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心中之事道不盡， 世間男女總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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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心中之事道不盡，世間男女總多情
次日清晨，原本同去花圃的北辰四人組卻不得不兵分三路。
變故起於楚楚的一通電話。
表妹伊伊昨天受了天大的委屈——課後與心儀男生在操場旁的小樹林散步，不幸撞上巡視的教導主任。事情一路升級，從班主任到家長，最終的處理結果強硬而冰冷：兩人必須當眾表態，堅決杜絕早戀，全身心投入學習，下不為例。
回到家後，伊伊越想越覺得荒謬。她們僅僅是並肩走了走，聊了聊近況，連手都沒牽，憑什麽就要像罪人一樣道歉保證？上次在表姐的勸導下，她已做出巨大讓步，退回到“好朋友”的安全區，難道連正常說話的權利都要被剝奪嗎？
委屈積攢到頂點，眼淚便止不住地流。實在扛不住了，她才撥通了表姐的電話。
聽著表妹帶著哭腔發狠說要罷課休息，楚楚只得溫言軟語地安撫。轉頭詢問舅媽才得知，伊伊回家後母女倆又爆發了一輪激烈的爭吵，家裏此刻已是“戰火紛飛”。
楚楚長嘆一口氣，心中滿是無奈。表妹正值高考沖刺的關鍵期，軍心萬萬動搖不得！她只能向李瑾歡等人告假，準備立刻趕去救火。
群消息裏，王崢看到楚楚的留言，心中一動。他本就因本周頻繁請假而心存愧疚，正愁不知如何開口，此刻正好順水推舟。
“我下午正好有場和金融院的重要熱身賽，”王崢飛快地打字，“要不這樣：上午我和瑾歡去花圃，我多幹點活，爭取不留尾巴。下午北辰你自己去簡單收拾一下衛生就行，怎麽樣？”
怕大家還有顧慮，他又補了一句：“我看天氣預報說今天陰天，晚上可能有雨，花我就不往外搬了，省得折騰，等明天放晴再說。”
“同意。”李瑾歡緊隨其後留言，“之前我也請了好幾次假，楚楚今天安心去處理家事吧。北辰下午要是忙不過來隨時打電話，我馬上能到。”
此時，快要走到小亭子的北辰看到消息，立刻發送一個“OK”的表情包。
“那謝謝大家了。”楚楚感激不已。
女生宿舍內。
楚楚站在鏡子前，將散落的碎發攏起，重新紮好馬尾。
“呦，我們楚大美女又要去會情郎呀？收拾得這麽精致。”曉娜不知何時湊了過來，臉上掛著促狹的笑。
“收起你的戀愛腦，”楚楚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我回舅舅家。”
“誒，楚楚，”曉娜的目光忽然定格，聲音拔高了八度，“你脖子怎麽紅了一塊？不會……又是被蚊子咬的吧？”
“哪……哪有，”楚楚身體一僵，下意識擡手去遮擋，“是上次咬的還沒消……”
“可是，”曉娜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步步緊逼，“上次‘咬’的好像是另一邊啊，嘿嘿。”
“……一定是你記錯了。”楚楚的手微微顫抖，心中早已把北辰罵了一百八十遍。
“怪不得我們辰大帥哥喜歡‘種草莓’呢，”曉娜得寸進尺，伸手摸了摸楚楚如白玉般的脖頸，“手感果然很絲滑呀。”
“哎呀，你要死啊！”楚楚癢得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羞憤交加地一把將她推開。
“真的有那麽絲滑嗎？”正在研讀《跆拳道腿法大全》的千恩聞言，放下書，滿眼好奇地望了過來。
“你……找曉娜試試，我趕公交！”楚楚慌亂地拉高衣領，抓起包落荒而逃。
“昊昊拉肚子，我……陪他去診所，你跟墨蘭玩吧。”曉娜見勢不妙，也腳底抹油溜了出去。
“蘭蘭……”千恩轉頭看向最後一人。
“別來煩我，想試自己找個男朋友去！”墨蘭頭都沒擡，拒絕得不留情面。
