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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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本,打算要看看白曼娜到底都寫了什麽。

翻開之前,她盡可能的在心底給自己做工作,告訴自己即便是白曼娜寫了什麽不好的東西,那也一定存在故意破壞他跟季雲衡關系的原因,要冷靜對待。

深吸一口氣,她鼓起勇氣要翻開,可低頭的餘光又看見——

浴室的門忽然打開,季雲衡結實有力的手臂伸出來,骨節分明的手指很是誘人的勾了勾。

蘇寫意側臉看了看自己的身旁,果然放著一件深藍色的男士浴袍,正是季雲衡的。

她嘆了口氣將本子放進包裏面,拿起那件浴袍走向浴室,在門口將衣服遞到男人的手上。

正準備收回手的時候,卻被男人反應極快的握住了手腕,接著整個人就被拉了進去,推到溫熱的花灑下,瞬間濕透。

“季雲衡你幹什麽啊?”

蘇寫意捂著臉擋住水,身後接著就貼上來一個炙熱的身軀,直接把她壓在了前面上。

季雲衡置若罔聞,手扣著她的腰把肩膀往下壓,女人的姿勢瞬間就變成了極其火熱的翹著臀部,等著男人來侵犯似的。

“季雲衡你到底要幹什麽,你不是要衣服麽……”蘇寫意仿佛預感到了男人要幹什麽,聲音有點發抖。

回到家以後她脫了風衣,裏面只穿著一件V領羊絨的針織衫,很寬松的款式。現在倒像是方便了男人,揪著衣領一下就拉到了腰際……

她低呼了一聲身體忽然一陣涼,接著溫熱的水直接灑在她的臀上,整個人徹底的展現的在男人的視線裏。

季雲衡喉結微動,直接進入正題。

這樣的姿勢接觸太深,蘇寫意一時間感覺不適應,低叫到:“太深了……”

男人仿佛是安慰,彎下腰吻了吻她的耳垂。

疼痛過後是陣陣的歡愉,而這樣的姿勢仿佛深得男人的心,直到最後一刻蘇寫意都沒有變換過姿勢。

等到一切都結束了,蘇寫意的腿早就軟得貼墻也站不住,只能讓男人抱。

季雲衡抱著她簡單的洗漱過後就回到床上,蘇寫意沾著枕頭就睡,睡夢中還嚶嚀著讓他輕點。

他無奈的一笑,轉頭就看到床腳的筆記本,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從地上撿了起來。

……

次日,清晨。

季雲衡被床頭的鬧鐘鬧醒,揉了揉眼睛睜開眼,伸手按了一下床頭的按鈕,房間的窗簾就自動打開。

看到窗戶上一層白霜,以及絮絮的飛雪時,他第一時間低頭看著懷裏的女人。

“意意,起來看看窗外?”季雲衡快速的抓過手機打了字。

“別……鬧我……”蘇寫意還沒睡夠,不滿的皺著眉頭,因為涼意而往季雲衡的懷裏又鉆進去幾分。

季雲衡撐著她的肩頭將她拉開,動作半帶著嚴肅半帶著輕松。

剛剛還在掙紮的蘇寫意瞬間不掙紮了,慢騰騰的睜開眼睛看著他的手機, “起來看看,然後我有話要跟你說。”

“怎麽了,很嚴重的事情嗎?”

蘇寫意的目光有些畏懼,面色看起來很害怕他似的。

季雲衡要說話的梗在喉嚨,忽然間不想打擾了她看好風景的興致,又快速的打了一排字。

“我不嚴肅點說話,你就不會聽是不是?”

蘇寫意看了,瞇瞇眼,勾起嘴角。

他嘴角邪魅的一勾,擡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又打字道:“下初雪了,你不起來看看?”

“初雪?!”

