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春風十裏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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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春風十裏不如你
數年後。
初春的清晨，微風拂過，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覆蘇的清新與寧靜。通往北柳河的小徑上，兩名十二三歲的少年正並肩騎行，車輪碾過碎冰，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只老虎該不會是小貓咪假扮的吧？”容貌秀美的女孩輕笑著，眉眼彎彎，“武松都醉成爛泥了，它居然還能輸？我看最少得兩只老虎才能跟武松打個平手了。”
“呵呵，”身旁長相清俊的男孩無奈地搖了搖頭，“兩只老虎估計也不行。你沒聽過那首流傳已久的歌謠嗎？‘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沒有耳朵，一只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哈哈，原來它們是被武松打敗的，太可愛了！”女孩笑得前仰後合，車把一歪，險些沖進路邊的溝裏。男孩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車把將她穩住，隨即皺眉叮囑：“好好看路！不給你講故事了。”
“我好好騎還不行嗎？”女孩軟語央求，見男孩嘆了口氣不再說話，她才又眨著大眼睛追問，“後來呢？武松後來怎麽樣了？”
“後來他過了景陽岡，去了陽谷縣找他哥哥武大郎。”
“然後呢？”見男孩頓住不說，女孩催促。
男孩轉頭看向她那張純真無邪的俏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剩下的故事裏滿是血腥與悲劇，已不適合現在的她聽了。“剩下的……我還沒看呢。”他撒了個謊。
“那你可要抓緊看吶，我還想聽後續呢。”女孩不滿地嘟起嘴。
“下次給你講《魯提轄拳打鎮關西》，那個比這個有趣多了。”
“真的？”
“那當然。時間不早了，第一天上學可別遲到了。”
“那咱倆比賽，看誰先到學校！”女孩話音未落，雙腿猛地用力，像只輕盈的燕子般當先沖了出去。
這一對少年，正是我們的主角張北辰和趙蕓熙。
時光荏苒，昔日的小娃娃已長成亭亭玉立的少男少女，如今兩人皆已升入五年級。今天，是下學期開學的第一天。
這樣的騎車上學之路，他們已攜手走過了整整半個學期。
因教育資源整合，曾經的迎賓小學已不覆存在，合並至北柳河以北的勝利小學。雖然新學校的師資與硬件煥然一新，但求學之路卻變得艱辛許多——穿北山，跨柳河，無論春夏秋冬，風霜雨雪，兩人從未缺席。
一路狂奔至北柳河上的小橋頭，他們遇到了正拿著石塊擊打冰面的浩然和雨萱。
“你倆幹嘛呢？怎麽還不去上學？”北辰剎住車問道。
“這冰底下好像有魚，我想把它救出來。”浩然晃了晃手裏的石頭，咧嘴一笑。
“早都凍透了，快走吧，一會遲到了。”北辰無奈搖頭。
“好嘞！”浩然灑脫地扔掉石頭，跨上車跟了上去。
“阿偉呢？今天沒跟你們一起？”阿偉、雨萱和浩然分在一班，平日裏總是一同上下學，而北辰與蕓熙在二班，自然也是形影不離。
“他堂姐結婚，他去喝喜酒了。”雨萱笑道，“你們也知道，他除了學習，對什麽都感興趣，尤其是吃。”
說到學習，雨萱心中至今仍有幾分詫異。四年級之前，她和蕓熙一直都是同桌。那時的蕓熙，對音樂、體育、各種課間游戲興致盎然，唯獨對學習提不起勁，自己的多次提醒都被她當成了耳旁風。可誰能想到，剛轉入勝利小學的第一個學期，蕓熙的成績竟勢如破竹般突飛猛進！在高手如雲的班級裏，她一舉殺入前五，總分甚至反超了自己。
面對眾人的驚嘆，蕓熙只是神秘兮兮地笑，說自己本就是天才，以前是“睡著了”而已。
“你們知道嗎？阿偉馬上就要當舅舅了。”浩然忽然神秘一笑。
“怎麽可能？他堂姐不是才結婚嗎？馬上就能有孩子？”蕓熙瞪大了眼睛。
“因為他堂姐已經懷孕好幾個月了呀。十月懷胎嘛，所以這不就快了。”
“十月懷胎？”蕓熙聽過這個詞，卻未曾深究其意。
“就是從結婚到生孩子需要十個月，多簡單。”浩然解釋著。