與此同時，男生宿舍。
確認北辰一上午都沒事後，張喜瑞火急火燎地拉著他就往外走。
一問才知，其他人都陪著武學文去面試家教了，他因手機落在宿舍折返，正好撞見剛回來的北辰。
“面試也不用這麽多人當啦啦隊吧？”北辰一臉茫然。
“你不懂，”張喜瑞腳下生風，語速飛快，“這次文弟面試的是高中英語，他高考好像打了140多分，拿下這單應該沒懸念。我直接說他面試成功了，就把欠的那頓飯給兌現了。別說，文弟這次倒是痛快，直接在青衿坊把包廂都定好了。”
“這不像他啊。”北辰挑眉。
“估計是上次小學家教被拒，面子上掛不住，想扳回一局，嘿嘿。”張喜瑞壞笑一聲，“不管了，中午得好好宰他一頓！”
上了公交車，北辰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剛坐下，手機便叮咚一聲，收到了一條消息。
點亮屏幕，是楚楚。
“坐車幹什麽去？”那頭問。
“你怎麽知道我坐車？”
“因為我就在你後面……”
北辰心頭一跳，猛地回頭，結果視線裏只有兩位慈眉善目的老大娘。
“……的公交車上，嘿嘿。”
他疑惑地把頭探出窗外，順著後車窗望去，果然見一只纖細的小手正從後面那輛車的側窗伸出來，沖他晃呀晃。北辰心中一動，看著那輛公交車，真想就這麽跟她回舅舅家了……
片刻後，冷靜下來的他把跟武學文去面試的事簡單一說，又補充一句，“別忘了跟你舅舅說我們的事。”
“我們的事？什麽事？”
“哎呀，就是……”
“就是？”
“就是我們以後要一起困覺的事！”
“噗，你做你的阿Q吧，我可不做吳媽，嘻嘻。”
“那做晨曦媽總行了吧。”
“……不理你了，大色狼。”
隔著屏幕，北辰仿佛能看見楚楚此刻紅透耳根的嬌羞模樣，那雙靈動的眼睛裏一定盛滿了笑意。他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下去，心裏像是灌了一瓶蜜，甜得發膩。 “辰哥哥，你看看你的側前方。”
沒一會，信息又來了。
北辰擡頭望去，只見他們每天在仙子湖公園跑步都要路過的一個小亭子裏，一對情侶正依偎在一起，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畫面靜謐美好。
“等明早我們也去亭子裏坐一坐。”
“才不要。”楚楚發過來一個帶墨鏡的酷酷表情包。
北辰嘴角微揚，目光掃過亭子周圍盛開的繁花，還有頭頂楊柳枝頭正嘰嘰喳喳叫喚的鳥兒，心中一動，擡手在屏幕上敲下幾行字：
紅花綠草相伴生，
黃鸝翠柳亦相逢。
心中之事道不盡，
世間男女總多情。
過了好一會，屏幕上才出現楚楚的回覆，“辰哥哥，那根本不是黃鸝好不好，明明是麻雀。”
“呃……”
“文弟，加油，兄弟們在外面等你的好消息。”張喜瑞拍著武學文的肩膀，一臉鼓勵。
“放心，高中的題目我還沒放在眼裏。”武學文爽朗一笑，揮了揮手，轉身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閉的瞬間，他眉頭卻不由一皺，伸手揉了揉腹部。不知為何，那裏突然傳來了一陣隱隱的抽痛感……
“你們先待著，我去上個廁所。”見到電梯已經上行，劉也臉色一變，轉身跑向旁邊的商場。
“老六，你沒事吧，早餐吃啥了？”王青見劉也二十來分鐘跑了五六趟廁所，不由關心一問。
“我沒吃早餐……”劉也感覺自己都要站不住了，虛脫地靠在旁邊的墻上。
“那你昨天吃啥了？”
“昨天就正常吃食堂啊，”劉也揉了揉額頭，努力回憶，“對了，晚上宋昊我們收拾完衛生，陳遠秋非說餓了，拉著我們去了一家新開的重慶老火鍋……”
“完了，肯定是食材不幹凈！”王青一臉肯定。
“就你這狀態，中午還能去吃大餐嗎？”張喜瑞露出兩顆小白牙，幸災樂禍道。
“我是享用不了了，”劉也捂著又來感覺的肚子，面如土色，“不過你們也夠嗆。”說完又捂著肚子往外跑。
