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可我不想死，也不想這麽痛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十九章 可我不想死，也不想這麽痛】
“好了同學們，分班表格等下會給大家分發下去。”
“今天上午呢，整個高三年級都不上課，大家就整理一下東西，先搬到新的班級。”班主任老丁在講臺上說著分班事項。
說完默默地摘掉眼鏡，低下頭抹了把眼睛，喊來班長把表格分發下去。
整個班級都充斥著一種淡淡的低落氛圍，有的是因為沒考到理想的班級，大多數還是因為眼前即將到來的離別。
畢竟是相處了一年多的同學與老師，總歸有些不舍。
可能長大後回看，會覺得這樣的分別不值一提，只是隔開了幾個教室，只是多了幾百米的距離。
但對於學生時代的他們來說，一張課桌的距離，都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畢竟獨屬於十七八歲少年的，是拋不開的膽怯和別扭，是眼神千萬遍，卻不敢說一句的少年心事。
林斯夏看著手裏的分班表格，自己的名字安安靜靜地躺在上面的位置。
她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以年級第十五的名次，穩穩地擠進了擁擠的0班，沒想象中的高興，只有短暫的悵然。
林斯夏轉頭往旁邊的王妙妙看去，她早上來到這就沒說幾句話，此時手裏攥著分班表更顯得沈默。
她收回視線，順著分班表上的班級一個個往下翻，試圖找到王妙妙的名字，A沒有也算正常，可是翻到最後一個B班也沒找到名字時，她好像知道了妙妙如此沈默的原因。
根本不是因為林千朔。
王妙妙被分到了C班最後一個班級，這無疑是一種打擊。
林斯夏真的不擅長安慰人，尤其她現在的位置，叫她沒立場開口。
無論是她被分到0班，還是關於林千朔。她都沒資格，因為開口的瞬間，疊加傷害在無形中已經產生。
任何的安慰都不起作用，除非你更慘，這是最佳的解法。
林斯夏從桌洞裏摸出一顆糖，放在王妙妙面前，對上她轉過來的視線，開口說：“我永遠站你這邊。”
王妙妙拿起糖含進嘴裏，嘴角往下撇了撇，眼睛通紅地看著林斯夏，點點頭：“我知道。”
高三的樓層開始吵鬧起來，到處都是抱著成堆課本的學生，教室裏桌腿劃過地面，發出刺耳的呲啦聲，高二徹底落幕。
林斯夏抱著課本安靜地穿梭在人群中，找到0班時，裏面已經零零散散到了一些人。
她找了個靠窗的單獨課桌坐下，很快隱身在班級裏。
對著課桌上展開的空白試卷，手裏的筆卻遲遲沒落，林斯夏耳邊又響起那群人的話。
“這個臭婊子，借錢的時候看著還像個人，他媽的趕上還錢就說自己有精神病。”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他媽就是天王老子得精神病了，也得給老子還錢。”
“神經病還敢借錢，死瘋子，臭三八……”
林斯夏上樓的腳步，被踹門聲震得發抖，她略過二樓那群人，表情鎮定的往樓上走。
哪怕辱罵聲漸漸變小，林斯夏也沒敢停下腳步，一股腦跑到頂樓，堵住的胸口才得以疏通。
女孩側臉趴在頂樓的圍墻上，俯瞰著下面的街道，暗暗地想，人活著註定這麽痛苦嗎？
還是，只有我這樣？
“手還疼嗎？”
一道身影杵在桌前，打斷了林斯夏的走神，她毫無防備的擡頭，眼底的破碎幾乎要溢出來。
“你……”怎麽會在這？
林斯夏看著眼前穿著德裏三中舊校服的景棲，眼睛眨了幾瞬，一時楞住。
男生自然地坐在前排，跟林斯夏面對面，指尖擦過女孩的眼角，開口道：“0班也不能讓你開心嗎？”
這個動作太過親昵，林斯夏下意識地後退，但還是慢了一步，她胡亂抹了下，警惕地看著對面的人。
