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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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在開口說話,卻什麽都聽不見。

正打算要抓個人來問問,那個女模特身後的大屏幕上,一張照片突然跳出來!

照片不算清晰,但裏面不堪入目的畫面卻足夠讓大家辨別出來發生了什麽,而不堪的女主角就正好是今天的新娘——蘇曼寧!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不堪照片,一一展現。

一時間,整個會場齊響起一陣唏噓!

蘇寫意看著屏幕上的照片,露出一個久違的笑容,起身準離開的時候發現不遠處的季雲衡似乎正在找人,波瀾不驚的目光掃視著整個會場。

蘇寫意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連忙坐下,壓低了自己的腦袋,盡可能的隱匿起來不被發現。

這廂,原本正打算繼續講故事的女模特見自己的風采被奪走,納悶的回頭看著大屏幕,一時間也楞怔住了。

她喃喃的道:“被人搶先了一步?”

良久,她又往臺下的觀眾席看,卻沒有找到季雲衡的身影,只好撇了撇嘴就走下臺。

走了沒幾步,蘇曼寧氣勢洶洶的走上來堵住她,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惡狠狠的瞪著,氣得好久才終於張口說話。

“說!誰指使你來的?!”

“新娘唆使我害人,新郎跟我睡,還真是婊子配狗天長地久。”女模特鄙夷的說完,呸了蘇曼寧一臉的口水,再猝不及防的上前去扇了林豫北一耳光!

“送你們的禮物,再見!”

發完狠,提著裙擺就往會場的門口走,留下蘇曼寧像個失了神志的瘋子一樣,沖到後臺去讓人刪除照片。

觀眾席下,蘇寫意依舊還微微的低著頭,盡可能的讓自己不被發現,餘光悄悄的關註著不遠處的蘇曼寧的動向。

某個瞬間,她一擡頭卻猛然發現季雲衡的座位上沒有人了。

趁著這個絕好的機會,她趕緊小跑著往人多的地方走,最後避人耳目的走到酒店的長廊上。

正打算想辦法給許暮歸通風報信的時候,身後忽然扇起一陣刺骨的寒風,手臂被緊緊的扼住,一轉眼就被拽進了身後黑漆漆的房間裏面!

霎時,蘇寫意的心跳異常的快,嚇得臉刷白!

身後的門被砰的一聲關上,男性的手臂半撐在門板上,恰到好處的壓著她,並且絲毫沒有要改變一下的意思。

寂靜的一片,蘇寫意什麽都聽不見,正準備防備的推開面前的人,一個炙熱的吻卻落了下來!

“唔……唔……”蘇寫意驚出一身雞皮疙瘩,立馬就掙紮了起來!

她奮力掙紮的後果就是,後腦勺被男人寬厚的手掌箍住,她抗拒的姿態反而變成了迎合他,蜻蜓點水的吻瞬間變成了法式熱吻。

面前的男人吻技相當的熟稔,並且好像深知蘇寫意的身體,一來二去,輕而易舉的就把她吻得淪陷。

“等等……你是不是認錯人了?”當男人的大掌握著她的腰輾轉至房間的床邊時,蘇寫意猛然回神,微喘著氣問到。

問完話,蘇寫意的世界還是一片寂靜。

她懊惱的皺起眉頭,覺得自己簡直是個蠢貨,明明聽不見還這麽問。

就在她打算推開面前的男人時,人卻已經被摔進了旁邊的床上,身體陷入一片柔軟當中,床頭的臺燈也亮起。

她迷茫的半撐起身體,猛然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眸,清亮疏離,隱約的帶著笑意。

“你……怎麽在這裏?”蘇寫意納悶的問。

季雲衡抿著唇淡淡的一笑,傾身靠近她,手撐在她身體的兩側,再次把她壓了下去。

“不行不行……”蘇寫意躺在床上,兩只手撐開他的胸膛。

她左右看了一圈,抓過床頭的一張紙和筆塞進季雲衡的懷裏,不太高興的說:“你怎麽在這裏?不是走了嗎?”