蘇寫意驚訝的轉身望向窗外,玻璃上果然落下了一些雪花貼在上面,窗外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

“真的是!”蘇寫意興奮的從被子裏面鉆出來,直接跑到落地窗前。

她趴在玻璃上看著樓下,整個城市一夜之間銀裝素裹,隱約還能看到有人在打雪仗。

像是過年一樣,蘇寫意熱血沸騰竟然興奮得忘記了自己沒穿衣服,知道季雲衡走過來把她攬進懷裏,給她披上一張毛毯。

她轉頭,笑瞇瞇的又有些羞澀的望著他,“季雲衡,如果經過昨晚我懷孕了……那孩子是不是就是初雪這天來到我肚子的呀?”

季雲衡抿著唇,輕輕的點了點下巴,握住她撐在玻璃上冰涼的手。

提到孩子,他心裏有點覆雜,好一會兒之後才給她遞過去手機。

“意意,有個問題我想要問你。”

“什麽問題?”蘇寫意忙著欣賞雪景,回答得有些敷衍。

季雲衡沈吟半晌,猶猶豫豫的打了字,手繞過她的肩膀舉在她的面前。

“如果你能救簡有廷的命,你會願意嗎?”

蘇寫意身子一頓,面色嚴肅的轉過頭來看著他。

090:希望你知道真相後離開季雲衡

“季雲衡你什麽意思,你難道要拿我的命去換簡有廷的命嗎?”

幾乎是一瞬間,蘇寫意完全沒有了看風景的心情,緊緊的揪著眉頭,繃著臉很不高興的推開季雲衡!

“簡單她有什麽魔力?!值得拿我去犧牲,換她弟弟的命?!”

季雲衡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被她這麽激烈的一問直接問怔住了,一時間都忘記了反駁。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蘇寫意已經披著毛毯走到衣帽間,從衣櫃裏面拿出來一件針織的長裙。

他往她走過去,才剛剛走了兩步就聽見她說:“你別過來!”

說完,穿衣服的空擋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叫你聽我把話說完不行?”季雲衡無奈的繼續往她走過去,語氣很謹慎。

蘇寫意看不到他的嘴唇在動在說話,但餘光看得見他往自己走了過來,一時間眉頭皺得更深,穿衣服的動作都顯得有些慌亂,一慌亂就倍顯狼狽。

季雲衡反應過來她聽不見的時候,轉身拿起手機說語音,轉成文字。

他把手機遞到她手心時,蘇寫意很是抗拒,但最後還是沒人好奇心低頭看了。

“我不會拿你的命去換,我不會讓你冒任何風險。”

蘇寫意看了,這才稍微安分了一點,目光猜忌的擡頭看著他,“那你剛剛……是什麽意思?”

季雲衡聞言低下頭,看到她的表情後閉了閉眼,搖了搖頭。

“你說呀。”蘇寫意推搡了他一下,催促他說。

季雲衡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擁進懷裏,不一會兒蘇寫意就看見手機上寫著:“真沒什麽。”

“……”

蘇寫意抿著唇,捏著手機的指尖微微的泛白。

他說沒什麽,可是為什麽她的心裏卻總覺得不太安心?