“你怎麽在這？”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校服，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我作為歷屆優秀學生代表，被叫來給你們這些學妹學弟分享經驗。”
“不歡迎一下嗎？”
說話的期間，男生的視線時不時掃過林斯夏的手腕，似是在檢查什麽。
如果視線有實質，那麽林斯夏的手腕早已經被景棲纏了一遍又一遍，到底在看什麽？
但忽略掉那道若有若無的視線之外，景棲好像又回到了醫院時的模樣，幹凈溫柔，像清透的海水一般。
連帶著那種危險的感覺，也一起消散不見。
“學校禮堂在教學樓旁邊，不在這。”
女孩公事公辦的態度，惹得景棲發笑，笑意染上眼角，人也變得陽光。
“能不能別這麽對我？”
“夏夏。”
“畢竟——”
“我可是因為你才答應來的。”
說著面前的人開始動手，翻過林斯夏的手腕，露出白皙的一片。
“看來早就把我忘了，是嗎？”
景棲盯著林斯夏手腕處的白嫩，之前在賽車俱樂部留下的淤痕，早已消失不見。
變態！
林斯夏在心底暗暗罵道，有施暴傾向的變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林斯夏扯回自己的胳膊，想要抹去上面的觸感。
“我總是有種直覺，夏夏，我們是一類人。”
對面的人嘴角扯出一絲笑，眼神別有深意，像是新奇地發現了好玩的玩具。
說完也不等回答，“一會見。”
留下輕飄飄的一句話，離開了。
換完班後的高三動員大會，林斯夏留在了班裏寫試卷，人雖然沒去，但“林斯夏”這三個字卻在三中校園貼吧上被傳遍。
瘋轉的視頻裏，景棲穿著三中校服，頂著一張初戀學長的臉，在動員大會上對著話筒喊：“最後，我想對0班的林斯夏說，高三加油！”
“我在C大等你！”
雖然沒說什麽勁爆的內容，但在這樣的場合公開發話，已經夠校園貼吧熱鬧一段時間了。
說完激起臺下數不清的尖叫聲，同學們都在八卦地左右亂看，想看一眼人長什麽樣。
但事件中心的女主人公林斯夏，好像並不在場。
視頻的最後，景棲死死盯著鏡頭，眉頭輕佻，眼神裏有著漫不經心的挑釁，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啪——”
手機被一把扔在課桌上，畫面還停在景棲的那個笑，景煜靠在椅背上，臉色陰沈。
旁邊的人抓過手機，又看了一遍視頻，抿著嘴角嘖了幾聲：“你哥什麽意思啊？”
“故意刺激你？”
“還是真喜歡小白兔？”
景煜在一旁仰躺在椅背上，渾身低氣壓，閉著眼睛，似乎在思考什麽。
修長的手指搭在課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猛地指尖一頓，閉著的眼睛悄然睜開。
而林斯夏直到放學才知道這件事，她不知道景棲到底想幹什麽，只希望他別亂來。
今天的樓道裏沒有辱罵聲，也沒有煙臭味，林斯夏踩著地上密密麻麻的煙頭，麻木地開門走進屋裏。
地上零星的空酒瓶，確實沒之前多，看來是真的沒錢了。
呵——
林斯夏無力地從胸口呼出一口氣，蹲在地上撿酒瓶，可瓶子還沒摸到，視線卻被淚水糊住，豆大的淚花砸在地上，暈出幾片潮濕。
真是煩透了……
身後突然傳來摸索聲，林斯夏身體一僵，以為是那群要債的，但聽著手腳哆嗦的聲響，轉瞬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繼續收拾著手裏的酒瓶。
撲通一聲，門被推開，老舊的木門發出難聽的吱扭聲，兩人好久沒這樣見面了。
張世貞眼底有片刻的微怔，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有個孩子，可那雙眼睛和某人太像，她停了幾秒便移開。
