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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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聽見自己身體裏血流的回響。

他明明答應了她不走的……原來他對她的承諾,隨隨便便就可以放棄。

季雲衡掛了電話轉身,猝不及防的看到蘇寫意時楞了一下,接著就快速的走向她,手掌握住了她的肩頭,認真的看著她。

“我出去一趟,你在家裏乖乖等我回來,不要再亂跑。”

蘇寫意張了張嘴,試圖要挽留他。

可是她還沒想好怎麽說,男人就已經松開了她走進臥室,再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車鑰匙和外套,很匆忙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吻,就走去門口。

蘇寫意就呆呆的站著,什麽也不說,看著他離去。

直到大門砰的一聲被關上,她所有的一切美好幻想,在頃刻之間變成了一個幻影。

她的幸福就像是陽光下的一個肥皂泡泡一樣,就這麽一觸即破,根本連一秒的時間都不需要。

……

簡家,別墅。

季雲衡到達簡家的別墅時,是白曼娜來開的門,一看見他就沒給好臉色,進屋後手指往樓上一指。

“她現在怎麽樣了?”

“自己去看,拜你所賜。”

白曼娜很生氣,抱著雙臂冷冷的掃了季雲衡一眼,差點忍不住撲上去給他一耳光。

她好端端的一個女兒,就這麽被他給毀了。

季雲衡上樓以後直奔簡單的房間,簡有廷聞聲從床邊一下子跳了下來,沖過來拉住他的衣袖!

“怎麽辦?!我姐生病幾天都好不了,醫生看了也沒用,她剛剛好不容易醒了就是叫你的名字!”

季雲衡走到床邊,低頭看見簡單的臉色跟白紙一樣,嘴唇也幹裂得起皮了。

他皺著眉頭轉身,看著簡有廷,“怎麽生病的?”

“還不是因為你跟那個蘇家大小姐的事情,那天之後她就一直焦慮擔心,然後被壓垮了!”

季雲衡薄唇緊抿著,低頭看著簡單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麽辦。

簡有廷這時說:“不然你再把蘇家的大小姐帶來,了我姐一個心願,做頓飯給她吃了得了!”

“好。”

簡有廷瞪大眼,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說啥?”

季雲衡想了想蘇寫意現在的情況估計沒法應付這種場面,於是又說:“過幾天,過幾天我會帶她來。”

058:今晚兇手會在木屋

“噢耶!”

聽了季雲衡的話,簡有廷一下子就高興得跳上了床!

“簡有廷你小心點!”季雲衡見他動作如此之大,眉頭緊緊的皺起來,害怕他壓著了簡單。

簡有廷卻一彎腰趴在簡單的身邊,笑瞇瞇的說:“姐,你聽到了沒有,你目的達到了!”

簡單很顯然是沒有聽到,一動不動。

季雲衡不用猜都知道這兩姐弟計劃過什麽,但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簡單跟簡有廷之間年齡差是18歲,明明是兩代人,卻像是朋友一樣,根本就沒有代溝。

這一點,季雲衡很無法理解,他比簡有廷大12歲都無法保證自己跟簡有廷能完全沒有代溝。

看了一眼床上的兩個人,季雲衡轉身下樓,準備打電話叫個醫生來再看看。

結果走到樓下,跟白曼娜又面對面的碰上。

白曼娜盯著他,堵住了他的路,眼神別扭的問:“你這就……走了?”

“我覺得不會想我留在這裏過夜。”

季雲衡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就踱步越過她往客廳裏面走,但卻出乎意料的被她拉住了衣袖。

他轉頭,看見白曼娜一臉難為情的說:“就今晚,我允許你留下來陪陪簡單。”

季雲衡不回答,抽回自己的手。

白曼娜慌了一下,連忙說:“簡單她是因為你的破事才生病的,你至少等到她醒來看到你了,再走也不遲吧?還是說……你急著回去陪你那個殺父仇人的女兒?”

聞言,季雲衡的臉色沈了下來,轉身眼神冷冰冰的看著她。

“白小姐,我再說一次,我的家事你管不著。”

“季雲衡!”白曼娜皺起了眉頭,看著他說:“你用這種態度對我,就不怕我去告訴蘇寫意,她媽媽其實……”

“隨便你怎麽!”