而且,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強烈了。

……

一個月以後。

春節將至,大街小巷裏都張燈結彩,之前因為冬季而變得冷冰冰的城市,很快就因為紅紅的燈籠而變得熱鬧了起來,街邊的樹上霓虹燈一閃閃的特別的有過年的氣氛。

因為即將過年的原因季雲衡最近特別的忙,總是早出晚歸。再加之醫院簡有廷的事情沒有得到解決,他每天都被白曼娜或者簡單打電話找上好幾遍,根本就空不出時間陪蘇寫意。

這樣的情況下,蘇寫意只好回到公安局上班,可案子不多也不忙碌,於是多數時候是回學校聽課。

除夕的前一天,蘇寫意從公安局走出來時,跟下班的喻景文碰了正著,兩個人相視一笑,沒有說話。

自從一個月以前在公寓的門口遇見,那之後蘇寫意跟喻景文的關系就變得有點僵硬。

為了緩解著尷尬的關系,蘇寫意曾主動找喻景文聊過,問他為什麽。

喻景文從顯微鏡裏擡頭,取下白色的口罩,瞇眼看了看她垂在身側的手和她手上的戒指,然後對上她的眼睛,深沈的看了她一眼就接著看顯微鏡下的微生物。

蘇寫意凝著眉頭,覺得自己似乎懂了,又似乎沒有懂。

春節時期的寧海市是最冷的時候,蘇寫意站在公安局的門口的馬路打車,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圍巾遮住了她的大半個臉頰。因為忘記了戴手套雙手放在兜裏不敢拿出來,也遲遲沒有打到車。

百無聊賴的時候,她轉頭看著不遠處的喻景文。

喻景文像是不怕冷,裏面穿著一身沈穩的深黑色西裝,外面卻只套了一件呢子大衣。

他的家在鄰市,回家過年還準備了大包小包的年貨放進後備箱,帶回家一起。

蘇寫意看著地上的年貨還有一堆,一時興起就決定走過去幫幫他,把手從兜裏拿出來,提起了兩個購物袋遞給喻景文。

喻景文轉身的瞬間看到她,瞄了一眼她手裏的東西,接過,轉身放進車裏。

蘇寫意看到他沒有拒絕,莫名的心裏高興了一些,又拎起一旁的其他東西給她遞過去。分工合作之下,很快就把東西都放進了車內。

喻景文關上後備箱的車門,轉身看見蘇寫意的手指被凍得通紅,眼底滑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把自己的手套取下來丟給她。接著就走到副駕駛座,拉開車門擡擡下巴示意她進去。

上車以後,蘇寫意把他的手套小心翼翼的放在儲物櫃裏。

喻景文上車後想跟她說話,還要用手機先打字,於是第一句話開口就說:“我認識教唇語的老師,春節後我給你介紹?”

蘇寫意看著字,抿著唇思量了一下。

春節已經到了,她耳朵聽不見也已經快兩個月了,這兩個月她很少跟別人交流,但看得出來季雲衡跟她交流,多數時候還是很困難的。

嘆了口氣,蘇寫意看著喻景文點了點頭。

喻景文這次不打算回公寓要直接回家,把蘇寫意送到了公寓的門口,說了一句新年快樂就驅車離去。

開了沒多遠,看後視鏡的一眼發現又一輛黑色的小車停在了蘇寫意的面前。看車牌號碼,不是季雲衡的。

公寓的門口,蘇寫意一臉疑惑的看著面前的黑色的車,直到車窗降下來,暮行深那張久違的俊臉出現在眼前。

“暮……先生?”

蘇寫意遲疑的稱呼了一聲,看見暮行深做了一個上車的動作。

距離上次暮行深給她紙條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了,如果不是他出現,蘇寫意早就把這件事情忘記得一幹二凈了。

現在人直接找上了門,蘇寫意有些緊張的抿著唇,鼓起勇氣拉開門坐上去。

她原以為暮行深這樣的富家公子,會矜貴的開車到附近找個咖啡館,然後兩個人在暖和的充滿了咖啡和糕點香氣的房間裏進行談話。

但暮行深卻出人意料的就停在這門口,哪裏也沒去,並且是早有準備的拿出了一個語音轉字體的電子產品,做足了充分的準備跟蘇寫意談話。

這讓原本還有點勇氣的蘇寫意,瞬間就在氣勢上輸了。

“蘇小姐為什麽沒來找我?”

蘇寫意看到問題,抿了抿唇坦蕩的回答:“我忘記了看紙條,時間一長就忘記了,紙條也不知道哪裏去了。”

“那蘇小姐猜得到我今天要說什麽嗎?”

