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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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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芷嵐嘴角抖了抖,卻也深知趙胤狠絕的性子,且又是金礦這麽重大的事情,定然不會讓人發現,便是有人知道,也只有死人嘴巴才是最為嚴實。

“這兩座金礦就在燕州,昨夜你很晚才回來,便是因為這件事麽?”衛芷嵐黛眉微蹙,又問。

“嗯。”趙胤淡淡的應了一聲,頓了頓,又繼續道:“這兩座金礦極是隱秘,已有好幾年了,除了我身邊最為信任之人,便沒有人知曉,但昨日金礦周圍卻突然出現了十幾名來歷不明的人。”

“你的意思是說,如今怕是有人發現了這兩座金礦的存在?”衛芷嵐問道。

趙胤頷首,神色漸漸變得淩厲,冷聲道:“應是走漏了風聲,不過這些人剛出現在金礦附近,雖然行蹤極是小心,但還是被我手底下的人發現了。”

聞言,衛芷嵐這才放下心,沈吟了片刻,又問:“這開采金礦可是及其重大的事,你難道不怕皇上會對你存有疑心麽?”

趙胤沈默,俊臉上沒有什麽情緒,良久,方才淡淡道:“這件事你不用擔心。”

衛芷嵐心中自是知曉趙胤應是不願多說,便也不再問。

趙胤神色淡淡,眸色卻漸漸變得深不可測,似是心中在沈思,許久,又問道:“燕州是個很美的地方,你可是去過?”

聞言,衛芷嵐微微一楞,倒是沒想到趙胤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便搖了搖頭道:“沒有。”

“燕州地處江南,是個才子佳人溫柔多情的地方。”趙胤輕輕勾唇一笑,輕聲道:“你應是會很喜歡那裏。”

衛芷嵐秀眉微挑,笑問:“燕州是你管轄的範圍麽?”

趙胤頷首,淡淡笑道:“燕州距離西京不遠,若是你想去,隨時都可以去。”

聞言,衛芷嵐揚眉淺笑,一雙美眸看向趙胤,打趣道:“我對於燕州不感興趣,不過對你那兩座金礦倒是很感興趣,你若有時間,不妨帶我過去瞧瞧?”

趙胤輕笑,倒沒有拒絕,點頭應道:“好。”

衛芷嵐笑了笑,便不再言語,覆又繼續坐在趙胤身旁,偶爾會偏頭瞧他一眼,見趙胤神色認真,專註的眸光又盯著手中的密函,也沒有再去打擾他。

……

兩人又連續在青州待了三日,便準備啟程回京,這次離開之時,趙胤則特意調動了好幾十名武藝精湛的暗衛。

因著青州距離西京也不過十多天的路程,再者沿途又有黑衣暗衛保護,兩人仍是再次遭到了好幾次暗殺,但都安好無恙。

待回到西京之時,正值傍晚,天邊最後一抹晚霞極是瑰麗,映照著趙胤朗月無雙的臉龐,回眸一笑間,竟是比天邊的驕陽還要耀眼。

……

時間又過去了近一個月,已是到了仲夏時節。

自從金羽公主中了離魄毒之後,便一直在皇宮調養身體,如今身子已是恢覆,老皇帝因著之前便以將金羽公主與雲慕輕指婚,如今也已是敲定了黃道吉日,將雲慕輕與金羽公主大婚的日子定在下個月初二。

旨意傳出,雲慕輕每日上朝之時,便有大臣笑著恭賀,但雲慕輕卻似乎如同局外人般,原本就寡淡的性子,也越發疏離冷漠,整個人似乎無欲無求。

衛芷嵐知道這個消息時,倒也沒有絲毫反應,似乎心中早已料到,對於金羽公主,衛芷嵐雖然說不上來喜歡,但也生不出討厭,只知道金羽公主一直便對雲慕輕心生情意,不過雲慕輕對她似乎並無男女之情。

