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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你故意的是不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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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可是很得意,她揚起下巴看了看身邊的古夕雪,又笑瞇瞇地看了看站在另一隊的古夕藍。

夕藍回以一笑,今天這個騎馬裝是穿對了,畢竟是要來軍營受訓,怎麽能穿得那樣繁覆華貴呢?

其他人跟著士兵匆匆去了軍營,換上了羅紅色素衣,女子高盤長發,穿上馬靴,又過來集合。

太子炎眉目間不帶一絲情感,冰冷如鐵,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掠過夕藍時,四目相接。

夕藍略一揚眉,唇邊帶著淡淡笑意。

只聽老夫人笑道,“這下好了,聖上把玄兒叫到宮裏,一定會留住他,以後啊,我們一家人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夕藍揚眉,哦,原來是這樣,聖上把赫赫有名的古舒玄大將軍叫到宮裏了,怪不得沒見到他。

古威和顏悅色地點頭,“嗯,這樣也好,省得他一顆心不安定,改天就給他說門親事安定下來,人過中年了,竟然還這麽大的玩心。”

老夫人看向雲英姝,笑意深遠,“是啊,是該有個夫人管管了。”

雲英姝的臉唰的一下就紅透了,再顧不上看夕藍,只低頭吃飯。

夕藍忍不住笑了,這個雲英姝,看起來老成穩重,一提到古舒玄就像個羞答答的小女子。

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那麽,誰能降得住她古夕藍呢?

黃昏時分,古府門前鞭炮齊鳴,人群熙攘。

夕藍她們正一起用完晚膳,正聽著這聲兒有點不對勁,下人就急忙來報。

“二爺回來了,還坐的宮裏的十六人擡大轎子,回來時還放了鞭炮,長街上還有侍衛開路,陣仗可大著呢!”

老夫人臉上浮現笑意,“這玄兒還是這麽愛大排場!”

古舒玄隱隱笑道,“聖上縱著他,他向來喜歡擺譜,這麽多年不都是這樣!”

兩人口氣中都帶著寵溺。

夕藍低頭笑了,愛慕虛榮,古舒玄這樣兒,好像和某人特別像,和誰來著?

好像是堂堂太子殿下……

夕藍笑容收斂,怎麽會想到太子炎那個自戀狂呢?

“是誰在說我壞話?一猜就是大哥你!”古舒玄長腿一邁,笑吟吟地進了正廳。

身後跟著的,是六個侍衛,擡著三個大箱子,打眼兒一看,這和夕藍上次擡回來的箱子一樣,是禦賜之物。

老夫人笑道,“你瞧你,去了這麽久,晚飯也錯過了,齊嬤嬤,再去給二爺熱熱!”

“誒,不必,皇宮裏的我都不愛吃了。”古舒玄略帶得意,瀟灑地撩起袍子坐下,正好在夕藍和雲英姝之間。

後面進來個太監打扮的人,笑嘻嘻地作揖,“給老夫人請安,給右相大人請安,給夫人請安了。”他目光游移到夕藍身上,又是獻媚一笑,“給夕藍郡主請安了。”

夕藍微笑點頭,古夕雪臉色鐵青。

古威連忙起身,拱手道,“李公公怎麽親自來府上?快請坐。



這李公公是蒼越帝的貼身太監,舉足輕重的人物。

李公公笑道,“別客氣了,奴才就是奉聖上之命,來送送古將軍的,將軍,那聖上的賞賜就擱在這兒了,奴才可就先告退了。”

“誒,李公公這麽匆忙……”古威將他送出門,李公公這才笑著退後,“右相大人,留步,留步。”

古威這才回來。

周茗箬緊盯著那三個大箱子,笑道,“二弟這是得了賞賜吧,看來官覆原職有望,聖上還是重視你的。”

古舒玄笑道,“大嫂擡舉了,從前跟著聖上南征北戰,承蒙聖上惦記,今天在宮裏吃了頓盛宴罷了。”

說到這裏,古舒玄不由地看了看雲英姝。

雲英姝直直地盯著桌面,拳頭暗暗攥緊。

“那叔叔應該會留下來做回大將軍了吧。”古夕雪溫柔笑道。

古舒玄搖搖頭,望向夕藍和古夕雪,目光精銳,“我這次進宮,向聖上提議,把你們這些貴族公子小姐,都送去蒼雲軍營中好好歷練,多學一些能自保防身的本事,一個月後,也就是九月初九,皇家圍獵的那天,就是檢驗成果的時候。”

古夕雪奇道,“啊?怎麽會?”她隔著面紗捂著自己的傷疤,可傷疤還沒好啊,怎麽能出去見人?

