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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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古井
“小鎮中的古屋，是我們的家。”
姬元蘇屢次重覆。
-
暮色四合時，兩人才從屋裏走出來。
眠言安身著的薄紗楞是被姬元蘇又披了一件。
而後熟練的擁著她。
不過走到院中，眠言安便待不住的動了起來。
眼前的一切，猶若仙境。
天邊最後一道霞光映在了古樹之下，而遠處的天際燒著一片橘紅，將古樹的枝葉也染上了一層暖色。
眠言安一時忘了掙脫那顯得厚重的外袍，只是怔怔地望著。
這裏的一切都不同於魔界。
眠言安見過蝕骨林的泉水仙境，見過人界皇城燈火，卻鮮少見這般獨到好處的黃昏。
細看，它似充斥著這裏的炊煙裊裊。
“眠眠喜歡嗎？”
眠言安不得不承認，點了點頭，與他手牽手等著一日中最後一抹霞光流逝。
小鎮各處點起了了燭火。
每家每戶門口都亮起了燈籠，他們這裏也有。
並非那種富麗堂皇的宮燈，只是再尋常不過的紙糊燈籠，裏面點著一截短短的蠟燭。
暖黃的燈光透出來在漸濃的夜色中暈成了一團團柔和的光暈。
經姬元蘇簡單一修覆。
這處不知多久未點亮的燭火再次亮起。
之後另眠言安驚詫的是眼前這一棵古樹。
她扭頭問，“你怎麽發現這的？”
短短兩日，尋了處風景絕美之地啊！
姬元蘇一一講述。
眠言安更是覺得奇怪。
“為何你能進來？”
姬元蘇糾正道：“眠眠也能進來。”
眠言安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房屋也能認主！
眠言安百思不得其解，給出一個結論，“我會不會真是凡人啊！？”
他沈默了一瞬，徹底打斷了她心底搖搖欲動的想法，“據我所知，這裏先前定然生活著修為高深之人。”
不然這裏的古屋也不會如此，若姬元蘇所想不錯，這裏其他的房屋要麽都只是後代繼承要麽得了何種因緣……
眠言安擺擺手，“算了算了。”
她也就這麽一說，沒想到他越說越覆雜，人界也能吸引仙人隱居？
她又四處看了看這裏的環境，也不是沒可能，畢竟眠言安自己也有點留戀的心頭了。
盡管只是才到這來。
可心底的雀躍與異樣是不可忽視的。
他久久沒再說什麽，只是將她的手又握的更緊了些。
遠處傳來幾道狗吠聲，接著是關門開門的吱呀聲，而後是孩童的歡笑聲，隱隱約約地回蕩在巷中。
只又聽不太真切。
眠言安聽著這些聲音，腦海中迷朦的畫面飄忽又起，忽然又覺得有些恍惚。
她描摹不來畢竟存與腦海中的便是模糊一片。
只是一個念頭。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經歷過這樣的黃昏，會有人期盼著她，會有人與她一起歡聲笑語，會有人與她度過漫漫歲月的一日三餐。
她不記得了。
可此刻站於這院子裏，望著不遠處星星點點的燈火，聽著那些若有若無的人間聲響，眠言安的心裏不由得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熟悉。
像是很久之前，她也是這樣。
像是她原本就屬於這裏。
眠言安怔住了，從思緒紛飛中回過神來。
喊身邊的人，“姬元蘇。”
“嗯？”
眠言安張了張口，又突然將到嘴邊的話咽下。
怎麽總想自己是凡人呢！？
不過，她又確認自己沒到這個世間前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或許是受手握著的力量所影響。
她產生了一種極強的探索欲。