季雲衡語氣淡漠的丟下一句話,轉身就往樓上走。

進屋以後,他生氣的站在門口,眉頭緊皺。

回想剛剛白曼娜威脅他的事情,他薄唇慢慢的就抿緊,眼底的情緒深不可測,看起來有點嚇人。

簡有廷守在簡單的身邊,一擡頭就看見他臉色那麽不好,接著就不懷好意的一笑。

“怎麽了?蘇大小姐不允許你夜不歸宿啊?”

季雲衡一聽,這才想起來蘇寫意還一個人在家。

他又走去窗前給蘇寫意打電話,聽到那邊說“您撥打的手機已關機”,這才想起來她的手機已經弄丟了。

季雲衡嘆了口氣,只好作罷。

他原以為簡單過不了多久會醒,結果她像個剛剛出生的嬰兒一樣,一直睡著,誰也吵不醒,自己做著自己的夢。

淩晨一點。

季雲衡躺在簡單屋裏的沙發上,目光放在窗外,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雷電交加。

他很擔心,擔心蘇寫意一個人會不會發生什麽事情。

心情焦灼導致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心裏想著明天一定要立馬去給她買一只新手機,好隨時跟她保持聯系。

或許真的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他比以前要更擔心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心,不由自主的想著她。

半個小時過去了,簡單依舊沒醒。窗外的雨也越來越大,雷聲一次比一次響,狂風暴作像是世界末日來臨了一樣。

季雲衡終究還是忍不住,翻身從沙發上站起來,打算開車回家。

可恰好就是這時,屋裏響起了極其細微的聲響,簡單咳嗽了兩聲,手伸向床頭時不小心直接把杯子揮倒在地!

“嘩啦”一聲響,整棟別墅都驚動了!

季雲衡連忙開了燈,轉身走去簡單的身邊,低頭摸了摸她的額頭:“你醒了?”

“雲衡?”

簡單虛弱的睜開眼,驚訝的看著他。

季雲衡點了點頭,見她要坐起來就連忙扶著她的手臂,在她的身後墊了兩個枕頭,好讓她靠得舒服一點。

簡單就這麽一個小動作,就累得喘氣,舔了舔幹燥的唇說:“雲衡,我想要喝水。”

“你等著,我去倒。”

季雲衡彎腰撿起地上的玻璃渣,丟到一旁的垃圾桶裏面,卻一不小心紮到了手,鮮血立馬就湧了出來。

簡單瞪大了眼睛,焦急的問:“雲衡,你沒有事情吧?”

“沒事。”

季雲衡低著頭將手指放到嘴裏,心裏卻忐忑不安起來,滿腦子都是蘇寫意,十分放心不下她。

他起身下樓,給簡單倒了一杯溫水上來,看著她喝完以後就說:“你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你走哪裏去?”簡單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看著窗外的狂風暴雨,擔心的說:“就在這裏住下,外面天氣太危險了,何況還這麽晚。”

季雲衡抿著唇,還是想要趕回家。

簡單見他猶豫,咳嗽了一陣,虛弱的看著他:“雲衡,算我求你,不要讓我擔心好不好?”

季雲衡為難的低頭看著她,看到如此虛弱的簡單,心一軟就點了點頭。

沒辦法,他欠她的。

……

次日。

公安局,法醫部門。

早晨六點,蘇寫意出現在了實驗室門口,冒雨前來讓她身上的衣服幾乎已經濕透,像個落湯雞。

把傘放在門口,徑直走到實驗室的一張凳子上坐下,看著喻景文。

喻景文通宵加班,這會兒臉上有些疲態,但被他戴著的大口罩遮住了。

他停下手裏的工作,轉身走向她,“你怎麽這個時間來了,外面那麽大的雨,你怎麽來的?”

“你不用管你,繼續做你的工作就行。”

蘇寫意擺了擺手,還微微的在喘氣,她是一口氣跑上樓的。

她實在是受不了, 受不了這種天氣一個人呆在空蕩蕩的家裏。

她等到淩晨四五點,意識到自己不可能等得到季雲衡後,就直接打車來了這裏,但幸好她沒猜錯,喻景文在這裏。

喻景文直白的眼神在她身上走了一圈,取下口罩,又脫了身上的白大褂。

“跟我走。”他聲音低沈的命令。

蘇寫意納悶的從凳子上下來,“去哪裏?”

