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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響靈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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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響靈珠

大抵是魔界的文化不同吧,眠言安生活著這二十幾年都沒如此直觀的聽過這種話。

拆分開來都聽的明白。

這串一起……總是不太對的……

眠言安:“我……”

“可別說你是眠言安,腦子不好使忘了所有。”

是眠言安起初編篡的話,本還想著加工一番強化一下這魔頭的記性,別硬是要問她是誰。

不過這轉念一問……

“你又是從哪找來我的?”

不知在哪刻,眠言安擺脫束縛坐起來了。

或許是魔拿去覆在眼上的手之後,又或是在這哪句話之前之後。

都沒關系,眠言安現在想聽眼前這個內心還算得上正常的魔的回答。

“叮叮鈴鈴……”

剎——

魔掌吞沒了聲音,聽不出情緒的哼了聲,眠言安很是擔心那弱小的風鈴會不會被暴戾的魔給弄壞掉。

姬元蘇:“祭司,腦子真壞掉了啊?”

如同看傻子般的眼神,依著那紅光,她看清了,眠言安不恐懼的瞪了回去。

被人抓來淪為了魔王侍女,更甚連自己從哪來的都不知道……這在魔頭的眼裏屬實……

不過眠言安也只是佩服自己編了個好說辭。

也算得上是實話了吧。

眠言安點頭。

姬元蘇嘲笑聲詭異,聲音冷下:“從本君的床榻上滾下來!”

“……”



她坐在床上呆了會,嚇的沒敢動。

眠言安從沒見過如此陰晴不定的人,只會壓榨!剛好,她可不想死。

眠言安:“我這就下來!”

很利落的,順手拍了拍,整理了一下幹凈的床鋪。

腦海中沒什麽記憶是如何躺上床鋪上的,現在離開倒是心驚膽戰或許還難以忘記了。

眠言安的雙腳剛觸及冰冷的地面,身後就傳來一陣細微的“嗡嗡”聲,像是某種活物在低語。

要說心驚膽戰的日子,眠言安目前可是太有話語權了……

她怔怔的望著姬元蘇。

全然無知。

姬元蘇的目光驟然銳利,越過她的肩頭,投向床榻深處。

他五指淩空一抓,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枕畔一枚渾圓珠子攝了過來。

氛圍燈!?

約莫兩個拳頭大的,此時隱隱約約發出鳴聲,隨著鳴聲的律動微弱的暖黃色光閃爍。

內部好似星雲流轉,不太安穩的在魔的手掌中游動,欲擺脫卻遲遲掙不開。

“異響靈珠。”姬元蘇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珠體,語氣辨不出喜怒,“何時落在這了?”

魔毫無預兆的與她對視,“沈寂了不知多久,對祭司倒是如故人啊?”

異響靈珠。



眠言安出口辯駁的聲音沒抵得住靈珠鳴響音,很躁。

同一時刻。

姬元蘇放開了。

靈珠於空寂中停留了片刻,朝著她緩緩移動,止步在了眠言安和姬元蘇的中間。

聲響逐漸熹微,溫煦的光倒是愈發耀眼。

姬元蘇微微挑著眉。

眠言安依舊不明所以地看著那枚珠子,心底卻莫名生出一絲奇異的牽引感,仿佛那珠子是她遺落許久的一部分。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輕聲呢喃:“過來。”

對於這般好看又奇妙的東西,眠言安自知沒有保持冷漠的義務。

自制力不允許。

靈珠應聲爆發出柔和更明亮的光芒,“咻”的一聲溫順的撲向了眠言安的懷中。

在她的懷裏轉動,升起了細微的癢意。

珠子在她手中安靜下來,內部星雲緩緩旋轉,仿佛找到了歸宿。

這寢殿首次如眠言安所願的亮堂。

這回是正常的溫馨。

短暫地讓她忘記方才的不愉快。

姬元蘇被這忽地亮眼的靈珠蒸騰起躁意,一手壓制這異響靈珠立即痿下,刺耳的諷聲讓眠言安回歸現實。

“有意思。”姬元蘇站起了身,先前那點嘲弄盡數化為審視與玩味,“祭司這是要搶我的祭品?”

話落,眠言安驚顫的手臂松了松,而靈珠又箍緊直沖她懷,恨不得與她相融。

然她更多的是疑惑,“這也是祭品?”

有她自己的先例,她覺得這陰晴不定的暴君,祭品都是像她這樣的可憐人。

只不過美曰其名說之為“侍女”罷!

嗚嗚……

想起那段恍如昨日的往事眼眶便立即泛起了絲絲漣漪。

姬元蘇拂袖不理,殿中那令人窒息的血色紅光稍斂,於微弱的暖光中露出更多被陰影覆蓋的華貴陳設,正面那令眠言安好奇的物什被魔高挺的身子擋住。

一丁點不可窺見。

亦不敢多加亂瞟。

幾息後,姬元蘇有意無意的哼笑,“本君的祭品啊?靈珠、靈器、千年遺物……”

身影一頓而後轉身完全的將她給籠罩,“還是如祭司這般的活人侍女……”

不識好歹的人就要吸幹魂氣充盈他。

剎那間。

寢殿中的陳設似同魔共響。

眠言安聽的肩膀猛地一縮,手臂上的汗毛根根倒豎,雞皮疙瘩瞬間爬滿四肢,立即轉過這茬:“這這、靈珠怎麽……”

“本君也不知呢,祭司可是本君的第一個、活著的人祭品。”姬元蘇眼眸於這句後變得晦暗不明,掃過那一渾圓,“祭司,解釋解釋?”

