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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 (大結局 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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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皇上派人搜尋了衛芷晴好幾個月的行蹤,竟是皇後娘娘在暗中動了手腳。

“擬聖旨,朕要廢後!”楚雲晗冰冷道。

劉安心中一驚,正欲說話,便見楚雲晗淩厲如刀的眸光,掃了自己一眼,不禁打了個哆嗦,忙道:“奴才遵旨。”

赫連雪神色一震,聽聞楚雲晗要廢後,立刻便慌了,忙跪行到楚雲晗面前,流淚道:“皇上,您不能廢了臣妾……”

“如此惡毒的婦人,朕若不廢了你,實屬意難平!”楚雲晗面色厭惡,語氣更是冰冷,沒有絲毫溫度。

聞言,赫連雪臉色煞白,心頓時便沈落到了谷底,但卻強自冷靜,想到自己不僅僅是汴楚的皇後,更是摩羅國的公主,便流著眼淚,神色淒楚道:“皇上,您怎能廢了臣妾?難道您不顧及到汴楚與摩羅的兩國關系麽?何況,臣妾想要暗害衛芷晴,也是因為心中太過在乎皇上,以至於會做出如此沖動的舉動,皇上……您可不能廢了臣妾啊!”

楚雲晗冷笑,聽聞赫連雪說的話,竟是感到荒唐至極,因為太過在乎,便有理由去傷害別人,這果真是天大的笑話。

“你不用以汴楚與摩羅的兩國關系,來威脅朕,不妨實話告訴你,若是你沒有傷害到晴兒與非然,在這後宮中守好自己的本分,朕不會廢黜你;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如此殘忍的對待晴兒與非然,朕定然是饒不了你!”

楚雲晗容色冰冷,沈聲道:“早在朕還是七皇子時,便在摩羅滲透了勢力,當年娶了你,不過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罷了;正因如此,朕才會對你感到愧疚。因此,你若是沒有過錯,朕定然會對你以禮待之,如今,五年過去了,摩羅朝堂,早已遍布朕的勢力,你的皇兄雖是摩羅君主,但不過只是傀儡而已,你當真以為,能威脅得了朕麽?!”

聞言,赫連雪臉色蒼白,沒有絲毫血色,似乎感覺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了,讓她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原以為楚雲晗定會考慮到兩國利益關系,不會真的廢黜自己的皇後之位,正是想到這點,這段時日,她雖然感到惶恐不安,但實則內心還燃著一絲希望,但卻萬萬沒有想到,楚雲晗早便將這個摩羅國都已控住,便連皇兄,也不過是傀儡而已。

想到此,赫連雪感覺自己很冷,似乎如墜冰窟,全身沒有絲毫暖意,怎麽也不敢接受這個事實,但在面對楚雲晗冷厲如刀的眸光時,她相信,這個男人有能力做到,她即便不願意去想,但卻不能不相信!

正在這時,劉安已將筆墨紙硯準備好,楚雲晗神色冰冷,沒有絲毫耽擱,沈聲道:“赫連氏得沐天恩,貴為皇後,然其暗害妃嬪,毒害皇子,心腸惡毒,德行有失,實屬十惡不赦,難立中宮,故廢黜其皇後封號,貶為庶人,交由內侍省問罪!”

聞言,赫連雪神色怔楞,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真的被廢黜了皇後之位,從今往後,她再不是母儀天下,身份尊貴的皇後,而是被關押在內侍省大牢的罪人,等不了多久,楚雲晗便會要了自己的性命。

楚雲晗說完,似乎對於赫連雪極為厭惡般,連看都沒有再看一眼,陰沈著臉便離開了鳳棲宮。

唯有赫連雪仍跌坐在地,面色煞白,整個人似乎沒有了靈魂般,一雙美眸滿是怨恨與不甘;倏尓,瘋狂的尖笑聲響徹了整個內殿,似乎蘊含了無盡的悲涼與絕望,以及深深的恨意,不由得讓人毛骨悚然。