不止是這個世界異動的更是對於她自己。
模糊不清的夢境終究令她認定為了事實。
姬元蘇看著她說，“眠眠想，也可以是凡人。”
而後他又遠望著，腦海中湧現出一句話，姬元蘇說，“身處何地，便是何人。”
人界皇城，小屋古鎮。
那他們便是凡人。
如一個尋常人一般，過日子。
姬元蘇心底蕩起漣漪，他似乎很期待這樣的日子。
“你就做夢吧！”眠言安撇了撇，拉回眼下，“這裏夜晚似乎很是熱鬧啊。”
眠言安拉著他往門口走去，早就聽到外面的聲音。
大大小小的就沒有斷過。
“我們出去看看？”
姬元蘇點頭。
他們出了院子，沿著青石鋪成的小路往下走。
往小鎮正中走去，行人也逐漸的多了些。
眠言安被這麽註視觀望的一路實在是太不自在了，起初是沒太註意的，只是越發覺得不大對勁了，她笑了笑，朝著旁邊的一屋人家舉著手幹幹的揮了揮。
打招呼。
一家五口應是看明白了回她。
大娘正抱著還在繈褓中的小孩，粲然一笑突然問：“你們是那屋才回來的？”
眠言安聽著這位大娘的話……心中亂七八糟，這裏的人都口音實在太突兀了些。
她避開他們的視線朝姬元蘇擠弄著眉眼，他面不改色的搖了搖頭，企圖帶著她離開。
走了這麽一段路，她算是瞧出來了，姬元蘇能完全做到心無旁騖！
眼中仿佛看不見其他人的註視與好奇，這會兒更是聽不明白大娘的話試圖掠過。
她拽著他沒動。
驀地。
大娘身下鉆出了一個小腦袋。
小女孩張嘴笑著說，“阿娘說，你們是不是那家新搬來的人呀！”
眠言安立即點著頭。
身旁的小男孩也開心道，“我和田田今天剛剛去看到亮燈了誒！”他抱著阿娘的褲裙仰頭說著，“小鎮裏大團圓了誒！”
大娘粗獷的嗓聲，話裏都是喜悅，“恭喜啊恭喜！”
能聽的出來，大娘極力的在撇去些他們會聽不清楚的口音。
這話落在眠言安耳中格外清晰，她笑著點了點頭。
大娘身旁的壯年也附和著，不過隨著懷裏的小孩哇哇大哭起來，兩位大人點著頭進去哄小娃娃了，還囑咐著身下倆孩子別玩太晚了。
眠言安和姬元蘇眼下被這兩個小孩看著。
“怎麽了呀？”她躬下身與他們齊平。
田田眨巴著眼睛，問著眠言安覺得不太符合她這年齡的問題，“姐姐和哥哥是和我爹爹娘親一樣的關系……”
旁邊的小男孩輕輕捂住她的嘴，還很小很小聲音的附在她耳邊說著，“不能這樣問的。”
眠言安一一聽入耳，倒也沒覺得不對了，只是姬元蘇忽然很是樂意的回答，“是一樣的關系。”
眠言安：“……”
剛剛跟一個木頭人一樣的，現在……也不知道哪根筋動了。
田田瞪大眼，很是開心的樣子，不過又撇著嘴和旁邊的小男孩說，“哥哥！這個大哥哥看著可開心呢！”
眠言安站直幹笑。
實在不知道說什麽了，眼下一對兄妹還在小聲爭執。
她沒理由不懷疑，方才他們在院內聽見的狗吠聲以及孩童吵鬧的聲響就是他倆帶來的。
姬元蘇察覺到了，試圖拉著她離開。
田田眼尖的跟在眠言安聲旁，“姐姐！是要去賞月嗎！”
兩人跑到他們前面去，“我們可以帶著大哥哥和姐姐去！”
眠言安毫不猶豫道：“好呀！”
二人閑逛著本就沒有目的地，一路隨著人群流動，路上有聽到什麽，大概就是這裏的人們常常集聚的場所。
更是沒想到，這從山下到山上看著荒僻的小鎮也是別有一番天地。
兩個小孩一前一後的跑著，如同兩只撒歡的小獸，時不時的朝他們招手。
喊著讓他們快點。
路越走越偏，路邊的房屋燈火亦漸漸稀疏，人聲卻越來越清晰。
不遠處，坡下的平面之上，人群圍著一尊古井，高掛的圓月映照於井面上，照的整個地面寬敞又明亮。
眠言安順著光望去，不由地怔住了。
月亮看起來像是被盛進古井碗中的大湯圓，光澤飽滿，令人難以移開視線。
眠言安頓了下，她大抵是餓了，可眼前一方皎潔之景，實在是美輪美奐。
“姐姐！姐姐！好看吧！”眠言安都沒太註意到田田已經跑到她跟前了，小連滿是得意的看著她，“這裏就是我們小鎮最好看的地方！”