蘇寫意看了,蹙著眉頭望向暮行深。男人微微的勾著嘴角,依舊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高深莫測得讓人猜不透。

“暮先生,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本來這些話,不適合過年普國同慶的這種時候說,但奈何蘇小姐忘記了看紙條呢?”

蘇寫意有些不耐心,心情漸漸的有些浮躁了起來,盯著暮行深薄唇緊抿。

暮行深卻絲毫沒不受她的影響,微微的挑著眉繼續對著收音孔說話,等到屏幕上跳轉出文字,就給蘇寫意看。

蘇寫意湊過去,看到屏幕上寫著:“我知道季雲衡過年會很忙,所以我想你在聽了接下來的話後,趁著他忙的這個空隙有離開的機會。”

“你什麽意思?!”

蘇寫意瞪大了眼睛,開始感到了不妙。

“我知道你的母親是抑郁癥住進療養院後跳樓自殺的,我也知道逼得她得了抑郁癥的人是季雲衡的媽媽。我希望你知道真相後離開季雲衡,所以長痛不如短痛,”

蘇寫意看完,目光呆滯的傻楞著。

過了好一會兒, 她才不敢置信的擡起頭,看著暮行深問:“我媽媽自殺,是因為季雲衡的媽媽?”

“季志遠死後你爸爸跟季雲衡的媽媽搞在了一起,季雲衡的媽MB你媽媽退位,結果你媽媽承受不住抑郁,才會有了後來的跳樓自殺。”

蘇寫意感覺車內的空氣在一瞬間被註入了滿滿的冷空氣,一時間覺得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走下車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跟暮行深告別然後回到公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客廳沒有開暖氣,蘇寫意凍得手腳冰冷才終於回過神,第一反應就是去找白曼娜之前寫過東西的筆記本!

時間過了太久,蘇寫意換過好幾個包。她翻箱倒櫃的找,把整個衣帽間搗得一團亂。

等到終於找到那個筆記本的時候,她看著卻不敢翻開。

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翻開,裏面的內容竟然跟暮行深說的那些話幾乎沒有差!!

“之所以我的妹妹會活成你媽媽的樣子,會把你當女兒,也是因為愧疚……”

真的是季雲衡的媽媽害死了她的媽媽?!

蘇寫意的頭突然一陣巨疼,腦仁像是被一陣颶風卷過,讓她痛不欲生!

她的腦海裏出現了過去那些令她感到恐懼的場景,雷聲轟鳴,暴雨傾盆……媽媽從高空中跌落,長期的精神折磨讓她變得瘦骨嶙峋,身體輕得像一張紙,一片葉子那般!

蘇寫意緊緊的咬牙不讓自己哭出來,可是那些畫面不斷在她的腦海裏重覆著!最後她還是忍不住,仰頭嚎啕大哭,哭聲淒厲的響徹了整個公寓!

為什麽會這樣?

為什麽命運要這麽捉弄人,既然是彼此都是仇人,都曾經那麽互相傷害過,為什麽還要相遇在一起?!

091:婚禮可以從簡

叮咚,荷包裏的手機響起短信進來的聲音。

蘇寫意此刻哭累了跪坐在衣帽間的地毯上,身體乏力的靠著衣櫃,只感覺到荷包裏的手機震動,楞了一會兒才摸出手機,發現是喻景文發來的短信。

眼睛已經哭得紅腫,像是核桃一樣,蘇寫意淚眼朦朧的瞇著眼,艱難的看清短信。

“回到家了麽?我離開的時候好像看到有一輛陌生車子找你?”

蘇寫意一楞,眼眶忽然又一熱。這種時候最怕的就是別人的一句關心,內心的防線會輕而易舉的被攻破。

努力冷靜下來之後,她回覆短信,“喻老師,能盡快給我安排唇語老師嗎?”

“怎麽,出事情了?”