“你在外面借錢了？”林斯夏也不管她是不是清醒的，她只是受夠了這一切。
沒人回答，對面的人意識已經飄走，酒精讓她大腦混沌一片。
“借了多少？”
“還的起嗎？”
一聲聲的發問像是石子扔進水裏，只聽一聲響，卻不見任何回應。
林斯夏胸口憋著一股氣，瞪著面前的人，咬牙切齒地說：
“張世貞——”
“錢，要麽你自己還，要麽去找林明全給你還。”
“反正——不要拖累我。”
張世貞聽到林明全三個字就像中邪了一般，瞬間變得躁動不安，腳步不穩，卻焦急地往餐桌走，好不容易摸到一個杯子，人卻猛地摔在地上，連同杯子也被摔碎。
林斯夏對著滿地的狼藉，頓時深感無力，欲轉身回臥室，眼下卻突然瞥到一抹鮮紅，張世貞竟然攥著一片玻璃，往胸口剜去。
手已經出血，可顯然沒把人痛醒。
她下意識用手去攔，可奈何力量不夠，掙紮間玻璃直接劃破了手腕，溫熱的血液大片地流出，瞬間浸透了她白色的校服。
張世貞像是被鮮紅刺痛了眼睛，突然開始淚流不止，人也不再抓狂，只是默默地躲在一旁流淚。
林斯夏用力地握住手腕，試圖讓血流得慢些，可指尖不斷湧出的鮮紅，讓她心發顫。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對著手機報出地址，隨即身體失去控制。
意識在模糊，身體在變冷，四肢也變得僵硬，腦袋昏昏沈沈，林斯夏只記得手腕上鉆心無比的痛，無休無止，逐漸從手腕蔓延至整個手臂。
這就是死亡來臨的感覺麽……
可我不想死，也不想這麽痛。
德裏三中校門口站著個男生，穿著聖櫻高中的校服，舉著手機一直在打電話。
“操——”
景煜懊惱地踢了腳墻角，放下手機又打了一通，還是關機。
反手又撥通一個電話：“查下景棲在幹什麽？”
“馬上。”
“好的，少爺，請稍等。”
不一會李樹打來電話，在對面說：“少爺，景大少爺下午從母校離開後，就立刻回了C大。”
“現在應該在學校。”
“就他一個人？”
“司機說就看到少爺一個人上的車。”
“咚”一聲電話被掛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好了同學們，分班表格等下會給大家分發下去。”
“今天上午呢，整個高三年級都不上課，大家就整理一下東西，先搬到新的班級。”班主任老丁在講臺上說著分班事項。
說完默默地摘掉眼鏡，低下頭抹了把眼睛，喊來班長把表格分發下去。
整個班級都充斥著一種淡淡的低落氛圍，有的是因為沒考到理想的班級，大多數還是因為眼前即將到來的離別。
畢竟是相處了一年多的同學與老師，總歸有些不舍。
可能長大後回看，會覺得這樣的分別不值一提，只是隔開了幾個教室，只是多了幾百米的距離。
但對於學生時代的他們來說，一張課桌的距離，都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畢竟獨屬於十七八歲少年的，是拋不開的膽怯和別扭，是眼神千萬遍，卻不敢說一句的少年心事。
林斯夏看著手裏的分班表格，自己的名字安安靜靜地躺在上面的位置。
她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以年級第十五的名次，穩穩地擠進了擁擠的0班，沒想象中的高興，只有短暫的悵然。
林斯夏轉頭往旁邊的王妙妙看去，她早上來到這就沒說幾句話，此時手裏攥著分班表更顯得沈默。
她收回視線，順著分班表上的班級一個個往下翻，試圖找到王妙妙的名字，A沒有也算正常，可是翻到最後一個B班也沒找到名字時，她好像知道了妙妙如此沈默的原因。
根本不是因為林千朔。
王妙妙被分到了C班最後一個班級，這無疑是一種打擊。
林斯夏真的不擅長安慰人，尤其她現在的位置，叫她沒立場開口。
無論是她被分到0班，還是關於林千朔。她都沒資格，因為開口的瞬間，疊加傷害在無形中已經產生。
任何的安慰都不起作用，除非你更慘，這是最佳的解法。