夕藍眼中閃過詫異,“是哪裏的軍營?”

古舒玄眼中閃過戲謔的笑意,“太子炎帶的蒼雲軍,可是最好的一支,把你們交給他,大家才能放心啊。”

夕藍慢慢低垂眼眸,心中百感交集,太子炎也不是不可以,可總覺得他能看穿自己的心事,讓她不好有什麽動作。

可其實也沒什麽,畢竟太子炎和古舒玄一樣,雖然看透,但是從來沒有落井下石。

但一想到是太子炎,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古威點頭,“太子炎這人,年輕有為,帶兵也有一套,交給他也還算妥當,這樣一來,就不用耽誤你的功夫教她們姐妹武藝了,你也真是會躲懶!”

古舒玄賠笑,“大哥又不是不了解我,何況要讓年輕人多在一起接觸接觸才好,夕雪和夕藍,差不多可以許配人家了呢。”

古威臉上有了笑意,“的確是這樣。”

夕雪最先臉紅,可夕藍無動於衷,還沈浸在太子炎如何的世界裏難以自拔。

古舒玄又道,“當時四皇子左將軍也在場,四皇子自請去軍營歷練,聖上就說,讓兩位皇子同去。”

夕藍驚得擡頭,“皇子們要和我們一起?”

宿容恒終於要來了嗎?這是機會到了嗎?

古舒玄點頭,“是,不過,他們兩個是領隊人,也就是說,把你們所有人分為兩隊,分別由兩位皇子帶領訓練,太子炎仍然是軍營的主帥,一切聽命於他。”

夕藍輕聲道,“哦,是這樣,也好啊。”她垂下頭去,眸底升起濃濃的恨意。

看來上天要來助她一臂之力了,宿容恒,也該輪到你了……

聖上下旨,執行起來必定要雷厲風行,黎城裏高官家的小姐公子都開始忙碌準備,第二天天不亮,所有人就要準備上盲山軍營。

天還是灰蒙蒙的,再過兩個時辰才到天亮,右相府前,站了一大片人,是給古夕雪和古夕藍送行來的。

冬兒夏兒給夕藍收拾了兩個大包袱,冬兒關切道,“小姐,這是我做的茶點,大概夠你吃六七天的,如果不夠的話,你讓人捎信兒出來,我做好了給你送去,我表哥就是當兵的,在軍營裏根本吃不好的。”

夏兒這邊又把另一個包袱交到夕藍手裏,“小姐,這是平時你最喜歡穿的衣裙,您今天怎麽會穿這件男人衣服,唉,眼看要入秋了,我還給你帶了兩件披風,山上風沙大,可別著涼了。”

夕藍抱著兩個大包袱,心中泛起陣陣暖意,冬兒夏兒到底還是念著她的,當然她又把包袱遞回她們手裏,笑道,“我是去軍營受訓,不是去選美享受的……”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這樣穿不好嗎?”

夕藍穿的是一身緊身的金紅騎馬裝,溫婉也不失利落,長發也用金環高高束起,挽成小髻。

“好,當然好了!”古舒玄笑著過來,身後還跟著雲英姝。

夕藍微微一笑,“叔叔……”她目光向後一挪,“英姝姑姑,真是麻煩你們起這麽早來送我和大姐了。”

古舒玄拍了拍她的肩膀,“軍營裏有很多值得你學習的東西,有什麽不會的盡管去問太子炎,如果能從他那兒學到功夫,那你以後也不會受人欺負了。”

夕藍笑了,“叔叔怎麽轉性了?這麽語重心長,讓我有些受寵若驚啊!”