小男孩也跟著點頭，一本正經道，“天氣好的話，我們飯後每晚都會在這裏賞月觀景聊天。”
眠言安的眼睛不知該往哪裏看去，月亮恍惚，古井刺目。
再回過神時，只看見姬元蘇彎著的腰才直起來，理直氣壯道，“真是和翟聞一樣聒噪的小孩。”
“……”眠言安剎時失語，想到什麽，“你剛剛不會是說他們什麽了吧！”
眠言安很是擔心，小孩子最是不能聽些不好聽的話，對他們的成長多少有點影響。
姬元蘇拉著她往下走去，夜色朦朧，在坡上瞧著明亮如白晝，走下去，光都往空中照耀，只留著交織在人與人之間的光影。
到了幾尺之內都沒什麽人的地方站定後，姬元蘇才說，“才沒有。”
可他也不敢對著眠眠講出剛剛他對那兩個小孩講的話。
姬元蘇簡單否認後，閉口不言。
眠言安的視線追著小孩望去，見到他們仍然滿臉溢著的笑容，也沒再說什麽。
“眠眠，不準看了。”姬元蘇僵硬的把她的臉掰過來。
不知道她是看著誰了，笑的很真誠的樣子。
眠言安目光早就掠過那兩個小孩了，輕輕的對他說，“我遇見下午來家裏的大娘了。”
“什麽？”
眠言安又說了一遍，姬元蘇仍然問，可看著又不像是真的沒聽見的樣子。
眠言安感到被戲弄了，“再也不和耳朵聾了的人講話！”
姬元蘇輕笑著，大手攬住她已經背過身去的腰腹。
雙手環抱住他，腦袋輕垂著擱置在她的肩窩上，柔聲含情：
“眠眠，我和他們說，要和你去做他們爹娘也會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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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時，兩人才從屋裏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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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熟練的擁著她。
不過走到院中，眠言安便待不住的動了起來。
眼前的一切，猶若仙境。
天邊最後一道霞光映在了古樹之下，而遠處的天際燒著一片橘紅，將古樹的枝葉也染上了一層暖色。
眠言安一時忘了掙脫那顯得厚重的外袍，只是怔怔地望著。
這裏的一切都不同於魔界。
眠言安見過蝕骨林的泉水仙境，見過人界皇城燈火，卻鮮少見這般獨到好處的黃昏。
細看，它似充斥著這裏的炊煙裊裊。
“眠眠喜歡嗎？”
眠言安不得不承認，點了點頭，與他手牽手等著一日中最後一抹霞光流逝。
小鎮各處點起了了燭火。
每家每戶門口都亮起了燈籠，他們這裏也有。
並非那種富麗堂皇的宮燈，只是再尋常不過的紙糊燈籠，裏面點著一截短短的蠟燭。
暖黃的燈光透出來在漸濃的夜色中暈成了一團團柔和的光暈。
經姬元蘇簡單一修覆。
這處不知多久未點亮的燭火再次亮起。
之後另眠言安驚詫的是眼前這一棵古樹。
她扭頭問，“你怎麽發現這的？”
短短兩日，尋了處風景絕美之地啊！
姬元蘇一一講述。
眠言安更是覺得奇怪。
“為何你能進來？”
姬元蘇糾正道：“眠眠也能進來。”
眠言安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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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言安百思不得其解，給出一個結論，“我會不會真是凡人啊！？”