季雲衡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跪坐在她的身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很快寫下一行字,舉在她面前。

“想我沒有?”

蘇寫意微微的仰著頭,看清了紙上的話時臉頰一紅,不敢跟男人對視。

她怎麽可能沒想。

下巴被男人的手指輕輕的捏住,一擡眼又看見那張紙上寫著:“我想你了,天天晚上都夢到你在我身下……你真的沒想我?”

蘇寫意微張著嘴,沒料到他這麽露骨……

她不回答,但季雲衡已經從她那羞赧的表情和緋紅的臉頰上看出了答案,唇角揚起一抹笑意。

蘇寫意的餘光看到他笑,正打算要質問他跟那個女模特的事情時,一雙手卻已經伸進了她的裙底。

她驚慌失措的看著他,接著又重新被吻住。

這一次,男人的吻帶著非常明顯的目的性,蘇寫意被他吻得渾身酥軟,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房間的溫度不斷升溫,不知不覺兩個人都不著一縷,炙熱的身體緊貼在一起。

蘇寫意意亂情迷的瞇著眼,這才發現這個房間的特殊。

滿屋子的紅色,就連床單都是紅色的,身下冰涼的東西是玫瑰花瓣。

“疼……”

一陣鈍痛,從身體的一處向四肢蔓延,讓她頭一陣發麻忍不住叫出了聲。

季雲衡放輕了動作,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身上,似是安撫。

因為蘇寫意的身體不好,兩個人上一次的親密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以前了,她跟個初經人事的小女孩一樣,又敏感,又緊致。

等到她終於適應了,並且有點欲求不滿的嘗試著更靠近他時,季雲衡這才敢放肆起來。

因為聽不見,蘇寫意少了聽覺的刺激,整個過程一直很扭捏,放不開。她也不肯出聲,只用水盈盈的眼睛看著季雲衡,全程都不閉眼。

她聽不見,害怕一閉眼就感覺不到是他。

兩個人都最激動的時候,她用力的抱住了男人,一口咬在他的肩頭上,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直至淩晨十二點,風停雨歇,房間裏滿是暧昧的氣息。

玫瑰花瓣散落了一地,為數不多還留在床上的,要麽是被汗水貼在蘇寫意柔美的身體上,要麽就被兩個人激烈的動作碾碎。

蘇寫意精疲力盡的躺在床上,任由男人給她擦拭身體,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感覺被攬住一個堅硬的懷抱,輕輕的搖晃她,讓她醒來。

累,太累了。

蘇寫意瞇著眼只想睡覺,不打算理睬男人。只有這一刻,她覺得聽不見也是有好處的。

男人放棄了喚醒她,繼而捉住了她的手,從被子裏面拿出來。

沒過一會兒,蘇寫意就感覺到自己的手指上似乎有了束縛,冰冰涼涼的,令她好奇的醒了過來。

一睜眼,就對上季雲衡諱莫如深的笑容,微挑著眉看著她。

她納悶的盯著他看,接著就看見他薄唇輕啟,很緩慢、很仔細的說:“生日快樂。”

蘇寫意一怔,表情從納悶變成了呆滯,接著就從呆滯變成了驚喜,最後嘴角揚起一抹清淺的笑容,粉面紅唇的樣子異常的嫵媚。

季雲衡居然還知道她的生日,她太驚訝了,她自己都忘記了。

她又好高興,高興他還是在乎自己的。

一高興,她就難得主動的伸手捧住他英俊的臉頰,湊上去獻上了一個吻。

吻完,半咬著唇害羞又感激的看著他。

“謝謝……”