林斯夏從桌洞裏摸出一顆糖，放在王妙妙面前，對上她轉過來的視線，開口說：“我永遠站你這邊。”
王妙妙拿起糖含進嘴裏，嘴角往下撇了撇，眼睛通紅地看著林斯夏，點點頭：“我知道。”
高三的樓層開始吵鬧起來，到處都是抱著成堆課本的學生，教室裏桌腿劃過地面，發出刺耳的呲啦聲，高二徹底落幕。
林斯夏抱著課本安靜地穿梭在人群中，找到0班時，裏面已經零零散散到了一些人。
她找了個靠窗的單獨課桌坐下，很快隱身在班級裏。
對著課桌上展開的空白試卷，手裏的筆卻遲遲沒落，林斯夏耳邊又響起那群人的話。
“這個臭婊子，借錢的時候看著還像個人，他媽的趕上還錢就說自己有精神病。”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他媽就是天王老子得精神病了，也得給老子還錢。”
“神經病還敢借錢，死瘋子，臭三八……”
林斯夏上樓的腳步，被踹門聲震得發抖，她略過二樓那群人，表情鎮定的往樓上走。
哪怕辱罵聲漸漸變小，林斯夏也沒敢停下腳步，一股腦跑到頂樓，堵住的胸口才得以疏通。
女孩側臉趴在頂樓的圍墻上，俯瞰著下面的街道，暗暗地想，人活著註定這麽痛苦嗎？
還是，只有我這樣？
“手還疼嗎？”
一道身影杵在桌前，打斷了林斯夏的走神，她毫無防備的擡頭，眼底的破碎幾乎要溢出來。
“你……”怎麽會在這？
林斯夏看著眼前穿著德裏三中舊校服的景棲，眼睛眨了幾瞬，一時楞住。
男生自然地坐在前排，跟林斯夏面對面，指尖擦過女孩的眼角，開口道：“0班也不能讓你開心嗎？”
這個動作太過親昵，林斯夏下意識地後退，但還是慢了一步，她胡亂抹了下，警惕地看著對面的人。
“你怎麽在這？”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校服，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我作為歷屆優秀學生代表，被叫來給你們這些學妹學弟分享經驗。”
“不歡迎一下嗎？”
說話的期間，男生的視線時不時掃過林斯夏的手腕，似是在檢查什麽。
如果視線有實質，那麽林斯夏的手腕早已經被景棲纏了一遍又一遍，到底在看什麽？
但忽略掉那道若有若無的視線之外，景棲好像又回到了醫院時的模樣，幹凈溫柔，像清透的海水一般。
連帶著那種危險的感覺，也一起消散不見。
“學校禮堂在教學樓旁邊，不在這。”
女孩公事公辦的態度，惹得景棲發笑，笑意染上眼角，人也變得陽光。
“能不能別這麽對我？”
“夏夏。”
“畢竟——”
“我可是因為你才答應來的。”
說著面前的人開始動手，翻過林斯夏的手腕，露出白皙的一片。
“看來早就把我忘了，是嗎？”
景棲盯著林斯夏手腕處的白嫩，之前在賽車俱樂部留下的淤痕，早已消失不見。
變態！
林斯夏在心底暗暗罵道，有施暴傾向的變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林斯夏扯回自己的胳膊，想要抹去上面的觸感。
“我總是有種直覺，夏夏，我們是一類人。”
對面的人嘴角扯出一絲笑，眼神別有深意，像是新奇地發現了好玩的玩具。
說完也不等回答，“一會見。”
留下輕飄飄的一句話，離開了。
換完班後的高三動員大會，林斯夏留在了班裏寫試卷，人雖然沒去，但“林斯夏”這三個字卻在三中校園貼吧上被傳遍。
瘋轉的視頻裏，景棲穿著三中校服，頂著一張初戀學長的臉，在動員大會上對著話筒喊：“最後，我想對0班的林斯夏說，高三加油！”
“我在C大等你！”
雖然沒說什麽勁爆的內容，但在這樣的場合公開發話，已經夠校園貼吧熱鬧一段時間了。
說完激起臺下數不清的尖叫聲，同學們都在八卦地左右亂看，想看一眼人長什麽樣。
但事件中心的女主人公林斯夏，好像並不在場。