他沈默了一瞬，徹底打斷了她心底搖搖欲動的想法，“據我所知，這裏先前定然生活著修為高深之人。”
不然這裏的古屋也不會如此，若姬元蘇所想不錯，這裏其他的房屋要麽都只是後代繼承要麽得了何種因緣……
眠言安擺擺手，“算了算了。”
她也就這麽一說，沒想到他越說越覆雜，人界也能吸引仙人隱居？
她又四處看了看這裏的環境，也不是沒可能，畢竟眠言安自己也有點留戀的心頭了。
盡管只是才到這來。
可心底的雀躍與異樣是不可忽視的。
他久久沒再說什麽，只是將她的手又握的更緊了些。
遠處傳來幾道狗吠聲，接著是關門開門的吱呀聲，而後是孩童的歡笑聲，隱隱約約地回蕩在巷中。
只又聽不太真切。
眠言安聽著這些聲音，腦海中迷朦的畫面飄忽又起，忽然又覺得有些恍惚。
她描摹不來畢竟存與腦海中的便是模糊一片。
只是一個念頭。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經歷過這樣的黃昏，會有人期盼著她，會有人與她一起歡聲笑語，會有人與她度過漫漫歲月的一日三餐。
她不記得了。
可此刻站於這院子裏，望著不遠處星星點點的燈火，聽著那些若有若無的人間聲響，眠言安的心裏不由得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熟悉。
像是很久之前，她也是這樣。
像是她原本就屬於這裏。
眠言安怔住了，從思緒紛飛中回過神來。
喊身邊的人，“姬元蘇。”
“嗯？”
眠言安張了張口，又突然將到嘴邊的話咽下。
怎麽總想自己是凡人呢！？
不過，她又確認自己沒到這個世間前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或許是受手握著的力量所影響。
她產生了一種極強的探索欲。
不止是這個世界異動的更是對於她自己。
模糊不清的夢境終究令她認定為了事實。
姬元蘇看著她說，“眠眠想，也可以是凡人。”
而後他又遠望著，腦海中湧現出一句話，姬元蘇說，“身處何地，便是何人。”
人界皇城，小屋古鎮。
那他們便是凡人。
如一個尋常人一般，過日子。
姬元蘇心底蕩起漣漪，他似乎很期待這樣的日子。
“你就做夢吧！”眠言安撇了撇，拉回眼下，“這裏夜晚似乎很是熱鬧啊。”
眠言安拉著他往門口走去，早就聽到外面的聲音。
大大小小的就沒有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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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五口應是看明白了回她。
大娘正抱著還在繈褓中的小孩，粲然一笑突然問：“你們是那屋才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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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這麽一段路，她算是瞧出來了，姬元蘇能完全做到心無旁騖！
眼中仿佛看不見其他人的註視與好奇，這會兒更是聽不明白大娘的話試圖掠過。
她拽著他沒動。
驀地。
大娘身下鉆出了一個小腦袋。
小女孩張嘴笑著說，“阿娘說，你們是不是那家新搬來的人呀！”
眠言安立即點著頭。
身旁的小男孩也開心道，“我和田田今天剛剛去看到亮燈了誒！”他抱著阿娘的褲裙仰頭說著，“小鎮裏大團圓了誒！”