坐上喻景文的車以後,蘇寫意才知道原來他是要帶自己去吃早飯。

車子在一家早飯店門口停下,喻景文下車以後就帶著蘇寫意走進去,極其熟練快速的點了早飯,然後問她要吃什麽。

蘇寫意擺擺手,無所謂的說:“沒胃口。”

“你都瘦成皮包骨了,這種身體素質還想做法醫?”

喻景文一句話,蘇寫意立馬就叫回來了服務員,指著菜單給自己點了好多東西,以示自己要做法醫的決心。

早飯上桌以後,喻景文也不說話,就悶頭吃飯。

蘇寫意打破沈默說:“喻老師,你難道不想知道,我認出兇手沒有嗎?”

喻景文聽見她的話一楞,吃飯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就擡起頭來看著她。

“蘇寫意,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以為作為受害者你會很長時間無法面對。”

蘇寫意夾起一個包子,用力的咬了一口,咽下去以後說:“喻老師,我是一個要做法醫的人。”

“我知道你肯定沒看清兇手,所以我也不想問你,我也知道給我發短信的人肯定不是兇手。”

“你怎麽知道?!”蘇寫意驚訝了,她沒對任何人說過。

喻景文挑了挑眉,面不改色的說:“屍檢報告我都整理出來了,公安局這邊也找出了受害者的資料,這些女人都是度假酒店裏來陪客的不正當女人,你顯然不是這類人。”

“喻老師,那個男人說要給我一個立功的機會,說兇手會在木屋,就是今晚。”

“你確定?!”

喻景文的表情終於有了浮動,全神貫註的盯著蘇寫意的眼睛,想要看看她是不是神智不清醒在胡話。

蘇寫意篤定的點頭,“試試不就知道了?”

喻景文謔的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對蘇寫意說,“我立馬回公安局去,你慢慢吃,我付錢。”

說完,喻景文就快速的奔走了!

蘇寫意看著他的背影,面色慢慢的變得凝重,她沒有說出全部,她沒有說她手上的那個標記。

她也想要看看,今晚的兇手,然後去會會。

……

蘇寫意吃完早飯,已經是七點,外面的雨差不多已經停了。

她不想回家,就一個人漫無目的在雨後的城市裏走,狂風暴雨把整個城市弄得極其的狼狽,猶如此刻她的自己。

最後,她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蘇家的老宅。

她心情覆雜的躲在門口的樹幹後,背靠在那裏,目光依戀的看著院子裏面的一草一木。

不一會兒,就很又驚喜又意外的看見一個長發女人走了出來,手裏拿著澆水壺,開始澆花。

蘇寫意當場就楞住,這個女人,有點眼熟……

這是新主人?

還沒來得及再仔細的看,屋裏忽然就傳出一聲,“白小姐,該吃早飯了。”

拿著澆水壺的女人聽見聲音後,立馬就放下水壺轉身,然後就註意到了門口的蘇寫意,於是也跟著楞住了。

蘇寫意被發現,尷尬的笑了笑,“你好……”

說完,轉身就要落荒而逃。

“回來吃早飯,不準走!”

一聲惱怒的聲音響起,蘇寫意楞在原地,轉身疑惑的看著身後的白衣女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周圍,沒有第二個人。

059:阿姨,你認錯人了

周圍確確實實是沒有第二個人,蘇寫意疑惑的轉頭,又端詳著門內的女人。

她也很確認,自己不認識這個女人。

空氣沈默了幾秒,蘇寫意擡起手指著自己的胸口,“你是跟在我說話嗎?”

“這裏不是只有你嗎?傻孩子,快進來。”

白曼麗嗔怪一聲,臉上掛著淺淡的笑容朝著蘇寫意走了過去,一舉一動很溫柔優雅。五十幾歲的女人,笑起來眼角雖然有了皺紋,可依舊很美麗。

蘇寫意還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就被她動作輕柔的拉住了手腕,帶著她往裏面走。

能夠再次踏入自己的家門,蘇寫意開不了口拒絕。

她跟在白曼麗的身後走過院子進入到客廳,好奇的觀望著自己家的變化,看到嶄新的家具時心裏面很是酸澀,眼淚控制不住的就“啪嗒”往下掉。

“怎麽哭了?”

