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楚楚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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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楚楚動人
不到八點，北辰四人就在老地方——那個小亭子——集合完畢，然後一起朝花圃走去。
李瑾歡對自己的缺勤表示非常抱歉，其他人自然沒往心裏去，畢竟她也是為班級忙活。
快到花圃時，眼尖的李瑾歡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玻璃大棚那扇本該鎖著的門，此刻竟半開著！
王崢臉色一垮：“壞了，王大爺回來了？該不會又要給我們派什麽新活兒吧？”
楚楚卻沒說話，只是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那塊藏著備用鑰匙的青石。石頭原封未動。所以……門應該是王大爺自己開的吧？
幾人走進大棚，喊了幾聲“王大爺”，沒人應。
北辰心裏咯噔一下，和楚楚等人一起看向角落——那裏擺著幾盆最金貴的花。果然，兩盆正開得好的君子蘭不見了！
“王大爺跑哪兒去了？門都不鎖？”王崢四處張望，人走鎖門可是他自己定的規矩啊。
“也許……進來的人不是王大爺……”北辰臉色凝重。
“那還能是誰？小偷嗎？嘿嘿……”王崢幹笑兩聲，見其他人都皺著眉，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不會真是小偷吧？”
“大家先別慌，”李瑾歡擺擺手，“咱們給王大爺打個電話確認一下，說不定真是他搬走了呢？”
“對對，肯定是這樣。”王崢趕緊點頭。
“歡歡，問的時候別太直接，只要能確定是不是他拿的就行。”楚楚提醒道。
“為什麽？”
“萬一是咱們沒看好，花丟了，王大爺一上報學校，咱們挨處分不說，還給班級抹黑，到時候想補救都來不及了。”
“這麽嚴重！”李瑾歡也嚴肅起來，“我想想怎麽說。”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餵，你好。”
李瑾歡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王大爺您好，我是在花圃值周的李瑾歡。”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幾秒後才傳來聲音：“哦，小李啊，你好，有事嗎？”
“今早我看有幾株月季有點打蔫，您知道怎麽回事嗎？”
“是扡插區那幾株吧？那是我新移栽的，還不能曬太多太陽，你們把遮陽網調整一下，等根長好了就沒事了。”
李瑾歡“哦”了一聲表示明白了。
“還有事嗎？”
“您什麽時候回來呀？我還想跟您多學點養花的知識呢。”
電話那頭嘆了口氣：“事情還沒辦完，還得兩三天吧。”
聽到王大爺確實沒回來，大家的心都涼了半截，這說明花肯定是丟了！
“對了，我讓你們特別照看的那幾盆花都還好吧？下周要送到領導辦公室，有什麽事一定及時告訴我。”
李瑾歡心跳加速，目光掃過那個空蕩蕩的角落：“都挺好的，長得可好了……”
她差點就哭出來了……
“那就好，這些天辛苦你們了，等我回去一定給你們寫表揚信，你們是我帶過最讓人省心的學生了。”電話裏的聲音充滿了欣慰。
掛斷電話，四人面面相覷，心情覆雜得像打翻了調料瓶。什麽表揚信，早就成了奢望，現在只求最後別收到一張處分通知單就行。
北辰最先穩住心神，開口道：“先別亂想，我們得確定小偷是怎麽進來的，找找有沒有線索。”
大家紛紛點頭。
幾人先跑到外面那塊青石旁，掀開一看，鑰匙果然還靜靜地躺在下面。這說明對方沒用鑰匙，畢竟開鎖後沒道理再把鑰匙原樣藏回去。
再看那鎖頭，此刻正老實地掛在一側的鎖扣上，上面沒有任何撬動的痕跡。
北辰盯著鎖頭，心頭一動，轉向王崢：“你昨天是怎麽鎖門的？”
聽出北辰語氣裏的質疑，王崢急了：“我還能忘了鎖門啊！”
“我不是懷疑你，你鎖一下我看看。”
“這……”王崢心裏委屈得不行，幾步走到門前，把兩扇門合攏，將鎖頭往鎖扣上一掛，用力一按，“就這樣！”
可他手剛松開，“當”的一聲，鎖頭又彈開了……
王崢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北辰無奈地嘆了口氣：“也怪我，之前我就發現這把鎖有問題，有時得按好幾下才能鎖好，忘了告訴你。”
李瑾歡白了王崢一眼：“哪能怪北辰，這事兒恐怕只有你不知道吧。”
王崢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怪我，每次收攤我總是第一個跑，結果……”
