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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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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姑娘,先前是我欠缺考慮,一心一意想要嫁給景王,如今再想,的確是沖動了。”宇文凝輕輕嘆了口氣,明艷的臉蛋上仍有淚痕,但言語間似乎卻是更加輕快了些。

“宇文姑娘是聰明人,想通了便好。”衛芷嵐淡淡一笑,心中已是知曉她應是放下了,便不再多言。

宇文凝淺笑,一雙美眸看向衛芷嵐,神色認真道:“多謝衛姑娘的提醒,凝兒不會再摻雜你與景王的感情,衛姑娘請放心。”

衛芷嵐笑了笑,友好道:“不用謝我,宇文姑娘本就生得聰慧,不過是一時沒有看得透徹而已。”

宇文凝明艷一笑,因著想通了,雖然仍是感到傷心難過,但面色卻不再迷惘,心中也已是有了決斷。

……

正午過後,衛芷嵐用了飯食,便繼續待在氈包裏歇息,因著今早與宇文凝比試了一上午,倒也有些累,正欲往榻上走去,趙胤卻突然進了氈包。

“你是怎麽勸服了宇文凝?”趙胤黑色的眸光看向衛芷嵐,眼裏流露出一抹笑意。

“也沒怎麽勸她,就是給她分析利弊而已。”衛芷嵐笑了笑,慢悠悠的道。

“宇文凝是個聰明人,你既然與她將事情都說明白了,她應是也已經想通了。”趙胤輕輕勾了勾嘴角。

衛芷嵐挑眉,問道:“她來找過你了?”

趙胤頷首,淡淡道:“她說自己放下了。”

“這宇文凝性子倒真是直率,竟然還跑來親自告訴你。”衛芷嵐笑了笑。

趙胤薄唇微勾,黑色的眸光直視著衛芷嵐,挑眉道:“聽說你早上似乎在與宇文凝比試?”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麽?”衛芷嵐神色淡淡,不緊不慢的道:“我今早剛走出氈包,她便過來了,說要與我公平競爭,我也沒拒絕,便隨她去了。”

“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你真的與她比試輸了,我或許真的會將她納入府中。”趙胤微微瞇了瞇眼睛,語氣似有些意味不明。

聞言,衛芷嵐嗤了一聲,輕哼:“我既然答應要與宇文凝比試,自然心中是有幾分勝算的。”

“是麽?”趙胤輕輕勾了勾嘴角,慢悠悠的道:“真就那麽有把握?”

“我這一身武功可都是你教的,難道還會輸不成?”衛芷嵐微微揚眉,眉目間依然是一派高傲自信。

趙胤挑眉,俊朗的面上含著淺淺的笑意,卻是沒有言語。

……

三日後,因著趙胤與衛芷嵐將要離開喀牧爾大草原,夜晚,宇文烈又召集了各部落的統領,以及族中的長老,早已派人擺好宴席,為兩人送行。

廣袤的青青草原上又燃起了篝火,一派歡聲笑語的景象,趙胤與宇文烈等人依然談笑風生,時不時舉杯對飲。

衛芷嵐坐在篝火旁,一雙美眸看向前方正載歌載舞的年輕男女,眼裏劃過一絲笑意。

夜風微涼,姣姣月光如白銀流瀉,將這個大草原照耀得很是明亮。

宇文凝依然穿著一身火紅色的衣裙,包裹著她玲瓏細致的身段,淺笑著在衛芷嵐身旁坐下。

“衛姑娘。”她笑,眉目舒展而愉悅。

衛芷嵐回眸笑看著宇文凝,輕聲道:“宇文姑娘。”

宇文凝淺笑,問道:“不知衛姑娘與景王何時將要離開?”

衛芷嵐微笑:“今晚之後,明早便要啟程回西京了。”

聞言,宇文凝秀眉微蹙,心中沈思了片刻,覆又笑問:“衛姑娘,此番你與景王回京,可是還會再來喀牧爾大草原麽?”