……

西京,鳳雎宮——

冬日的天比以往要黑的早,衛芷嵐用過晚膳後,便在殿內靜靜的看書,窗外依然下著大雪,但殿內卻生著火,溫暖如春。

恰時,紫蘭走了進來,手中端著湯碗,放在了梨木桌面上,便又走到了衛芷嵐近前,從懷裏掏出個信封,遞給她道:“皇後娘娘,您昨夜受了寒,奴婢方才便去了小廚房給您熬了碗姜湯,不知是誰,趁著奴婢不註意,便將這封信放在了窗臺上。”

說罷,紫蘭又笑道:“奴婢方才已經檢驗過了,這信封上沒有毒,心中感到有些疑惑,便立刻前來稟報於皇後娘娘。”

聞言,衛芷嵐輕抿了抿唇瓣,沒有說話,但卻將書卷放在了榻上,擡手接過了紫蘭遞給她的信封。

不知為何,衛芷嵐心中竟感到有些不安,仔細將這信封打開,眸光觸及之時,臉色陡然變得冷冽。

紫蘭蹙了蹙眉,瞧著衛芷嵐臉色凝重,便知有事情發生,但卻不敢多問。

一時間,殿內沈寂的可怕,良久,衛芷嵐閉了閉眼睛,再睜開之時,眼裏滿是冰冷之色,沈聲道:“這是蘭貴妃寫的信。”

紫蘭心中一驚,提醒道:“蘭貴妃?娘娘可是需要奴婢去稟告皇上?”

“不用了。”衛芷嵐搖了搖頭,苦笑道:“本宮傷了皇上的心,兩人已是沒有了情分,即便是告訴了皇上,也沒有辦法,因為,蘭貴妃自始至終,想要的都是本宮的命。”

聞言,紫蘭神色一震,瞧著衛芷嵐的神色,再聯想到蘭貴妃,立刻便明白了,忙道:“娘娘,蘭貴妃來信,是與芷晴小姐有關?”

衛芷嵐點了點頭,“蘭貴妃在信裏說,想要救出姐姐,讓本宮七日後,獨自一人去燕支山見她。”

語罷,紫蘭心中擔憂,蹙眉道:“娘娘,蘭貴妃既然讓您獨自一人前去燕支山,定然是沒安好心,您可不能真的去,不然便會中了她的毒計。”

衛芷嵐容色淡淡,但眉目間卻透著一抹冷厲,輕聲道:“姐姐在她手上,本宮不能不去。”

“即便如此,娘娘也萬不可獨自一人。”紫蘭面色焦急,又道:“燕支山位於大夏與汴楚的交界處,距離西京有些距離,蘭貴妃讓娘娘獨自前往,擺明了便是設了陷阱。”

“本宮明白。”衛芷嵐容色平靜,語氣沒什麽情緒的道:“但本宮若是不去冒險,又如何能夠救出姐姐?”

“那……那讓奴婢去稟告皇上,依著皇上的英明,定然會有法子的。”紫蘭忙道。

“不必了。”衛芷嵐搖了搖頭,淡淡道:“信上說了,必須讓本宮獨自前去,不能告訴皇上,也不能派高手暗中相護,若是被蘭貴妃發現,她不會立刻殺了姐姐,但卻會折磨她,是本宮連累了姐姐,不能再讓她受苦。”

聞言,紫蘭眼眶漸漸有些濕潤,擔憂道:“娘娘,但若是不告訴皇上,您真的獨自一人前去,此行必定是兇多吉少。”

“本宮知曉,但卻不能不去。”衛芷嵐自嘲一笑,又道:“蘭貴妃只給了本宮七日的時間,如此算來,本宮明日一早便要離開皇宮,不然時間不夠,若是皇上問起,你萬不可說本宮去了什麽地方。”

“奴婢謹遵皇後娘娘旨意。”紫蘭流淚道。

衛芷嵐淡淡一笑,但卻沒再言語,昏黃的燈火映照下,清冷的容顏顯得有幾分蒼白之色。

……

次日,天色微明,衛芷嵐已是讓紫蘭收拾好了包袱,用過早膳後,便獨自一人離開了皇宮。

即便此去燕支山,蘭貴妃早已設下了陷阱,但衛芷嵐想到溫婉柔弱的衛芷晴,是自己從來到異世,第一個對她好的人,心中頓時便充滿了勇氣,無論如何,她也必須要將衛芷晴救出來。

