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生日派對你到底來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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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生日派對你到底來不來】
聖櫻高中教室，喬奕朗點著手機正在瘋狂搖人，恨不得把整個南城認識的人全都叫來。
他踹了腳旁邊趴在桌子上的正主，這次生日派對的主人公。
“嗳，景煜，這次開幾層啊？”
“你住的那小別墅，院子加上一樓，夠不夠？”
桌子上的人動了動，沒起身，沈悶的聲音從下面傳來。
“開，除了臥室，都開。”
喬奕朗等了半天，以為還能聽到什麽有用的，結果這人又睡死過去。
到底是誰過生日啊！
喬奕朗準備的是景煜十月底的生日派對，這次正好趕上周六，按往年的慣例，肯定要好好嗨皮一番，不玩個痛快，怎麽對得起這個十八歲生日，意義非凡好嘛！
畢竟生日一過，就是成年人了！好多地方簡直一下就變得暢行無阻。
喬奕朗眼色一轉，刻意壓低聲音，嘴裏嘟囔著：“我說那個，小白兔來不來啊？”
音量很低，可他根本不擔心景煜聽不見。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旁邊剛還在趴著的人，轉眼間就露出一截臉，絲毫不像在睡覺，搞半天是在裝睡。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除非他自己想醒。
狗東西！
小白兔簡直就是這家夥垂涎的大骨頭棒，一提準伸著舌頭流口水，一點矜持都沒有。
“怎麽突然問這個？”景煜說著離開課桌坐起身來，懶散地靠在椅背上。
“不是都在一塊兒了，在我這還裝什麽裝？”喬奕朗勾著嘴角，露出壞笑，一臉看透了的表情。
被喬奕朗盯著，景煜難得眼神閃躲，故作姿態地覆上後脖頸，左右扭動了下，想轉移話題。
“你不會以為你瞞得挺好呢吧？”喬奕朗一看這樣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果然，他就知道。
他點開景煜的手機屏幕，指著說：“你倆上次滑冰場的合照，明目張膽在這當壁紙。”
繼續又說：“還有，最近一放學就往家跑，家裏都有誰啊？”
“跑的這麽殷勤，我還不知道你。”
喬奕朗越說越激動，一一分析著景煜偷偷談戀愛的罪證。
聽著旁邊的分析，景煜非但沒有被發現的不爽，反而臉上透著絲絲滿足，嘴角弧度難忍。
林斯夏，這可不是我說的，別人自己猜出來的，就不能怪我身上了。
修長的手指敲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景煜語氣慵懶地說：“繼續，還有呢？”
喬奕朗以為這人在質疑自己的舉證，兜著的話一股腦兒全都說了出來。
“還有你小子經常自己偷著笑，別以為我沒看見，知不知道就算是你張帥臉，這樣也挺猥瑣的。”
說著喬奕朗像是想起之前的畫面，肉麻地抖了抖肩膀，熱戀中的男的，真太他媽惡心了。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不準我去你家。”
“景煜，傳說中的重色輕友，說的就是你。”男生手指骨節分明，一下指在景煜的面前。
“不是家裏藏人了，怎麽明令禁止我去你家。”
撥開臉前蠢蠢欲動的手指，景煜垂眸點了點頭，眉頭一挑表示讚同。
說了一大堆兒，結果還是沒問出來小白兔來不來，喬奕朗又耐著性子問了一遍。
“你家小白兔到底來不來啊！”
沈默在兩人中間蔓延開，哪怕現在是在課間，周圍喧鬧聲不斷，可景煜卻閉口不言。
時間回到三天前，景煜送林斯夏回家的路上。
“來不來～”男生欠揍地拽起旁邊女生的書包，提一下松一下，玩起來不知疲憊。
“不來——”女生側身一把推開男生，步子邁得更快，幾步就把人甩在身後。
“為什麽？”景煜小跑跟上，黏在一旁，高大的身形擠得林斯夏越走越歪，嘴上還喋喋不休一直在問為什麽。