古舒玄白了夕藍一眼,“臭丫頭!看太子炎怎麽修整你!”

“這才像你!”夕藍調笑道,她看了看站在另一邊和古夕雪道別的古威等人,“如果沒有別的囑咐,那我去和父親母親、祖母道個別。”

“哎,等等。”雲英姝伸出手臂攔住了夕藍的去路。

夕藍擡眼看她,雲英姝急忙從腰間取出一把銀晃晃的匕首遞給夕藍。

“這是盤雲刀,吹發立斷,一個月裏,只有你自己在盲山,留給你防身用。”雲英姝垂著眼眸說道。

夕藍摸著匕首刀柄上的花紋,倒很是古典雅致,在匕首的最下角刻著一個變形的紅漆雲紋。

再拔出匕首,銀亮光芒照亮她的眼眸,刀刃鋒利無比,果然是把難得的上好匕首。

夕藍收起匕首,也不問所以然,略帶感激笑道,“多謝姑姑了。”

古舒玄也不說話,就看著雲英姝,那種目光甚是憐憫。

雲英姝又低聲道,“有危險時,你可以召喚飛沙毒蛇,受傷了還有紅錦巫雀,你帶了那粉末了嗎?”

夕藍平淡地看著雲英姝,從衣領處扯出一個小瓶,“在這裏。”

她早做好準備,把那方盒裏的粉末全都倒進一個小瓶裏,當做項鏈掛在脖子上。

雲英姝放心地點點頭,“那就好。”

雲英姝擡頭,似乎還有很多不放心的事囑咐夕藍,可又不知從何說起,就這麽幹看著。

夕藍望著雲英姝,淡淡一笑,“英姝姑姑還有什麽要囑咐的嗎?”

雲英姝深吸一口氣,最終垂下頭去,“沒有了。”

夕藍便向他們點頭致意,“那我先去那邊道別了。”繞過他們走開。

周茗箬正拉著古夕雪,細細地囑咐,“去了那兒可要小心點……”她聲音更低了些,“那個小賤人,你不必著急收拾她,等確保了四皇子的心意後再做打算。”

古夕雪心有疑慮,她微微摸著自己光滑的左臉,擔憂地望著周茗箬,“母親,這個,能行嗎……我真怕……”

周茗箬拉下古夕雪的手,信誓旦旦,“放心,這是黎城聲望最高的張神醫做的人皮,別亂吃什麽發炎的東西,先頂過這一陣再說。”

古夕雪失神地點點頭。

一直站在一旁的古威便湊了上來,夕藍挽住老夫人的胳膊也過來了。

周茗箬這才微微展顏,拉著古夕雪,聲音高了些,“夕雪,去了之後,不僅要註意自己的身體,還要照顧好夕藍,你可是姐姐。”

古夕雪溫順點頭,“是,母親,我一定看顧好三妹,我們姐妹都會平安回來的。”

老夫人勉強笑著過來,把夕藍的手覆在古夕雪的手上,語重心長道,“現在出了門,可不比在家裏,無論在相府裏有多少打鬧脾氣,出了門你們倆才是最親的人,要相互扶持才好!”

夕藍溫溫一笑,“當然,我和大姐是最親的姐妹。”

古夕雪也對上夕藍的眼睛,甜美一笑,“夕藍,我永遠是你的姐姐,我會保護你的。”

當夕藍的眼睛一直似笑非笑地盯著古夕雪的左臉時,古夕雪有些許慌神,稍別過臉去。

夕藍握了握古夕雪的手,慢悠悠說道,“大姐越發漂亮了。”

誰都不知道古夕雪現在有多慌,不敢說話,只是求助似的望著周茗箬。

而荷姨娘眼睛稍微睜大,用堅定的神色告訴古夕雪不要害怕。

沒成想老夫人擡手摸了摸古夕雪的臉,奇道,“誒?傷口好的這麽快?好像,就是更漂亮了呢。”

“啊!”古夕雪低呼一聲,向後退一步,躲開了老夫人的手,手捂在臉上,眼眸中露出驚懼的光彩。

老夫人臉上笑意全無,她一甩衣袖,“哼,現如今,這相府裏的大小姐,還沒攀上皇族呢,我連碰都碰不得了嗎?”