趙胤知曉時,以為衛芷嵐是誤以為北含墨已死,又與自己走到了這般局面,心灰意冷之下,方才決定離開皇宮,心中滿是痛苦;既想要派人去攔住她,又想到當日在西山時,衛芷嵐眼裏無情的冷漠,竟對自己痛下殺手,心似乎便被鋼刀狠狠剜了個洞,再也沒有勇氣去阻止她離開。

於石原以為,皇後娘娘離開西京這三年,皇上派了大量兵馬四處搜尋,這次定然不會讓她離開;卻沒有想到,皇上聽聞之後,面上無喜無怒,也沒有派人去阻止,放了皇後娘娘離宮,即便皇上表面上偽裝的極好,但於石依然能夠看出來,皇後娘娘不告而別,皇上心中定然是痛苦萬分的。

……

東州——

客棧的房間內,衛芷晴從昨夜便陷入了昏迷,遲遲未醒,臉色潮紅,額頭滾燙,高熱不退,即便北含墨請了好幾名大夫,但卻不見起色。

從當日兩人離開蒼莽山之後,北含墨便帶著衛芷晴回西京,但因著之前被關在了囚室好幾個月,又受盡了折磨,衛芷晴的身體已是病入膏肓,方才到了東州,便再也撐不住。

東州仍屬於汴楚管轄的範圍,在此已是耽擱了兩天,但衛芷晴這病來勢洶洶,便連北含墨,也不由得感到擔憂;想到遠在西京的衛芷嵐,若是衛芷晴真的香消玉殞,怕是會大受打擊。

“咳咳……”

倏尓,房間內,響起了衛芷晴虛弱無力的咳嗽聲,昏迷了整整一夜,已是漸漸蘇醒,但臉色依然潮紅的厲害。

北含墨擡頭,黑色的眸光看向衛芷晴,低沈著聲音道:“你醒了?”

衛芷嵐神色怔怔,因著昏睡了太久,整個人還有些恍惚,良久,方才用手比劃著,“我們回西京了麽?”

北含墨向來精明,即便衛芷晴不能說話,但大抵也能猜到她的意思,便搖頭道:“還沒有,這是東州,還在汴楚境內。”

聞言,衛芷晴苦笑,繼續比劃道:“我這病來的太突然,耽擱你了。”

“無礙。”北含墨嘆了口氣,輕言安慰道:“回西京,暫且不急,這兩日,你先將病養好,到時候再回去也不遲。”

衛芷晴沒有說話,如秋水般的美眸,已是沒有了往日的神采,接過了北含墨遞來的紙筆,寫道:“西京可有傳來消息?嵐兒如今還好麽?”

北含墨沈默,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因著之前,自己秘密前往汴楚去救衛芷晴,為了不讓蘭貴妃發現,便刻意隱藏了行蹤,以至於讓衛芷嵐誤以為是趙胤殺了自己,便在西山行刺,趙胤身受重傷,這兩人之間原先便有隔閡,如今,這誤會怕是越發深了。

得知消息時,北含墨也感到震驚,萬萬沒有想到,衛芷嵐竟會為了自己,不惜對趙胤痛下殺手,心中情緒極是覆雜;這三年,自己對衛芷晴的情意,並不比趙胤少,但卻不希望,這兩人會因為自己,互相折磨彼此,

即便是心中愛著衛芷嵐,北含墨也希望能與趙胤公平競爭,若是衛芷嵐真的放不下趙胤,倒也罷了,但卻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局面,因為,趙胤痛苦,衛芷嵐心中定然也不會好受。

“湘兒在皇宮,唯一放心不下的人,便是你,只要你平安無事的回去見她,湘兒定然會感到很是高興。”北含墨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衛芷晴的話,畢竟,衛芷晴已是病得厲害,若是再因為擔憂衛芷嵐,對她並不是件好事。

“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得住。”衛芷晴唇角綻開淡淡的微笑,即便容顏不再,但眼裏依然泛著柔和的光。