“為什麽？”北辰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因為學文昨天也去了……”劉也虛弱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
張秋聲家。
經過一上午的苦口婆心，楚楚終於完成了與表妹和舅媽的“深度會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將這場家庭風波平息。
伊伊紅著眼圈表態，她和那個男生真的只是純粹的友誼，至少在考上大學之前，絕不會越雷池半步。她深知高三的分量，承諾會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勁頭沖刺高考，絕不拿前途開玩笑。
舅媽許舒雅也難得溫柔了一回，她反省自己過去總是站在“我是為你好”的道德制高點上，卻忽略了孩子的真實感受。她承諾以後遇事會先冷靜三分鐘，學會換位思考，爭取讓家裏多一份理解，少一份硝煙。
終於，家裏迎來了久違的“大圓滿”。
楚楚長籲一口氣，感覺身體被掏空，心想中午必須得多吃幾個驢肉蒸餃，好好犒勞一下自己這顆操碎的心……
飯後，氣氛融洽。
楚楚覺得時機成熟，清了清嗓子，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那個……舅媽，伊伊，其實我有男朋友了。我想帶他回家，讓親人們給把把關。”
“姐！”伊伊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你剛勸完我不能處對象，轉頭自己就找了一個？哼，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哎呀，我這不都讀大學了嘛，情況不一樣。”楚楚有些心虛地捋了捋耳邊的碎發，臉頰微微發燙。
“媽，你管管她……”伊伊不依不饒。
“我當然要管，”許舒雅拉過兩人的手，語調溫柔，“在我眼裏，楚楚和你一樣，媽媽都是當成女兒來疼的。來，跟我說說那個男孩子是什麽情況？”
楚楚便紅著臉，把如何與北辰重逢，以及失憶前兩人作為玩伴、同學的淵源細細說了一遍。
“真的是辰哥哥？”伊伊驚得差點跳起來，“我就知道他對你的心思不單純！哇，從A市追到B市，還能天意般地分到同一個班，天哪，這是什麽晉江文學的浪漫劇情！”
“是不是上次我去火車站接你們時，跟你一起出站的那個男孩？看上去還蠻成熟穩重的。”許舒雅也捕捉到了記憶中的畫面。
楚楚紅著臉點頭，拿起茶杯輕啜。
“姐，那我以後是叫他辰哥哥呢，還是直接叫姐夫？”伊伊一臉壞笑。
“咳……”
“我對他倒真有點好奇了，”許舒雅眼中滿是笑意，“這樣吧，明天你舅舅出差回來，明晚你就把他帶來，我們一起給你把把關。”
“……嗯。”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姐夫要來嘍，嘿嘿，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還和小時候一樣，是個愛哭鼻子的小哭包呢。”
“伊伊，你一會乖乖去上學，我下午還有事，先回學校了。”楚楚羞得滿臉通紅，揉了揉表妹的頭，抓起包就想逃。
許舒雅把楚楚送出門，到了電梯口，忽然停下腳步，一臉鄭重地拉住她。
“楚楚，”許舒雅壓低聲音，神色嚴肅，“咱們女孩子要懂得保護自己。無論你多喜歡那個男生，在結婚之前，也盡量不要跟他……”
“嗯？”
“……那個……”
“啊！舅……舅媽，我知道了，我先走了！”楚楚瞬間領悟，整張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落荒而逃。
“有什麽不懂的，盡管來問我，舅媽告訴你！”許舒雅在後面大聲喊道。