林斯夏走得歪歪扭扭，突然止步，“說了要保密的，你也答應了的。”仰頭對上旁邊人的視線。
“說話算話！景煜。”
言下之意就是景煜你要是說話不算數，那我也可以。
你不遵守保密，那我也不跟你談了。
談判就這樣無疾而終，景煜也想不到其他法子，想著大不了到時候零點去找她，反正都是一樣地過。
聖櫻高中教室後排這邊，還有人在頭腦風暴，揣摩著這倆人又在作什麽幺蛾子。
“懂了，我懂了。”喬奕朗很有眼色地往下接，這個小白兔啊！就知道她不走尋常路。
“這次又是因為什麽？”
景煜三言兩語說了前後，喬奕朗聽後面露難色，這怎麽還談起地下戀了。
喬奕朗下定決心一般，兩手用力一拍，桌面發出“啪——”一聲，吸引周圍同學都往這邊看了過來，一下被眾人目光圍住。
他擺了擺手訕笑道：“沒事沒事，大家都散了吧！”
轉頭對景煜仗義地說道：“兄弟，看在這是你十八歲生日的面子上，你等著。”
至於等什麽，喬奕朗也沒直說。
*
周六傍晚，景煜別墅派對上，起哄聲摻雜著喧嘩聲，充斥在各個角落，人影憧憧，很是熱鬧。
景煜靠在二樓泳池邊的露天陽臺，指尖夾著半根煙，嘴裏吞吐著煙霧，臉色在昏暗燈光下蒙著一層霧氣，一副興致不高的模樣。
喬奕朗從泳池上來，赤腳踩出水痕，搭上景煜的肩膀，視線往樓下看。
原本雜草叢生的院子被修葺一番，擺上燒烤架子，搭上氛圍燈跟小餐桌，此時已經圍了一群人，邊烤邊吃，氣氛比烤肉下的炭火還要灼熱。
“過生日耷拉著一張臉，怎麽？不滿意我給你辦的派對？”
他欠揍地一把奪走景煜手裏剩下的煙，放到嘴裏抽了起來。
喬奕朗抽煙很猛很急，半根煙一口燃盡，灰白色的煙霧從鼻孔裏呼出，頂級過肺。
他指尖捏著煙頭，對著下面的人大喊：“誰被這個砸到，自罰三杯。”
說完也不管下面什麽反應，指尖瞬間松開，煙頭的猩紅下落中，在夜晚的空中劃出一道亮紅的弧線。
底下的人搶著去接，誰都想成為人群中的漩渦，無論是以什麽樣的方式。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游戲的發起者趴在陽臺扶手上，笑得前仰後翻，也不去管到底是誰接到了。
反正這不是他在意的，他只是在玩個游戲而已。
大笑的空隙，喬奕朗扭頭看向景煜，發現這人非但沒笑，臉上的表情更冷了。
“不好笑嗎？”
喬奕朗輕佻的語氣，撞上身後泳池裏濺起的水花，“轟——”一聲，穿著泳衣的女生們被扔進泳池，沖擊著耳膜的尖叫聲，瞬間淹沒在水花裏。
“無聊透了！”
景煜仰頭把剩下的半杯酒，猛地灌了下去，辛辣順著嗓子眼一路蔓延到胃裏。又辣又熱，燒得景煜渾身燥熱難忍，他想到了林斯夏。
本以為都被拒絕了那麽多次，自己已經免疫了，但失落還是沒法缺席。
林斯夏，這個壞女人！！！
景煜越想越郁悶，轉身下樓，想遠離樓上的喧鬧。
外面越吵，他心裏就越亂，理智被沖垮，他無法控制不去想她。
這可是他十八歲生日，憑什麽她不在？
一樓客廳放著火熱的音樂，燈被全部關掉，一群人開著投影儀，聚在一起玩著游戲。
幕布上放的什麽電影，沒人在意，他們只在意誰輸了，誰又喝了酒，游戲最後跟誰玩。滿室的暧昧氛圍，讓一具具年輕的身體，在昏暗中肆意靠近。
是喜歡，還是欲望，沒人去探究，他們只知道，只有這短暫而刺激的快樂是真的。
景煜陰沈著臉下樓，轉角打開臥室的門一把反鎖，直直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頭蒙蒙的。
看著頭頂的吊燈，景煜想起林斯夏第一次進他臥室，問他為什麽不裝燈。
好了，現在燈他裝了，人呢？
大床上某個角落響起聲音，景煜摸索了半天，終於找到手機，放在耳邊也不出聲。
“在哪呢？兄弟！”
“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你人。”
“過生日的是你啊！結果你跑沒影了，這算什麽個事？”
電話那頭的人叮叮當當說個沒完沒了，景煜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景煜，這個很重要，你現在到底在哪呢？”