大娘粗獷的嗓聲，話裏都是喜悅，“恭喜啊恭喜！”
能聽的出來，大娘極力的在撇去些他們會聽不清楚的口音。
這話落在眠言安耳中格外清晰，她笑著點了點頭。
大娘身旁的壯年也附和著，不過隨著懷裏的小孩哇哇大哭起來，兩位大人點著頭進去哄小娃娃了，還囑咐著身下倆孩子別玩太晚了。
眠言安和姬元蘇眼下被這兩個小孩看著。
“怎麽了呀？”她躬下身與他們齊平。
田田眨巴著眼睛，問著眠言安覺得不太符合她這年齡的問題，“姐姐和哥哥是和我爹爹娘親一樣的關系……”
旁邊的小男孩輕輕捂住她的嘴，還很小很小聲音的附在她耳邊說著，“不能這樣問的。”
眠言安一一聽入耳，倒也沒覺得不對了，只是姬元蘇忽然很是樂意的回答，“是一樣的關系。”
眠言安：“……”
剛剛跟一個木頭人一樣的，現在……也不知道哪根筋動了。
田田瞪大眼，很是開心的樣子，不過又撇著嘴和旁邊的小男孩說，“哥哥！這個大哥哥看著可開心呢！”
眠言安站直幹笑。
實在不知道說什麽了，眼下一對兄妹還在小聲爭執。
她沒理由不懷疑，方才他們在院內聽見的狗吠聲以及孩童吵鬧的聲響就是他倆帶來的。
姬元蘇察覺到了，試圖拉著她離開。
田田眼尖的跟在眠言安聲旁，“姐姐！是要去賞月嗎！”
兩人跑到他們前面去，“我們可以帶著大哥哥和姐姐去！”
眠言安毫不猶豫道：“好呀！”
二人閑逛著本就沒有目的地，一路隨著人群流動，路上有聽到什麽，大概就是這裏的人們常常集聚的場所。
更是沒想到，這從山下到山上看著荒僻的小鎮也是別有一番天地。
兩個小孩一前一後的跑著，如同兩只撒歡的小獸，時不時的朝他們招手。
喊著讓他們快點。
路越走越偏，路邊的房屋燈火亦漸漸稀疏，人聲卻越來越清晰。
不遠處，坡下的平面之上，人群圍著一尊古井，高掛的圓月映照於井面上，照的整個地面寬敞又明亮。
眠言安順著光望去，不由地怔住了。
月亮看起來像是被盛進古井碗中的大湯圓，光澤飽滿，令人難以移開視線。
眠言安頓了下，她大抵是餓了，可眼前一方皎潔之景，實在是美輪美奐。
“姐姐！姐姐！好看吧！”眠言安都沒太註意到田田已經跑到她跟前了，小連滿是得意的看著她，“這裏就是我們小鎮最好看的地方！”
小男孩也跟著點頭，一本正經道，“天氣好的話，我們飯後每晚都會在這裏賞月觀景聊天。”
眠言安的眼睛不知該往哪裏看去，月亮恍惚，古井刺目。
再回過神時，只看見姬元蘇彎著的腰才直起來，理直氣壯道，“真是和翟聞一樣聒噪的小孩。”
“……”眠言安剎時失語，想到什麽，“你剛剛不會是說他們什麽了吧！”
眠言安很是擔心，小孩子最是不能聽些不好聽的話，對他們的成長多少有點影響。
姬元蘇拉著她往下走去，夜色朦朧，在坡上瞧著明亮如白晝，走下去，光都往空中照耀，只留著交織在人與人之間的光影。
到了幾尺之內都沒什麽人的地方站定後，姬元蘇才說，“才沒有。”
可他也不敢對著眠眠講出剛剛他對那兩個小孩講的話。
姬元蘇簡單否認後，閉口不言。
眠言安的視線追著小孩望去，見到他們仍然滿臉溢著的笑容，也沒再說什麽。
“眠眠，不準看了。”姬元蘇僵硬的把她的臉掰過來。
不知道她是看著誰了，笑的很真誠的樣子。
眠言安目光早就掠過那兩個小孩了，輕輕的對他說，“我遇見下午來家裏的大娘了。”
“什麽？”
眠言安又說了一遍，姬元蘇仍然問，可看著又不像是真的沒聽見的樣子。
眠言安感到被戲弄了，“再也不和耳朵聾了的人講話！”
姬元蘇輕笑著，大手攬住她已經背過身去的腰腹。
雙手環抱住他，腦袋輕垂著擱置在她的肩窩上，柔聲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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