“行了，還是想想接下來怎麽辦吧。”李瑾歡沒好氣地打斷他。
“咱們先去看看都丟了什麽。”楚楚推開大門，走進大棚。
經過清點，一共丟了兩盆秋菊、兩盆牡丹和一盆茉莉。這些都是普通品種，損失尚可補救，但那兩盆君子蘭就麻煩了。
“這幾盆花大概要多少錢？我卡裏還有些錢，不如買幾盆偷偷放回去怎麽樣？”王崢咬了咬牙，下定決心。
“恐怕不行。”楚楚搖頭，“那兩盆蘭花都是市面上很少見的品種，就算想買，也不一定能買到。而且王大爺養花這麽多年，換一盆花肯定逃不過他的眼睛，到時更麻煩。” “沒錯，‘貍貓換太子’這招行不通。”李瑾歡下意識地揪著衣角，“楚楚，你註意到沒有？蘭花雖然丟了，但角落裏那盆更珍貴的小葉紫檀卻沒被拿走。而且其他被偷走的，也都是正處在花期的品種……”
“嗯，”楚楚點頭，“我感覺這個‘采花賊’根本就不懂花，只是覺得哪盆漂亮就拿走哪盆。”
“也許他本就不是為了偷花而來，只是恰巧看到門沒鎖，就順手牽羊了……”
聽著她倆的分析，王崢更是難堪，不由狠狠捶了自己一下。
北辰拉住他：“咱倆去外面看看，爭取再找到點有用的東西。”
數分鐘後。
王崢興奮地跑進大棚：“外面立桿上有個攝像頭，正對著花圃大門！北辰說可以去保衛科調監控，應該就能找到小偷了。”
“太好了！”李瑾歡心中一松，“走，我們趕緊去。”
“等讓我找到是哪個混蛋幹的，一定替他媽好好教育教育他！”王崢惡狠狠地說。
保衛科內。
“同學們，不好意思，那個攝像頭早就壞了，我們這邊也沒什麽記錄可看。”負責監控的工作人員語氣淡然。
“什麽？”王崢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請問附近還有其他監控嗎？”北辰想了想又問。
“沒有，那個地方太偏了，平常也沒什麽人經過，就那一個。”
“那主路上的監控可以看一下嗎？”
“可以，不過需要填一份申請單，說清事由，找你們導員和系主任簽字，再找我們科長簽字。”
“啊？”這就有點難度了，“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們就找點小東西，很快完事。”
“不行！我們有規定，這涉及個人隱私，不能隨便調閱。”
幾人央求了半天，仍沒有轉圜的餘地，只得悻悻然離開。
“王大爺馬上就回來了，我們必須得抓緊。”李瑾歡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日期，語氣焦急，“實在不行就走正常程序，填申請單，調監控，我相信肯定能把花給找回來。”
“那跟直接告訴王大爺有什麽區別？”王崢一臉苦澀，仿佛已經看到了處分通知單在向他招手。
“我跟導員關系還不錯，我看看能不能編個其他理由，然後讓她為我們保密。”
北辰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萬一花最後還是沒找到，而且消息還洩露出去，導員都有可能被我們連累進來。”
“那怎麽辦？”王崢快絕望了，感覺天都要塌了。
“我倒有個辦法，”楚楚掃視眾人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狡黠，“不過成不成只能看天意。”
“什麽辦法，快說。”此刻死馬也只能當成活馬醫了。
“剛才我和歡歡分析過，那個偷花賊應該不太懂花，只是因為好看才拿走的。”
見眾人點頭，楚楚接著說：
“我倆統計了一下，花圃裏一共少了七盆花，不算太多，但也不算太少，一次抱回家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覺得偷花賊住的地方應該離這裏不遠，或者說就在校園內，否則光搬花就需要太多時間了，很容易被人察覺。”
“萬一是校外的人開車來的呢？”王崢想到某種可能。
“不會！”楚楚語氣篤定，“花圃的位置非常偏僻，估計連財大的學生也沒幾個知道的，外人如果來學校裏閑逛，更可能會去人工湖，夢想廣場（圖書館門前廣場），體育館之類的地方，到這裏的可能性極低。”
北辰讚同的點頭。
楚楚沖北辰一笑，“我試著推斷一下“作案”過程，不合理的地方你們指出來。”
“這是一個住在花圃附近的人，他有時會來這片竹林散步，偶然間，他看到了玻璃大棚的門沒有鎖好，便好奇的進去觀賞一番。結果被各種漂亮的花迷了雙眼，然後臨時起意，把最好看的那幾盆給搬走了。”
待楚楚話畢，李瑾歡立刻附議，“有道理，那接下來怎麽辦？”
“既然不是慣偷，而是個普通人，那就好辦了。普通人做了虧心事都會害怕的，一定會密切關註大棚這邊的動靜，所以我們只要這樣做，離找回花就不太遠了。”
眾人把計劃的細節完善一遍，便兵分兩路，立即行動起來。
北辰和王崢負責拍攝照片。
王崢站在花圃大門前，背對著攝像頭。北辰則站在方凳上，模仿攝像頭的角度從後面拍攝。不過照片中王崢看起來十分模糊，只有一道影子，想要分辨男女，甚至衣著的款式顏色等都不太可能。