如今老皇帝已是下了旨意,便連婚期都定下來了,雲慕輕不論願意還是不願意,事關淮陽王府百年基業,也不能抗旨不尊。

……

轉眼間,便已是到了雲慕輕與金羽公主成婚的日子。

這日,淮陽王府張燈結彩,府內到處都掛滿了紅綢鮮花,時常有丫鬟婆子來來往往,忙得不可開交。

便連淮陽王妃都起了個大早,處處張羅著,因著金羽公主乃已故的孝敏皇後所出,老皇帝及其寵愛,便將府內極是仔細的布置,不曾有絲毫的馬虎。

書房內,雲慕輕俊秀的容顏依然寡淡,眸光淡然如水,掀不起一絲波瀾,整個人看上去似乎與世無爭,靜靜坐在桌案前,似乎外面熱鬧的喧囂聲都與自己無關。

淮陽王妃已是讓人下人去叫了雲慕輕好幾次,然而他依然待在書房中不肯出來,心中不禁很是焦急。

自己這個兒子淮陽王妃是知道的;自小便性子寡淡,但卻是個極分得輕重的,如今眼看吉時便快要到了,雲慕輕不僅沒有換上喜服,且還一直待在書房,似乎完全置身之外,不禁讓她感到很是頭疼。

這金羽公主身份尊貴,又頗受皇上寵愛,若是因著雲慕輕而耽誤了吉時,觸怒皇上,這可如何是好?

淮陽王妃面色不禁流露出一抹擔憂,心中沈思了片刻,便當即往頤華苑裏走,方才踏入院落,便見雲慕輕已是從書房裏走了出來,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母親。”雲慕輕面容寡淡,語氣更是平靜,完全沒有即將便要成親的喜悅。

“慕輕,你終於出來了。”淮陽王妃笑了笑,便連忙道:“吉時快要到了,不能再耽擱了。”

“兒子知道。”雲慕輕神色冷淡,便不再多言,轉身便出了院落。

淮陽王妃見此,不禁輕輕嘆了口氣,她自是知道雲慕輕並不想娶金羽公主,但如今聖旨已下,若是抗旨,怕是整個淮陽王府,上上下下幾百條性命都會受到牽連。

……

永南王府——

因著雲慕輕與金羽公主大婚,衛芷嵐也在受邀之列,方才走到王府大門口,便見有一輛華麗漂亮的馬車停在一旁。

衛芷嵐秀眉微挑,心中不禁好奇這馬車裏的人是誰?怎地停在了永南王府大門口,心中正在疑惑,便見一只纖纖素手撩起了車簾,沈雨亭笑顏如花,一雙美眸正含笑凝視著自己,衛芷嵐心中不禁感到詫異。

“嵐姐姐,雨亭已是等候多時了。”沈雨亭盈盈淺笑,姣好的容貌極是友好。

聞言,衛芷嵐神色淡淡,心中不由得好奇,這沈雨亭與自己倒極少來往,便是偶爾見到,也不過是在宮宴上,亦或是碰巧而已,怎地今日卻特意等在永南王府大門口。

“沈小姐,可是有什麽事麽?”衛芷嵐語氣淡淡,面上沒什麽情緒。

“倒是沒什麽事,不過今天是雲世子與金羽公主大婚的日子,雨亭想著嵐姐姐也要去往淮陽王府,便特意在此等候,正好便與嵐姐姐一道前去。”沈雨亭柔柔一笑,言語間極是有禮的道。

語罷,衛芷嵐黛眉微蹙,因著沈雨亭笑面如花,倒也不好拒絕,便淡淡道:“沈小姐等候多時,實在是不好意思。”

“嵐姐姐說哪裏話,雨亭到來之時也沒讓下人進去通報,嵐姐姐自是不知道。”沈雨亭淺笑,覆又繼續道:“嵐姐姐快快上馬車罷,算著時辰應是吉時快要到了。”