“不用,我應該的。”季雲衡緩慢的說著,盡可能讓她看得清楚自己的唇形。

接著就極其溫柔的捉住臉上的小手,拇指輕輕的摩挲著她的無名指,笑得很意味深長,眼神示意她往下看,

蘇寫意眨巴眨巴眼睛,低下頭看見手指上一個閃亮的東西。

是鉆戒。

084:嫁給我

這顆鉆戒並不大,剛剛好襯托得蘇寫意原本就纖細的手指更加的美麗。

晶瑩剔透的鉆戒在臥室臺燈的燈光下,也依舊閃閃發亮,閃耀著獨屬於它的光芒和魅力。

蘇寫意看到以後,瞌睡完全清醒了過來,無比驚詫的擡起手舉到面前,生怕是自己眼花了。

明明白白的看清楚了以後,蘇寫意的瞳孔微微的放大,眼睛被鉆戒的光芒的映出清亮的光輝,抿著唇努力克制自己激動的情緒。

良久,她揚起頭看著季雲衡。

“這是什麽……”

“生日禮物。”

季雲衡早在她發呆和震驚時,就在紙上寫好了回答。

蘇寫意看到了回答,低下頭甜蜜的笑了笑,另一只手心滿意足的來回摩挲著戴鉆戒的手指,笑得像個孩子一樣。

但笑著笑著,她就忽然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戒指,戴的無名指。

她眉頭輕輕的蹙著,又仰頭看著季雲衡,還沒來得及問清楚男人是什麽意思,就被他壓下臉吻住。

一吻結束,男人瞇眼看著她笑,紙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寫上了幾個字。

“嫁給我吧,蘇寫意。”

蘇寫意看著那幾個字驀地的瞪大了眼睛,目光裏滿是震驚,接著就充盈著淚水,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季雲衡雙手托著她的臉頰,薄唇輕啟道:“我愛你。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愛你差不多半輩子了。”

蘇寫意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但看到他此刻認真的表情,嘴角一癟,忍不住要哭了。

季雲衡瞇眼笑著,把快要哭了的女人攬進自己的懷裏,下一秒就感覺到胸膛上有炙熱的液體劃過他的皮膚。

“你剛剛說什麽了,我聽不到……”

蘇寫意在他懷裏抽泣著,不忘記追問,她剛剛看到了他在說話。

季雲衡拍拍她的後背,搖了搖頭。

蘇寫意感動的哭了一會兒,咬著唇非常羞怯的回答他,“我……願意。”

……

次日,清晨。

窗外的雨淩晨時就已經停了,陽光撥開雲層懶洋洋的露出來,透過一層薄紗的窗簾,溫煦的落在房間的大床上。

床下的地毯上,一地淩亂的衣物。

男人的西褲白襯衫、打火機煙盒,還有男女人的內衣褲,全都散亂的丟在地上,足以證明昨晚是多麽的激烈和火熱。

屋子裏面開著暖氣,蘇寫意醒來的時候感覺很熱,下意識的掀開被子,卻發現自己赤條條的什麽都沒穿。

再一看身邊的男人,也同樣如此!

男人的睡顏也一如既往的動人,身材健美,真是一絲贅肉都沒有,雙腿修長肌肉線條完美……

還有雙腿間的黑森林,正有一柱擎天清醒的佇立著。

反應過來自己不要臉的在盯著什麽東西看時,蘇寫意的耳根子驀地的一燙!

她驚恐的正打算給男人把被子蓋上時,手腕卻被一股力量擒住,緊接著整個人就已經被撈到男人的身上爬著。

兩個人都沒有穿衣服,皮膚貼著皮膚,稍微一動就幾乎是擦槍走火。

“早上好。”

她趴在男人的胸腔上,明顯感覺得到震動,知道他在說話。

她仰起臉去看他,結果被他扣住了後腦勺落下一個炙熱的吻,薄唇被他撩人的掃過,卻不進一步的深入。

不一會兒,男人壞笑著抽離,剛剛醒來還有些迷蒙的眼睛邪魅的看著她,還要命的舔了舔嘴角,像是在回味兒她的滋味兒一般。

清晨的陽光下,男人的臉深邃無比,這樣的動作絕對就是故意的在勾引她!