楚楚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在走廊上摔個跟頭，頭也不回地沖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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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原本同去花圃的北辰四人組卻不得不兵分三路。
變故起於楚楚的一通電話。
表妹伊伊昨天受了天大的委屈——課後與心儀男生在操場旁的小樹林散步，不幸撞上巡視的教導主任。事情一路升級，從班主任到家長，最終的處理結果強硬而冰冷：兩人必須當眾表態，堅決杜絕早戀，全身心投入學習，下不為例。
回到家後，伊伊越想越覺得荒謬。她們僅僅是並肩走了走，聊了聊近況，連手都沒牽，憑什麽就要像罪人一樣道歉保證？上次在表姐的勸導下，她已做出巨大讓步，退回到“好朋友”的安全區，難道連正常說話的權利都要被剝奪嗎？
委屈積攢到頂點，眼淚便止不住地流。實在扛不住了，她才撥通了表姐的電話。
聽著表妹帶著哭腔發狠說要罷課休息，楚楚只得溫言軟語地安撫。轉頭詢問舅媽才得知，伊伊回家後母女倆又爆發了一輪激烈的爭吵，家裏此刻已是“戰火紛飛”。
楚楚長嘆一口氣，心中滿是無奈。表妹正值高考沖刺的關鍵期，軍心萬萬動搖不得！她只能向李瑾歡等人告假，準備立刻趕去救火。
群消息裏，王崢看到楚楚的留言，心中一動。他本就因本周頻繁請假而心存愧疚，正愁不知如何開口，此刻正好順水推舟。
“我下午正好有場和金融院的重要熱身賽，”王崢飛快地打字，“要不這樣：上午我和瑾歡去花圃，我多幹點活，爭取不留尾巴。下午北辰你自己去簡單收拾一下衛生就行，怎麽樣？”
怕大家還有顧慮，他又補了一句：“我看天氣預報說今天陰天，晚上可能有雨，花我就不往外搬了，省得折騰，等明天放晴再說。”
“同意。”李瑾歡緊隨其後留言，“之前我也請了好幾次假，楚楚今天安心去處理家事吧。北辰下午要是忙不過來隨時打電話，我馬上能到。”
此時，快要走到小亭子的北辰看到消息，立刻發送一個“OK”的表情包。
“那謝謝大家了。”楚楚感激不已。
女生宿舍內。
楚楚站在鏡子前，將散落的碎發攏起，重新紮好馬尾。
“呦，我們楚大美女又要去會情郎呀？收拾得這麽精致。”曉娜不知何時湊了過來，臉上掛著促狹的笑。
“收起你的戀愛腦，”楚楚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我回舅舅家。”
“誒，楚楚，”曉娜的目光忽然定格，聲音拔高了八度，“你脖子怎麽紅了一塊？不會……又是被蚊子咬的吧？”
“哪……哪有，”楚楚身體一僵，下意識擡手去遮擋，“是上次咬的還沒消……”
“可是，”曉娜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步步緊逼，“上次‘咬’的好像是另一邊啊，嘿嘿。”
“……一定是你記錯了。”楚楚的手微微顫抖，心中早已把北辰罵了一百八十遍。
“怪不得我們辰大帥哥喜歡‘種草莓’呢，”曉娜得寸進尺，伸手摸了摸楚楚如白玉般的脖頸，“手感果然很絲滑呀。”
“哎呀，你要死啊！”楚楚癢得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羞憤交加地一把將她推開。
“真的有那麽絲滑嗎？”正在研讀《跆拳道腿法大全》的千恩聞言，放下書，滿眼好奇地望了過來。
“你……找曉娜試試，我趕公交！”楚楚慌亂地拉高衣領，抓起包落荒而逃。
“昊昊拉肚子，我……陪他去診所，你跟墨蘭玩吧。”曉娜見勢不妙，也腳底抹油溜了出去。
“蘭蘭……”千恩轉頭看向最後一人。
“別來煩我，想試自己找個男朋友去！”墨蘭頭都沒擡，拒絕得不留情面。
與此同時，男生宿舍。
確認北辰一上午都沒事後，張喜瑞火急火燎地拉著他就往外走。
一問才知，其他人都陪著武學文去面試家教了，他因手機落在宿舍折返，正好撞見剛回來的北辰。