李瑾歡則充分發揮想象能力，寫了一篇簡短的稿子：
盜花賊，你好！
昨天你盜走了我們的東西，我們全都知道。因為監控早已記錄下了一切，想找到你輕而易舉！
不過念你是初犯，過而改之，善莫大焉，我們決定給你一次機會，記住，最後的救贖機會！
明日中午之前，請務必將失物歸還原處，否則，我們將立即上報校保衛科及公安局，產生的一切後果和懲處措施由你自行承擔，望君迷途知返，勿將前途盡毀於一念之間！
楚楚負責將照片和文字進行排版，打印出數十份。
四人分頭行事，將告示張貼到花圃周邊的路燈桿，宣傳欄，還有食堂門口和進出學校的必經之地。
“這樣做會不會把事情鬧大，學校追查下來怎麽辦？”回到花圃，王崢仍是一臉擔憂。
楚楚擺了擺手，分析著理由，“大概率不會，首先，文章中我們並沒有提及到底丟了什麽，“盜花賊”是非常籠統的說法，可以指很多東西。而且照片拍的也非常模糊，如果不是心中有鬼，德行有虧，絕對不會對號入座。再說了，學校每天有那麽多事要處理，哪有工夫調查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除非這件事持續時間太長，引起轟動。但真到了那一步，我們也只能上報學校了。所以大家別胡思亂想了，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現在就聽天由命吧。”
“對，都別多想，今天大家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說。”李瑾歡溫聲說。
“我們也要給偷花賊留出充足的時間，讓他有機會把花搬回來。”北辰笑了笑，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
“要不然我晚上守在這裏，如果他敢來，我一定抓住他。”王崢憤憤然，一副要跟小偷拼命的架勢。
“不用，”楚楚阻止，“既然說要給他一個機會，我們就說到做到，而且，萬一在追逐的過程中，把花給弄壞了，我們的計劃就失敗了。”
“走吧，等太陽升起，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李瑾歡揮了揮手，帶著大家離開了花圃，心中默默祈禱著計劃能夠成功。
晚上，104宿舍裏依舊是一片熱鬧景象。
“文弟，怎麽了，這麽沈默？”正在跟劉也討論今年籃球賽的張喜瑞，發現同樣喜歡打籃球的武學文竟然一言不發，不禁好奇地問了一句。
“別搭理我，我想靜靜不行嗎？”武學文一臉“生人勿擾”的表情，把頭扭向一邊。
“靜靜？我記得你不是喜歡程佳人嗎，啥時候又移情別戀了？渣男。”
“二哥，今天我心情不好，別惹我！”武學文臉色難看。
“呦，誰惹到我們大情種了，還想不想活了？”
“你……”
“都少說兩句！”王青趕緊打斷，把張喜瑞拉到一邊，小聲說，“今天文弟去面試家教了，結果……”
“不會失敗了吧，我記得對方是小學生啊，怎麽可能？”
“小學五年級……”
“老大，別說了！”武學文大聲喝止。
“失敗是成功之母嘛，說出來我幫你分析分析，找到不足，才能讓你下次‘登月’成功，對不對……”張喜瑞強忍笑意。
“一，一共兩道題，一，一個是雞兔同籠問題，一，一個是邏輯分析。”
“小裴，閉嘴。”武學文怒視王青，“是不是你說出去的，哼。”
“閑聊嘛……”王青略顯尷尬。
“小裴，你接著說。”張喜瑞催促。
“籠，籠子裏有兩種動物，一種是九，九頭一尾鳥，一種是一，一頭九尾鳥……”
“停停停，到底是幾頭幾尾？”
“九頭一尾和一頭九尾。”王青補充。
“已，已知有941個頭，1189個尾，問兩種鳥各，各有幾只？”
“這有啥難的？”張喜瑞嘴角微揚，“設九頭一尾鳥共有x只，一頭九尾鳥共有y只，9x＋y=941……”
“就你能，你忘了對方是小學生嗎，這題讓用方程嗎？”武學文翻了個白眼。
“我……當然知道，”張喜瑞嘴上不服，“那就用假設法，假設籠子裏全是一頭九尾鳥，那總共的尾巴數應該是941乘以9，等於8469。這個數比實際的尾巴數多出7280（8469-1189），多出的尾巴來自於將九頭一尾鳥當成了一頭九尾鳥，所以每有一只九頭一尾鳥，就會多出9乘以9減去1，等於80條尾巴，用7280除以80，得數就是九頭一尾鳥的數量，應該是……91。那麽一頭九尾鳥的數量就是941-（91×9），等於122。這也太簡單了吧！”
“你以為我做不出來嗎？”武學文咬了咬牙。
“難倒文弟的是下一道題。”王青說。
大家都被勾起了興趣，到底是什麽小學題，能難倒大學生！
“說出來你也不會，何必自取其辱。”武學文斜睨張喜瑞。
“嘿嘿，數學雖然不是我的最強項，但自忖小學題還是能輕松應對的，說吧。”
“要是解不出來呢？”
“那不可能！”
“萬一呢？”
“沒有萬一！”見武學文不往下說，張喜瑞吸了口氣，“萬一我解不出來，咱們宿舍誰能解出來我跟他姓，行了吧。”
“一言為定。”武學文嘿嘿一笑，似乎奸計得逞。然後從兜裏掏出一張紙，遞給張喜瑞。