視頻的最後，景棲死死盯著鏡頭，眉頭輕佻，眼神裏有著漫不經心的挑釁，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啪——”
手機被一把扔在課桌上，畫面還停在景棲的那個笑，景煜靠在椅背上，臉色陰沈。
旁邊的人抓過手機，又看了一遍視頻，抿著嘴角嘖了幾聲：“你哥什麽意思啊？”
“故意刺激你？”
“還是真喜歡小白兔？”
景煜在一旁仰躺在椅背上，渾身低氣壓，閉著眼睛，似乎在思考什麽。
修長的手指搭在課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猛地指尖一頓，閉著的眼睛悄然睜開。
而林斯夏直到放學才知道這件事，她不知道景棲到底想幹什麽，只希望他別亂來。
今天的樓道裏沒有辱罵聲，也沒有煙臭味，林斯夏踩著地上密密麻麻的煙頭，麻木地開門走進屋裏。
地上零星的空酒瓶，確實沒之前多，看來是真的沒錢了。
呵——
林斯夏無力地從胸口呼出一口氣，蹲在地上撿酒瓶，可瓶子還沒摸到，視線卻被淚水糊住，豆大的淚花砸在地上，暈出幾片潮濕。
真是煩透了……
身後突然傳來摸索聲，林斯夏身體一僵，以為是那群要債的，但聽著手腳哆嗦的聲響，轉瞬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繼續收拾著手裏的酒瓶。
撲通一聲，門被推開，老舊的木門發出難聽的吱扭聲，兩人好久沒這樣見面了。
張世貞眼底有片刻的微怔，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有個孩子，可那雙眼睛和某人太像，她停了幾秒便移開。
“你在外面借錢了？”林斯夏也不管她是不是清醒的，她只是受夠了這一切。
沒人回答，對面的人意識已經飄走，酒精讓她大腦混沌一片。
“借了多少？”
“還的起嗎？”
一聲聲的發問像是石子扔進水裏，只聽一聲響，卻不見任何回應。
林斯夏胸口憋著一股氣，瞪著面前的人，咬牙切齒地說：
“張世貞——”
“錢，要麽你自己還，要麽去找林明全給你還。”
“反正——不要拖累我。”
張世貞聽到林明全三個字就像中邪了一般，瞬間變得躁動不安，腳步不穩，卻焦急地往餐桌走，好不容易摸到一個杯子，人卻猛地摔在地上，連同杯子也被摔碎。
林斯夏對著滿地的狼藉，頓時深感無力，欲轉身回臥室，眼下卻突然瞥到一抹鮮紅，張世貞竟然攥著一片玻璃，往胸口剜去。
手已經出血，可顯然沒把人痛醒。
她下意識用手去攔，可奈何力量不夠，掙紮間玻璃直接劃破了手腕，溫熱的血液大片地流出，瞬間浸透了她白色的校服。
張世貞像是被鮮紅刺痛了眼睛，突然開始淚流不止，人也不再抓狂，只是默默地躲在一旁流淚。
林斯夏用力地握住手腕，試圖讓血流得慢些，可指尖不斷湧出的鮮紅，讓她心發顫。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對著手機報出地址，隨即身體失去控制。
意識在模糊，身體在變冷，四肢也變得僵硬，腦袋昏昏沈沈，林斯夏只記得手腕上鉆心無比的痛，無休無止，逐漸從手腕蔓延至整個手臂。
這就是死亡來臨的感覺麽……
可我不想死，也不想這麽痛。
德裏三中校門口站著個男生，穿著聖櫻高中的校服，舉著手機一直在打電話。
“操——”
景煜懊惱地踢了腳墻角，放下手機又打了一通，還是關機。
反手又撥通一個電話：“查下景棲在幹什麽？”
“馬上。”
“好的，少爺，請稍等。”
不一會李樹打來電話，在對面說：“少爺，景大少爺下午從母校離開後，就立刻回了C大。”
“現在應該在學校。”
“就他一個人？”
“司機說就看到少爺一個人上的車。”
“咚”一聲電話被掛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