北含墨微微抿了抿唇,眸光定在衛芷晴娟秀的字跡上,久久沒有言語。

……

連著過去了兩天,衛芷嵐已是離開了西京,到了蕪城,還有五天的時間,算著路程,應是能到的。

冬日的天,冷得厲害,即便衛芷嵐身上披著暖和的羊絨狐裘,但策馬疾馳之時,冷冽的寒風便如刀子般刮在臉上,極是冰冷刺骨,便連握著馬韁的玉手,也被凍的通紅。

因著昨夜下了場大雪,便連河面都結了薄薄一層冰,兩日連續趕路,衛芷嵐許是有些累了,稍作停歇之後,便繼續縱馬奔馳;想到衛芷晴便在蘭貴妃手裏,自己擔心了好幾個月,即便此去極是危險,也定然要將她救出。

與此同時,鳳雎宮內,紫蘭從衛芷嵐離開皇宮之後,心中便滿是擔憂,想到蘭貴妃信上說要讓皇後娘娘獨自一人前往燕支山,定然會設下陷阱,即便娘娘武功高強,也必定是危險重重。

思及此,紫蘭再顧不得衛芷嵐離宮前曾說過的話,而是直接便去了華陽宮。

此時,趙胤方才喝過藥,於石便進了殿,恭聲道:“皇上,皇後娘娘近身侍候的宮女紫蘭,想要求見皇上,不知皇上是否召見?”

聞言,趙胤微微抿了抿唇,想起衛芷嵐,眼裏流露出一抹傷痛之色,良久,方才淡淡道:“宣。”

於石低聲應是,便立刻退出了殿,不過片刻,紫蘭便走了進來,朝著趙胤跪地行禮道:“奴婢參見皇上。”

趙胤容色淡淡,語氣沒什麽情緒道:“起身罷。”

紫蘭因著心中太過擔憂衛芷嵐,便不再耽擱,忙道:“皇上,奴婢有事稟報於您,皇後娘娘前兩日離宮,便是因為蘭貴妃來信,必須要讓娘娘獨自一人前往燕支山,且不準告訴皇上,也不準派人在暗中保護,皇後娘娘因著想要救出芷晴小姐,便一個人去了,奴婢怕皇後娘娘會遇到危險,便特意前來稟報於皇上。”

語罷,趙胤心中一沈,原以為衛芷嵐是因為北含墨,方才離開了皇宮,卻沒想到這其中的緣由竟是這般,一時間,心中情緒難言,極是覆雜。

與衛芷嵐相處多年,趙胤明白,衛芷嵐此番獨自前往燕支山,沒有將這件事告訴自己,不僅僅是因為蘭貴妃讓她一個人前去,更是因為她誤以為北含墨已死,與自己之間有著重重隔閡。

思及此,趙胤唇角滿是苦澀,想到衛芷嵐獨自前去燕支山,蘭貴妃定然會設下陷阱,便是想要她的性命,不然,也不會囚禁衛芷晴好幾個月。

“朕知道了,退下罷。”趙胤語氣淡淡,但眉目間卻透著一抹疲憊。

紫蘭低聲應是,便立刻退出了殿,方才出至殿外,不由得舒了口氣,這兩日,她心中滿是擔憂,如今,將此事告訴了皇上,頓時便感到安心了些,相信依著皇上對皇後娘娘的感情,定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娘娘犯險。

殿內,趙胤薄唇輕抿,黑色的眼睛,深不可測,經過這些天的調養,身體雖是仍有些虛弱,胸口的傷也還沒全好,但想到衛芷嵐獨自去了燕支山,繞是他向來鎮定,此刻也有些擔心,因為,趙胤比誰都清楚,蘭貴妃對衛芷嵐的恨。

頓了好一會兒,趙胤方才沈聲道:“於石。”

聞言,於石立刻便走進了殿,便聽聞趙胤又道:“派些皇室暗衛,雖朕去往燕支山一趟。”

於石心中一驚,忙道:“皇上,您的傷還未痊愈,龍體仍是虛弱,西京距離燕支山,可是有些距離,陸太醫之前便說過,皇上需要靜養。”

