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金錢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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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金錢珠
《夏日偏差》46
·楊析言X張新傑
·理智冷靜x縝密敏銳
——
“猜猜我是誰？答對了有獎勵噢~”
溫涼手掌從眼鏡下鉆進，虛攏在眼睛上，些許光亮透過指縫投射，長長睫毛掃過掌心。
張新傑後腦貼在楊析言胸口，黑色長發散落他的肩頭，香味彌漫籠罩。
“嗯——”低沈嗓音拖長，配合著突如其來的游戲，“你是誰？”
“答錯啦，還有兩次機會。”
楊析言從包裝袋裏掏出方盒，調整方向握在掌心，捂住張新傑眼睛的手臂貼緊，手肘搭在他肩膀。
半環繞住的姿勢固定住張新傑，不讓他忽然轉頭。
包廂裏很安靜，盒子與包裝袋的摩擦聲清晰，張新傑睫毛撲朔，在楊析言掌心留下隱隱癢意。
青年嘴角勾起，薄唇輕啟：“析言寶寶。”
“咳嗯、答對了！”
措不及防再次被呼喊，楊析言低聲咳了咳，將漆黑方盒擺在張新傑眼前，緩緩松開手。
“恭喜這位玩家獲得情人節禮物！！”
光源重現，張新傑眼瞼輕眨幾次，眼前漆黑方盒靜靜躺在楊析言手心，盒子帶著細閃，在眼前閃爍細碎光芒。
張新傑拿下盒子，另一手牽住楊析言的手腕，把她從背後拉到身前。
待兩人都坐下，手表包裝盒還被握在掌心，張新傑從羽絨服口袋裏，拎出朱紅色硬紙包裝袋。
“給你，情人節禮物。”
“怎麽還有啊？”
楊析言詫異挑眉，接過朱紅包裝袋，入手不重，從開口看到的是同色長方形扁盒。
盒子上沒有任何品牌名稱和logo，神秘又勾起無盡的好奇心。
張新傑偏過頭，劉海滑落，“拆開看看吧。”
“先拆你的，戴給我看看。”
禮物在手，哪有不拆的道理。
楊析言催促張新傑先拆禮物，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效果了。
黑色禮盒中的手表簡約大氣，沒有過多繁瑣的設計，機械表表帶是略寬的鈦合金，中央表盤純白，內圈最外層是不同色的鉑金細圈。
在表盤下方，完整月相形成半圓，點綴其中，東南西北四個直角皆有鉆石做標。
月相中央，月圓形狀被裁出，露出底下大小不一的金屬齒輪。
機械表已經校準，沈甸甸的重量，機械齒輪運轉、秒表精準轉動，低調奢華像極了張新傑身上的氣質。
這款表出現在眼前時，楊析言一眼相中，什麽都沒有考慮，直接拿下。
事實證明，她的選擇完全正確。
電子表暫且休息，機械表正式上崗。
寬表帶圈住張新傑的手腕，表盤覆蓋在黑色襯衫袖口邊緣，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凸起，骨節分明。
白皙修長的手指伸展，寬闊掌骨線條收束，握拳後更凸顯出力量感，機械手表也襯得張新傑更加穩重又成熟。
僅僅只是改變了配飾，張新傑的氣勢也跟著改變，沈穩中透露出些許游刃有餘。
楊析言深吸氣，把張新傑的手握在掌心，“答應我，這雙手要多戴飾品，太美味了！”
雖然美味這個形容有些奇怪，但張新傑順從點頭答應，手指輕輕勾動楊析言的掌心。
“該你拆禮物了。”張新傑學著楊析言的話，膝蓋輕輕碰撞，“我也想看看你戴著怎麽樣。”
話落，楊析言把朱紅包裝盒拿出來，肩膀與張新傑挨著，向上翻開紙盒，在燈光照耀下，物品閃爍光芒。
盒子裏是一條項鏈，黑色繩子嵌進黑色海綿卡口，中央冰花結下是顆小小的金珠，黑色繩結穿過金珠，鎖住黃金圓環。
圓環下半段雕刻祥雲紋路，圓環中央是一顆金珠，金珠打滿凸起的方孔銅錢，用手指輕撥，還能轉動。
整個黃金吊墜足有大拇指寬，靜靜躺在海綿墊上，閃閃發亮。
“這是、真黃金啊？”
楊析言瞳孔顫動，捧著首飾盒的力度都大了些，緩緩擡頭看向張新傑。
“嗯。”張新傑頷首，手指輕彈紙袋，“裏邊有證書。”
