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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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向未來
《夏日偏差》55
楊析言X張新傑
理智冷靜x縝密敏銳
——
楊析言接替下一任住院總的信號，在時不時和嚴詩處理會診、討論排班的現象中，傳達到每個人的心裏。
這段時間，曾經的那些同事，有的如伍淩不再對她橫眉豎眼；有的如齊庭韋態度諂媚。
還有的就是賀初意，拉著她的白大褂，嚎叫“茍富貴勿相忘”。
什麽富貴。
真把這富貴給她又不願意了。
楊析言捋清了所有住院總要做的事情，有短暫想罷工的念頭。
哈哈，這活怎麽會這麽碎、還要幹滿一年？
這破班到底是誰在上啊！！
腹誹心謗幾句，楊析言決定好好珍惜這個月的時間，能怎麽快樂就怎麽快樂。
想法和實際很難達成一致，手術量不減、效益卻不見長，楊析言原本下夜還會犒勞自己，現在也老老實實填飽肚子就行。
偶爾的放縱，是在夜晚下班時，在路邊買一份稱重的烤紅薯，亦或者是香噴噴、酥脆的梅幹菜肉餅。
簡單吃過後，回到公寓，偶爾會看到在樓下等待的張新傑，兩人共同回家。
今天手上結束時間掐得剛好，不用並臺、安心收拾交還麻醉箱，巡回和器械已經準備洗手下班。
楊析言拿著訪視單，厚厚一沓紙，前往肝膽外科。
“楊老師~明天你副麻嗎？！”
聞宜施恰好從辦公室出來，看見楊析言走出電梯，一個箭步迎了上去。
“對。”楊析言點點頭，又道，“明天你助手嗎？嚴詩姐主麻。”
“哇塞！那不是都能見到了！”
聞宜施雙眼發光，心情很愉悅。
在麻醉科輪轉時，她被分配給嚴詩帶教，跟著嚴詩學到很多專業知識，也在後續工作中起到了些微小的幫助。
在大型覆雜手術中，嚴詩經常和楊析言同為一組主、副麻醉，三個人時常在同個手術間。
革命感情也培養出來了，三人都性格相仿，嚴謹理智、情緒穩定，出科時聞宜施還依依不舍。
聞宜施原本要下班，此刻見到楊析言後，腳步一轉就跟著她去訪視了。
好幾個手術病人都是她管床，交流起來也更方便。
訪視很快結束，聞宜施走在楊析言身邊，兩眼全是蠢蠢欲動的光芒。
“楊老師，上次指導我們打本的，是張副隊嗎？”
楊析言挑眉，點頭承認，“是啊。”
“那晚飯也是？”
“嗯哼。”
聞宜施倒吸一口氣，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感受過職業選手的指揮，而且還蹭了口飯！！
那可是張新傑誒！！
雖然她不是霸圖粉，但那也是職業選手啊！
戀情曝光在論壇體時，聞宜施當天二十四（值班），只看到同為榮耀玩家的朋友發來刷屏的震驚，忙完她才斷斷續續吃完了瓜。
邊吃瓜邊震撼，又猛地想起那時候和楊析言一起下本的那天。
副本沒辦法打通，突然出現的場外援助，那相當精準的指揮風格，後知後覺完美適配張新傑。
等終於空閑下來，聞宜施搜索楊析言的音符賬號，視頻看完直接磕生磕死。
俊男靚女，這真人真情侶太好磕了。
雙強、年下、暗戀，這什麽小說人設標配啊！！
“你們倆一定要好好的！”
聞宜施臉上浮現怪異的笑容，捏著楊析言的衣角，“我又能短暫相信一下愛情了。”
“嗯？”
楊析言沒忍住笑出聲，擡起手拍拍聞宜施的後背，“遇到對的人，愛情就是很美好的。”
以前楊析言也不覺得談戀愛有什麽好的，所有的情緒和需求都可以被替代。
張新傑徹底打破了她的想法，某些事情、某些細節，都完美戳中楊析言的內心。
就像是人生這道難解的謎題中，唯一的最優解。
——
訪視做完，楊析言回到手術室，洗手換衣服下班。
在賀初意羨慕下班的哀嚎中，楊析言邁著輕巧的步伐，推開更衣室的不銹鋼密碼門。
手機屏幕的光打在臉上，楊析言點開置頂聊天框，隨手將表情包發出去。
［下班·小二俯沖版.jpg］
特殊提示音在幾步外想起，楊析言緩緩擡頭，在陽光穿透玻璃的窗口，看到逆著光站立的修長身影。
目光匯聚，張新傑長腿邁出，天光在他身上流轉，清雋面龐越發清晰。
青年一步步朝楊析言走來，步伐穩健、逐漸加快，視線未曾偏離半分。
楊析言停駐在原地，拇指輕觸熄屏鍵，唇瓣略微勾起，腦袋微仰，漆黑眼眸裏光芒閃爍。
