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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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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完結,番外

與此同時,寢宮內,紅燭高燃,跳躍的火焰將室內映照得一片暖融,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合歡花香與甜美的酒氣。楚寒已卸下繁重的皇後冠服,只著一身柔軟的紅色寢衣,青絲如瀑披散,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平日裏罕見的嬌媚與主動。她伸出指尖,輕輕勾住蕭宴寢衣的腰帶,意圖明顯,想將這醞釀了一整日的暧昧氛圍推向更深處。

然而,蕭宴卻輕輕握住了她作亂的手,聲音因壓抑著情動而略顯低啞:“阿寒,先別急。”

楚寒疑惑地擡眼看他,大婚之夜,春宵一刻值千金,這人怎麽反倒推拒起來?

蕭宴沒有解釋,只是牽起她的手,引著她走到窗前。他自身後擁住她,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

“三,”他低聲在她耳邊計數。

楚寒更加不解。

“二。”

窗外是靜謐的夜空和皇城的點點燈火。

“一。”

隨著他最後一個數字落下——

“咻——嘭!”

一束耀眼的光芒驟然劃破夜空,在巍峨的皇城上方轟然炸開,化作漫天流金,絢爛奪目!緊接著,第二束,第三束……無數煙花爭先恐後地升空,綻放出千姿百態、璀璨無比的圖案,將整個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金色的菊,紫色的牡丹,銀色的垂柳,交織成一片流光溢彩、如夢似幻的瑰麗景象。

楚寒怔住了,仰頭望著這突如其來的盛大煙花,瞳孔中被絢麗的色彩填滿。她記得,那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某個只有他們二人的閑暇時刻,她曾偶然提起過,在自己遙遠的故鄉,人們會在最盛大的節日裏燃放一種叫做“煙花”的東西,極其美麗。她只是隨口一提,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懷念。

蕭宴從身後緊緊擁著她,看著她在煙花映照下顯得格外明亮的側顏,柔聲道:“之前聽你提過,便記下了。想著在我們大婚之夜,讓你看看。雖不知與你故鄉的是否一樣,但……希望你能喜歡。”

楚寒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她轉過頭,望進他深邃而飽含情意的眼眸,輕聲道:“謝謝。”

蕭宴沒有再多言,只是將她更緊地攬入懷中,讓她背靠著自己堅實的胸膛,一同欣賞這專為她綻放的夜空華章。

待在蕭宴溫暖而安穩的懷抱裏,看著窗外那持續不斷、仿佛沒有盡頭的絢爛煙花,感受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楚寒忽然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仿佛一直以來,存在於她與這個時空、這個世界之間的那一層無形的、若有若無的隔膜,那層讓她偶爾會覺得疏離、仿佛自己始終是個“異客”的薄膜,在此刻,悄無聲息地,徹底消融了。

不再有前世的漂泊,不再有初來時的格格不入,不再有潛藏心底的不確定。這裏,有愛她的人,有她愛的人,有她願意為之奮鬥守護的江山子民,更有這個將她所有細微心事都鄭重放在心上的人。

從此,心安處,即是吾鄉。

她放松了身體,完全依偎在他懷裏,嘴角揚起一抹真切而安寧的笑意。窗外,煙花依舊璀璨;窗內,有情人的身影在燭光下緊密相擁,融為一體。

————番外小劇場———

這件事發生在楚寒與蕭宴成婚的幾年之後。

自那場驚天動地的天裂之災平息,人族與妖族之間的關系曾一度劍拔弩張,彼此猜忌。但在以朝天闕為首的有識之士不懈努力下,加之雙方都需休養生息,歲月漸漸撫平了裂痕。如今,雖談不上親密無間,但也算回到了最初那種大體上井水不犯河水,偶有摩擦卻也維持著微妙平衡的狀態。

天下承平,海內安寧。身為皇帝的蕭宴雖日理萬機,但內有賢後楚寒輔佐,外有能臣幹將分憂,朝政運轉有序,比起登基之初,已是從容不少。

然而,就在這樣一個看似尋常的夜晚,蕭宴卻失眠了。

寢宮內燈火早已熄滅,只餘窗外朦朧的月光透過窗欞,灑下一地清輝。身旁的楚寒呼吸均勻綿長,已然熟睡。蕭宴卻睜著眼,望著帳頂繁覆的繡紋,毫無睡意。

他並非因政務煩憂,也非身體不適。而是一種莫名的、難以言喻的思緒縈繞心頭,讓他心神不寧。白日裏的一切都如常,奏折、議事、接見臣工……甚至晚膳時還與楚寒玩笑了一番。可偏偏在這萬籟俱寂的深夜,一種奇異的不安感悄然滋生。

他輕輕翻了個身,怕驚擾到身邊的楚寒,動作放得極輕。目光落在她安靜的睡顏上,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輪廓,讓他心下稍安。可一旦移開視線,那份無根無由的焦躁便又隱隱浮現。

究竟是什麽在困擾他?蕭宴自己也說不清。仿佛是暴風雨來臨前沈悶的空氣,又像是平靜湖面下暗藏的漩渦。他隱隱覺得,這來之不易的平靜之下,似乎正有什麽東西在悄然發生變化。是妖族那邊又有異動?還是朝中有什麽他未曾察覺的暗流?抑或是……別的什麽?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知道自己今夜怕是難以入睡了。

於是他幹脆翻過身,輕輕環住楚寒的腰,將臉埋在她頸窩後,帶著幾分委屈的鼻音低語:“阿寒,我睡不著。”

沈睡中的楚寒被他擾醒,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下意識地擡手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孩子似的,含混道:“乖……快睡……”隨即又沈入夢鄉。

蕭宴:“……”

一晌貪歡。蕭宴本想著運動過後總能疲憊入睡,沒曾想,他望著帳頂,精神依舊清明,那莫名的煩躁感半分未減。

如此這般,連續好幾日,蕭宴夜夜如此。不是輾轉反側,就是擾得楚寒也無法安眠,試圖用某種夫妻間的方式助眠,結果往往是他自己依舊清醒,楚寒卻被折騰得筋疲力盡。

這日清晨,楚寒頂著一圈淡淡的青黑,看著蕭宴,她終於忍無可忍。

下朝後,她直接堵住了正準備溜去工部搗鼓新玩意的蘇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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