“面試也不用這麽多人當啦啦隊吧？”北辰一臉茫然。
“你不懂，”張喜瑞腳下生風，語速飛快，“這次文弟面試的是高中英語，他高考好像打了140多分，拿下這單應該沒懸念。我直接說他面試成功了，就把欠的那頓飯給兌現了。別說，文弟這次倒是痛快，直接在青衿坊把包廂都定好了。”
“這不像他啊。”北辰挑眉。
“估計是上次小學家教被拒，面子上掛不住，想扳回一局，嘿嘿。”張喜瑞壞笑一聲，“不管了，中午得好好宰他一頓！”
上了公交車，北辰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剛坐下，手機便叮咚一聲，收到了一條消息。
點亮屏幕，是楚楚。
“坐車幹什麽去？”那頭問。
“你怎麽知道我坐車？”
“因為我就在你後面……”
北辰心頭一跳，猛地回頭，結果視線裏只有兩位慈眉善目的老大娘。
“……的公交車上，嘿嘿。”
他疑惑地把頭探出窗外，順著後車窗望去，果然見一只纖細的小手正從後面那輛車的側窗伸出來，沖他晃呀晃。北辰心中一動，看著那輛公交車，真想就這麽跟她回舅舅家了……
片刻後，冷靜下來的他把跟武學文去面試的事簡單一說，又補充一句，“別忘了跟你舅舅說我們的事。”
“我們的事？什麽事？”
“哎呀，就是……”
“就是？”
“就是我們以後要一起困覺的事！”
“噗，你做你的阿Q吧，我可不做吳媽，嘻嘻。”
“那做晨曦媽總行了吧。”
“……不理你了，大色狼。”
隔著屏幕，北辰仿佛能看見楚楚此刻紅透耳根的嬌羞模樣，那雙靈動的眼睛裏一定盛滿了笑意。他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下去，心裏像是灌了一瓶蜜，甜得發膩。 “辰哥哥，你看看你的側前方。”
沒一會，信息又來了。
北辰擡頭望去，只見他們每天在仙子湖公園跑步都要路過的一個小亭子裏，一對情侶正依偎在一起，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畫面靜謐美好。
“等明早我們也去亭子裏坐一坐。”
“才不要。”楚楚發過來一個帶墨鏡的酷酷表情包。
北辰嘴角微揚，目光掃過亭子周圍盛開的繁花，還有頭頂楊柳枝頭正嘰嘰喳喳叫喚的鳥兒，心中一動，擡手在屏幕上敲下幾行字：
紅花綠草相伴生，
黃鸝翠柳亦相逢。
心中之事道不盡，
世間男女總多情。
過了好一會，屏幕上才出現楚楚的回覆，“辰哥哥，那根本不是黃鸝好不好，明明是麻雀。”
“呃……”
“文弟，加油，兄弟們在外面等你的好消息。”張喜瑞拍著武學文的肩膀，一臉鼓勵。
“放心，高中的題目我還沒放在眼裏。”武學文爽朗一笑，揮了揮手，轉身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閉的瞬間，他眉頭卻不由一皺，伸手揉了揉腹部。不知為何，那裏突然傳來了一陣隱隱的抽痛感……
“你們先待著，我去上個廁所。”見到電梯已經上行，劉也臉色一變，轉身跑向旁邊的商場。
“老六，你沒事吧，早餐吃啥了？”王青見劉也二十來分鐘跑了五六趟廁所，不由關心一問。
“我沒吃早餐……”劉也感覺自己都要站不住了，虛脫地靠在旁邊的墻上。
“那你昨天吃啥了？”
“昨天就正常吃食堂啊，”劉也揉了揉額頭，努力回憶，“對了，晚上宋昊我們收拾完衛生，陳遠秋非說餓了，拉著我們去了一家新開的重慶老火鍋……”
“完了，肯定是食材不幹凈！”王青一臉肯定。
“就你這狀態，中午還能去吃大餐嗎？”張喜瑞露出兩顆小白牙，幸災樂禍道。
“我是享用不了了，”劉也捂著又來感覺的肚子，面如土色，“不過你們也夠嗆。”說完又捂著肚子往外跑。
“為什麽？”北辰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因為學文昨天也去了……”劉也虛弱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
張秋聲家。