“沒,就是想快點學會。”

“最遲也要過年以後,大過年的大家都休假陪家人了。”

“那謝謝喻老師。”

蘇寫意發完短信,平息了自己的情緒,渾身乏力的撐著衣櫃門站起來,往外走的時候絆到地上的一堆包和衣服,差點摔跤。

她虛晃著身體走進浴室裏,打開熱水站到花灑下面,然後一邊哭一邊咬著牙把衣服從身上脫下,傷心的洗搓自己,非常用力的發洩自己心裏的情緒,直到皮膚像搓破了皮一樣通紅。

天知道她從小失去母親是怎樣痛苦的一種體驗,可偏偏給她這種痛苦的人,卻跟她後半輩子愛的男人有著緊密的聯系。

蘇寫意抓著腦袋,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面對季雲衡,是恨,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這個世界,人真的都是有命的?

淩晨兩點。

“啊——”

蘇寫意猛然從夢中驚醒,睜眼的瞬間就看向自己的身邊,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季雲衡還沒有回來。

她夢到了母親,猙獰的抓著她的肩膀猛烈的搖晃,要她離開季雲衡,不然跟季雲衡都永遠得不到應有的幸福。

夢醒之後,蘇寫意還是覺得心有餘悸。

明明的深冬季節,渾身卻被汗水打濕,睡衣極其不舒服的緊貼著皮膚,讓她無法再入睡。

掀開被子下床,蘇寫意在臥室的落地窗前走來走去,內心的焦灼無法消除。

直到窗外的天空漸漸泛白,她像是下了某種決定,轉身信步走進衣帽間裏換上了一套比較正式和大方得體的衣服,出門之前在書房找到了蘇萬逸的遺書。

離開書房經過客廳時,又猛然看到鬥櫃上一個墨綠色的盒子,是季雲衡送她的生日禮物。

蘇寫意走過去,拿出裏面的東西給自己戴上。因為沒有使用過這種東西,她的手法有些生疏,但也總算是能夠聽到外界的聲音。

那一瞬間,蘇寫意的心裏五味雜陳,是很難用言語形容的心情。

清晨七點。

出租車在林家別墅的門前停下,金碧輝煌的鄰家別墅張燈結彩,一副迎接新年的積極模樣。

蘇寫意付錢後開門下車,遲疑著準備敲門時,手心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低頭一看是季雲衡打來的電話。

眉頭輕蹙,蘇寫意掛斷了電話,但短信很快又進來。

“在哪裏去了,怎麽沒在家裏?”

蘇寫意看完,直接拉到了短信的垃圾桶裏,並不打算回覆。

擡頭看著林家別墅的大門,門口貼著紅得刺眼的春聯,就連門鈴上都喜慶的掛上了紅色的裝飾物。

叮鈴——

蘇寫意按下了門鈴,站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

很快,有傭人從裏面把門拉開一條縫隙,平淡的眼光從縫隙裏謹慎的打量了蘇寫意一番,問到:“您是?”

“我找林夫人,你說我是蘇家的大小姐她就知道了。”

“這麽早,我們夫人還在休息。”傭人回答得很幹脆,接著就要關門的意思。

蘇寫意眉頭一皺,連忙伸出一只手拉住門,砰的一聲手指被夾了劇痛,讓她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幹什麽?!”傭人大驚失色,連忙把門拉得很開,想要看看。

蘇寫意趁機就一大步跨進了別墅的門內,站在門口背脊直挺,眼神不高傲也不卑微的看著面前的女傭人。

“麻煩你去找一下你們夫人,就說我有急事。”

傭人瞄了一眼她的手,看見紅腫的一片,微蹙著眉頭很不耐也很不解的轉身往別墅裏面走去,去樓上叫夫人。

傭人離開以後,蘇寫意從身後拿出自己的手來看,猩紅的一片入目很是滲人。

忽然之間,手機又再次震動,這一次依舊是季雲衡。

“簡有廷病情嚴重,我要去鄰市一個星期,不能陪你過年了。看到消息給我回覆,讓我知道你安全。”