“哇塞~~”
語調抑揚頓挫，句尾飄浮誇張，張新傑被這突如其來的感嘆逗樂，從喉間溢出聲輕笑。
“哇塞什麽？”
張新傑的手伸到楊析言肩頭，拿下純白色、不足半臂長的方形皮包，掛在自己寬闊的肩膀上。
空著的手向外偏移，手指勾起楊析言的手腕，從腕骨中央向下滑落，感受到她掌心的紋路。
指尖頂進指縫，十指相扣時，聽見楊析言帶著揶揄意味的回答。
“哇塞，男朋友好帥~”
誇讚完還不夠，並肩走向電梯口的步伐中，楊析言朝張新傑靠近，毫不掩飾的展現占有欲。
“是我的男朋友噢。”
音落，張新傑的唇角弧度漸深，喉結上下滾動，盡管不動聲色，卻還是被楊析言輕易捕捉到。
這種愉悅的表現，是最近楊析言的新發現。
也許是長時間的等待，讓張新傑對這段關系格外的珍惜，同時隱隱也在擔憂未來。
從公開戀情的文案中，楊析言能看出來，也在平時能感受到他的不安。
張新傑很少會將這些從言語上表露，卻遮蓋不住肢體動作所傳達的訊息。
他比以往要更黏人，目光總是能交匯，哪怕並排落座，肩膀、膝蓋、或者手臂總要觸碰到。
楊析言對這些舉動全都縱容著，肩膀靠過來時就把頭枕上去；膝蓋貼過來就把腿搭在張新傑腿上；手臂觸碰時就摸摸他的肌肉和血管。
這種親密楊析言也很享受，就是最後一條總會觸發不可收拾的隱藏結局。
如果言語表達能讓張新傑得到安全感，楊析言也會像張新傑給她安全感那樣，不厭其煩地覆述、換著花樣的說給他聽。
·
夕陽正好，昏黃的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海浪變換顏色，海風吹動額前碎發。
小情侶並肩落座，露天陽臺正對海面，長桌正中央擺著花瓶，瓶子裏是藍白兩色的風鈴花。
風鈴花隨風飄動，似風鈴的花瓣顫抖，漂亮且可愛。
楊析言抿了口冰鎮橙汁，用手指摸開玻璃杯上，凝出的白色水霧。
“怎麽想起今天到外面吃？”
以往下班都是回家吃，要麽是點外賣，要麽是兩個人互相做個菜，飯後在客廳各幹各的。
不覺得尷尬，也不覺得無聊，中間分開的這些年，好像早就消弭，不需要適應，氣氛融洽無間。
“前兩天你一直在刷筍和菌子的美食視頻。”張新傑抽出紙巾遞給楊析言，“這家店正好上新，評價還不錯。”
四月份正是吃筍和菌子的好時候，這家店在Q市很有名，廚師水平高，又有露天陽臺。
美食伴美景，吃飽了還可以去海灘邊散散步，放松放松心情。
沒等多久，佳肴陸陸續續上桌，色香味俱全，份量都不少。
腌篤鮮和菌子幹鍋都放在楊析言面前，奶白的湯和油亮鮮香的菌子，看得人食指大動。
旁邊還有愛吃的椒鹽皮皮蝦、香煎鮁魚、蛤蜊煎蛋，楊析言吃得頭都不擡，空餘的碗裏，時不時出現剝好的皮皮蝦。
吃過兩三個，楊析言就阻止了張新傑，一個人吃還是沒意思，要兩個人同時吃才香。
這頓飯吃得很滿足，楊析言擦幹凈嘴，整個人縮緊椅子裏，看著逐漸夕陽垂落的海面。
海鳥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痕跡，俯沖而下捕捉獵物，姿態輕盈、動作精準狠厲。
楊析言從桌上拿過飲料，邊喝邊分享日常。
“之前你指導下本的時候，旁邊有個規培妹妹，還記得吧。”
“嗯，還記得。”張新傑頷首，“怎麽了？”
“今天我去訪視，她和我說，看到我們倆，又可以短暫相信一下愛情了。”
再次想起這句話，楊析言還是忍不住笑意，把飲料放回桌面，手肘撞撞張新傑，偏頭看他。
“其實還蠻神奇的。”
張新傑揚眉，“神奇你會和我談戀愛？”
“對。”楊析言頷首，嘴裏是橙汁的甜味，“你是我人生規劃中的意外。”
聞言，張新傑沈默下來，偏過身看著楊析言，眼神裏是她展開的笑顏。
那些漸起的忐忑又被安撫，楊析言從未向他剖白過內心，不知道她心底的想法究竟如何。
平日裏楊析言總會誇他、承認他的男友身份，張新傑能從眼神和接觸中，感受到楊析言對他的喜歡。
這些足以給張新傑底氣，能讓他更加精準的做出未來的計劃。
“我們倆都是很在乎秩序感的人。”
楊析言這麽說著，眸光柔軟、展顏歡笑，她伸出手攤開在張新傑膝頭，很快被握緊、收攏。
“剛開始覺得挺驚訝的，因為我竟然完全沒有覺得憤怒和厭煩。後來仔細想想，其實我很早就準備好接納了你。”
肢體接觸帶來無盡的安全感，張新傑偏頭註視她，眸底被楊析言完全占據。
