜唱歌。柏經霜的聲音本就好聽,唱起歌來更是有著一股別樣的韻味,是那種沒有任何技巧輔佐的好聽。像清泉,又像甘霖,帶著細水長流的溫柔,滋潤著山川平原。

男人長發低垂,薄唇一張一翕,低低地唱著歌。昏黃的光像快要燃盡的蠟燭,從頭頂投射下來,讓柏經霜的臉被光分成兩半,有光的那一面落在席松的眼裏。

席松忽然覺得,柏經霜很像一座山。

不是他從前認為的那種冷冰冰的冰山,而是生機盎然,平仄錯落的山。

此時此刻,昏暗的光照在他的眉眼,鼻梁,嘴唇,像是錯落的山承受著夕陽,美好,靜謐。

沒有人能阻攔這樣的美好,因為它每天都在發生。

像柏經霜的愛。

沈浸在眼前的畫面之中,席松一個晃神,柏經霜已經唱到了這首歌“橋”的部分。

“……我們好不容易

我們身不由己

我怕時間太快

不夠將你看仔細

我怕時間太慢

日夜擔心失去你

恨不得一夜之間白頭

永不分離……”

後半段練得還不怎麽熟練,柏經霜一不小心彈錯了兩個音。席松聽出來了——但那不重要。

他願意嘗試自己不熟練的事物,願意因為席松的一句話為他唱一首青澀的情歌,他願意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愛。

這就夠了。

最後一個音落下,柏經霜按住了還在輕顫的吉他弦,擡起頭看向盤著腿坐在地上的席松,笑得有幾分羞澀。

席松被柏經霜的笑容晃了眼,他楞了一秒之後迅速鼓起了掌。

“太厲害了,你怎麽這麽厲害。”席松往前蹭了蹭,把雙手墊在柏經霜的膝蓋上,順便把自己的下巴也擱了上去,滿眼崇拜地望著柏經霜,又重覆了一遍剛剛的話,“太厲害了。”

席松平日裏明明是巧舌如簧,怎麽今天顛過來倒過去只有一句“太厲害了”。

柏經霜被他逗笑了,順勢揉了一下席松的後腦勺,“唱得不怎麽好,還不太熟練。”

“我再練一練,以後你想聽的話我再唱給你聽。”

“好呀好呀。”

席松擡起頭看柏經霜,眼睛亮亮的,視線從他的眼睛挪向了他的嘴唇,意味明顯。

“哥,你唱歌真好聽。”

柏經霜會了意,笑著挪開吉他,把席松從地上撈了起來,讓他跨坐在自己腿上。隨後按著他的後腦勺,深深吻了下去。

柏經霜的吻總是很輕,他對席松,總是像對待寶物那樣珍視,鄭重。

席松卻不怎麽老實,伸出舌頭舔了幾下柏經霜的唇,於是兩個人接了一個濕漉漉的吻。

“你是不是又去學習什麽知識了,這樣抱我。”席松說話時的尾音壓了下去,帶著幾分嗔怪的味道。

“嗯,又學習了。”

“上次你騙我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之前假裝一無所知的事情,被發現了。

柏經霜饒有興致地看了他一眼:“那你要怎麽跟我算賬。”

席松眼珠子一轉,靈活地從柏經霜懷裏鉆了出去,重新回到了地板上——只不過這一次,是跪坐在他兩腿之間。

“不算賬了,我也學習了,咱們扯平。”席松支起上半身,靠近柏經霜,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下巴上,“柏老師,檢驗一下我的學習成果吧。”

燈光還昏暗著,那一點微弱的光壓不住喘息聲,反而將此起彼伏的聲音放得更大了。

喘息之間,柏經霜看見席松擡起了頭。

他的唇角已經有些腫了起來,還掛著晶瑩的唾液。可那雙眼睛還是亮的,閃著光,像是做壞事得逞的小貓。

果然是小貓,還有尖尖的牙齒。

他伸出舌頭,給柏經霜看自己的成果,在柏經霜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的時候,那些液體就被他盡數吞了下去。

再之後,搖晃的老舊沙發,忽明忽暗的光影,還有不時被觸碰到的琴弦聲混在裏面。

結束之後,兩個人都大汗淋漓。

席松窩在柏經霜懷裏,耳朵緊緊貼著他的胸膛,感受著有力的心跳聲,喘息著輕聲說:

“哥,我好喜歡你。”

“我怎麽這麽喜歡你啊……”

【作者有話說】

初五迎財神!大家順風順水順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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