“安全。”

蘇寫意回了連個字,把手機放進包裏。

正收回手的時候,那個傭人就又走出來,這一次態度比之前要好了很多,畢恭畢敬的把她請到了客廳裏面。

寧海市的冬天總是那麽寒冷,偌大的客廳因為沒有人煙氣息而更冷,而蘇寫意的額角卻是因為緊張滲出一層汗。

就在她試圖伸手從茶幾上扯一張紙巾擦擦時,看見對面的旋轉樓梯上走下來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這毋庸置疑就是林豫北的母親,在退婚之前她母親曾經為了跟蘇家把關系拉得更親近,經常約她逛街。

“林夫人,打擾了。”

蘇寫意從沙發上站起來,禮貌的打招呼。

林夫人從樓上慢步跺下來,看到當真是蘇寫意以後,眉頭不可察覺的一蹙,“蘇小姐,豫北他不在家,你這麽早來是?”

蘇寫意微微的一笑,等到她在自己的對面坐下就從包裏拿出來那份遺書,開門見山的直說目的。

“根據我爸的遺書,只要我嫁給了林豫北公司就歸我。所以林夫人現在有沒有意向合作,我給你股份,你讓林豫北跟我結婚。”

林夫人臉色驟變,還以為自己是沒有睡醒……

她滾了滾喉嚨,猜忌的看著對面的年輕女人,“可是你不是跟季雲衡關系挺好的?”

挺好的,意味深長的三個字。

蘇寫意稍稍的有點尷尬,扯開嘴角說:“其中原因多且覆雜,結婚以後給林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您看成嗎?”

林夫人低下頭思考,腦子快速的運轉著斟酌其中的利益關系值不值得。

最後,悠悠的擡起手豎起五個指頭。

“給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就讓豫北娶你。”

如此篤定的語氣,令蘇寫意皺了皺眉頭,知道肯定是沒有轉圜的餘地。

不妨先答應,等事成以後她就給百分之二十,林家的人要麽接下,要麽就一分好處得不到。

良久,蘇寫意點頭道:“我答應,但我要這個周之前就舉行婚禮,我等不了太久。”

“蘇小姐,你確定就這個周?這大過年的,我們婚禮都不好準備齊全東西,而且豫北跟你妹妹還……”

“就這周,婚禮可以從簡,只要是領證。”

林夫人目光奇怪的盯著蘇寫意看,抿了抿唇,點了一下頭。蘇家公司的百分之五十股份,那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不撿就是白癡。

“那蘇小姐就回去等我的消息吧,我兒子雖然固執,但我說的話他多半還是聽的。”

“好。”

蘇寫意點頭,起身的時候覺得眼前一片白光,頭有些暈,以至於身子還虛晃了一下,接著就有點想嘔。

林夫人心頭一跳,忙問:“事成之後,隨時可以離婚的吧?你這個、這個……莫不是……”

“林夫人放心,事成之後隨時可以離婚。”

蘇寫意說完,轉過身對林夫人微微的欠身,然後就拎著包離開了林家的別墅,站在大門前發呆,心裏面隱約的也有些害怕了起來。

最後她勸自己不要太草木皆兵,說不定只是因為太緊張了而已。

她低頭,手心裏的確都是汗水。

蘇寫意又打車回到家,但季雲衡已經離開了,她走到衣櫃前打開門,看到裏面的衣服空了一半,是被季雲衡帶走。

三天以後,蘇寫意就收到了林夫人報喜的短信,婚禮在這個周的最後一天,周末。

與此同時喻景文也告訴她唇語老師聯系到,並且有空教她。

蘇寫意心裏一喜,當天就聯系了老師,抓緊時間學習唇語。

婚禮的前一天,蘇寫意最擔心的問題還是來了。

從唇語老師那裏下課回來,蘇寫意在公寓的門口看到蘇曼寧,蘇曼寧看到她一瞬間就陰沈著臉,氣勢洶洶的走了上來。

就在她一耳光將要扇下來時,這幾天一直陪同蘇寫意上課的暮行深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的一擰!