只見紙上寫著：
已知：王老師的生日是甲月乙日，她將甲月告訴了小芳，將乙日告訴了小麗，生日可能的日期如下：
3月4日，3月5日，3月8日
6月4日，6月7日
9月1日，9月5日
12月1日，12月2日，12月8日
小芳和小麗都是非常聰明並且誠實的孩子，她們約定不能相互透漏，於是發生了如下對話：
小芳對小麗說：“我不知道老師的生日是什麽時候，你也不可能知道。”
小麗說：“原來我不知道，但現在我知道了。”
小芳說：“我也知道了。”
問：王老師的生日是哪一天？
張喜瑞看完題目，腦海中一片空白。小芳和小麗說了幾句“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題目就解開了？冥思苦想半晌，他搖了搖頭，“文弟，你不丟人，這題確實難……”
“怎麽，要認輸了？小學的題目，才五年級，對你來說不是輕松加愉快嗎？”
“我……再想想，來來來，大家都過來看看。”張喜瑞把北辰拉過來，“好好審題，答出來請你吃飯！”
北辰自然了解二哥的心思，不過並不在意，他只是單純的喜歡數學而已。
數分鐘後。
“我，我好像知道答案了。”裴寄忽然出聲。
“真的假的？”張喜瑞和武學文異口同聲，一個是心驚肉跳，一個是驚詫不已。
“裴喜瑞？嘿嘿，這個名字還蠻不錯的。”武學文嘴角快咧到耳根。
“滾！先聽聽小裴的答案。”
“首，首先觀察一下所，所有可能的日期，只，只有6月7日和12月2日的7和2是沒，沒有重覆的，所，所，所以……”見大家都望向自己，裴寄心中一緊，說話更不暢了。
“所以，答案是哪一天？”張喜瑞撓著頭。
“答，答案是9月1日。”說完，小裴緊張的看向武學文。
武學文卻擺手，“別看我，我也不知道答案，題目我沒做出來，哪好意思再問人家答案？”
“我去，那怎麽辦？”張喜瑞聲音明顯一松，“沒答案就沒法判斷對錯，題目也失去了意義，我看誰都別解了，就這麽算了吧。”
“那可不行，願賭要服輸……”
“怎麽，你有答案啊，行，你說說。”
“我……”
“我也推出來了，跟小裴的答案一致。”北辰出聲打斷。
“那看來就錯不了了，說說解題過程。”王青催促著，他已經思考了大半天，還是不得要領。
北辰沒急著往下說，他先和裴寄捋了捋解題思路，著重確認了其中幾處關鍵，才長舒口氣，“好了，現在我確信我們的答案是正確的。”
“首先，月份有3、6、9、12月，每一個都對應兩個及以上日期，所以小芳知道了月份，也是不可能知道老師確切生日的。而日子裏，1、4、5、8日都有重覆，2、7日則是獨一無二的，所以，如果小麗知道的日子是2或者7，她就能馬上說出老師的生日是12月2日或者6月7日，對不對？”
見大家點頭，北辰繼續，
“小芳第一句話說，她不知道老師的生日，這是必然的，對吧。然後她又說，小麗也不可能知道老師的生日。她為什麽能這麽肯定呢？那是因為她知道，老師生日所在的月份並不是6月或12月，所以就不可能是12月2日或者6月7日，因此才這麽肯定。”
“那如果老師的生日是6月4日呢？”王青問。
“如果老師的生日在6月，那也有可能是6月7日，這樣小芳便不能肯定的說小麗不知道老師生日了。所以不可能是6月。”北辰解釋。
“確，確實如此，同理，排，排除了12月。”裴寄適時插入。
“小麗說，‘原來我不知道，現在我知道了’，她根據剛才小芳的話，也把6月和12月排除了，然後，她便知道了老師的生日。我們來看3月和9月，如果小麗知道的日子是5，有3月5日和9月5日可選，她是不可能一下子知道老師生日的，對吧，既然她還是知道了，那麽這兩個日期便排除了。”
“可最後還剩下三個日期，分別是3月4日，3月8日和9月1日，小麗怎麽可能知道是哪一天呢？”武學文仍有疑惑。
“嘿嘿，對，對於我們來說，確，確實不知道，但，但是對於小麗來說，她卻知道。”
“為什麽？”
“因為她知道具體是哪一天，而剩下的這三天中，並沒有重覆的日子，因此小麗可以很容易知道老師的生日。”北辰補充。
“但我們還是無法確定老師的生日啊？”張喜瑞皺眉。
“還有第三句話要參考。”北辰點了點那張紙，“小芳說她也知道了。小芳只知道月份，如果是3月的話，還有3月4日和3月8日，仍然無法猜出，既然她說她知道了，那她知道的月份只可能是獨一無二的9月。所以答案就是9月1日。”
“這就完了？”王青意猶未盡。
“當，當然。”
“哎呀，我當時怎麽就沒想到呢？這也不難啊。”武學文狠拍大腿。
“就你那腦瓜，我建議你下次去應聘幼兒園老師，十以內的加減法應該難不倒你。”張喜瑞一笑。
“你不也沒答不出來嗎，”武學文立刻反駁，“對了，你說過誰答出來就跟誰姓，以後我們可叫你裴喜瑞了，小名就叫……大裴，哈哈……”
“誰說非得姓裴的，我選擇姓張，別忘了，辰弟也答出來了。”
“你……”