最後那稱呼帶著明顯的譏誚……更可怕的是,她居然是從這鬼魅手中茍活下來的助眠小白鼠!

“……”



幾乎一瞬息:“這我真不知啊!魔君……”

“是嗎?”姬元蘇依然,“那祭司可知自己是誰了?”

又來了。

眠言安:“我是眠言安,腦子大概壞了,見到魔君之前的事都不記得了!”

姬元蘇輕笑,“那是本君的錯?”

沒待她再說什麽。

剎那間,搖著頭否認的眠言安被魔拽住出了寢殿,不多時,又抵達了另一個。

居高臨下。

姬元蘇將她甩於地上轉身往那王座上張狂的坐下。

“管渦!”

又是這般模樣,又是身後這位魔將以及高處那位魔君。

她這個祭司大人何時才能真正的存活於魔界啊!

這聲令下眠言安是不敢動了,管渦倒是畢恭畢敬的回喊魔君。

而後,話裏都在議論她。

“祭司。眠言安,在幻宗之地發現的,當時昏迷不醒,受體內魂氣吸引,特意呈給魔君。”

“……”

她被遺棄!?不,她本不該是這裏的人啊!

眠言安聽的稀裏糊塗,什麽幻宗的……魂氣……

只是又想起姬元蘇的狀態神魂破裂……

眠言安順勢編篡下去,點頭,“對!不過我真是不記得我怎麽了,只知道我是眠言安。”

“可能是命中註定了,讓我這個魂氣對魔君有用的人來幫助魔君!”

管他什麽魂氣的,這麽一番說辭她覺著總是沒錯的。

魔殿在她話畢之後便靜默不已。

姬元蘇覺著她是真腦子不好使了,暫且不論她魂氣無用,有用他早就吸幹耗盡,眠言安也會從此遺棄到消失。

小兔子那一本正經,振振有詞尤其是不想死更甚的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麽,只是顧著眼前也許還有些對未來的打算。

更有趣了,是腦子壞掉了。

眠言安也確實還有用處。

異響靈珠……和眠言安脫不了幹系,而她本人……呆然無知。

眠言安說完後沒敢擡頭,並不知姬元蘇一直盯著她,不同以往,這次沒有殺意,只有看著一個傻子的眼神。

“咚咚——”

姬元蘇沒再說什麽了,管渦得了應,巨門大開。

明亮忽至,灑在眠言安的背上,她沿著光往前看去,姬元蘇依然處於獨屬於魔君的幽紫之中,光亮並未眷顧到他那方王座。

整個魔殿愈發的詭譎了。

眠言安僅瞄一眼。

“起來。”

頓了下,眠言安這才明白是在叫她。

心裏樂了瞬,迅速的站起,沒一會一眾魔臣便魚貫而入。

眠言安感受到無形的壓迫感,來自於她的內心。

“魔君!”

於威響中落下,又於聲響中起來。

“祭司!”

而後,太多的言語落於她耳。

“多謝祭司。”

“多謝祭司!”

“……”

“祭司的鳴音福至魔界啊!”

明目徹耳。

都是感謝她昨日的安眠之音。

眠言安聽得轉而又樂了,笑意盈盈。

許久未著動作的姬元蘇哼笑,殿內霎時鴉雀無聲,似乎又只剩下魔和她的對峙。

她還沒回應他們呢!這些魔臣果然是有恩必謝的人……

“祭司維護魔界是她的職責所在。”

是眠言安想多了,姬元蘇很嚴肅的語氣,這是要商量事的節奏了啊!

“管渦,說說這些天的情況。”

眠言安挺怕的,接下來的話是她也能聽的了嗎?

魔界祭司……能吧。

管渦:“南邊異動暫且平緩,後面的動靜還得再觀察。”

方才那聲音洪亮的魔臣也肅然匯報:“魔君,也暫且沒發現幻宗的人影。”

春邑靈莊的毀滅到底是與那幻宗脫不了幹系的。

眠言安聽這聲音耳熟,刻意的去看聲音的源頭,人也確實眼熟。

是那日將翟聞帶走的人,大概是他什麽大哥哥還是什麽二哥了吧?

眠言安隱約記得翟聞說的什麽都是他哥的話。

於策對他人的視線極其敏銳,祭司目視他好一會,不回一眼感覺不太好。

而後,於策朝她微微一笑。

“於策。”

不巧,被魔君抓包了。

“誒!魔君有何事吩咐!”

殿中明光靜止,於策那一聲全然落下,只有那幽光泛紫的王座發出細微的輕叩聲,又一聲。

很慢。

不明不白。

一眾魔臣本都認為魔君是要細問於策些什麽。

可。

“你笑的挺歡。”姬元蘇的聲音很淡,顯得格外隨意。

於這個議事嚴肅的魔殿中。

於策早蕩然無存的絲絲弧度徹底僵硬,身子筆直又恭敬:“屬下認真匯報!”

眠言安心虛的微微低著頭,莫名其妙的一種感覺這是沖她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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