“有時間便會來。”衛芷嵐笑了笑,心中忽然想起趙胤之前曾答應過自己,有時間便會隨她再來喀牧爾大草原,不禁眉目越發柔和了幾分。

宇文凝明艷一笑,眸光笑看向衛芷嵐,神色認真道:“凝兒喜歡衛姑娘與景王,若有時間,你們一定要來,大草原永遠歡迎你們。”

衛芷嵐微笑著頷首,心中已是明白,宇文凝怕是真的放下趙胤了,草原兒女性子直爽大方,一旦將要決定放下,便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多謝宇文姑娘的好意,若有時間,一定會來的。”

聞言,宇文凝明艷的臉蛋上盡是動人的笑意,兩人並肩而坐,擡頭仰望著浩瀚的星空,沒有言語。

良久,宇文凝單手撐著下巴,方才笑問:“衛姑娘,西京很美麽?”

衛芷嵐淺笑,淡淡道:“美,但不及大草原美,也沒有大漠美。”

宇文凝神色一怔,旋即又笑問:“衛姑娘可是去過大漠?”

“去過。”衛芷嵐笑了笑。

“大漠的景色一定很美。”宇文凝淺笑,神色間似有些向往。

衛芷嵐微笑,回憶道:“大漠啊,遍地都是黃沙,尤其是到了夜晚,整個天地似乎都連成了一線。”

宇文凝笑了笑,問道:“衛姑娘可是去過很多地方?”

“倒也沒有去過很多。”衛芷嵐搖了搖頭,淺笑道:“但我去過的地方,應是當屬大漠與喀牧爾大草原最美了。”

“大漠有駱駝,有紅如蓮花噴薄的落日,有遍地都是金燦燦的黃沙;喀牧爾大草原有湛藍的天空,潔白的雲朵,成群的牛羊,奔馳的駿馬。”

聞言,宇文凝明艷一笑,笑問:“凝兒曾聽族人說起過,西京也很美。”

“西京乃天子腳下,極是繁華,但卻遠沒有大漠與喀牧爾大草原這般簡單純凈。”衛芷嵐神色悠遠,微笑道:“西京埋葬了太多人的夢想,也讓許多十年寒窗苦讀的學子功成名就,西京夾雜了太多的名利與**,讓許多人都沈淪其中。”

“衛姑娘,聽你這麽說,我也不喜歡西京了。”宇文凝淺淺一笑,輕嘆道:“我從小便在馬背上長大,這裏的一花一草都是我心底最深沈的熱愛;若是有一天,我生活在西京,再也回不到大草原,再也呼吸不到這裏清新的空氣,我應是心底會感到難過的罷。”

“宇文姑娘率真直性,不是養在溫室裏嬌貴的花朵。”衛芷嵐微笑,輕聲道:“西京的大家閨秀大多性子沈靜,不似宇文姑娘這般直爽大方,宇文姑娘更適合生活在喀牧爾大草原。”