趙胤容色淡淡,自是知曉自己身體還未恢覆,但因著心中擔憂衛芷嵐,也考慮不到那麽多了,擺手道:“這是朕的命令,你盡管去照做便是。”

於石見此,心知自己再勸已是無用,不由得嘆了口氣,便退出了內殿。

……

整整七天,很快便過去了,衛芷嵐從離開西京之後,便幾乎沒怎麽歇息,一路馬不停蹄。

待到了燕支山時,正下著大雪,山高路滑,衛芷嵐將馬栓在了山腳下,便踩著皚皚白雪,獨自上了山。

擡眼望去,似乎整座山都被白雪覆蓋,山體高聳入雲,坡路陡峭,即便衛芷嵐會武,但走了沒多久,腳便有些僵。

等到了山頂之時,已是未時了,衛芷嵐容色冷淡,一雙美眸環視四周,依然沒有見到蘭貴妃,不由得蹙了蹙眉。

但衛芷嵐知曉,蘭貴妃既然約了自己在燕支山頂見面,定然會前來赴約,因為,她最想要的便是自己的性命。

“我來了,不必再躲著,出來吧。”衛芷嵐語氣雖淡,但面色卻含著一抹警惕。

聞言,前方不遠處,便傳來了漸行漸近的腳步聲,衛芷嵐方才擡頭,便看到蘭貴妃挾持著衛芷晴,正不疾不徐的朝著自己走來。

陡然見到衛芷晴,衛芷嵐眼裏閃過一抹亮光,這些天,她心中極是擔憂,如今,親眼見到衛芷晴,總會安心了些。

原以為衛芷晴落在了蘭貴妃手裏,定然會受些苦楚,但讓衛芷嵐意料未到,便是眼前的衛芷晴,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整個人卻安然無恙,似乎並沒有吃過苦頭。

即便衛芷嵐心中感到有些疑惑,但卻沒有多想,畢竟,能夠親眼看到衛芷晴安然無事,她始終懸著的心,便也放下了,已是來不及思考,這其中究竟有哪裏不對勁。

“衛芷嵐,你總算是來了。”蘭貴妃冷哼一聲,繼而眸光環視四周,感覺到周圍確實沒有別人,這才放下了心。

“我已經如你所願,獨自一人來了燕支山,你是否該放了我姐姐?”衛芷嵐容顏冷冽,一雙美眸緊盯著蘭貴妃,想起楚非然患了癡呆癥,心中便滿是怒氣。

“你急什麽?”蘭貴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挑眉道:“你應是知曉,我為何會讓你獨自前來,既然如此,我又怎會如此輕易便放了衛芷晴?”

聞言,衛芷嵐壓制住內心的怒火,冷聲道:“有話直說,你倒底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你難道不知道?!”蘭貴妃瞇了瞇美眸,眼裏滿是怨恨之色,冷笑道:“衛芷嵐,你應該清楚,這些年,我最恨的人便是你,若不是你,我也不會囚禁衛芷晴,既然你如此重視姐妹感情,我倒要看看,你能為了她,究竟做到何種地步?”

衛芷嵐沒有說話,眸光看向衛芷晴,便見她也正擔憂的看著自己,忙道:“嵐兒,你不要管我,蘭貴妃如此惡毒,定然不會放過你的,趕緊離開這裏。”

聞言,衛芷嵐心中一暖,方才心中的疑慮,頓時便煙消雲散,輕聲道:“姐姐,你不用擔心我,無論如何,我也會帶你離開燕支山。”

衛芷晴面色焦急,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蘭貴妃點了啞穴,轉頭看向衛芷嵐,挑眉道:“果真是姐妹情深,但今日,你們兩人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放開她!”衛芷嵐眉目冷冽,沈聲道:“你恨的人是我,不該連累到我姐,這些年,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總該做個了斷。”

蘭貴妃嗤笑,不以為意的道:“衛芷嵐,你覺得可能麽?若是沒有衛芷晴,你又怎會乖乖的前來燕支山?”

衛芷嵐冷笑,已是沒有了耐性,冷聲道:“你倒底想要怎樣?!”