楊析言直起腰，湊近張新傑，咫尺之間，彼此的神情都無處躲藏。
“就像你說的那樣，是我先牽你的手，是我內心深處比大腦率先認清自己。”
彼此的距離越來越近，楊析言親昵地蹭著張新傑的鼻尖，心臟好似同頻，呼吸交纏著。
“這句話也許有點晚，但我還是想說。”
夕陽晚霞的光散落，楊析言被籠罩著，臉龐被渡上層柔光，漆黑眼眸被愛占據。
楊析言坦誠內心，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愛意泛濫，早就淹沒她，也在此時此刻，淹沒張新傑。
“新傑，我也很期待和你的未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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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曾經的那些同事，有的如伍淩不再對她橫眉豎眼；有的如齊庭韋態度諂媚。
還有的就是賀初意，拉著她的白大褂，嚎叫“茍富貴勿相忘”。
什麽富貴。
真把這富貴給她又不願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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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老師~明天你副麻嗎？！”
聞宜施恰好從辦公室出來，看見楊析言走出電梯，一個箭步迎了上去。
“對。”楊析言點點頭，又道，“明天你助手嗎？嚴詩姐主麻。”
“哇塞！那不是都能見到了！”
聞宜施雙眼發光，心情很愉悅。
在麻醉科輪轉時，她被分配給嚴詩帶教，跟著嚴詩學到很多專業知識，也在後續工作中起到了些微小的幫助。
在大型覆雜手術中，嚴詩經常和楊析言同為一組主、副麻醉，三個人時常在同個手術間。
革命感情也培養出來了，三人都性格相仿，嚴謹理智、情緒穩定，出科時聞宜施還依依不舍。
聞宜施原本要下班，此刻見到楊析言後，腳步一轉就跟著她去訪視了。
好幾個手術病人都是她管床，交流起來也更方便。
訪視很快結束，聞宜施走在楊析言身邊，兩眼全是蠢蠢欲動的光芒。
“楊老師，上次指導我們打本的，是張副隊嗎？”
楊析言挑眉，點頭承認，“是啊。”
“那晚飯也是？”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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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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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楊析言也不覺得談戀愛有什麽好的，所有的情緒和需求都可以被替代。
張新傑徹底打破了她的想法，某些事情、某些細節，都完美戳中楊析言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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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落，張新傑的唇角弧度漸深，喉結上下滾動，盡管不動聲色，卻還是被楊析言輕易捕捉到。
這種愉悅的表現，是最近楊析言的新發現。
也許是長時間的等待，讓張新傑對這段關系格外的珍惜，同時隱隱也在擔憂未來。
從公開戀情的文案中，楊析言能看出來，也在平時能感受到他的不安。
張新傑很少會將這些從言語上表露，卻遮蓋不住肢體動作所傳達的訊息。
他比以往要更黏人，目光總是能交匯，哪怕並排落座，肩膀、膝蓋、或者手臂總要觸碰到。