宇文凝笑了笑,含著笑意的眸子依然仰望著蒼穹,卻是不再言語。

夜風微涼,兩人並肩而坐,時不時說上兩句話;大多都是宇文凝笑問,她似乎對外面的世界感到很是好奇,神色間很是向往。

衛芷嵐面上含著淺淺的笑意,倒也沒有絲毫不耐,依然耐心的說與她聽,兩人總會相視而笑。

篝火依然熱烈的燃燒著,前方的歌舞也沒停歇,整個大草原依然極是熱鬧。

直到子時過後,衛芷嵐與宇文凝兩人似是感覺困意來襲,方才回了氈包歇息。

……

次日,天色漸明,衛芷嵐已是醒了過來,仔細梳洗了一番,已是有下人將她的包袱都收拾好了,便擡步走出了氈包。

大草原之上已是來了不少人,除了宇文烈與宇文凝兩兄妹外,各部落的統領以及族長有地位的長老都來為趙胤與衛芷嵐兩人送行。

衛芷嵐方才走出氈包,便見趙胤俊臉含笑,月白色的錦緞衣袍因著風起而被吹得獵獵作響,正在與宇文烈等人告別。

似是有感應般,趙胤突然朝著這邊看來,眸光含著幾許柔情,衛芷嵐朝他綻顏一笑,便繼續往前方走去。

“景王,芷嵐小姐請慢走,此次一別,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見,若有時間再來,喀牧爾大草原隨時歡迎你們,定然以好酒好肉招待。”宇文烈笑了笑。

“宇文族長客氣了,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宇文族長請留步。”趙胤微笑,言談舉止間從容優雅。

“如此我便不多送了,此番路途遙遠,還願景王與芷嵐小姐兩人回京的途中,多多註意安全。”宇文烈爽朗一笑。

“景王,衛姑娘,凝兒祝你們兩人一路順風,改日若再來到喀牧爾大草原,凝兒定然親自相迎。”宇文凝明艷一笑,神色認真道。

衛芷嵐淺笑,輕聲道:“多謝宇文姑娘,若有機會,也希望你能來西京好好玩耍一番,我定然會全力相陪。”

宇文凝笑了笑,點頭承諾道:“好,有時間凝兒一定會來的。”

幾人說話的功夫,趙胤與衛芷嵐兩人已是騎上了馬。

“告辭。”趙胤微笑,與衛芷嵐異口同聲。

話落,便揚起長鞭,馬兒嘶鳴一聲,頓時便扯開四蹄,直直的朝著前方奔去。

不一會兒,兩人的身影便漸漸形成了個圓圓的小黑點,直到再也消失不見。

宇文凝神色怔怔,一雙美眸依然眨也不眨的盯著前方,似有霧氣氤氳,轉瞬間,晶瑩剔透的眼淚便順著面頰滴落了下來。

“凝兒,怎麽哭了?”宇文烈轉頭看向宇文凝,眸光含著一抹寵溺,擡手輕輕拭去了她眼角的淚水。

“哥哥,你說我此生還能遇到心愛的男兒麽?”宇文凝悲傷一笑,便連語氣似乎也含了幾分難過。

“會。”宇文烈輕嘆了口氣,低聲道:“景王不是你能喜歡之人,且西京太覆雜,便連哥哥都不想入朝為官,凝兒也不必太過執著。”

宇文凝沈默,良久方才綻顏一笑,輕聲道:“哥哥說的極是,西京不適合凝兒。”

“既然如此,便將他忘了罷,凝兒總會遇見讓你歡喜的男兒。”宇文烈輕言安慰,含笑的眸光看向宇文凝時,滿是寵溺。

宇文凝笑了笑,沒有言語,然而明艷的臉蛋上盡是動人的笑意。

……

趙胤與衛芷嵐離開了喀牧爾大草原之後,因著來時有好幾輛馬車,裝滿了大批金銀珠寶,絲綢茶葉之類,去時便棄了馬車,直接騎馬,倒也省事許多。

兩人都是馬術極好之人,一路快馬加鞭,返著西京的路程,轉眼間,便走了二十幾天,已是到了青州的地界上。

這二十幾天,趙胤與衛芷嵐回京的路途,已是遭遇了大大小小好幾次暗殺,且這些殺手極為狠辣,兩人離開西京之時所帶的暗衛,幾乎已經死傷大半。

青州距離西京估摸著還有六七百裏的路程,此時趙胤與衛芷嵐還未到達青州城,而是在去往青州途徑幽蘭谷途中。

因著昨夜下過一場雨,空氣竟是格外的清新,馬蹄踏過綿軟的泥地,一絲異樣的風聲從耳畔呼嘯而過,衛芷嵐眸光寒芒一閃,正好轉頭便與趙胤黑色的視線相視,但見趙胤眼裏同樣劃過一絲淩厲。