“嘶——！”
楊析言倒吸一口冷氣，啪地聲響，首飾盒被狠狠蓋起。
“怎麽了？”張新傑眉頭緊鎖，腰背挺直靠近楊析言，“不喜歡？”
“不是！”楊析言猛地搖頭，“這可是黃金誒！！”
今年的金價突破新高，手掌這小小掛墜，就是楊析言一個月的工資。
誰帶著整月工資在脖子上晃悠啊！
“嗯，是好幾年前買的。”
張新傑恍然明白，重新打開首飾盒，將掛墜取出來，站起身走到楊析言身後。
“試試看。”
手指撩開烏黑長發，張新傑取下原本戴在楊析言脖子上的荊棘玫瑰項鏈，替換成金錢珠。
黃金掛在脖頸上那刻，楊析言都覺得自己的身價暴漲，調出相冊自拍模式查看。
“很合適。”張新傑俯身靠近，擠進鏡頭中，“不摘了，就戴著吧。”
青年戴著機械表的手伸出，拇指輕觸拍攝鍵，哢擦一聲留下紀念。
沒有人會不喜歡黃金，楊析言對著攝像頭看了好一會，還是決定這個春節先戴著，等覆工再摘下來。
麻醉醫生不用上臺，但手術室洗手衣寬大，被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發現了，免不了一頓打趣。
·
心情愉悅指數飆升，連帶著今天抽不到大賞的郁悶煙消雲散，滿袋子覆數周邊也變得清澈可愛起來。
吃完飯兩人拐去奶茶店，雙倍抹茶的新品味道醇厚，溫熱的、清甜的，驅散冬日寒涼。
夜色漸深，天空中慢慢飄起雪花，下得並不大，洋洋灑灑、隨風飄蕩在空中。
些許雪花落在肩頭，鉆進帽檐沾濕臉頰，呼出的氣變成白霧，慢慢升騰消散。
迎著風雪，兩人緩慢走在人行道旁，身影拉長交疊、又在燈光籠罩邊緣收束靠攏，無聲感受著悠閑時光。
腳步聲整齊規律，同步同頻同行。
楊析言松開吸管，輕輕打了個嗝，手裏的奶茶還剩下大半杯，便勾勾晃晃交握的手。
雙手塞在張新傑的羽絨服口袋裏，晃動時鉆進些許涼風，被他拉得更加向內。
“喝不完了。”
“給我。”
奶茶完成交替，楊析言原本拿著奶茶的手背吹著冷風，皮膚冰涼一片。
現下縮緊袖子裏還是不暖和，朝張新傑那邊一伸，整個手就鉆進他的脖頸裏。
“嗚呼，偷襲成功！”
冰冷手背凍得張新傑一僵，連邁出的步伐都會停滯，瑟縮脖子將楊析言的手卡住。
“攻擊附帶僵直效果，百分百觸發率，楊醫生你——”
張新傑偏過頭，目光掃過對側，原本的話戛然而止，硬生生噎在喉嚨裏，唇瓣向兩側拉伸。
“楊叔。”
稱呼入耳，楊析言猛地回頭，小區水泥路對面路燈下，楊承曄提著塑料袋，正神情沈沈地看向兩人。
呼吸滯塞，楊析言咽下嘴裏的唾液，身軀向張新傑偏移，聲音飄忽。
“啊噢，翻車了。”
——
從談戀愛的那天起，張新傑就預想過和長輩公開戀愛的情形。
原本應該是風和日麗、溫馨輕松的環境下，由他主動正式地告知，並取得楊承曄和陶汀溪的支持與囑咐。
幻想的美好畫面支離破碎，現實裏是寒冬淩冽，楊承曄還看著女兒主動伸手，兩人如膠似漆、濃情蜜意。
即使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張新傑也感受到從對面傳來的低氣壓。
確實，“翻車了”。
不能讓長輩久等，張新傑深呼吸，牽著楊析言，率先邁步朝楊承曄的方向走去。
雙方會晤，楊承曄二話不說，徑直讓楊析言先回家，他有重要的事要和張新傑單獨聊聊。
“你們倆聊我，我這個當事人有啥不能聽的？”
眼看楊承曄的面色越來越差，楊析言當即閉嘴，伸手接過老父親手裏的塑料袋，立刻認慫。
“我走！我馬上回去！”
說完，又轉身接過張新傑手裏那一大袋子周邊，兩人目光交匯，楊析言癟癟嘴，無聲張開嘴，說了聲“保重”。
小情侶的互動自然沒逃過楊承曄的眼睛，他再次上下打量張新傑，冷哼一聲。
從前這小子就惦記，還真讓他惦記上了！
老父親升起點怒火，待楊析言走出視野內，當即發難。
“你們倆什麽時候談戀愛的？”
長輩先發制人，倒是讓張新傑松口氣。
身為牧師，沒有攻擊技能，被動局面他經歷過很多，見招拆招已是常態。
張新傑神情冷靜平穩，垂頭看向手表，精準回答：“去年中秋確定關系，到今天是131天21小時11分。”
楊承曄一哽，暗暗震驚，又重新打量起張新傑，臨危不亂、井井有條。