“你什麽你，趕緊好好幹活，多收點中介費，別忘了你還欠我們一頓飯呢……”張喜瑞雙手插兜，氣定神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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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八點，北辰四人就在老地方——那個小亭子——集合完畢，然後一起朝花圃走去。
李瑾歡對自己的缺勤表示非常抱歉，其他人自然沒往心裏去，畢竟她也是為班級忙活。
快到花圃時，眼尖的李瑾歡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玻璃大棚那扇本該鎖著的門，此刻竟半開著！
王崢臉色一垮：“壞了，王大爺回來了？該不會又要給我們派什麽新活兒吧？”
楚楚卻沒說話，只是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那塊藏著備用鑰匙的青石。石頭原封未動。所以……門應該是王大爺自己開的吧？
幾人走進大棚，喊了幾聲“王大爺”，沒人應。
北辰心裏咯噔一下，和楚楚等人一起看向角落——那裏擺著幾盆最金貴的花。果然，兩盆正開得好的君子蘭不見了！
“王大爺跑哪兒去了？門都不鎖？”王崢四處張望，人走鎖門可是他自己定的規矩啊。
“也許……進來的人不是王大爺……”北辰臉色凝重。
“那還能是誰？小偷嗎？嘿嘿……”王崢幹笑兩聲，見其他人都皺著眉，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不會真是小偷吧？”
“大家先別慌，”李瑾歡擺擺手，“咱們給王大爺打個電話確認一下，說不定真是他搬走了呢？”
“對對，肯定是這樣。”王崢趕緊點頭。
“歡歡，問的時候別太直接，只要能確定是不是他拿的就行。”楚楚提醒道。
“為什麽？”
“萬一是咱們沒看好，花丟了，王大爺一上報學校，咱們挨處分不說，還給班級抹黑，到時候想補救都來不及了。”
“這麽嚴重！”李瑾歡也嚴肅起來，“我想想怎麽說。”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餵，你好。”
李瑾歡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王大爺您好，我是在花圃值周的李瑾歡。”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幾秒後才傳來聲音：“哦，小李啊，你好，有事嗎？”
“今早我看有幾株月季有點打蔫，您知道怎麽回事嗎？”
“是扡插區那幾株吧？那是我新移栽的，還不能曬太多太陽，你們把遮陽網調整一下，等根長好了就沒事了。”
李瑾歡“哦”了一聲表示明白了。
“還有事嗎？”
“您什麽時候回來呀？我還想跟您多學點養花的知識呢。”
電話那頭嘆了口氣：“事情還沒辦完，還得兩三天吧。”
聽到王大爺確實沒回來，大家的心都涼了半截，這說明花肯定是丟了！
“對了，我讓你們特別照看的那幾盆花都還好吧？下周要送到領導辦公室，有什麽事一定及時告訴我。”
李瑾歡心跳加速，目光掃過那個空蕩蕩的角落：“都挺好的，長得可好了……”
她差點就哭出來了……
“那就好，這些天辛苦你們了，等我回去一定給你們寫表揚信，你們是我帶過最讓人省心的學生了。”電話裏的聲音充滿了欣慰。
掛斷電話，四人面面相覷，心情覆雜得像打翻了調料瓶。什麽表揚信，早就成了奢望，現在只求最後別收到一張處分通知單就行。
北辰最先穩住心神，開口道：“先別亂想，我們得確定小偷是怎麽進來的，找找有沒有線索。”
大家紛紛點頭。
幾人先跑到外面那塊青石旁，掀開一看，鑰匙果然還靜靜地躺在下面。這說明對方沒用鑰匙，畢竟開鎖後沒道理再把鑰匙原樣藏回去。
再看那鎖頭，此刻正老實地掛在一側的鎖扣上，上面沒有任何撬動的痕跡。
北辰盯著鎖頭，心頭一動，轉向王崢：“你昨天是怎麽鎖門的？”
聽出北辰語氣裏的質疑，王崢急了：“我還能忘了鎖門啊！”
“我不是懷疑你，你鎖一下我看看。”
“這……”王崢心裏委屈得不行，幾步走到門前，把兩扇門合攏，將鎖頭往鎖扣上一掛，用力一按，“就這樣！”
可他手剛松開，“當”的一聲，鎖頭又彈開了……
王崢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北辰無奈地嘆了口氣：“也怪我，之前我就發現這把鎖有問題，有時得按好幾下才能鎖好，忘了告訴你。”
李瑾歡白了王崢一眼：“哪能怪北辰，這事兒恐怕只有你不知道吧。”
王崢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怪我，每次收攤我總是第一個跑，結果……”
“行了，還是想想接下來怎麽辦吧。”李瑾歡沒好氣地打斷他。
“咱們先去看看都丟了什麽。”楚楚推開大門，走進大棚。
