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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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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一個

《夏日偏差》42

·楊析言X張新傑

·理智冷靜x縝密敏銳

——

2026年1月10日,晚上23:50分,霸圖職業選手宿舍房門悄悄打開,光源從縫隙中洩漏。

一個腦袋緩緩探出來,小辮子在肩頭滑落,張佳樂朝左側看去,對上同樣偷偷摸摸的秦牧雲。

四目相對,兩人同時點頭示意,旁邊的房門接二連三的打開。

白言飛、鄭乘風、於天、周光義、王弛軒的身影浮現,幾人迅速放輕腳步匯聚,湊成一團。

宿舍通道內的地板上,人影蜷縮在中央,很快張佳樂先行邁步,強行壓制腳步聲,緩慢向樓梯口移動。

接近淩晨的俱樂部寂靜無聲,戰隊除韓文清不住宿舍,所有人都不敢發出太大動靜。

“吧嗒。”

門鎖忽然轉動,鎖扣回彈的聲音如同雷聲震耳,驚起無數心驚膽戰。

湊成團移動的幾人齊刷刷轉頭,十幾只眼睛掃向前方。

靠近樓梯口的房門向內打開,宋奇英半身踏出來,回頭就對上戰隊內無數前輩的目光,整個人都向後仰去。

強烈的註視帶來壓迫感,宋奇英疑惑的看向前輩們,他們七手八腳的抓住對方,肩膀聳起、垂頭側耳,偷感超強。

剛出道一個賽季的少年眨巴眼,眼眸中透露出些不解來,可面上完全沒有變化。

不理解,但完全尊重前輩們。

宋奇英反手帶上房門,垂頭看了看腕表,已經快到零點了。

“我們……”

“噓!!!”

“噓噓噓——”

“噓——!!!”

少年聲音才從喉口發出,便聽見噓聲一片,原本還躬身的那一團,紛紛豎起食指抵在唇瓣,神色緊張的示意他安靜。

宋奇英唇瓣緩緩閉合,把剩餘的話全都噎進喉嚨裏。

其實他很想說,戰隊的隔音環境很好的。

實際上,這句話完全沒有用武之地。宋奇英被不知道哪個前輩拉了一把,完美融入這團奇奇怪怪之中。

少年走在最末尾,微微彎下腰,盡量讓自己不那麽突兀。

從樓梯口到第三間房門口,時間好像被無限拉長,每個人表情繃緊、渾身血液奔湧,體溫攀升。

門外悉悉索索的、看似快又慢的移動,門內的張新傑坐在椅子上,單手撐著下巴,時不時瞥一眼門口。

“在等隊友夜間襲擊嗎?”

含笑柔和的女聲從耳機裏傳來,張新傑垂落眼眸,手機屏幕裏楊析言半靠在床頭,長發散落臉側。

她眼眸微彎,漆黑眸色泛著光,臥室燈光和淺色睡衣襯得楊析言更加親和溫婉。

“也不算。”張新傑嘴角含笑,伸出手戳戳屏幕,“但以我對他們的了解,應該走到門外了。”

張新傑知道明天是自己的生日,以往俱樂部會提前和他溝通,隊內聚餐或是有別的活動為他慶祝。

今年經理也提前詢問了他的想法,張新傑同意了聚餐的計劃,但也僅限於此。

他晚上有更重要的人想見。

“還有三分鐘。”楊析言視線上移,時間已經23:57,“他們會按時進來嗎?”

張新傑搖搖頭,“八成不會。”

“噢?”楊析言眉頭輕挑,更湊近屏幕,手指戳向屏幕,“那我還是第一個。”

張新傑看見屏幕中的人微擡下巴,得得瑟瑟的樣子,連發絲都晃動,散發出無盡俏皮。

笑意蔓延進眼底,唇角互動加深,張新傑總是會被楊析言的小舉動可愛到。

明明還需要早起;明明今天仍舊很累;明明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和憔悴;還是播著電話,強行打起精神,就為了一句“生日快樂”。

心臟嘭嘭跳動,張新傑看到手表提示心跳加速,不由得思緒發散。

自從認識楊析言開始,以往的每個生日,總是她第一個向他送來祝福。

初、高中時,睡醒就會發現楊析言發來的生日短信,踩在零點零分,那個時候,還沒有定時功能。

等張新傑成為職業選手,楊析言在醫學院被迫卷生卷死,沒傳來什麽消息、卻在朋友圈裏精神狀態感人。

剛出道那年,張新傑的生日恰好在比賽前一天,想像往常那樣為了保持良好狀態,維持時間表的作息。

可那天翻來覆去,思維比以往還要活躍。

張新傑不得已睜開眼,在漆黑的宿舍裏感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特殊提示音響起,屏幕的光源雖然模糊,卻讓張新傑覺得無比閃爍。

少年猛地從床上竄起,長臂伸出撈起手機,被強光刺激到眼睛也沒管,徑直點進了企鵝APP。

楊析言的名字和頭像出現在眼前,一條極其短暫的語音在對話框內,張新傑忽然屏住呼吸,手指已然點向語音條。

女聲帶著疲憊,周遭環境很安靜,語調輕揚、滿含笑意的,呼喚他的名字。

“新傑,生日快樂!!”