“啊——”蘇曼寧慘叫了起來,臉色在一瞬間刷白。

“暮歸,你放開她吧。”

許暮歸聞言,這才松開了蘇曼寧。

“蘇寫意,你會遭報應的!”蘇曼寧托著自己的手,疼得連碰都不敢碰一下。

蘇寫意聲音淡淡的,表情也風輕雲淡的看著蘇曼寧的嘴唇,差不多看懂了她在說什麽,唇語老師的課還是沒白上。

她笑:“你放心,等我拿回公司就會把林豫北還給你,我不稀罕他,真的。”

“蘇寫意你等著!你給我等著!”

蘇曼寧氣瘋了,指著蘇寫意狠話都說不出幾句像樣的來了。話落,咬牙切齒的剮了蘇寫意一眼,轉身離開。

第二天,蘇寫意在忐忑中終於迎來了林夫人準備的婚禮,雖然說了可以一切從簡,但林夫人還是訂了酒店,排場無比大。

092:新婚夜的滋味

“蘇寫意!”

一聲呼喚將蘇寫意從睡夢中猛然叫醒,夢中的炎熱在一瞬間就變成了酒店空調的涼爽,但她的額頭還是布著一層汗水。

還沒來得急起身,一張紙巾就飄到她臉上。

耳邊,是閨蜜許暮歸的抱怨:“蘇寫意啊蘇寫意,我該說你心大還是心大?這種時候了你居然還睡得著!”

蘇寫意拿著紙擦了擦汗,緩慢的從梳妝臺上爬起來。

在看見鏡子裏一身白紗裙和濃妝艷抹的自己時,她有一瞬間的楞神,隔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反應過來。

今天,是她的婚禮。

隨後,她看著面前的鏡子,對身後穿著伴娘禮服的許暮歸挽唇一笑。

“林豫北還是沒有來嗎?”

許暮歸點了點頭,轉身想要再恨鐵不成鋼的數落兩句時,卻看見蘇寫意嘴角那牽強悲涼的笑容。

一時間,居然覺得有點尷尬。

許暮歸站在她身後,張了張嘴想要安慰,但結婚當天新郎不出現這種事情,怎麽安慰?

她又沒有經驗!

最終,許暮歸嘆了口氣,走到門口去拉開門,透過縫隙看了一眼外面早就已經等得很焦躁的賓客們。

聽到身後起身的聲音時,許暮歸又立馬將門關上,然後轉身將蘇寫意按在座位上。

“他林豫北到底是多了不起?真以為你非他不嫁?!”許暮歸緊接著在蘇寫意的身邊坐下後,極其不服氣的說到。

蘇寫意聞言,深深的皺起眉頭,也抓住了許暮歸的手!

她說:“怎麽辦?我總覺得很不安心,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事情。”

“瞎擔心!”

許暮歸眼睛一瞪,掰著指頭說:“第一,你蘇寫意長得溫婉動人;第二,家纏萬貫;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你嫁給他,他還能得到你家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哪裏去找這種好事情?!”

說到股份,蘇寫意也覺得是這樣,林豫北就算不肯來,他媽媽也會壓著他來的。

可為什麽還不來呢?

砰!!

一聲巨響忽然在耳邊炸開,化妝間的房門頃刻間就被人從外面給一腳踢開!

許暮歸嚇了一跳,張口就罵娘。

她身邊的蘇寫意也被嚇了一跳,一擡頭就透過頭紗看見了門口的男人——季雲衡!

男人穿著一身純黑色的西裝,襯得他身材高大筆挺,氣質沈穩內斂,可那張俊臉的表情卻冷凝陰沈得可怕!