蘇寫意看得心頭一動,不自覺的就咽了咽口水,最後竟然還上當受騙的也跟著舔了舔嘴唇。

接著,就迎來了男人無情的嘲笑,男人胸腔震動的頻率變大。

蘇寫意埋怨的瞪了他一眼,小手撐著他的肩膀坐起來,猝不及防就跟某個正清醒的著的東西碰上……

季雲衡緊抿著唇,低沈的悶哼出聲。

蘇寫意聽不見他明顯被討好的歡愉反應,但已經明顯感覺到了屁股下正在迅速起立的危險。

等她反應過來要逃跑時,人已經被他翻身壓在了床上,反抗的時候雙手直接被男人一只手鉗住,摁在床頭上!

“季雲衡……大清早你的要幹什麽……”蘇寫意害怕的看著他,水盈盈的眼睛無辜的看著他。

季雲衡沖她邪氣的一笑,親吻,挺胯。

感覺到它的存在,蘇寫意倒吸一口氣,“不行不行……我那裏還不舒服……”

昨晚兩個人不分你我的糾纏了那麽久,很久沒有跟男人親密過的小蘇寫意,的確是有些不適應男人的尺寸,而隱約作痛。

季雲衡一挑眉,低下頭自顧自的親吻她漂亮的臉蛋,然後是嘴唇。

男人也不管她聽不聽得到,清晨暗沈嘶啞的嗓音說到:“大清早就撩火,憋壞了以後怎麽用。”

蘇寫意被吻得細細嚶嚀,躲開男人的吻,求饒的說:“求你了,別……今天我生日我最大,等今天過了你想怎麽就怎麽!”

聞言,季雲衡停下了動作,漆黑明亮的眼眸看著她,腦子裏面依舊有了另外的打算。

他點頭答應,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然後緊緊的抱著她,用力的吸了一口氣,把她身上獨特的香氣全都吸進自己的肺裏。

這簡直是比香煙還讓他著迷,他能戒掉煙,但唯獨戒不掉這個小妖精。

蘇寫意被男人放過,心裏面松了一大口氣,豈不知男人其實籌劃著更大的陰謀,等著今天過去就實施。

兩個人纏纏綿綿,等到再起床時已經是中午吃飯的時間。

季雲衡在浴室裏面洗漱,蘇寫意聽不見任何聲音,安安靜靜的穿好衣服坐在床頭,挽頭發的時候餘光無意間掃到了床頭的紙筆。

她心頭一動,伸手拿起那張紙,看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體,蒼勁有力,筆鋒幹脆利落。

“想我沒有?”

“我想你了,天天晚上都夢到你在我身下……你真的沒想我?”

“生日禮物。”

“嫁給我吧,蘇寫意。”

看到最後一句,蘇寫意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心裏面被一種很甜蜜的東西,一點點的脹滿,讓她感到幸福得都不真實。

嫁給我吧,蘇寫意。

蘇寫意在腦海裏重覆的想象季雲衡的低沈磁厚的聲音說這句話,高興的擡起手舉在半空中。

陽光透過她的指縫,她微瞇著眼看著手指上的鉆戒,嘴角的笑容一直都在,越發的燦爛。

季雲衡給她求婚了……

這簡直是像做夢一樣!