“我要你自廢武功?”蘭貴妃臉色陰沈,慢悠悠道:“怎樣?想要我放了你姐,不妨答應我這個條件如何?”

聞言,衛芷嵐沒有說話,一雙美眸緊盯著蘭貴妃,但見她正饒有興趣的盯著自己,似乎頗為期待般,但眼裏卻閃過一抹濃濃的怨恨之色,仿若原野裏的狼,極是惡毒。

“想要我自廢武功,在你面前,便如螻蟻般,能夠隨意便被你捏死,然後你便狠狠折磨我,最後再將我和姐姐一道殺死在燕支山,是麽?”衛芷嵐冷靜自若,語氣極是平靜。

“是又如何?!”蘭貴妃冷笑,嘲諷道:“如今,你姐姐在我手上,你已是沒有了退路,若想救出她,便只有答應我的條件,不然,今日,你和衛芷晴,都得死!”

“既然都是死,你還覺得,我會愚蠢到答應你的條件麽?”衛芷嵐譏笑,眸光看向蘭貴妃時,眼裏滿是嘲弄。

“原來,在你心目中,你姐姐也並不是那麽重要。”蘭貴妃秀眉微挑,不以為意的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來這燕支山?”

“我說過,無論如何,都會將我姐姐救出。”衛芷嵐淡淡一笑,眉目間依然是一派風輕雲淡,似乎蘭貴妃根本就威脅不到她。

“那還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蘭貴妃臉色一沈,旋即,便以極快的速度將衛芷晴往後一推,頓時,便上前與衛芷嵐交手。

這些年來,蘭貴妃心中是恨毒了衛芷嵐,當年,在趙胤還未愛上衛芷嵐時,她便已經心儀了趙胤好些年;原以為,憑著自己的姿色以及心計,定然能夠讓趙胤愛上她,卻沒有想到,趙胤竟然會愛上衛芷嵐,為了她,即便先皇有意指婚,也拒絕了好幾次,即便如此,自己仍是不死心,最後終是得償所願,嫁給了趙胤。

卻沒有想到,這竟然是一場陰謀的開始,趙胤為了衛芷嵐竟不惜對自己下狠手,每晚的寵幸是假的,溫柔是假的,極致的寵愛也是假的,所有的一切,全是假的;曾經,她便夢想著能夠早日為趙胤誕下皇嗣,不僅僅是因為想在後宮穩固地位,更是因為她想擁有兩人的孩子,但卻萬萬沒有想到,趙胤竟是如此冷血無情的人,在她的飲食裏下了絕子藥,讓自己終生不能懷孕。

每每想到此,以及丞相府被屠滿門,蘭貴妃心中便滿是怨恨,這世間,沒有一切能夠讓她如此痛苦;但每當想起這一切,無盡的怨恨以及痛苦,便如燎原之火,似要將她焚燒,讓她恨不得將衛芷嵐千刀萬剮,因為,這一切,都是因為衛芷嵐這個賤人!若沒有她,趙胤不會如此,丞相府也不會被屠滿門。

一時間,兩人激烈的交手,強烈的劍氣,震的周圍山石滾落,蘭貴妃自幼習武,武功自是極高;衛芷嵐雖是起步晚,但武功是趙胤親授,這些年來,也從未有過絲毫懈怠,因此,兩人的武功不相上下。

“衛芷嵐,我今日必定取了你的性命,讓你下去地獄,為我丞相府幾百條人命陪葬!”蘭貴妃臉色冰冷,眸光惡毒如蛇,每一招都極為淩厲,直朝著衛芷嵐的要害處襲來。

“想要殺我,怕是沒這麽容易。”衛芷嵐嗤笑,神色滿是輕蔑,靈巧的避過了蘭貴妃的攻擊。

寒風呼嘯,淩厲的劍氣一掃而過,亂石穿空,激起千堆雪,蘭貴妃容顏陰沈,因著太想要殺了衛芷嵐,出手更是快準狠!將狠厲發揮到極致,手中利劍,夾雜著攝人的殺氣,用的幾乎是見血封喉的招式,招招致命,若是衛芷嵐稍有不慎,便會血濺當場!