“沒跟女孩亂搞吧？”
這下景煜徹底沒了耐心，也不管喬奕朗突然這樣是在發什麽神經，說了句滾就直接掛了電話。
一樓某個角落裏的喬奕朗，看著被掛斷的頁面，一口氣差點呼不上來。
景煜，你他媽的就是狗！
被罵的某人此時正漫無目的躺在床上，任由思緒飄散，情緒亂漲。
“咚咚——”
門口響起零散的敲門聲，景煜一時恍惚，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聽。
他明明告訴過喬奕朗，這些人哪裏都可以玩，但他的臥室誰都不準靠近。
景煜彈身坐起，渾身上下寫滿了不耐煩，邁著步子，每一步都帶著怒氣，恨不得拆了這人的骨肉，拿去餵狗最好了。
“哢噠——”
門因為大力打開，扇出一陣風，裹挾著門外人的發絲，被吹得飄起幾縷。
“你——”想死嗎？
景煜的話堵在口中，手搭在把門把手上，人一下楞在原地，眼睛直直盯著眼前的人，陷入混亂的邊緣。
過了半晌，他表情覆雜地問：“你是真的，還是我在做夢？”
門口的女孩勾起嘴角，拉起他的手放在臉頰邊，調皮地說：“你摸下不就知道了？”
覆在手掌上的小手軟軟的，女孩的臉埋在大手裏輕輕蹭了蹭，手心一陣滑膩柔軟。
“這下知道了嗎？”面前的女孩彎著笑眼，乖巧地看著他，讓他有種不真實感。
時間回到昨天，林斯夏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是喬奕朗。
真是誰都可以拿到她的聯系方式，她無奈地聽著話筒裏的聲音，只是一味地說不行。
喬奕朗這邊嘴皮子都快說幹了，林斯夏還是油鹽不進，煽情路線走不通他又換賴皮那一套，可還是說不通。
最後是什麽說服了林斯夏呢？喬奕朗也不清楚，只記得自己說了一些有的沒的，顛三倒四，沒什麽邏輯。
“小白兔，我真覺得你是景煜現在最在乎的人了。”“他的生日，他媽媽不會來，他爸爸也不在，景棲不來煩人就不錯了。”
“反正就是——”
“他無處安放的安全感幾乎都寄托在你這了，如果你也不來，那這個十八歲生日，真就白過了。”
那晚電話掛斷了很久，可林斯夏卻在腦子裏一直翻來覆去地想。
所以她最終還是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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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景煜，這次開幾層啊？”
“你住的那小別墅，院子加上一樓，夠不夠？”
桌子上的人動了動，沒起身，沈悶的聲音從下面傳來。
“開，除了臥室，都開。”
喬奕朗等了半天，以為還能聽到什麽有用的，結果這人又睡死過去。
到底是誰過生日啊！
喬奕朗準備的是景煜十月底的生日派對，這次正好趕上周六，按往年的慣例，肯定要好好嗨皮一番，不玩個痛快，怎麽對得起這個十八歲生日，意義非凡好嘛！
畢竟生日一過，就是成年人了！好多地方簡直一下就變得暢行無阻。
喬奕朗眼色一轉，刻意壓低聲音，嘴裏嘟囔著：“我說那個，小白兔來不來啊？”
音量很低，可他根本不擔心景煜聽不見。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旁邊剛還在趴著的人，轉眼間就露出一截臉，絲毫不像在睡覺，搞半天是在裝睡。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除非他自己想醒。
狗東西！
小白兔簡直就是這家夥垂涎的大骨頭棒，一提準伸著舌頭流口水，一點矜持都沒有。
“怎麽突然問這個？”景煜說著離開課桌坐起身來，懶散地靠在椅背上。
“不是都在一塊兒了，在我這還裝什麽裝？”喬奕朗勾著嘴角，露出壞笑，一臉看透了的表情。
被喬奕朗盯著，景煜難得眼神閃躲，故作姿態地覆上後脖頸，左右扭動了下，想轉移話題。
“你不會以為你瞞得挺好呢吧？”喬奕朗一看這樣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果然，他就知道。