夕藍冷眼瞧著,其實老夫人才是精明的,瞧著古夕雪今天精心打扮、穿的花枝招展的模樣,怎麽也不像失去軍營,倒像是去選妃。

周茗箬心中一驚,連忙拉過古夕雪,打著圓場,“你瞧,是不是怕祖母還責怪你誤傷了軒哥兒的事?唉,你和夕藍都是無心的,誰也不會再怪你們了。”

夕藍眼中升起諷刺的笑意,周茗箬這一句話,把她和古夕雪打人這事劃分成同等性質了?

古夕雪站穩身子,強笑道,“夕雪太不懂事了,還在那些瑣事上煩心,祖母別怪罪……”

老夫人昂頭不去看她,冷哼道,“軒哥兒傷著了,臉現在都還腫著沒好,這算是小事?”

古夕雪尷尬地僵在那裏,可心中早已燒起了怒火。

古軒哥兒傷著就是大事,這豈不是說她古夕雪傷著了就無足輕重嗎?

什麽時候她這個嫡女比那個庶子的地位還要低賤了?

古威沈聲,“快上馬車吧,兩位皇子想必早就到了盲山,可別讓和皇子等著。



古夕雪這才點點頭,被周茗箬拉著上了馬車。

夕藍挽著老夫人,仍然有些戀戀不舍,她溫聲囑咐著,“祖母,我不在家,你好好照顧著自己,我已經吩咐冬兒夏兒,每天給您做些水果味的糕點,不油膩,您胃口不好,正好開胃。”

夕藍頭慢慢垂下,拉著老夫人的衣袖,聲音有些哽咽,“英姝姑姑在您身邊伺候著,我也沒什麽不放心的,叔叔也能給您講笑話,可能我走這一個月,您也不會無聊吧……”

夕藍這欲語還休的小女兒姿態,真讓老夫人心疼,這才是一個孫女該對祖母說的話,有些擔憂,有些小嫉妒,有些不舍。

老夫人也動情,拍拍夕藍的手,慈祥地說道,“你只管照顧好自己,祖母可是天天想著你回來在身邊伺候呢!”她把夕藍拉近,聲音充滿寵溺,“誰也比不了我的小乖孫女兒……”

夕藍微笑著擡頭,眼圈有些泛紅,她輕輕擁抱了老夫人。

她自己也不知道,對老夫人這樣說的話,有幾分討好,有幾分真情……

這老夫人是真的心疼她吧。

古舒玄在一旁,環抱雙臂看著夕藍和老夫人,目光中滿含求知**,他真的很想看清楚,古夕藍的心究竟是真是假。

雲英姝也默默地望著,不言不語。

望著馬車離開,相府的人也都三三兩兩地進了府門去。

兩個小姐一走,這相府可算是清靜了許多。

雲英姝和古舒玄在眾人身後慢慢跟著。

雲英姝低聲問道,“為什麽要向蒼越帝提議,讓夕藍她們去軍營?”

古舒玄輕笑,看向雲英姝,目光灼灼,“如果她真的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那這一個月,一定會有所成就,這樣又能保護她自己,我們也能看得清楚是與否,一舉兩得。”

雲英姝猶豫道,“她是你大哥的孩子……”

“是不是真的,可能很快就真相大白了……”

古舒玄目光沈沈,緩緩微笑,便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古威的步伐,“大哥……”