楊析言對這些舉動全都縱容著，肩膀靠過來時就把頭枕上去；膝蓋貼過來就把腿搭在張新傑腿上；手臂觸碰時就摸摸他的肌肉和血管。
這種親密楊析言也很享受，就是最後一條總會觸發不可收拾的隱藏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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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正好，昏黃的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海浪變換顏色，海風吹動額前碎發。
小情侶並肩落座，露天陽臺正對海面，長桌正中央擺著花瓶，瓶子裏是藍白兩色的風鈴花。
風鈴花隨風飄動，似風鈴的花瓣顫抖，漂亮且可愛。
楊析言抿了口冰鎮橙汁，用手指摸開玻璃杯上，凝出的白色水霧。
“怎麽想起今天到外面吃？”
以往下班都是回家吃，要麽是點外賣，要麽是兩個人互相做個菜，飯後在客廳各幹各的。
不覺得尷尬，也不覺得無聊，中間分開的這些年，好像早就消弭，不需要適應，氣氛融洽無間。
“前兩天你一直在刷筍和菌子的美食視頻。”張新傑抽出紙巾遞給楊析言，“這家店正好上新，評價還不錯。”
四月份正是吃筍和菌子的好時候，這家店在Q市很有名，廚師水平高，又有露天陽臺。
美食伴美景，吃飽了還可以去海灘邊散散步，放松放松心情。
沒等多久，佳肴陸陸續續上桌，色香味俱全，份量都不少。
腌篤鮮和菌子幹鍋都放在楊析言面前，奶白的湯和油亮鮮香的菌子，看得人食指大動。
旁邊還有愛吃的椒鹽皮皮蝦、香煎鮁魚、蛤蜊煎蛋，楊析言吃得頭都不擡，空餘的碗裏，時不時出現剝好的皮皮蝦。
吃過兩三個，楊析言就阻止了張新傑，一個人吃還是沒意思，要兩個人同時吃才香。
這頓飯吃得很滿足，楊析言擦幹凈嘴，整個人縮緊椅子裏，看著逐漸夕陽垂落的海面。
海鳥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痕跡，俯沖而下捕捉獵物，姿態輕盈、動作精準狠厲。
楊析言從桌上拿過飲料，邊喝邊分享日常。
“之前你指導下本的時候，旁邊有個規培妹妹，還記得吧。”
“嗯，還記得。”張新傑頷首，“怎麽了？”
“今天我去訪視，她和我說，看到我們倆，又可以短暫相信一下愛情了。”
再次想起這句話，楊析言還是忍不住笑意，把飲料放回桌面，手肘撞撞張新傑，偏頭看他。
“其實還蠻神奇的。”
張新傑揚眉，“神奇你會和我談戀愛？”
“對。”楊析言頷首，嘴裏是橙汁的甜味，“你是我人生規劃中的意外。”
聞言，張新傑沈默下來，偏過身看著楊析言，眼神裏是她展開的笑顏。
那些漸起的忐忑又被安撫，楊析言從未向他剖白過內心，不知道她心底的想法究竟如何。
平日裏楊析言總會誇他、承認他的男友身份，張新傑能從眼神和接觸中，感受到楊析言對他的喜歡。
這些足以給張新傑底氣，能讓他更加精準的做出未來的計劃。
“我們倆都是很在乎秩序感的人。”
楊析言這麽說著，眸光柔軟、展顏歡笑，她伸出手攤開在張新傑膝頭，很快被握緊、收攏。
“剛開始覺得挺驚訝的，因為我竟然完全沒有覺得憤怒和厭煩。後來仔細想想，其實我很早就準備好接納了你。”
肢體接觸帶來無盡的安全感，張新傑偏頭註視她，眸底被楊析言完全占據。
楊析言直起腰，湊近張新傑，咫尺之間，彼此的神情都無處躲藏。
“就像你說的那樣，是我先牽你的手，是我內心深處比大腦率先認清自己。”
彼此的距離越來越近，楊析言親昵地蹭著張新傑的鼻尖，心臟好似同頻，呼吸交纏著。
“這句話也許有點晚，但我還是想說。”
夕陽晚霞的光散落，楊析言被籠罩著，臉龐被渡上層柔光，漆黑眼眸被愛占據。
楊析言坦誠內心，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愛意泛濫，早就淹沒她，也在此時此刻，淹沒張新傑。
“新傑，我也很期待和你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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