衛芷嵐冷笑,眸光微瞇,身姿翻轉,極為迅速的避開,便以極快的速度,將五指朝蘭貴妃的咽喉處襲去。

天空灰蒙蒙的,依然飄著小雪,不過很快,兩人便過了百招,但都未曾討到好處,蘭貴妃左臂中了一劍,衛芷嵐肩膀處,也受了傷。

正在此時,山頂四周突然便湧現出大批黑衣殺手,他們身著統一的黑色勁裝,眸光銳利如鷹,殺氣騰騰。

“衛芷嵐,我說過,今日必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蘭貴妃冷酷一笑,眸光看向衛芷嵐時,盡是輕蔑之色。

聞言,衛芷嵐心沈了沈,但面上依然鎮定自若,蘭貴妃說完,便向後退開兩步,輕擡了擡手,頓時,這些殺手全都朝著衛芷嵐攻去。

一時間,饒是衛芷嵐武藝精湛,也擋不住這猛烈的進攻,沒過多久,便連中三劍,所幸不是要害處,但即便如此,流出的鮮血已是染紅了她的衣裙,在這皚皚白雪中,顯得猶為刺眼。

衛芷嵐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便連動作也越發遲緩,有好幾次,若不是她反應靈敏,迎面而來的劍便刺中了她的心口;蘭貴妃冷冷一笑,如刀子般淩厲的眸光夾雜著無盡的恨意,立刻便閃身,再次朝著衛芷嵐猛攻。

“嘶——”

因著衛芷嵐已是被這些殺手包圍,蘭貴妃突然加入,使得衛芷嵐越發不敵;頓時,蘭貴妃淩厲的劍氣破空而來,衛芷嵐手臂便中了一劍,深可見骨,鮮血滾滾流出,痛的衛芷嵐臉色煞白,但卻緊緊咬著唇,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此時,衛芷嵐籠罩在刀光劍影中,蘭貴妃冰冷一笑,眸光嗜血狠辣;倏尓,手中泛著寒光的劍,猛然便朝著衛芷嵐的咽喉處襲去。

因著衛芷嵐正被黑衣殺手纏鬥,此刻無暇分身,若是擋了蘭貴妃的攻擊,四面八方全都會湧來無數刀劍,無論哪種選擇,她都險象環生。

正在此刻,蘭貴妃手中的利劍,距離衛芷嵐還有些距離的時候,霎時,面色變了變,眼裏流露出一抹痛苦之色,正因著這些微的遲緩,衛芷嵐立刻便避開了她的攻擊。

衛芷嵐這才看清,蘭貴妃肩胛處,已被釘住了三枚梅花鏢,鮮血頓時便洶湧而出;蘭貴妃咬了咬牙,立刻便伸出兩根手指,以極快的速度,封住了自己的穴道,血方才漸漸止住了。

恍惚間,衛芷嵐似乎看到了趙胤,正從前方緩步走來,依然是月牙白色的錦緞衣袍,上面繡著迎風怒放的紅梅,褪去了平日裏尊貴華麗的氣質,多了些清雪傲骨之姿,亦如他整個人般,瑰姿艷逸,風采卓絕。

衛芷嵐立刻便明白了,方才蘭貴妃中了梅花鏢,便是出自趙胤之手,離開皇宮之時,趙胤並未阻攔,自己也曾特意向紫蘭交代過,不許將自己前往燕支山的事情告訴趙胤,想來紫蘭這丫頭,終究是太過擔心自己,不然趙胤怎會如此巧合?

想到此,衛芷嵐心中滿是苦澀,但手中動作卻沒有停歇,依然與這些黑衣殺手纏鬥,但與此同時,因著趙胤的到來,也湧現出了許多皇室暗衛,衛芷嵐應付起來,便沒有方才那般吃力了。

衛芷晴依然被蘭貴妃的人控制住,此刻,蘭貴妃因著受了傷,又瞧著趙胤以及這些皇室暗衛,突然出現在燕支山,不由得心中感到慌亂,但強自斂了斂情緒之後,頓時便冷靜下來了。

蘭貴妃臉色陰冷,將泛著寒光的劍,架在了衛芷晴的脖子上,狠聲道:“衛芷嵐,你若敢妄動,我立刻便能要了你姐姐性命!”