馬車終於遠離相府,疾馳奔向另一片天地。

夕藍和古夕雪一人坐一邊,既然已經不在人前,那就不必裝作親昵了。

夕藍探頭向窗外看了看,天已經透亮,風清氣爽。

昨天才從盲山下來,今天又要上山,而且一呆就是一個月,恐怕一般的小姐忍受不住吧。

夕藍緩緩舒了口氣,她古夕藍可不一樣,從前的鳳鳴宮,等同於冷宮,從天堂掉入地獄的那段時間,大小適宜全都親力親為。

古夕雪還指使太監來讓她清理糞坑,洗刷宮女的衣物,臟活累活,什麽都幹,吃的飯都是餿的,可她照單全收,吃的一點不剩。

因為當時的她,留著那口怨氣,等著宿容恒來,求他一個明確的答案,就那樣癡傻的等,等來淒慘一死。

夕藍目光冷冽,仿若幽靈般望著古夕雪,這都是拜眼前這個人所賜……

古夕雪受不了夕藍這樣詭異的眼神,微微蹙眉,強硬道,“看著我做什麽?”

夕藍眼中的冷色化作嘲諷,把玩著腰間掛著的瓔珞帶子,邊擡眸悠悠道,“大姐,城西的張神醫,醫術高明,你怎麽沒去那兒試試?”

古夕雪心中一緊,冷道,“現在才想起來告訴我,貓哭耗子假慈悲……我不治自愈,用不著什麽靈丹妙藥!”

“哦,這樣啊。

”夕藍咯咯輕笑,“聽聞張神醫最擅長做人皮,貼在傷疤上跟真皮一模一樣,連毀了容的人敷上都看不出呢。”

夕藍的笑聲在古夕雪耳裏顯得格外刺耳,古夕雪不由得摸了摸左臉,忍下心中的驚駭,“誰毀了容!你是瞎了嗎?看不見我已經好了?”

夕藍眼中露出諷刺的笑意,“呵,大姐最好期盼著所有人的眼睛都瞎了才好,不然看見什麽,嘖嘖……”

夕藍望著古夕雪的左臉,搖頭連連嘆息。

“你,你最好不要有什麽小動作,否則,你知道我的!”古夕雪眼露兇光,如以前一樣氣焰頗盛。

還以為這句話能嚇到她嗎?

夕藍冷笑,不願再看她。

甫一下馬車,夕藍就看到軍營前橫七豎八地停靠著數十輛馬車,大多華貴,馬車前站著的都是衣著艷麗華美的公子小姐們。

夕藍打量了一下,古夕雪也穿著一身漂亮的碎花襦裙,反而是自己這一身利索的金紅騎馬裝,在這些人眾顯得格外紮眼,格格不入。

“嘿,夕藍!”

一聲歡快的呼喚聲穿過人群,傳到夕藍耳中。

夕藍極目遠望,同樣穿著緊身的大紅騎馬裝的琉璃,跳下自家的馬車朝夕藍跑來。

琉璃興奮地拉著夕藍的手,“你來啦,這樣我們又能一起玩了。”

夕藍微微笑道,“琉璃,你是郡主,竟然也會來?”

琉璃調皮一眨眼,“本來是沒我的,可我讓父王去向聖上說,聖上就恩準啦!”她好笑地看著夕藍,“還說呢,你不也是郡主?嘿嘿,尊貴的夕藍郡主……”

琉璃將左臂放在右肩上,裝模作樣地行禮,惹得一旁站著的小姐們都掩唇笑著。

古夕雪臉色難看,強笑道,“琉璃……”

琉璃站好,氣定神閑地背過手去,“呦,古大小姐,本郡主的名諱是聖上賜的,應該,不能給別人隨意稱呼吧……”

琉璃早就對古夕雪的虛偽嘴臉討厭無比,所以故意給她個下馬威。

一旁的小姐們,誰不認識相府家的古夕雪?誰不知道這些年來古夕雪和郡主琉璃交好?

可現在這樣的情勢,傻子也能明白過來,琉璃討厭古夕雪。

古夕雪尷尬笑了笑,正要俯身見禮,“右相府古夕雪,見過琉璃郡主。”

官大一級壓死人,說的就是這個理。

王爺家的小姐就是比丞相家的小姐要高那麽一等。

“嗯,快起來吧。”琉璃不冷不淡。

古夕藍面帶疼惜地把古夕雪拉起來,“大姐……”

古夕雪只用了一點點力道,甩開夕藍,可夕藍卻向後跌了個趔趄,被琉璃扶住。

“古夕雪,你真是死不知悔改!夕藍好心扶你,你又這樣!怪我從前走眼,竟然把你當做好朋友!”