蘇寫意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害怕自己做夢,古靈精怪的轉了轉眼珠,把那張寫滿了情話的證據仔仔細細的折起來,每一個角都對得整整齊齊,比自己上專業課拿手術刀的時候還認真。

這時,浴室的門“咯吱”的一聲被拉開,男人帶著一身溫熱的濕氣從裏面走出來,看到的就正好是這一幕。

女人趴在床上,對自己的出現毫無知覺,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的折疊著一張紙,腦袋微微的偏著,嘴角是甜蜜清淺的笑容。

季雲衡盯著她看出了神,良久才會心的露出一個笑容。

他喜歡看到她這麽天真幸福的笑容,於是暫時不打算打擾她,轉身走到另一邊的沙發那裏,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

直到他套上西裝外套時,蘇寫意才從那甜蜜裏回過神,看到他的存在。

“你什麽時候出來的?”她坐起來,笑瞇瞇的看著她。

季雲衡抿唇笑著,走過去將她從床上撈起來,她高高的站在床上,低頭納悶的看著,接著被他從床上抱下來,親自給她穿上鞋子。

被他牽著手往外走時,蘇寫意又納悶的問:“幹什麽呀?”

季雲衡摸出手機,打了一排字,然後遞給她看。

“去吃飯,吃完飯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見人。”

蘇寫意看完把手機還給他,自己在心裏想了想,嘟著嘴有些擔心的問到:“要見什麽人呀,是我認識的嗎?是一定要見的嗎,我能不能不見呀?”

季雲衡微微的一笑,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打了字又把手機給她。

“不要緊張,只是見一見我的朋友,正式把你介紹給他們認識。”

蘇寫意看了以後反而有些沮喪的垂著頭,一路上默默無言的跟著季雲衡去餐廳,心裏面很是惆悵。

她低頭看著手上那個閃閃發亮的鉆戒,秀麗的眉頭深深的擰起來,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縈繞在她的心中。

等走到餐廳坐下的時候,蘇寫意還是忍不住對他說:“我害怕……我聽不見,會給你丟臉。”

季雲衡眼裏滑過一絲心疼,接著就一只手輕輕的握著她的手,一只手打字。

“你現在換了個身份是季太太了,難道不想去耀武揚威一番?”

“我……”

蘇寫意張了張嘴,拒絕的話到嘴邊也沒說出口,因為最後一想好像的確還可以。

她沒記錯的話,有個叫暮行深的男人,從第一次見面就說了很多不要臉的話。而且,她可以趁機宣誓自己對季雲衡的占有權!

085:想欺負她要先過我這關

十一月的風伴著和煦的陽光,蘇寫意坐在季雲衡車子的副駕駛座上,仰著臉一臉愛慕的看著身邊的男人。

成熟、穩重、男人味十足。

季雲衡餘光註意到她,側目見她笑得暖洋洋的,心裏也跟著柔軟了起來,嘴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頂,適時的緩慢踩下剎車,車子穩穩當當的停在了一個酒莊的大門前。

蘇寫意感覺到車子停下,一扭頭就看見玻璃外城堡式的酒莊,門口還停著幾輛別的車,都是價值不菲的豪車。

不用想,肯定就是季雲衡朋友的。

下車以後,身後的門被關上帶起一陣風,蘇寫意老實的被季雲衡牽著往裏走。

走到一處寬闊的草坪時,看到不遠處的草地上佇立著的兩個高大男人,蘇寫意手心更是出了一層薄汗。

莫名的,她還是緊張了起來,

她早能感覺到他的朋友對她都不是很歡迎,害怕等會兒見了面分外的尷尬,心裏面依舊慌張的想著要怎麽打招呼。

離得越來越近的時候,蘇寫意緊張得快要不能呼吸,感覺手心被男人不輕不重的握了一下。

她擡頭望著他,看見嘴角一個令她心安的弧度,眼神像在說話,說的是:沒關系,有我在。

再轉過頭,那兩個男人的面容已經在她的視線內變得清晰。

暮行深還是一如初見時那般俊逸,狹長的眼眸看著人時似笑非笑,有點戲謔又不明顯,總之讓人摸不透。

而一旁的另一個男人,薄唇總是往上揚著的,湛黑的眼眸雖然深,但總浮著一層笑意,令人感到親近。

“蘇大小姐,好久不見。”

暮行深晃了晃手裏的紅酒杯,仰頭喝酒的時候睨著蘇寫意。

蘇寫意跟他的視線對上,直覺他是在跟自己說話,但又聽不到他說的什麽,不知道怎麽回答。

暮行深得不到回答,嗤笑一聲,“以前嘴巴不是挺厲害的麽,怎麽現在啞了?”

