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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新幻境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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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新幻境16

故事的輪廓在她腦海中逐漸豐滿:

名為“阿寒”的幽靈族半妖少女,於人妖大戰的戰亂中與父母失散。她很可能被聖地擄走,成為了某種禁忌實驗的犧牲品。實驗導致了她的靈魂與肉身被強行分離。她的靈魂被剝離出來,或許是為了研究幽靈族的特質,被封印或轉移到了聖子小女兒的體內。而她的原始肉身,則被作為重要的“實驗樣本”或出於其他目的,一直囚禁在聖地最核心、最隱秘的神廟之中。

老夫婦憑借著血脈感應,一路追尋至聖地,感受到了女兒靈魂的氣息(誤以為在聖子小女兒體內即是全部),卻不知肉身所在。而楚寒的闖入,以及她與“阿寒”高度相似的容貌,在幻境的規則下,恰好成為了補全這個角色、推動劇情走向終局的關鍵“鑰匙”。

寫到這裏,楚寒停下了筆,若有所思。

如果這個推論正確,那麽她之前的許多困惑就有了答案。為何幻境對她“無惡意”?因為它需要她來完成“阿寒”的劇情。為何她能輕易推動節點?因為她本身就是故事的主角之一。

只是,這依然無法解釋最根本的問題——為什麽是她?為什麽她楚寒的容貌會與幾百年前的幻境角色“阿寒”如此相似?這僅僅是幻境為了方便她代入而設置的障眼法,還是暗示著某種更深層次的、跨越時間的聯系?

尋找“阿寒”被囚禁在神廟的肉身,似乎不再是單純為了破解幻境,更成了解開她自身與這一切關聯之謎的必經之路。真相,仿佛就在那幽深的神廟之下,等待著她。

理清了自己在幻境中可能扮演的“阿寒”角色後,楚寒並未停滯。她利用夜深人靜的時間,繼續在紙上推演其他關鍵元素,試圖構建更完整的故事拼圖。

小芽的身份立場,次子的狀態,小女兒的死亡……

種種線索,無論清晰還是模糊,最終都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匯聚向同一個終點——神廟。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熹,帶著一絲決絕的意味。楚寒與老夫婦準備再次前往神廟。這一次,他們有了更明確的目標——尋找被囚禁在聖樹中的“阿寒”肉身。

臨行前,一只羽毛翠綠、眼神靈動的報春鳥撲棱著翅膀落在老婦人的肩頭,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發出幾聲清脆悅耳的鳴叫。

“它是我們的老朋友了,”老爺爺看著鳥兒,眼中露出一絲難得的溫和,“這些年,多虧它時常帶來外界的消息和安慰。”

楚寒心中微動,伸出手指,輕輕撫摸了一下報春鳥光滑的羽毛。那鳥兒竟也不怕生,乖順地將頭湊近她的掌心,蹭了蹭,傳遞出一股令人安心的暖意。在這危機四伏的幻境中,這一點點來自“朋友”的溫情與祝福,顯得尤為珍貴,也讓楚寒緊繃的心弦稍稍松弛了幾分。

也正是在這短暫的溫馨時刻,老夫婦向她透露了昨晚更深層的發現。

原來,昨天制服次子淩威後,他們並未放棄。憑借幽靈一族對魂魄的獨特感應,尤其是婆婆所擅長的溝通神魂之力,他們嘗試從那混亂不堪的精神中挖掘信息。

“我們逼問了他,”老爺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堅定,“問他曾在何處見過畫像上的人。他的回答……竟是在夢裏。”

夢境?這虛無縹緲的答案,卻似乎印證了某種超越現實的聯系。

婆婆接著解釋道,她耗費了不少心力,才從淩威那些支離破碎、充滿恐懼與痛苦的記憶碎片中,勉強拼湊出關鍵線索:“阿寒”的身體,就在神廟中的聖樹之中,被“供奉”著,似乎是為了維持某種特殊的功用。

“供奉”這個詞,讓楚寒感到一陣寒意。這絕非榮耀,更像是一種利用和囚禁。

“至於具體是什麽功用,他的記憶太混亂,充滿了抗拒和恐懼,我們……也只能止步於此了。”婆婆疲憊地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無奈。

聖樹……供奉……功用。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個更加具體,卻也更加撲朔迷離的真相。神廟中的聖樹,不僅是聖地信仰的象征,很可能也是進行那些禁忌實驗的核心裝置!

目標已然明確,前路卻依舊兇險未知。楚寒深吸一口氣,與老夫婦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容退縮的決心。

該出發了。

在小芽的指引下,進入神廟的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甚至可以說……過於順利了。沒有遭遇預想中的守衛盤查,沒有觸發任何結界警報,他們就如同被默許一般,踏入了那片籠罩在無形力場中的神聖(或者說,禁忌)之地。

神廟內部依舊空曠、肅穆,穹頂的模擬星光投下清冷的光輝,映照著中央那座刻滿符文的神壇。然而,幾乎在踏入神廟範圍的瞬間,那股熟悉的、令人無力的虛弱感再次席卷了楚寒全身——靈力,如同被徹底抽空,丹田內空空如也,連一絲一毫都無法調動。

這種如同砧板上魚肉般的感覺,讓她極其不適,內心警鈴大作。她下意識地想要靠近老夫婦,張口想說出自己的疑慮和這異常順利背後的不安。

然而,就在她嘴唇微啟,話音尚未出口的剎那——

“啪、啪、啪……”

一陣清晰而緩慢的鼓掌聲,突兀地在死寂的神廟中響起,帶著一種戲謔的、掌控一切的意味,回蕩在巨大的石柱之間。

楚寒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只見在他們來時的入口處,不知何時,已然靜靜地站立著一個身影。正是那位主持了葬禮與新聖子儀式的使者!

他依舊穿著那身莊重的服飾,臉上卻不再是肅穆,而是瞇著眼睛,嘴角掛著一絲令人心底發寒的笑容,目光如同毒蛇般,精準地鎖定了他們三人。

“神廟重地,閑人免進。”使者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不知幾位客人費盡周折來到此地,所謂何事?”

他的出現,他那仿佛早已等候多時的姿態,瞬間解釋了為何進入如此“順利”。

楚寒的心沈到了谷底,手心裏瞬間沁出冷汗。老夫婦也瞬間繃緊了身體,將楚寒隱隱護在身後,警惕地盯著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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