聞言,衛芷嵐心中緊了緊,怕蘭貴妃真的會傷了衛芷晴,便沒再上前立在了原地,冷聲道:“我警告你!若你真敢傷了我姐姐分毫,我必定會將你千刀萬剮!”

蘭貴妃冷笑,似乎根本就沒有將衛芷嵐說的話放在心上,沈聲道:“衛芷嵐,你不是很能耐麽?怎麽?還是沒能將你姐姐從我手中救出去?”

衛芷嵐沒有說話,眸光緊盯著蘭貴妃,但見她臉色蒼白,便知曉定然是因為方才中了梅花鏢的緣故,趙胤本就下手極重,又傷在肩胛處,若不是蘭貴妃反應快速,只怕是這梅花鏢已是刺中了她的咽喉。

即便蘭貴妃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但衛芷嵐仍是看的出來,因著趙胤的出現,蘭貴妃的情緒顯得很不穩定,架在衛芷晴脖子上的劍,也有些輕微的顫抖。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蘭貴妃沒有想到,自己讓衛芷嵐獨自前往燕支山,還特意派人前去打探,衛芷嵐的確是一個人離開了皇宮;但卻沒有想到趙胤竟也會突然在此,想起之前的種種仇怨,心中便滿是怨恨,過往的一切,全浮現在腦海,蘭貴妃當初對趙胤有多愛,此刻心中便有多恨!

“放了她。”趙胤容色冷淡,面上沒有絲毫情緒,讓人看不清心中想法。

聞言,蘭貴妃嗤笑,似乎聽到了極為好笑的事情般,不以為意的道:“趙胤,你以為到了如今,我會聽你的麽?”

“這山頂全都被我的人包圍,即便你不放人,今日依然是逃不掉的。”趙胤面色淡漠,比之以往,全身透著的冷意,讓人心底不由得生了寒意。

蘭貴妃冷笑,眸光滿是怨恨之色,想起衛芷嵐為了北含墨,竟不惜在西山刺殺趙胤,但這個男人,為了衛芷嵐,即便重傷未愈,依然趕來燕支山,便是怕她有危險。

想到此,蘭貴妃心裏便極是嫉妒,對趙胤便也越發的生了恨意,情緒漸漸有些失控,咬牙道:“今日即便是死,我也要拉著你與衛芷嵐下地獄,為我陪葬!”

聞言,趙胤嗤笑道:“想要我為你陪葬,你還沒有這個能耐。”

蘭貴妃面色冰冷,眸光滿是嗜血狠辣之色,便如兇狠的狼,閃著狠毒的光,厲聲道:“你們這對狗男女,今日,我必定要殺了你們,唯有如此,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衛芷嵐秀眉輕蹙,察覺到蘭貴妃情緒已是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便知曉即便她恨極了趙胤,但依然還有情意,不然,面對趙胤時,情緒不會漸漸失控。

想到此,衛芷嵐心中已是有了主意,擡頭盯著蘭貴妃,冷聲道:“我姐姐性子溫婉善良,與你從未有過仇怨,你何苦要將這一切怨恨,全都牽連到她?!”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她千不該萬不該,便是與你成為了姐妹,既然如此,必定要承受代價!”蘭貴妃冰冷一笑,恨聲道:“衛芷嵐,你這個賤人!我此生恨毒了你,你怎麽不去死?你死了,我一定拍手稱快,這天下每天都有這麽多人死去,為什麽你還好好的活著?我做夢都恨不得殺了你,喝你的血,吃你的肉,讓你生生世世都再不能為人!”

“真是可笑,你恨我?這些年,你捫心自問,我何曾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

衛芷嵐嘴角滿是嘲諷,面對著蘭貴妃對自己恨意,不由得感到心驚,沒想到這些年來,她對自己的恨意,竟已到了如此地步,當年,她雖討厭蘭貴妃,但卻從未真正針對過她,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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