“我還聽說啊，”雨萱也湊了過來，“阿偉的堂姐和她老公還是小學同學呢。就像……”她故意拖長了音調，壞笑著看向蕓熙，“就像你和你的‘辰哥哥’一樣，嘿嘿。”
“我和辰哥哥？”蕓熙重覆了一遍，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好你個蕭雨萱，竟敢笑話我！看我不收拾你！”說完，她佯裝生氣地朝雨萱撲去。
打鬧著，蕓熙心底卻泛起一絲好奇，如果真的和辰哥哥結婚了，十個月後……真會有一個小寶寶嗎？
北辰則望著前方正打鬧的少女，心中不由一動，那個曾經黏在他身後、總喊著“辰哥哥”的小丫頭，不知何時已出落得纖細修長，眉眼如畫。
如果有一天，站在他身邊的真的是她…… 北辰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那他們一定會組建一個完美的家庭吧……
校園內，人潮攘攘。
“今天開學，老師應該會重新安排座位吧？”蕓熙忽然停下腳步，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按照慣例，是的。”北辰淡然。
“不知道今年我們是做‘鄰居’呢，還是像去年那樣當‘遠親’。”
去年，兩人一個在最左側，一個在最右側，中間隔了好幾排。有什麽悄悄話想說，都得繞上一大圈，或者傳遞紙條。為此，蕓熙沒少跟北辰抱怨。今年，她暗自祈禱，一切都能如她所願！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只要我們都還在二班，我就滿意了。”北辰溫和一笑。
對他而言，只要能每天一起上學放學，風雨途中守望相助，便已足夠。
“好啊，你是不想跟我做同桌是吧？那我走還不行嗎？”蕓熙小臉一沈，佯裝生氣地向前疾行。
“當然不是，”北辰趕緊追上去，語氣急切，“我巴不得呢。只不過座位是老師隨機安排的，一切只能看運氣。”
“這還差不多。”蕓熙轉過身神秘一笑，“我覺得今天幸運女神一定會站在你這邊，實現你想跟我當同桌的願望。就讓我們一起見證奇跡吧！”
“好。”北辰寵溺地看著她，心中暗笑：小女生啊，總是愛做美夢呢。
但他不知道的是，有時候，美夢真的會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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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清晨，微風拂過，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覆蘇的清新與寧靜。通往北柳河的小徑上，兩名十二三歲的少年正並肩騎行，車輪碾過碎冰，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只老虎該不會是小貓咪假扮的吧？”容貌秀美的女孩輕笑著，眉眼彎彎，“武松都醉成爛泥了，它居然還能輸？我看最少得兩只老虎才能跟武松打個平手了。”
“呵呵，”身旁長相清俊的男孩無奈地搖了搖頭，“兩只老虎估計也不行。你沒聽過那首流傳已久的歌謠嗎？‘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沒有耳朵，一只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哈哈，原來它們是被武松打敗的，太可愛了！”女孩笑得前仰後合，車把一歪，險些沖進路邊的溝裏。男孩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車把將她穩住，隨即皺眉叮囑：“好好看路！不給你講故事了。”
“我好好騎還不行嗎？”女孩軟語央求，見男孩嘆了口氣不再說話，她才又眨著大眼睛追問，“後來呢？武松後來怎麽樣了？”
“後來他過了景陽岡，去了陽谷縣找他哥哥武大郎。”
“然後呢？”見男孩頓住不說，女孩催促。
男孩轉頭看向她那張純真無邪的俏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剩下的故事裏滿是血腥與悲劇，已不適合現在的她聽了。“剩下的……我還沒看呢。”他撒了個謊。
“那你可要抓緊看吶，我還想聽後續呢。”女孩不滿地嘟起嘴。
“下次給你講《魯提轄拳打鎮關西》，那個比這個有趣多了。”