經過一上午的苦口婆心，楚楚終於完成了與表妹和舅媽的“深度會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將這場家庭風波平息。
伊伊紅著眼圈表態，她和那個男生真的只是純粹的友誼，至少在考上大學之前，絕不會越雷池半步。她深知高三的分量，承諾會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勁頭沖刺高考，絕不拿前途開玩笑。
舅媽許舒雅也難得溫柔了一回，她反省自己過去總是站在“我是為你好”的道德制高點上，卻忽略了孩子的真實感受。她承諾以後遇事會先冷靜三分鐘，學會換位思考，爭取讓家裏多一份理解，少一份硝煙。
終於，家裏迎來了久違的“大圓滿”。
楚楚長籲一口氣，感覺身體被掏空，心想中午必須得多吃幾個驢肉蒸餃，好好犒勞一下自己這顆操碎的心……
飯後，氣氛融洽。
楚楚覺得時機成熟，清了清嗓子，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那個……舅媽，伊伊，其實我有男朋友了。我想帶他回家，讓親人們給把把關。”
“姐！”伊伊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你剛勸完我不能處對象，轉頭自己就找了一個？哼，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哎呀，我這不都讀大學了嘛，情況不一樣。”楚楚有些心虛地捋了捋耳邊的碎發，臉頰微微發燙。
“媽，你管管她……”伊伊不依不饒。
“我當然要管，”許舒雅拉過兩人的手，語調溫柔，“在我眼裏，楚楚和你一樣，媽媽都是當成女兒來疼的。來，跟我說說那個男孩子是什麽情況？”
楚楚便紅著臉，把如何與北辰重逢，以及失憶前兩人作為玩伴、同學的淵源細細說了一遍。
“真的是辰哥哥？”伊伊驚得差點跳起來，“我就知道他對你的心思不單純！哇，從A市追到B市，還能天意般地分到同一個班，天哪，這是什麽晉江文學的浪漫劇情！”
“是不是上次我去火車站接你們時，跟你一起出站的那個男孩？看上去還蠻成熟穩重的。”許舒雅也捕捉到了記憶中的畫面。
楚楚紅著臉點頭，拿起茶杯輕啜。
“姐，那我以後是叫他辰哥哥呢，還是直接叫姐夫？”伊伊一臉壞笑。
“咳……”
“我對他倒真有點好奇了，”許舒雅眼中滿是笑意，“這樣吧，明天你舅舅出差回來，明晚你就把他帶來，我們一起給你把把關。”
“……嗯。”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姐夫要來嘍，嘿嘿，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還和小時候一樣，是個愛哭鼻子的小哭包呢。”
“伊伊，你一會乖乖去上學，我下午還有事，先回學校了。”楚楚羞得滿臉通紅，揉了揉表妹的頭，抓起包就想逃。
許舒雅把楚楚送出門，到了電梯口，忽然停下腳步，一臉鄭重地拉住她。
“楚楚，”許舒雅壓低聲音，神色嚴肅，“咱們女孩子要懂得保護自己。無論你多喜歡那個男生，在結婚之前，也盡量不要跟他……”
“嗯？”
“……那個……”
“啊！舅……舅媽，我知道了，我先走了！”楚楚瞬間領悟，整張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落荒而逃。
“有什麽不懂的，盡管來問我，舅媽告訴你！”許舒雅在後面大聲喊道。
楚楚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在走廊上摔個跟頭，頭也不回地沖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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