回憶與現實重疊,張新傑被耳麥裏的女聲拉回現實,此時屏幕上的時間,已經變成零點。

2026年1月11日,00:00。

“生日快樂呀~”

楊析言又重覆了一遍,隔著屏幕與張新傑對視,調侃道,“快站起來讓我看看長尾巴沒有?”

張新傑揚眉,摘下眼鏡的眉目越發清雋,看著楊析言好一會,腳尖輕抵,身影在屏幕中後退。

迎著楊析言震驚的眼神,張新傑側過身,深色睡衣空蕩,修長挺拔的身軀後,是空空蕩蕩一片。

“沒有尾巴。”

“怎麽沒有!!”

楊析言出聲反駁,哢擦一聲拍下照片,捧著手機匆匆忙忙一頓操作,給張新傑畫上了貓耳和貓尾。

正欣賞著,忽然一聲輕微的碰撞回蕩在空間內,楊析言從視頻裏擡起頭,張新傑也向門口看去。

“誒喲!”楊析言心頭明了,眼裏透露出興奮的信號,“這不暴露了嗎?”

張新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房門歪過腦袋,明顯在等待,想看外面的人究竟想做什麽。

“把鏡頭挪一下呀,給我也看看。”

在催促聲中,張新傑把手機對準房門,小情侶的關註度無限拔高,門外卻始終沒有動靜。

一秒、兩秒、三秒……

張新傑忽然向前邁步,修長分明的手指搭在把手上,幹脆利落地打開了房門。

伴隨鎖扣回彈聲的,是無數聲驚呼和鞋面摩擦在地面的聲音。

眼前一團五顏六色瞬間傾倒,像擠在塑料袋中的各色水果,嘩啦啦散落在空中。

“誒誒!誰踩我!”

“誰!誰沒站穩?!”

“怎麽回事?!”

“我去!誰暗算我!!”

喧鬧頓時響徹整個通道,張新傑伸出手扶穩差點摔倒的張佳樂,手臂肌肉繃緊,堪堪穩住局面。

隔著人群,張新傑和站在最後沒被波及的宋奇英對視,兩人從對方眼底看到相同情緒。

宋奇英插空,喊了聲副隊。

“副隊”二字如同暫停鍵,通道內瞬間安靜如雞,偏偏耳麥裏楊析言的笑聲越發大聲。

張新傑也無奈地笑出來,清澈笑聲回蕩在通道內,氣氛瞬間轉變。

“哎呀!副隊你沒睡早說啊!”張佳樂率先穩住身形,伸出手輕拍張新傑肩頭,“生日快樂呀!”

宋奇英緊跟其後,“副隊,生日快樂!”

“嘿你倆!副隊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副隊!”

祝福充斥在耳邊,張新傑笑著,對每個人都頷首道謝,又接過隊友送來的,各式各樣的禮物。

隊友們沒在張新傑的臥室門口待很久,禮物送出後,為了不打擾他休息,很快各自回房,一覺睡到明天生日宴。

送走隊友後,張新傑看著桌面上堆積的禮物,重新排列整齊放到最中間。

他會明天統一拆開,再根據情況好好保存的。

“真好啊。”耳麥裏傳來楊析言的感慨聲,帶著些艷羨,“隊內氛圍很活潑嘛。”

“嗯,大家都很好。”

不管是之前強硬勇猛的,還是現在更加活潑的霸圖,張新傑都很喜歡。

霸圖對他來說,已經不僅僅是戰隊那麽簡單,更像是第二個家。

“好啦,那我也不打擾你休息咯。”

“等等。”

張新傑話語輕頓,湊近屏幕鎖定楊析言,理直氣壯地問,“我的禮物呢?”

“嘶——”

楊析言倒吸口氣,眼神忽然飄忽起來,左顧右盼就是不肯看張新傑,滿臉心虛。

“禮物這個嘛……”

楊析言拉長尾音,用餘光打量屏幕,卻見張新傑姿勢都未變,反倒撐著下巴,就這樣註視自己。

眼看楊析言聲音落下去,張新傑喉結滾動,緩緩開口。

“楊老師,你撒謊的時候,動作會很誇張。”

十幾年的接觸,張新傑早就對楊析言了如指掌。

撒謊、開心、生氣、憤懣,楊析言會做出什麽表情、選擇什麽他都清清楚楚。

或者說,也許楊析言都不一定,有張新傑那麽能夠清楚明白的看透自己。

“嘖,怎麽長大一歲更不好騙了。”

楊析言撇嘴,轉動身軀露出床頭櫃上的牛皮紙袋,占據大半個面積。

“禮物在這呢,明天晚上就可以拿到噢~”

為了春節能回家,楊析言明天還是白班,這是她調班後盡力安排的時間。

雖然不能和張新傑一起吃飯,但該有的,楊析言已經都準備好了。

牛皮紙袋只出現了幾秒,勾起張新傑的好奇心,卻只字不露。

夜色越發濃郁,張新傑開始催促楊析言掛斷電話睡覺。

再互相道過好幾次晚安後,楊析言終是趟下來,拇指懸在掛斷鍵上,忽然頓住。

張新傑目光未曾偏移,兩人視線再次交匯。

屏幕裏的唇瓣微張,楊析言聲音柔軟輕和,留下掛斷前的最後一句話。

“生日快樂,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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