經過清點，一共丟了兩盆秋菊、兩盆牡丹和一盆茉莉。這些都是普通品種，損失尚可補救，但那兩盆君子蘭就麻煩了。
“這幾盆花大概要多少錢？我卡裏還有些錢，不如買幾盆偷偷放回去怎麽樣？”王崢咬了咬牙，下定決心。
“恐怕不行。”楚楚搖頭，“那兩盆蘭花都是市面上很少見的品種，就算想買，也不一定能買到。而且王大爺養花這麽多年，換一盆花肯定逃不過他的眼睛，到時更麻煩。” “沒錯，‘貍貓換太子’這招行不通。”李瑾歡下意識地揪著衣角，“楚楚，你註意到沒有？蘭花雖然丟了，但角落裏那盆更珍貴的小葉紫檀卻沒被拿走。而且其他被偷走的，也都是正處在花期的品種……”
“嗯，”楚楚點頭，“我感覺這個‘采花賊’根本就不懂花，只是覺得哪盆漂亮就拿走哪盆。”
“也許他本就不是為了偷花而來，只是恰巧看到門沒鎖，就順手牽羊了……”
聽著她倆的分析，王崢更是難堪，不由狠狠捶了自己一下。
北辰拉住他：“咱倆去外面看看，爭取再找到點有用的東西。”
數分鐘後。
王崢興奮地跑進大棚：“外面立桿上有個攝像頭，正對著花圃大門！北辰說可以去保衛科調監控，應該就能找到小偷了。”
“太好了！”李瑾歡心中一松，“走，我們趕緊去。”
“等讓我找到是哪個混蛋幹的，一定替他媽好好教育教育他！”王崢惡狠狠地說。
保衛科內。
“同學們，不好意思，那個攝像頭早就壞了，我們這邊也沒什麽記錄可看。”負責監控的工作人員語氣淡然。
“什麽？”王崢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請問附近還有其他監控嗎？”北辰想了想又問。
“沒有，那個地方太偏了，平常也沒什麽人經過，就那一個。”
“那主路上的監控可以看一下嗎？”
“可以，不過需要填一份申請單，說清事由，找你們導員和系主任簽字，再找我們科長簽字。”
“啊？”這就有點難度了，“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們就找點小東西，很快完事。”
“不行！我們有規定，這涉及個人隱私，不能隨便調閱。”
幾人央求了半天，仍沒有轉圜的餘地，只得悻悻然離開。
“王大爺馬上就回來了，我們必須得抓緊。”李瑾歡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日期，語氣焦急，“實在不行就走正常程序，填申請單，調監控，我相信肯定能把花給找回來。”
“那跟直接告訴王大爺有什麽區別？”王崢一臉苦澀，仿佛已經看到了處分通知單在向他招手。
“我跟導員關系還不錯，我看看能不能編個其他理由，然後讓她為我們保密。”
北辰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萬一花最後還是沒找到，而且消息還洩露出去，導員都有可能被我們連累進來。”
“那怎麽辦？”王崢快絕望了，感覺天都要塌了。
“我倒有個辦法，”楚楚掃視眾人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狡黠，“不過成不成只能看天意。”
“什麽辦法，快說。”此刻死馬也只能當成活馬醫了。
“剛才我和歡歡分析過，那個偷花賊應該不太懂花，只是因為好看才拿走的。”
見眾人點頭，楚楚接著說：
“我倆統計了一下，花圃裏一共少了七盆花，不算太多，但也不算太少，一次抱回家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覺得偷花賊住的地方應該離這裏不遠，或者說就在校園內，否則光搬花就需要太多時間了，很容易被人察覺。”
“萬一是校外的人開車來的呢？”王崢想到某種可能。
“不會！”楚楚語氣篤定，“花圃的位置非常偏僻，估計連財大的學生也沒幾個知道的，外人如果來學校裏閑逛，更可能會去人工湖，夢想廣場（圖書館門前廣場），體育館之類的地方，到這裏的可能性極低。”
北辰讚同的點頭。
楚楚沖北辰一笑，“我試著推斷一下“作案”過程，不合理的地方你們指出來。”
“這是一個住在花圃附近的人，他有時會來這片竹林散步，偶然間，他看到了玻璃大棚的門沒有鎖好，便好奇的進去觀賞一番。結果被各種漂亮的花迷了雙眼，然後臨時起意，把最好看的那幾盆給搬走了。”
待楚楚話畢，李瑾歡立刻附議，“有道理，那接下來怎麽辦？”
“既然不是慣偷，而是個普通人，那就好辦了。普通人做了虧心事都會害怕的，一定會密切關註大棚這邊的動靜，所以我們只要這樣做，離找回花就不太遠了。”
眾人把計劃的細節完善一遍，便兵分兩路，立即行動起來。
北辰和王崢負責拍攝照片。
王崢站在花圃大門前，背對著攝像頭。北辰則站在方凳上，模仿攝像頭的角度從後面拍攝。不過照片中王崢看起來十分模糊，只有一道影子，想要分辨男女，甚至衣著的款式顏色等都不太可能。
李瑾歡則充分發揮想象能力，寫了一篇簡短的稿子：
盜花賊，你好！
昨天你盜走了我們的東西，我們全都知道。因為監控早已記錄下了一切，想找到你輕而易舉！