琉璃怒喊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們三人身上。

古夕雪楞了一下,她怔怔看向古夕藍,卻見夕藍低垂著的眼眸輕輕挑起,隨後帶出一個挑釁的笑容,轉瞬即逝。

古夕雪攥緊拳,僵在原地。

琉璃拉著夕藍,轉身就走,“夕藍,我們先走,不要管她!”

兩個衣著火紅的女子瀟灑地穿梭在人群之中,所到之處,人人讓道。

一個是六王爺捧在手心裏的蠻橫郡主,一個是聖上親封的夕藍郡主,誰敢得罪?

“哎呀!”

“啊!”

琉璃走得太急太快,沖撞到了人,也沒看清是誰,就劈頭蓋臉地罵起來。

“沒長眼睛啊!”

眼前的小可憐顯然是嚇壞了,低著頭囁喏道,“郡主……我……”

這姑娘嬌小玲瓏,眉清目秀,秀氣的樣子讓人討厭不起來。

夕藍一看,便拉住琉璃,笑著拍拍那姑娘的胳膊,“洛水妹妹,沒關系的,琉璃郡主和我只是走得太急。”

這是白洛凡的妹妹,白洛水。

夕藍只記得那日在太子府時,和白洛水唯一見到的那一面。

白洛水,人如其名,安靜沈默,小家碧玉。

夕藍對她,沒什麽感覺,不討厭罷了。

白洛水驚訝擡頭,眼邊掛著點點淚珠,“謝謝琉璃郡主,謝謝夕藍郡主。”

夕藍笑笑,“什麽郡主不郡主的,大家要在這兒呆一個月,稱呼名字就好了。”

白洛水受寵若驚,依言小聲叫了句,“夕藍姐姐……”她看了看昂首的琉璃,還是把頭低垂下去。

夕藍點點頭,“那咱們一起進去吧,別耽擱了。”

說罷一手拉著別扭的琉璃,一手拉著小心翼翼的白洛水,三人一同進了軍營。

說起來,夕藍對這白洛水有稍許歉疚,她親手害死了白洛凡,但也不是歉疚,畢竟白洛凡也該死,可能是看白洛水弱小,心生憐憫吧。

軍營裏的士兵都聽說,今天各貴族公子小姐要來,個個都巴望著看看這些貴族子弟是個什麽模樣,可也不敢太過放松。

一進入軍營,談笑間夕藍已經開始搜索那幾個未見的人的身影了,在沙場的正中,是一身銀亮盔甲的太子炎,他正談笑自若。

夕藍不自覺地噙起一抹笑意。

正和太子炎交談的是一身穿淺棕束腰長袍、頭戴玉冠的男子,溫文爾雅,是左博雲。

夕藍目光偏了偏,一旁那個身穿玄黑長袍,倨傲揚起下巴,絲毫不把太子炎放在眼裏的,正是宿容恒!

夕藍眼眸一緊,不經意間顯露出殺意。

從前看宿容恒,渾身上下哪裏都是好的,包括他那個驕傲自負的臭脾氣,可現在看來,物是人非!

“四皇子他們都在那兒等著了,咱們快過去吧。”

一把清麗的女聲在夕藍身邊響起。

夕藍和琉璃偏頭一看,古夕雪正和另一清秀端莊的女子走在一起,身後還跟著雲煊和另一個高大的男子。

古夕雪正想對她們三個視而不見,可夕藍卻叫了一聲,“悠悠表姐,雲旭表哥,雲煊表哥,好久不見……”

這粉衣女子,是雲悠悠,這墨青長袍男子,就是雲旭。

荷姨娘和雲郭是親兄妹,他們和蒼雲皇後同出一族,只是表親。

蒼雲皇後有一親弟弟雲國公,雲國公的兩個嫡親子女雲悠悠,雲旭才是名副其實的皇親國戚。

像是古夕雪叫宿容恒和左博雲一聲表哥,這關系都攀的有點遠了。

雲煊和古夕雪見面,相互不搭理,但從前和古夕雪同一個鼻孔出氣,總是欺負夕藍,這時候仍舊不屑於看她。

可雲悠悠向來有禮教,是個正經的大家閨秀。

她駐步,向琉璃和夕藍微笑見禮,“國公府雲悠悠,有禮了。”

琉璃見過雲悠悠的,美麗又大方,很像個溫暖的大姐姐,她甜甜笑道,“悠悠姐多禮了,琉璃這邊,也有禮了!”