日子倒是記得清楚，看著也比剛才順眼點了。
老父親哼了聲，雙手背向身後，下巴微擡，“我知道你很早就喜歡我閨女了，但沒想過你們倆會戀愛。”
楊承曄還記得張新傑把楊析言帶回來的那天，也是這樣的雪夜，那種眼神騙不了人，也看得人心驚。
不過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楊析言只怕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其中的漫漫時光，誰又說得準呢？
感情會隨著時光流逝而變淡，更何況從未擁有過的。
楊承曄瞇起眼，問道，“這些年談過幾個？”
“沒有。”
張新傑回答得很快，兩人都站在燈光下，完全暴露在視野內，一切表情和神態清晰可見。
眼看楊承曄不相信自己的回答，張新傑深吸氣，任由冷風侵蝕肺腑，思維越發清晰。
“楊叔，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至今只喜歡析言，也只和她存在戀愛關系。”
青年態度誠懇，眼眸清澈透亮，不見絲毫躲閃，坦蕩又赤誠。
“這段感情析言擁有絕對的主導權，只要她不放手，我絕不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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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我是誰？答對了有獎勵噢~”
溫涼手掌從眼鏡下鉆進，虛攏在眼睛上，些許光亮透過指縫投射，長長睫毛掃過掌心。
張新傑後腦貼在楊析言胸口，黑色長發散落他的肩頭，香味彌漫籠罩。
“嗯——”低沈嗓音拖長，配合著突如其來的游戲，“你是誰？”
“答錯啦，還有兩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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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表盤下方，完整月相形成半圓，點綴其中，東南西北四個直角皆有鉆石做標。
月相中央，月圓形狀被裁出，露出底下大小不一的金屬齒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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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只是改變了配飾，張新傑的氣勢也跟著改變，沈穩中透露出些許游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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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環下半段雕刻祥雲紋路，圓環中央是一顆金珠，金珠打滿凸起的方孔銅錢，用手指輕撥，還能轉動。
整個黃金吊墜足有大拇指寬，靜靜躺在海綿墊上，閃閃發亮。
“這是、真黃金啊？”
楊析言瞳孔顫動，捧著首飾盒的力度都大了些，緩緩擡頭看向張新傑。
“嗯。”張新傑頷首，手指輕彈紙袋，“裏邊有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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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天空中慢慢飄起雪花，下得並不大，洋洋灑灑、隨風飄蕩在空中。