衛芷嵐淡淡一笑,便也不再多言,擡步便上了馬車。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辰,兩輛馬車一前一後,便漸漸在淮陽王府大門口停了下來。

衛芷嵐與沈雨亭先後下了馬車,便見淮陽王府張燈結彩,便連大門口的石獅以及圓木柱子上都掛滿了大紅燈籠,極是喜慶。

此時,兩人踏進府中,已是來了許多賓客,西京名門貴族的夫人小姐,世家公子,以及與淮陽王雲慕輕交好的朝中大臣也已是到齊。

老皇帝也已經來了,還有沈妃柳妃以及後宮中品階較高的妃子,衛芷嵐容顏淡淡,一雙美眸環視四周,但見這些妃子當中唯獨沒有寧妃,便知寧妃許是身體不好,留在了皇宮。

不多時,吉時已到,禮炮齊鳴,整個淮陽王府極是熱鬧喜慶。

雲慕輕穿著大紅喜袍,映襯著他俊秀的容顏,整個人看上去極是清逸無雙,但面色依然寡淡,完全沒有身為新郎的喜悅。

金羽公主伴於雲慕輕身側,身著鳳冠霞帔,兩人中間纏著一根紅綢,正緩步走了進來。

老皇帝淡淡一笑,似乎心情極好,精明的眸光也比往常更多了幾分笑意。

此時,已是賓客滿座,待兩人行跪拜禮之後,金羽公主便被送入了洞房。

老皇帝大笑著說了幾句話,似是還有事,便離開了。

倒是雲慕輕,接受著眾多賓客的恭賀,但面上卻沒有任何喜悅的情緒,但凡有人前來敬酒,定是來者不拒。

衛芷嵐容顏淡淡,一雙美眸看向雲慕輕,但見他因著連連被人敬酒,且毫不猶豫,一杯接著一杯,俊秀的容顏已是微微有些泛紅,不禁心中嘆了口氣。

宴席結束之後,賓客持續到很久才散,等雲慕輕招待完之後,眸光環視四周,但見衛芷嵐也已經離開了,俊秀的容顏似蒙上了淡淡的煙霧,須臾,便消散無蹤。

因著飲了不少酒,雲慕輕淡然如水的眸光也含了幾分醉意,但此刻頭腦卻很是清醒,唇角扯開一抹苦笑,雲慕輕便往頤華苑走去。

此時,金羽公主正坐在鋪滿大紅錦被的床榻上,不禁感到緊張,便連手心都微微冒著細汗,但想著如今自己終是與雲慕輕成親了,心中既是歡喜,又是羞澀。

房門外的走廊上似乎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金羽公主心中微動,似是知道來人正是雲慕輕,不禁越發緊張了,隨著漸行漸近的腳步聲,心也劇烈的跳動著。

忽而,房門被人推開,雲慕輕已是緩步走進了房間,俊秀的容顏依然冷淡,向來淡然如水的眸光,卻隱含著一絲覆雜之色。

待走至金羽公主近前,雲慕輕方才止住了腳步,整個人如雕塑般,一動不動。

一時間,房間內靜默無聲,金羽公主不禁心跳得越發厲害,玉手不由自主的攥緊了床榻上的錦被。

直到過了良久,雲慕輕方才緩緩擡起手,用秤桿挑起了金羽公主的喜帕。

金羽公主嬌美的臉蛋上滿是笑意,眉眼間更是盈盈嬌羞,繼續等待著雲慕輕接下來的動作,心中不禁越發緊張,但卻滿心歡喜。

雲慕輕沒有言語,眸光卻漸漸變得冷寒,定定凝視著金羽公主,似乎要將她看個透徹。

一時間,金羽公主不禁打了個冷顫,心中不免有些心虛,雲慕輕向來溫和,但卻透著冷漠與疏離;即便如此,也曾不用這樣的目光看向自己,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麽?

微微斂了斂情緒,金羽公主強自鎮定,方才扯開一抹明艷的笑容,柔聲道:“慕輕,你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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