看著對方的唇一啟一合自己卻仍舊聽不見,蘇寫意緊張得死死抓住了季雲衡的手掌。

季雲衡掌心一疼,微蹙眉,不悅的目光瞪著暮行深。

下一刻,薄唇輕啟到:“她聽不見,有什麽話都對我說。提醒一句,我已經求婚了,想欺負她要先過我這關。”

蘇寫意不知道季雲衡說了什麽,但明顯看到對面的兩個人男人皆是一楞,目光一齊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緊張著開口,幹巴巴的道:“你們好,我是蘇寫意……”

暮行深微蹙著眉頭放下手裏的酒杯,睨了一眼蘇寫意問到:“你確定就這麽了?”

“確定。”

話落,蘇寫意的肩膀被季雲衡輕輕的攬住,人被扣到了他的懷裏。

她一個沒站穩就直接撲在了男人的胸膛上,完全依附著他,微紅著臉頰的樣子看起來異常的小鳥依人。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迷茫的靠著他,尋找一點安全感。

暮行深眼尖的看到了蘇寫意手上的戒指,瞪了季雲衡一眼,冷哼,“感情你出差一個星期,是特意去國外定制求婚鉆戒了?對殺父仇人的女兒,有必要這麽興師動眾麽?”

宋境安一聽,趕緊息事寧人的拉了暮行深一把。

“別這麽。”

“我怎麽了,我說得有哪一句不對?”暮行深凝著眉,看著宋境安道。

宋境安的笑意也跟著消失,看著固執的暮行深很無奈,“老季他是成年人,做什麽決定自己心裏有數。”

“他不過是因為內疚,覺得她聾了都是因為他,才這麽想著報答。”

聽到這句話,季雲衡一直緊抿著的唇終於松開,聲音篤定的說:“我娶她是因為喜歡,跟別的任何事情都沒有關系。”

暮行深還打算再說,但宋境安已經搶先一句,提議到:“莊園的葡萄最近不錯,老季你帶蘇小姐去轉轉?”

季雲衡深沈的目光跟一旁的暮行深對上,沈沈的說:“你今天的話我當沒見,以後看在我的面子,希望你能尊重她。”

暮行深倒抽一口氣,指著季雲衡離開的背影半天沒說一句話出來。

良久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看著宋境安道:“我為他好,結果還是我錯了?”

宋境安抿了抿唇,不予回答。

他是理解暮行深的,季雲衡與其跟蘇寫意糾纏不清,到最後不歡而散。還不如找個前半身完全不相幹的好姑娘,安安生生過日子。

但是感情這種事情,誰說得清哪一個才是正確的選擇?

這廂,蘇寫意跟在季雲衡的身後走,明顯感覺到他的不快,他的步伐走得很急,她踉踉蹌蹌的跟著。

剛剛在幾個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時候,蘇寫意已經從他們的臉上看到了不悅,心裏也猜想到了一些。

她抿著唇低下頭,眉頭微微的蹙著,良久才輕輕的拉了拉季雲衡的手。

季雲衡感覺到,停下來看著她。

蘇寫意的聲音有些委屈,問到:“你朋友是不是不認可我?”

話落,面前遞過來一只手機。

“我跟他們最近在合作一個項目,意見不同導致的不愉快。”

蘇寫意擡起頭,眼眶裏淚光點點的看著他,反問到:“真的嗎?你確定沒有騙我?”

“騙你有什麽好處?”

蘇寫意看到這幾個字,嘴角終於浮現出笑意,把手機還給他,湊上前跟他十指相扣緊緊的靠在一起。

季雲衡帶著她去逛了一圈葡萄的種植基地,蘇寫意大開眼界,心裏面非常的高興。

“我能吃一個嗎?”