蘇寫意無比驚詫的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她緩慢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感覺自己呼吸都差點要停止了。

他不是去鄰市了麽,不是要明天才回來麽,怎麽這會兒回來了?!難不成……是蘇曼寧?

還由不得蘇寫意思考太多,男人陰沈著臉三兩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旁邊的許暮歸被男人的氣場嚇得發抖,還沒開口就聽見一聲低吼——

“滾!”

季雲衡低吼一聲,幽深暗紅的眸子便瞇起來,緊緊的盯著面前一襲婚紗的蘇寫意。

許暮歸一楞,納悶的看了蘇寫意一眼。

蘇寫意的臉早已經刷白,這會兒努力冷靜的對許暮歸說:“暮歸,你先在外面等等我,我跟季先生有點話說。”

許暮歸非常識相的轉身,火速的離開了房間,準備在門口把守!

然而,走出門口的許暮歸還沒關上門,就被眼前混亂的婚禮現場驚得目瞪口呆!

因為婚禮的主臺上,林豫北被五花大綁的丟在上面!

“哢嗒”的一聲關門聲後,房間裏恢覆了寂靜。

“季先生?”

季雲衡冷嗤一聲,問到。

蘇寫意不回答,屋裏的氣氛就顯得更加的壓抑了起來,滿屋子的紅色沖擊著人的眼球,連同著季雲衡的眼睛也被染紅。

“蘇寫意,你是早就謀劃好了這一切?你假裝跟我在一起,是為了迷惑我對你放松警惕?”

“是……”

下一刻,他用力的扼住了她的手腕,然後將她推倒在了梳妝臺上!

蘇寫意見勢不對,皺著眉頭有些害怕的提醒到:“季雲衡,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

季雲衡垂下眼眸看了一眼她這身潔白的V領婚紗,毫不留情的就給她撕破,隨即將她抵在了梳妝臺冰冷的鏡子上!

“沒我的允許,你敢嫁人?”

蘇寫意驚恐的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尖叫出聲就被他堵住了嘴,他幾近粗暴的用力吻她,恨不得咬下一塊肉才解恨!

婚紗是V領的,蘇寫意為了穿出來的效果好看,沒有穿保守的內衣,是那種比較性感的。

季雲衡瞇眼看著身下的女人,這欲迎還羞的薄紗禮服,簡直是比沒遮還要讓人熱血沸騰。

看著這一幕,季雲衡懲罰性的占有了她!

蘇寫意拼命的掙紮一番後無效,被他撞得簡直是一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化妝臺上的瓶瓶罐罐,也被震到地上,破裂的碎了一地。

因為地點特殊,蘇寫意根本就不敢叫出聲來。

再加之季雲衡是她的合法監護人,她明知外面就有很多人,卻也連叫救命都不敢,唯恐讓天下人看見恥笑她!

於是,她只能用那雙含著淚水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猛烈的搖著頭,試圖求他停下來。

男人看見,卻是眉頭一皺。

他掐住了她的肩膀,幹脆將她翻過身在梳妝臺上,又毫不留情的進入。

蘇寫意趴在梳妝臺上,纖細的腰被男人的大掌狠狠的擒住!

“你還嫁麽!”男人低沈的聲音響起,逼問著。

“嫁……”

話落,男人的動作更加的粗暴了!

蘇寫意心灰意冷的趴著,也不再掙紮了,想著他發洩完了就會離開,然後從此兩個人就是陌路人。

可就是這時,外面忽然響起了爭執的聲音。

她仔細的一聽,就聽見了林豫北的聲音還有林豫北媽媽的聲音,似乎是要進來,但許暮歸攔住了她們,不一會兒,又聽見蘇曼寧的挑釁。

霎時間,蘇寫意瘋狂的掙紮了起來!

“季雲衡你停下來!你瘋了,外面有人!”

“你不是迫不及待的要嫁人?我提前讓你感受一下新婚夜的滋味兒,不好?”

季雲衡的聲音極其的冷,嘴角是譏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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