他點開景煜的手機屏幕，指著說：“你倆上次滑冰場的合照，明目張膽在這當壁紙。”
繼續又說：“還有，最近一放學就往家跑，家裏都有誰啊？”
“跑的這麽殷勤，我還不知道你。”
喬奕朗越說越激動，一一分析著景煜偷偷談戀愛的罪證。
聽著旁邊的分析，景煜非但沒有被發現的不爽，反而臉上透著絲絲滿足，嘴角弧度難忍。
林斯夏，這可不是我說的，別人自己猜出來的，就不能怪我身上了。
修長的手指敲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景煜語氣慵懶地說：“繼續，還有呢？”
喬奕朗以為這人在質疑自己的舉證，兜著的話一股腦兒全都說了出來。
“還有你小子經常自己偷著笑，別以為我沒看見，知不知道就算是你張帥臉，這樣也挺猥瑣的。”
說著喬奕朗像是想起之前的畫面，肉麻地抖了抖肩膀，熱戀中的男的，真太他媽惡心了。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不準我去你家。”
“景煜，傳說中的重色輕友，說的就是你。”男生手指骨節分明，一下指在景煜的面前。
“不是家裏藏人了，怎麽明令禁止我去你家。”
撥開臉前蠢蠢欲動的手指，景煜垂眸點了點頭，眉頭一挑表示讚同。
說了一大堆兒，結果還是沒問出來小白兔來不來，喬奕朗又耐著性子問了一遍。
“你家小白兔到底來不來啊！”
沈默在兩人中間蔓延開，哪怕現在是在課間，周圍喧鬧聲不斷，可景煜卻閉口不言。
時間回到三天前，景煜送林斯夏回家的路上。
“來不來～”男生欠揍地拽起旁邊女生的書包，提一下松一下，玩起來不知疲憊。
“不來——”女生側身一把推開男生，步子邁得更快，幾步就把人甩在身後。
“為什麽？”景煜小跑跟上，黏在一旁，高大的身形擠得林斯夏越走越歪，嘴上還喋喋不休一直在問為什麽。
林斯夏走得歪歪扭扭，突然止步，“說了要保密的，你也答應了的。”仰頭對上旁邊人的視線。
“說話算話！景煜。”
言下之意就是景煜你要是說話不算數，那我也可以。
你不遵守保密，那我也不跟你談了。
談判就這樣無疾而終，景煜也想不到其他法子，想著大不了到時候零點去找她，反正都是一樣地過。
聖櫻高中教室後排這邊，還有人在頭腦風暴，揣摩著這倆人又在作什麽幺蛾子。
“懂了，我懂了。”喬奕朗很有眼色地往下接，這個小白兔啊！就知道她不走尋常路。
“這次又是因為什麽？”
景煜三言兩語說了前後，喬奕朗聽後面露難色，這怎麽還談起地下戀了。
喬奕朗下定決心一般，兩手用力一拍，桌面發出“啪——”一聲，吸引周圍同學都往這邊看了過來，一下被眾人目光圍住。
他擺了擺手訕笑道：“沒事沒事，大家都散了吧！”
轉頭對景煜仗義地說道：“兄弟，看在這是你十八歲生日的面子上，你等著。”
至於等什麽，喬奕朗也沒直說。
*
周六傍晚，景煜別墅派對上，起哄聲摻雜著喧嘩聲，充斥在各個角落，人影憧憧，很是熱鬧。
景煜靠在二樓泳池邊的露天陽臺，指尖夾著半根煙，嘴裏吞吐著煙霧，臉色在昏暗燈光下蒙著一層霧氣，一副興致不高的模樣。
喬奕朗從泳池上來，赤腳踩出水痕，搭上景煜的肩膀，視線往樓下看。
原本雜草叢生的院子被修葺一番，擺上燒烤架子，搭上氛圍燈跟小餐桌，此時已經圍了一群人，邊烤邊吃，氣氛比烤肉下的炭火還要灼熱。
“過生日耷拉著一張臉，怎麽？不滿意我給你辦的派對？”
他欠揍地一把奪走景煜手裏剩下的煙，放到嘴裏抽了起來。
喬奕朗抽煙很猛很急，半根煙一口燃盡，灰白色的煙霧從鼻孔裏呼出，頂級過肺。
他指尖捏著煙頭，對著下面的人大喊：“誰被這個砸到，自罰三杯。”
說完也不管下面什麽反應，指尖瞬間松開，煙頭的猩紅下落中，在夜晚的空中劃出一道亮紅的弧線。
底下的人搶著去接，誰都想成為人群中的漩渦，無論是以什麽樣的方式。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游戲的發起者趴在陽臺扶手上，笑得前仰後翻，也不去管到底是誰接到了。
反正這不是他在意的，他只是在玩個游戲而已。
大笑的空隙，喬奕朗扭頭看向景煜，發現這人非但沒笑，臉上的表情更冷了。
“不好笑嗎？”