看了好半天,蘇寫意盯著那些紅紫紅紫的葡萄,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非常不好意思的看著季雲衡。

季雲衡看著她紅撲撲的臉頰,嘴角微勾著,伸手從摘了一顆葡萄,骨節分明的手指細心的剝皮以後,就送到她嘴邊。

蘇寫意咬了咬唇,微微的張嘴就著他的手吃掉葡萄,吸葡萄的時候,一不小心也吸到了男人的指尖。

季雲衡的指尖微顫,瞬間感覺渾身一陣酥麻,被她這不經意的動作取悅到。

葡萄進到嘴裏,甜甜的味道擴散開來,蘇寫意心滿意足的仰起臉看著季雲衡,卻發現他眼眸很是深邃的緊盯著她的唇,喉結微動。

“怎麽了?”她迷茫的收斂起笑意,輕輕的摸著唇角,以為是自己的吃相不好看。

“還想不想吃?”

季雲衡心裏打著壞主意,忘記她根本聽不見,一開口聲音就嘶啞得不像話。

蘇寫意明亮的眼眸迷茫的看著他,微微的蹙了眉,猜到他可能是在問自己還吃不吃,於是又點點頭。

看到她點頭了,季雲衡嘴角一抹壞笑,又摘了一顆葡萄,可這一次剝皮以後他直接放到了他的嘴裏。

“你幹嘛?”

蘇寫意天真的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一旁的樹葉搖曳著,碎金子一樣的陽光落在男人的眼簾上,眼眸深邃得像是要隨時把她吸進去一樣。

下一秒,她就被男人扣住了後腦勺,往前一拉送到了他的面前,兩個人的鼻尖都快要碰到了一起!

蘇寫意這下終於反應過來,季雲衡在使壞,想用這種方式餵她吃葡萄。

她一緊張,呼吸就變得急促,灼熱的灑在季雲衡的臉頰上,簡直是撩人得緊。

還沒來得及開口說拒絕的話,後腦勺上男人的手一緊,她殷紅的唇就已經跟男人的薄唇貼上,氣息瞬間交纏。

四下無人的葡萄架旁,光影交錯,微風輕撫……

蘇寫意顫微微的閉上眼,下一秒就感覺到了男人的薄唇用力的壓住了她,濕熱的舌撬開了她的薄唇。

她嘗到了葡萄的甜味,等著他把葡萄送進來,但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最後為了早點結束這場“挑逗”,她鼓起勇氣主動去奪葡萄。