些許雪花落在肩頭，鉆進帽檐沾濕臉頰，呼出的氣變成白霧，慢慢升騰消散。
迎著風雪，兩人緩慢走在人行道旁，身影拉長交疊、又在燈光籠罩邊緣收束靠攏，無聲感受著悠閑時光。
腳步聲整齊規律，同步同頻同行。
楊析言松開吸管，輕輕打了個嗝，手裏的奶茶還剩下大半杯，便勾勾晃晃交握的手。
雙手塞在張新傑的羽絨服口袋裏，晃動時鉆進些許涼風，被他拉得更加向內。
“喝不完了。”
“給我。”
奶茶完成交替，楊析言原本拿著奶茶的手背吹著冷風，皮膚冰涼一片。
現下縮緊袖子裏還是不暖和，朝張新傑那邊一伸，整個手就鉆進他的脖頸裏。
“嗚呼，偷襲成功！”
冰冷手背凍得張新傑一僵，連邁出的步伐都會停滯，瑟縮脖子將楊析言的手卡住。
“攻擊附帶僵直效果，百分百觸發率，楊醫生你——”
張新傑偏過頭，目光掃過對側，原本的話戛然而止，硬生生噎在喉嚨裏，唇瓣向兩側拉伸。
“楊叔。”
稱呼入耳，楊析言猛地回頭，小區水泥路對面路燈下，楊承曄提著塑料袋，正神情沈沈地看向兩人。
呼吸滯塞，楊析言咽下嘴裏的唾液，身軀向張新傑偏移，聲音飄忽。
“啊噢，翻車了。”
——
從談戀愛的那天起，張新傑就預想過和長輩公開戀愛的情形。
原本應該是風和日麗、溫馨輕松的環境下，由他主動正式地告知，並取得楊承曄和陶汀溪的支持與囑咐。
幻想的美好畫面支離破碎，現實裏是寒冬淩冽，楊承曄還看著女兒主動伸手，兩人如膠似漆、濃情蜜意。
即使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張新傑也感受到從對面傳來的低氣壓。
確實，“翻車了”。
不能讓長輩久等，張新傑深呼吸，牽著楊析言，率先邁步朝楊承曄的方向走去。
雙方會晤，楊承曄二話不說，徑直讓楊析言先回家，他有重要的事要和張新傑單獨聊聊。
“你們倆聊我，我這個當事人有啥不能聽的？”
眼看楊承曄的面色越來越差，楊析言當即閉嘴，伸手接過老父親手裏的塑料袋，立刻認慫。
“我走！我馬上回去！”
說完，又轉身接過張新傑手裏那一大袋子周邊，兩人目光交匯，楊析言癟癟嘴，無聲張開嘴，說了聲“保重”。
小情侶的互動自然沒逃過楊承曄的眼睛，他再次上下打量張新傑，冷哼一聲。
從前這小子就惦記，還真讓他惦記上了！
老父親升起點怒火，待楊析言走出視野內，當即發難。
“你們倆什麽時候談戀愛的？”
長輩先發制人，倒是讓張新傑松口氣。
身為牧師，沒有攻擊技能，被動局面他經歷過很多，見招拆招已是常態。
張新傑神情冷靜平穩，垂頭看向手表，精準回答：“去年中秋確定關系，到今天是131天21小時11分。”
楊承曄一哽，暗暗震驚，又重新打量起張新傑，臨危不亂、井井有條。
日子倒是記得清楚，看著也比剛才順眼點了。
老父親哼了聲，雙手背向身後，下巴微擡，“我知道你很早就喜歡我閨女了，但沒想過你們倆會戀愛。”
楊承曄還記得張新傑把楊析言帶回來的那天，也是這樣的雪夜，那種眼神騙不了人，也看得人心驚。
不過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楊析言只怕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其中的漫漫時光，誰又說得準呢？
感情會隨著時光流逝而變淡，更何況從未擁有過的。
楊承曄瞇起眼，問道，“這些年談過幾個？”
“沒有。”
張新傑回答得很快，兩人都站在燈光下，完全暴露在視野內，一切表情和神態清晰可見。
眼看楊承曄不相信自己的回答，張新傑深吸氣，任由冷風侵蝕肺腑，思維越發清晰。
“楊叔，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至今只喜歡析言，也只和她存在戀愛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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