她搞怪一作揖,讓雲悠悠笑了。

“姐姐,快走吧,兩位表哥必定等得很久。”後面沈穩的雲旭開口道。

“是啊,表姐,快走吧。”古夕雪也催道,她可不想再和古夕藍琉璃再多糾纏。

雲悠悠今年已經十八,應該是這群人裏最為年長的,在她的帶領下,幾人匆匆趕到沙場。

太子炎面色嚴肅,宿容恒不屑一顧,左博雲溫潤含笑。

琉璃身份最為尊貴,她蹦蹦跳跳,過來就喊了聲,“四皇兄,左將軍!”

宿容恒擡擡眼,鼻音濃重地“嗯”了一聲,他可不大喜歡六王爺家這個麻煩堂妹。

左博雲摸了摸琉璃的頭,笑著說道,“這次你叫苦叫累,可沒人再縱容你了……”

琉璃一癟嘴,俏皮地眨眼,撒嬌似的,“左將軍不會讓我受苦的……”

左博雲可是很疼這個堂妹,皇嗣單薄,只有他和宿容恒兩個皇子,琉璃活潑可愛,回回到宮裏來都會找麻煩,可左博雲也陪她胡鬧,當她是親妹妹一樣。

琉璃又有些羞赧地看了看太子炎,低聲道,“太子殿下……”

太子炎眼睛掃過琉璃,勾起唇角,“嗯,郡主安好。”

琉璃飛速跑回夕藍身邊。

依照長幼尊卑,雲悠悠淺淺低頭,含笑拜道,“悠悠見過四皇子,左將軍,太子殿下。”

雲悠悠也是個長相清秀的人,可跟古夕雪比起來,就不算是美人了,因此宿容恒並不把她放在眼裏。

左博雲永遠是個老好人,他含笑點頭,“悠悠平時不都叫我和表哥的嗎?怎麽今天改口了?”

雲悠悠臉一紅,低了低頭,“四表哥,左表哥好……”

雲旭和雲煊一齊上前,拱手見禮,“四表哥,左將軍,太子殿下。”

左博雲只象征性地拍了拍雲旭的肩,微微笑了笑。

宿容恒陰沈的眸子移到雲煊身上,讓雲煊不敢擡頭。

古夕雪立刻上前,也甜甜笑道,“四表哥好,左將軍好,太子殿下好……”

左博雲遲疑了片刻,頓了頓也微笑以待。

琉璃和夕藍嘀嘀咕咕,“她算哪門子親戚?亂叫什麽表哥!”

古夕雪尷尬了一把,又看向太子炎,可太子炎一直保持著疏遠客氣的笑容,她訕訕退下。

夕藍拉了拉白洛水,白洛水有些緊張,仍然和夕藍一同往前作揖施禮。

“丞相府古夕藍,拜見四皇子殿下,左將軍,見過太子殿下。”夕藍率先開口。

她這些稱呼,可是一點也不沾親帶故,沒有一絲情面。

萬年不低頭的宿容恒,輕蔑地看著她,“古夕藍,哼……好好表現……”

夕藍笑著擡眸看向宿容恒,眼眸之中,略帶挑釁和諷刺之意。

宿容恒憤憤攥拳,就差沒沖上去。

左博雲忙說道,“夕藍郡主客氣了。”便示意她回去。

夕藍便不慌不忙地回到原地。

白洛水聲音喏喏,“白府白洛水,見過……”

“對不起,我遲到了……”一個急匆匆的男聲打斷了白洛水的見禮。

那滿頭大汗趕來的是歐陽俊秀。

太子炎微微皺眉。

歐陽俊秀信步向前,仍舊喘著粗氣見禮,“見過……四皇子殿下,左將軍,太子殿下……”

宿容恒煩躁地擺擺手,“都去站好吧,後面的人也不必再一一行禮了!”