可男人卻像是故意要逗著她玩一樣,舌根壓著葡萄就是不給她,還反倒吃了她的大便宜。

不一會兒,蘇寫意氣餒的睜開眼,對上男人湛黑清亮的眼眸,發現他居然在偷笑。

她凝著眉,心中非常的不服氣,狠心閉上眼就湊上前去跟他硬搶。

男人惡劣的往後微微一退,她就大膽的擡手捧住他的臉頰,小小的舌頭靈活的鉆進他的嘴裏,胡亂的搗,發誓要吃到葡萄才罷休。

蘇寫意認了真是在搶,完全不像是在接吻,磕磕碰碰把季雲衡的唇角磕碰破,滲出血。

他微微的倒吸一口氣,嘗到血腥味時松了舌頭,把葡萄渡給她算是結束。

蘇寫意終於吃到了葡萄,但舌頭已經累得好像失去了味覺了一樣,嘴裏只一層淡淡的甜味,更多的是血腥味。

她眼底滑過一絲訝異,擡頭看見季雲衡正用手指拂過唇角,餘光睨著她意味深長的笑。

薄唇輕啟,緩慢的用嘴型跟她說了兩個字——刺激。

蘇寫意臉頰一紅,半咬著唇轉身就往來時的路走,背影看上去很是羞憤。

走了不遠,就跟暮行深和宋景天正面遇上,她楞了一下,正打算要打個招呼,腳下忽然一空。

幸好暮行深眼疾手快,及時拉了她一把才免於摔倒。

蘇寫意穩了穩呼吸,擡頭要打算答謝時,暮行深卻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轉身離開。

盯著他離開的背影,蘇寫意握緊了拳頭,手心的紙條被捏緊。

086:再要個孩子

紙有些硬,咯得蘇寫意細嫩的手心有些癢有些疼,但她依舊不敢松開。

薄薄的陽光下,明明微風輕撫著很涼爽怡人,可她的額頭上卻出了一層冷汗,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她回頭,看見季雲衡一身深藍色的西裝,兩手插袋正風度翩翩的朝她走來,成熟魅惑的樣子,是她夢中白馬王子那般的存在。

趁著他還沒走近,蘇寫意悄悄的把那張紙條塞進了風衣的口袋裏。

等到季雲衡走到面前時,她有些牽強的扯出一個笑容,“我感覺有點累了,想回去。”

季雲衡看著她意興闌珊的樣子,頓了一下,接著就挽唇一笑,牽著她往外走。

走到城堡的內部,一個穿著燕尾服的外國男人走上來,恭恭敬敬的帶著季雲衡走進客廳,然後上到二樓,推開一間房門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蘇寫意盯著他看,看見他的嘴型似乎是用英文說了一句謝謝。

緊接著,她就被他帶進了房間裏面。

房間的布置很符合酒莊的氣質,古老的石頭墻面,歷經歲月有一層漂亮的光澤感,木地板踩上去令人感覺很放松,空氣裏漂浮著一種甜甜的香氣。

蘇寫意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後更為驚訝,整個葡萄基地的壯闊風景一覽無餘。

之前的不愉快和不安頓時一掃而空,她轉頭看著已經在床邊坐下的男人,“我好喜歡這裏。”

季雲衡慵懶的姿勢坐在床邊,單手撐在身後的床上,另一只手朝她伸出去。

“你又要幹什麽?”

蘇寫意不敢直視他幽深的目光,但還是被他此刻魅惑的樣子吸引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她剛剛站穩,就被男人伸手拉住了手腕,一把拉到了他微張著的雙腿間,跪在床上。

蘇寫意大驚失色,條件反射的抓著他的肩膀道:“大白天的你又想幹什麽,你能不能別只想著做那一件事……”

“你知道我想什麽了?”

季雲衡低笑,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找到她的頭像,講話轉文字。

蘇寫意看著微信上的字,臉頰紅彤彤的又推開他站到一旁,“我餓了,我想吃東西。”

“晚點兒。我訂了餐,到時間了就會送上來,先洗個澡睡一會兒。”

蘇寫意抿著唇,捏著手機回答他:“這麽好的風景,洗澡睡覺多浪費了。”

聞言,季雲衡微微的一挑眉。

他笑得意味深長的握住了她拿著手機的手,領著她的手指按著微信,目光暧昧的看著她薄唇輕啟:“那一起洗鴛鴦浴,錦上添花。”

話落拿開她的手指,按了轉文字。

蘇寫意看到那一排字從屏幕上跳出來時,羞得手指一顫沒拿住手機,直接往下落砸在了季雲衡的襠部!

“嘶!”

季雲衡猛的倒吸一口涼氣,疼得臉色驀地往下一沈,薄唇緊抿看起來很駭人,特別是那劍眉皺得能直接夾死她。

“我不是故意的!”

蘇寫意立馬無辜的舉起自己的雙手,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她的第一反應是轉身往浴室跑,結果剛剛跑到浴室的門口就被男人一把推進去,然後反鎖上門。

她轉身,看見男人目光森森的站在門口,堵住了出去的路,盯著她的眼神像是一頭獅子盯準了自己的獵物。仿佛在說:跑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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