不過念你是初犯，過而改之，善莫大焉，我們決定給你一次機會，記住，最後的救贖機會！
明日中午之前，請務必將失物歸還原處，否則，我們將立即上報校保衛科及公安局，產生的一切後果和懲處措施由你自行承擔，望君迷途知返，勿將前途盡毀於一念之間！
楚楚負責將照片和文字進行排版，打印出數十份。
四人分頭行事，將告示張貼到花圃周邊的路燈桿，宣傳欄，還有食堂門口和進出學校的必經之地。
“這樣做會不會把事情鬧大，學校追查下來怎麽辦？”回到花圃，王崢仍是一臉擔憂。
楚楚擺了擺手，分析著理由，“大概率不會，首先，文章中我們並沒有提及到底丟了什麽，“盜花賊”是非常籠統的說法，可以指很多東西。而且照片拍的也非常模糊，如果不是心中有鬼，德行有虧，絕對不會對號入座。再說了，學校每天有那麽多事要處理，哪有工夫調查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除非這件事持續時間太長，引起轟動。但真到了那一步，我們也只能上報學校了。所以大家別胡思亂想了，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現在就聽天由命吧。”
“對，都別多想，今天大家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說。”李瑾歡溫聲說。
“我們也要給偷花賊留出充足的時間，讓他有機會把花搬回來。”北辰笑了笑，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
“要不然我晚上守在這裏，如果他敢來，我一定抓住他。”王崢憤憤然，一副要跟小偷拼命的架勢。
“不用，”楚楚阻止，“既然說要給他一個機會，我們就說到做到，而且，萬一在追逐的過程中，把花給弄壞了，我們的計劃就失敗了。”
“走吧，等太陽升起，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李瑾歡揮了揮手，帶著大家離開了花圃，心中默默祈禱著計劃能夠成功。
晚上，104宿舍裏依舊是一片熱鬧景象。
“文弟，怎麽了，這麽沈默？”正在跟劉也討論今年籃球賽的張喜瑞，發現同樣喜歡打籃球的武學文竟然一言不發，不禁好奇地問了一句。
“別搭理我，我想靜靜不行嗎？”武學文一臉“生人勿擾”的表情，把頭扭向一邊。
“靜靜？我記得你不是喜歡程佳人嗎，啥時候又移情別戀了？渣男。”
“二哥，今天我心情不好，別惹我！”武學文臉色難看。
“呦，誰惹到我們大情種了，還想不想活了？”
“你……”
“都少說兩句！”王青趕緊打斷，把張喜瑞拉到一邊，小聲說，“今天文弟去面試家教了，結果……”
“不會失敗了吧，我記得對方是小學生啊，怎麽可能？”
“小學五年級……”
“老大，別說了！”武學文大聲喝止。
“失敗是成功之母嘛，說出來我幫你分析分析，找到不足，才能讓你下次‘登月’成功，對不對……”張喜瑞強忍笑意。
“一，一共兩道題，一，一個是雞兔同籠問題，一，一個是邏輯分析。”
“小裴，閉嘴。”武學文怒視王青，“是不是你說出去的，哼。”
“閑聊嘛……”王青略顯尷尬。
“小裴，你接著說。”張喜瑞催促。
“籠，籠子裏有兩種動物，一種是九，九頭一尾鳥，一種是一，一頭九尾鳥……”
“停停停，到底是幾頭幾尾？”
“九頭一尾和一頭九尾。”王青補充。
“已，已知有941個頭，1189個尾，問兩種鳥各，各有幾只？”
“這有啥難的？”張喜瑞嘴角微揚，“設九頭一尾鳥共有x只，一頭九尾鳥共有y只，9x＋y=941……”
“就你能，你忘了對方是小學生嗎，這題讓用方程嗎？”武學文翻了個白眼。
“我……當然知道，”張喜瑞嘴上不服，“那就用假設法，假設籠子裏全是一頭九尾鳥，那總共的尾巴數應該是941乘以9，等於8469。這個數比實際的尾巴數多出7280（8469-1189），多出的尾巴來自於將九頭一尾鳥當成了一頭九尾鳥，所以每有一只九頭一尾鳥，就會多出9乘以9減去1，等於80條尾巴，用7280除以80，得數就是九頭一尾鳥的數量，應該是……91。那麽一頭九尾鳥的數量就是941-（91×9），等於122。這也太簡單了吧！”
“你以為我做不出來嗎？”武學文咬了咬牙。
“難倒文弟的是下一道題。”王青說。
大家都被勾起了興趣，到底是什麽小學題，能難倒大學生！
“說出來你也不會，何必自取其辱。”武學文斜睨張喜瑞。
“嘿嘿，數學雖然不是我的最強項，但自忖小學題還是能輕松應對的，說吧。”
“要是解不出來呢？”
“那不可能！”
“萬一呢？”
“沒有萬一！”見武學文不往下說，張喜瑞吸了口氣，“萬一我解不出來，咱們宿舍誰能解出來我跟他姓，行了吧。”
“一言為定。”武學文嘿嘿一笑，似乎奸計得逞。然後從兜裏掏出一張紙，遞給張喜瑞。
只見紙上寫著：
已知：王老師的生日是甲月乙日，她將甲月告訴了小芳，將乙日告訴了小麗，生日可能的日期如下：
3月4日，3月5日，3月8日