“小心。”趙胤聲音低沈,握住韁繩的手不由得越發緊了緊,一雙淩厲的眼眸環視著周圍的動靜。

衛芷嵐點了點頭,當下不禁心生警惕,但兩人騎馬的速度不但沒有減緩,反倒速度更是極快。

突然,從四面八方射來無數支羽箭,如鋪天蓋地的巨網將兩人籠罩其中。

衛芷嵐秀眉微挑,當即便抽出了長劍去擋,與此同時,趙胤也動作極為迅速,周圍湧現出了大批黑衣殺手。

這些人招式詭異狠辣,一招一式全是致命的殺招,衛芷嵐不敢輕敵,依然全神貫註的與之交手,原本隨著兩人去往喀牧爾大草原的皇室暗衛也立即拔出長劍,護在了趙胤與衛芷嵐兩人周圍。

不一會兒,雙方便展開了激烈的廝殺,這些黑衣殺手全部被殲滅,但原本就死傷大半的皇室暗衛便也只剩下了兩人,加上亦寒,也不過才三人而已。

趙胤俊臉冷厲,皺眉道:“此番回京,兇險異常,萬不可掉以輕心。”

“是——”兩名黑衣暗衛齊聲應道,神色極是恭敬。

語罷,趙胤便不再多言,與衛芷嵐繼續駕馬,朝著西京的方向奔馳而去。

夜裏,星月無光。

一切如趙胤所料,果真又遭遇到了暗殺,剩餘的兩名暗衛也都已身亡,唯有亦寒仍然浴血奮戰。

如此激烈的廝殺之後,夜裏氣溫驟降,五月的季節,竟然飄起了鵝毛大雪。

因著亦寒受傷,衛芷嵐又多日未歇,整個人看上去很是乏累,最後不得不在一處小木屋停留了下來。

雪花紛紛揚揚,天氣陡然變得嚴寒,小木屋內陰暗潮濕,很是簡陋,各處角落裏還有蜘蛛網,因著已是許久都沒有人住,積了不少灰塵。

衛芷嵐與趙胤靠著墻壁,坐在一堆幹草當中,兩人神色間都隱隱感到疲憊,因著連日趕路,沒有停歇,面上滿是風塵仆仆的跡象。

“趙胤,大概還有多久才能到西京?”衛芷嵐偏頭看向趙胤,眉目柔和。

“過了青州,約摸著還有十幾天的路程。”趙胤淺笑,即便是被人暗殺,但語氣依然雲淡風輕。

衛芷嵐沈默,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心中似是在沈思,長而卷翹的睫毛輕微顫了顫,良久,方才開口道:“趙胤,你有事瞞著我?”

聞言,趙胤面容淡淡,沒有言語,但眸光卻微微動了動。

“這次我們自從離開喀牧爾大草原,便一直被人暗殺,且這些殺手所用的招式,不僅與趙煜之前的暗衛身手很像,更是與之前我被暗殺,所遇到的殺手極是相像。”衛芷嵐容顏清冷,一雙美眸直視著趙胤,淡淡道:“之前暗殺我的幕後主使,你早便查出來了,是不是?”

趙胤沈默,沒有言語,然而臉色卻隱隱有些發白。

一時間,衛芷嵐不禁加重了心中的肯定,一雙美眸定定看向趙胤,淡淡問道:“你到底瞞著我什麽?為何不肯告訴我?”

趙胤俊顏冷淡,黑色的眼睛像是一汪幽深且古老的深潭,讓人看不到底,良久都不曾開口說話。

小木內很是安靜,外面依然飄飛著大雪,刺骨的寒風從窗戶縫隙狂卷進來,細小的雪沫兒輕旋打轉,潔白的雪泛著銀白色,折射出冷寒的光芒。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許久,趙胤方才淡淡啟唇,俊朗的容顏依然冷淡,讓人看不出什麽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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