喬奕朗輕佻的語氣，撞上身後泳池裏濺起的水花，“轟——”一聲，穿著泳衣的女生們被扔進泳池，沖擊著耳膜的尖叫聲，瞬間淹沒在水花裏。
“無聊透了！”
景煜仰頭把剩下的半杯酒，猛地灌了下去，辛辣順著嗓子眼一路蔓延到胃裏。又辣又熱，燒得景煜渾身燥熱難忍，他想到了林斯夏。
本以為都被拒絕了那麽多次，自己已經免疫了，但失落還是沒法缺席。
林斯夏，這個壞女人！！！
景煜越想越郁悶，轉身下樓，想遠離樓上的喧鬧。
外面越吵，他心裏就越亂，理智被沖垮，他無法控制不去想她。
這可是他十八歲生日，憑什麽她不在？
一樓客廳放著火熱的音樂，燈被全部關掉，一群人開著投影儀，聚在一起玩著游戲。
幕布上放的什麽電影，沒人在意，他們只在意誰輸了，誰又喝了酒，游戲最後跟誰玩。滿室的暧昧氛圍，讓一具具年輕的身體，在昏暗中肆意靠近。
是喜歡，還是欲望，沒人去探究，他們只知道，只有這短暫而刺激的快樂是真的。
景煜陰沈著臉下樓，轉角打開臥室的門一把反鎖，直直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頭蒙蒙的。
看著頭頂的吊燈，景煜想起林斯夏第一次進他臥室，問他為什麽不裝燈。
好了，現在燈他裝了，人呢？
大床上某個角落響起聲音，景煜摸索了半天，終於找到手機，放在耳邊也不出聲。
“在哪呢？兄弟！”
“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你人。”
“過生日的是你啊！結果你跑沒影了，這算什麽個事？”
電話那頭的人叮叮當當說個沒完沒了，景煜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景煜，這個很重要，你現在到底在哪呢？”
“沒跟女孩亂搞吧？”
這下景煜徹底沒了耐心，也不管喬奕朗突然這樣是在發什麽神經，說了句滾就直接掛了電話。
一樓某個角落裏的喬奕朗，看著被掛斷的頁面，一口氣差點呼不上來。
景煜，你他媽的就是狗！
被罵的某人此時正漫無目的躺在床上，任由思緒飄散，情緒亂漲。
“咚咚——”
門口響起零散的敲門聲，景煜一時恍惚，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聽。
他明明告訴過喬奕朗，這些人哪裏都可以玩，但他的臥室誰都不準靠近。
景煜彈身坐起，渾身上下寫滿了不耐煩，邁著步子，每一步都帶著怒氣，恨不得拆了這人的骨肉，拿去餵狗最好了。
“哢噠——”
門因為大力打開，扇出一陣風，裹挾著門外人的發絲，被吹得飄起幾縷。
“你——”想死嗎？
景煜的話堵在口中，手搭在把門把手上，人一下楞在原地，眼睛直直盯著眼前的人，陷入混亂的邊緣。
過了半晌，他表情覆雜地問：“你是真的，還是我在做夢？”
門口的女孩勾起嘴角，拉起他的手放在臉頰邊，調皮地說：“你摸下不就知道了？”
覆在手掌上的小手軟軟的，女孩的臉埋在大手裏輕輕蹭了蹭，手心一陣滑膩柔軟。
“這下知道了嗎？”面前的女孩彎著笑眼，乖巧地看著他，讓他有種不真實感。
時間回到昨天，林斯夏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是喬奕朗。
真是誰都可以拿到她的聯系方式，她無奈地聽著話筒裏的聲音，只是一味地說不行。
喬奕朗這邊嘴皮子都快說幹了，林斯夏還是油鹽不進，煽情路線走不通他又換賴皮那一套，可還是說不通。
最後是什麽說服了林斯夏呢？喬奕朗也不清楚，只記得自己說了一些有的沒的，顛三倒四，沒什麽邏輯。
“小白兔，我真覺得你是景煜現在最在乎的人了。”“他的生日，他媽媽不會來，他爸爸也不在，景棲不來煩人就不錯了。”
“反正就是——”
“他無處安放的安全感幾乎都寄托在你這了，如果你也不來，那這個十八歲生日，真就白過了。”
那晚電話掛斷了很久，可林斯夏卻在腦子裏一直翻來覆去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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