6月4日，6月7日
9月1日，9月5日
12月1日，12月2日，12月8日
小芳和小麗都是非常聰明並且誠實的孩子，她們約定不能相互透漏，於是發生了如下對話：
小芳對小麗說：“我不知道老師的生日是什麽時候，你也不可能知道。”
小麗說：“原來我不知道，但現在我知道了。”
小芳說：“我也知道了。”
問：王老師的生日是哪一天？
張喜瑞看完題目，腦海中一片空白。小芳和小麗說了幾句“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題目就解開了？冥思苦想半晌，他搖了搖頭，“文弟，你不丟人，這題確實難……”
“怎麽，要認輸了？小學的題目，才五年級，對你來說不是輕松加愉快嗎？”
“我……再想想，來來來，大家都過來看看。”張喜瑞把北辰拉過來，“好好審題，答出來請你吃飯！”
北辰自然了解二哥的心思，不過並不在意，他只是單純的喜歡數學而已。
數分鐘後。
“我，我好像知道答案了。”裴寄忽然出聲。
“真的假的？”張喜瑞和武學文異口同聲，一個是心驚肉跳，一個是驚詫不已。
“裴喜瑞？嘿嘿，這個名字還蠻不錯的。”武學文嘴角快咧到耳根。
“滾！先聽聽小裴的答案。”
“首，首先觀察一下所，所有可能的日期，只，只有6月7日和12月2日的7和2是沒，沒有重覆的，所，所，所以……”見大家都望向自己，裴寄心中一緊，說話更不暢了。
“所以，答案是哪一天？”張喜瑞撓著頭。
“答，答案是9月1日。”說完，小裴緊張的看向武學文。
武學文卻擺手，“別看我，我也不知道答案，題目我沒做出來，哪好意思再問人家答案？”
“我去，那怎麽辦？”張喜瑞聲音明顯一松，“沒答案就沒法判斷對錯，題目也失去了意義，我看誰都別解了，就這麽算了吧。”
“那可不行，願賭要服輸……”
“怎麽，你有答案啊，行，你說說。”
“我……”
“我也推出來了，跟小裴的答案一致。”北辰出聲打斷。
“那看來就錯不了了，說說解題過程。”王青催促著，他已經思考了大半天，還是不得要領。
北辰沒急著往下說，他先和裴寄捋了捋解題思路，著重確認了其中幾處關鍵，才長舒口氣，“好了，現在我確信我們的答案是正確的。”
“首先，月份有3、6、9、12月，每一個都對應兩個及以上日期，所以小芳知道了月份，也是不可能知道老師確切生日的。而日子裏，1、4、5、8日都有重覆，2、7日則是獨一無二的，所以，如果小麗知道的日子是2或者7，她就能馬上說出老師的生日是12月2日或者6月7日，對不對？”
見大家點頭，北辰繼續，
“小芳第一句話說，她不知道老師的生日，這是必然的，對吧。然後她又說，小麗也不可能知道老師的生日。她為什麽能這麽肯定呢？那是因為她知道，老師生日所在的月份並不是6月或12月，所以就不可能是12月2日或者6月7日，因此才這麽肯定。”
“那如果老師的生日是6月4日呢？”王青問。
“如果老師的生日在6月，那也有可能是6月7日，這樣小芳便不能肯定的說小麗不知道老師生日了。所以不可能是6月。”北辰解釋。
“確，確實如此，同理，排，排除了12月。”裴寄適時插入。
“小麗說，‘原來我不知道，現在我知道了’，她根據剛才小芳的話，也把6月和12月排除了，然後，她便知道了老師的生日。我們來看3月和9月，如果小麗知道的日子是5，有3月5日和9月5日可選，她是不可能一下子知道老師生日的，對吧，既然她還是知道了，那麽這兩個日期便排除了。”
“可最後還剩下三個日期，分別是3月4日，3月8日和9月1日，小麗怎麽可能知道是哪一天呢？”武學文仍有疑惑。
“嘿嘿，對，對於我們來說，確，確實不知道，但，但是對於小麗來說，她卻知道。”
“為什麽？”
“因為她知道具體是哪一天，而剩下的這三天中，並沒有重覆的日子，因此小麗可以很容易知道老師的生日。”北辰補充。
“但我們還是無法確定老師的生日啊？”張喜瑞皺眉。
“還有第三句話要參考。”北辰點了點那張紙，“小芳說她也知道了。小芳只知道月份，如果是3月的話，還有3月4日和3月8日，仍然無法猜出，既然她說她知道了，那她知道的月份只可能是獨一無二的9月。所以答案就是9月1日。”
“這就完了？”王青意猶未盡。
“當，當然。”
“哎呀，我當時怎麽就沒想到呢？這也不難啊。”武學文狠拍大腿。
“就你那腦瓜，我建議你下次去應聘幼兒園老師，十以內的加減法應該難不倒你。”張喜瑞一笑。
“你不也沒答不出來嗎，”武學文立刻反駁，“對了，你說過誰答出來就跟誰姓，以後我們可叫你裴喜瑞了，小名就叫……大裴，哈哈……”
“誰說非得姓裴的，我選擇姓張，別忘了，辰弟也答出來了。”
“你……”
“你什麽你，趕緊好好幹活，多收點中介費，別忘了你還欠我們一頓飯呢……”張喜瑞雙手插兜，氣定神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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