所有人依言站好。

除了剛才行禮的人外,還有來自各尚書、侍郎家的千金公子共十人,加上夕藍她們總共是十六人。

太子炎往前邁了一步,一身正氣,聲音洪亮,沒有平時那樣嬉皮笑臉的樣子。

“聖上下旨,讓各位來到盲山接受為期一個月的訓練,意在讓各位能增強體質,有自保的能力,希望大家不要怕苦怕累,半途而廢也就辜負了聖上對大家的期望。”

太子炎向左博雲和宿容恒點點頭,又道,“本宮依舊是蒼雲軍營的主帥,兩位皇子特來相助,作為副帥,帶領大家完成這次訓練。你們十六人會分為兩組,分別跟著左將軍接受訓練。”

夕藍耳朵聽著,眼睛卻輕飄飄地望著宿容恒,心裏盤算著,這次要如何算這筆爛賬!

左博雲清醇的聲音將夕藍拉回思緒,只聽左博雲說道,“現在自願報名,分別站在我和四皇子面前即可。”

夕藍笑了笑,還沒開口,就聽宿容恒打斷。

“不,我和左將軍要先指定幾個,再讓剩下人選。”

左博雲沒有反對,因為他向來不會反對他皇兄的意見。

宿容恒看了眼左博雲,“左將軍,你先選幾個。”

左博雲沈默點頭,便打量著眾人。

第一排從右至左站著的,是雲悠悠、古夕雪、琉璃、古夕藍、白洛水。

雲旭和雲煊站在雲悠悠的後面,這是雲姓一家子。

歐陽俊秀站在隊伍最末。

左博雲從雲悠悠開始看起,雲悠悠對他柔柔一笑,左博雲便道,“悠悠,你跟著我吧。”

左博雲又往前走,到古夕雪面前,思索片刻,“古大小姐。”

他想到古夕雪之前在宮裏,和宿容恒糾纏不清,讓古夕雪到宿容恒那組,應該不妥當。

古夕雪不做聲,跟著誰都一樣。

“左將軍……”琉璃用撒嬌的眼神望向左博雲。

左博雲只得笑道,“你這個搗蛋鬼!”

琉璃展顏笑成一朵花。

到古夕藍跟前,左博雲笑了笑,“夕藍郡主……”

“讓古夕藍跟在我這組!”宿容恒打斷道,這聲音,似乎不容拒絕。

左博雲有些擔憂地看著夕藍,他一直是個息事寧人的人,不想讓夕藍和宿容恒再起沖突,可還是……

夕藍對左博雲溫柔一笑,“跟在哪位皇子的手下,都是夕藍的福氣,左將軍,不必擔心。”

她深知左博雲的心思,不願與人相爭,心中很是感激。

左博雲只好作罷,又選了一個和宿容恒不對盤的雲煊,刺頭都挑完了,也無需再挑選。

最後確定了分組,八人一組。

琉璃,雲悠悠,古夕雪,雲煊在左博雲這組。

夕藍、白洛水、雲旭、歐陽俊秀被選在宿容恒這組。

其他人倒也沒說什麽,琉璃可一直別扭著,她一直打算和夕藍一組的,現在硬是被宿容恒拆開了,可她對這個四皇子也不敢有什麽怨言,只好生悶氣。

分組既定,太子炎朗聲道,“今天是訓練的第一天,從今以後,沒有長幼尊卑的身份,只有下級對上級的服從。除了琉璃和古夕藍之外,你們的衣服,都不合格,現在都快去換掉!”太子炎很快移開目光,沈聲道,“訓練,從站立開始,由兩個副帥帶領,訓練站姿。”

說罷,太子炎便離開,走到另一片訓練沙場,去帶領真正的兵卒。

這下便是宿容恒和左博雲的天下了,原本也就是這樣。

兩隊人馬,稍一調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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