“真的？”
“那當然。時間不早了，第一天上學可別遲到了。”
“那咱倆比賽，看誰先到學校！”女孩話音未落，雙腿猛地用力，像只輕盈的燕子般當先沖了出去。
這一對少年，正是我們的主角張北辰和趙蕓熙。
時光荏苒，昔日的小娃娃已長成亭亭玉立的少男少女，如今兩人皆已升入五年級。今天，是下學期開學的第一天。
這樣的騎車上學之路，他們已攜手走過了整整半個學期。
因教育資源整合，曾經的迎賓小學已不覆存在，合並至北柳河以北的勝利小學。雖然新學校的師資與硬件煥然一新，但求學之路卻變得艱辛許多——穿北山，跨柳河，無論春夏秋冬，風霜雨雪，兩人從未缺席。
一路狂奔至北柳河上的小橋頭，他們遇到了正拿著石塊擊打冰面的浩然和雨萱。
“你倆幹嘛呢？怎麽還不去上學？”北辰剎住車問道。
“這冰底下好像有魚，我想把它救出來。”浩然晃了晃手裏的石頭，咧嘴一笑。
“早都凍透了，快走吧，一會遲到了。”北辰無奈搖頭。
“好嘞！”浩然灑脫地扔掉石頭，跨上車跟了上去。
“阿偉呢？今天沒跟你們一起？”阿偉、雨萱和浩然分在一班，平日裏總是一同上下學，而北辰與蕓熙在二班，自然也是形影不離。
“他堂姐結婚，他去喝喜酒了。”雨萱笑道，“你們也知道，他除了學習，對什麽都感興趣，尤其是吃。”
說到學習，雨萱心中至今仍有幾分詫異。四年級之前，她和蕓熙一直都是同桌。那時的蕓熙，對音樂、體育、各種課間游戲興致盎然，唯獨對學習提不起勁，自己的多次提醒都被她當成了耳旁風。可誰能想到，剛轉入勝利小學的第一個學期，蕓熙的成績竟勢如破竹般突飛猛進！在高手如雲的班級裏，她一舉殺入前五，總分甚至反超了自己。
面對眾人的驚嘆，蕓熙只是神秘兮兮地笑，說自己本就是天才，以前是“睡著了”而已。
“你們知道嗎？阿偉馬上就要當舅舅了。”浩然忽然神秘一笑。
“怎麽可能？他堂姐不是才結婚嗎？馬上就能有孩子？”蕓熙瞪大了眼睛。
“因為他堂姐已經懷孕好幾個月了呀。十月懷胎嘛，所以這不就快了。”
“十月懷胎？”蕓熙聽過這個詞，卻未曾深究其意。
“就是從結婚到生孩子需要十個月，多簡單。”浩然解釋著。
“我還聽說啊，”雨萱也湊了過來，“阿偉的堂姐和她老公還是小學同學呢。就像……”她故意拖長了音調，壞笑著看向蕓熙，“就像你和你的‘辰哥哥’一樣，嘿嘿。”
“我和辰哥哥？”蕓熙重覆了一遍，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好你個蕭雨萱，竟敢笑話我！看我不收拾你！”說完，她佯裝生氣地朝雨萱撲去。
打鬧著，蕓熙心底卻泛起一絲好奇，如果真的和辰哥哥結婚了，十個月後……真會有一個小寶寶嗎？
北辰則望著前方正打鬧的少女，心中不由一動，那個曾經黏在他身後、總喊著“辰哥哥”的小丫頭，不知何時已出落得纖細修長，眉眼如畫。
如果有一天，站在他身邊的真的是她…… 北辰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那他們一定會組建一個完美的家庭吧……
校園內，人潮攘攘。
“今天開學，老師應該會重新安排座位吧？”蕓熙忽然停下腳步，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按照慣例，是的。”北辰淡然。
“不知道今年我們是做‘鄰居’呢，還是像去年那樣當‘遠親’。”
去年，兩人一個在最左側，一個在最右側，中間隔了好幾排。有什麽悄悄話想說，都得繞上一大圈，或者傳遞紙條。為此，蕓熙沒少跟北辰抱怨。今年，她暗自祈禱，一切都能如她所願！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只要我們都還在二班，我就滿意了。”北辰溫和一笑。
對他而言，只要能每天一起上學放學，風雨途中守望相助，便已足夠。
“好啊，你是不想跟我做同桌是吧？那我走還不行嗎？”蕓熙小臉一沈，佯裝生氣地向前疾行。
“當然不是，”北辰趕緊追上去，語氣急切，“我巴不得呢。只不過座位是老師隨機安排的，一切只能看運氣。”
“這還差不多。”蕓熙轉過身神秘一笑，“我覺得今天幸運女神一定會站在你這邊，實現你想跟我當同桌的願望。就讓我們一起見證奇跡吧！”
“好。”北辰寵溺地看著她，心中暗笑：小女生啊，總是愛做美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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