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讓沈浸在回憶的蘇寫意猛然回過神。

她連忙擡手擦了擦眼淚,轉身為自己的失態道歉:“阿姨對不起,不好意思在您家哭了。”

白曼麗皺眉,不解的看著她,“你怎麽叫我阿姨?”

聞言,蘇寫意一下子就楞住了,有些忐忑的看著她。

比她年長的陌生女人,她叫阿姨不失禮呀?

猝不及防的,她一把被推倒在後面的沙發上,白曼麗微笑著的臉在一瞬間沈了下去!用力的掐住她的肩頭,瞪著她!

蘇寫意身上的傷口還沒好,疼得緊皺起眉頭,想要推開她又怕傷著她。

“阿姨我疼!你快松開我!”

她話音剛落,白曼麗就跟受了刺激似的,抓起旁邊茶幾上的雞毛撣子,瘋狂的對著蘇寫意揚手打下去!

“啊!”

猝不及防的一棍讓蘇寫意叫出了一聲,一瞬間疼得臉色刷白!

她一把推開身上的人,從沙發上站起來!低頭一看,衣袖上有鮮血滲出,估計是還沒好的傷口被打破。

而白曼麗的第二棍落了空,把茶幾上的玻璃杯打得稀碎。

蘇寫意目瞪口呆的看了一眼那個杯子,扭頭就往外跑,卻一頭撞上從廚房裏走出來的人,砰的一聲摔倒在地上。

她慌忙的一轉頭,看見白曼麗拿著雞毛撣子沖了過來,於是緊緊的抱住自己的身體閉上眼睛!

但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來。

良久,她疑惑的張開眼,看見白曼麗被人拉住了。

“白小姐你怎麽了,冷靜一點好嗎?”

白曼麗手裏的雞毛撣子指著蘇寫意,哭著說:“她考不好離家出走就算了,現在回來了還裝不認識我,叫我阿姨!我怎麽會有這樣的女兒啊?”

蘇寫意驚詫不已的看著她,“等等……阿姨,你認錯人了。”

聞言,白曼麗瞪著她,表情比之前更狠了!

“我打死你!”

話落,舉著雞毛撣子沖向蘇寫意,之前溫柔的樣子不覆存在。

蘇寫意隱約已經感覺到了她的精神又問題,起身不管不顧的沖向了外面,在老宅的門口攔下一個出租車。

直到車子開出了很遠,她才從剛剛的混亂裏回過神。

看了一眼車窗外的景物,她又對司機報上了公安局的地址。

……

蘇寫意回到公安局的時候,老宅發生的事情還在她腦子裏面揮之不去。

直到局裏面的工作人員把關懷的眼神接連不斷的投向她,甚至有人直接上來安慰她勸她再多休息幾天。她這才在應付同事的忙碌中,暫時忘記了那件事情。

整個公安局的人都在爭先恐後的安慰蘇寫意,唯獨站在樓上的蘇曼寧,是抱著雙臂不屑的冷嗤了一聲。

等到蘇寫意上了樓,她就走到樓梯口堵住路,“裝什麽英雄,都被打成這個要死不活的樣子了,就回家躺著唄。”

蘇寫意面無表情的站住,緩慢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後擡頭看著她。

“蘇曼寧,你至於恨我到想讓我去死嗎?”

蘇曼寧一楞,“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蘇寫意勾起嘴角一笑,“如果被林豫北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為,你覺得他會不會很害怕啊?自己的女朋友,跟殺人兇手一樣惡毒——”

“你胡說什麽!”

蘇曼寧氣得眼睛發紅,手一揚就朝蘇寫意呼了過去!

蘇寫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冰冷的目光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蘇曼寧,你以為我還會給你機會傷害我?”

蘇曼寧的氣勢瞬間就下去了一大截,想了半天最後擠出來一句話。

“想你死的又不只我一個人,季雲衡也想讓你死!你知道你為什麽嗎,因為你爸爸是他的殺父仇人。很驚訝吧?我媽早說了,等你知道季雲衡是誰,你會後悔跟他睡。”

蘇寫意並不驚訝,她早就親口聽他說過了,她的心已經死了,毫無波瀾。

眼下,她只是心寒的看著蘇曼寧,“我爸爸管你吃飽穿暖那麽多年,你現在也跟著別人一起罵他是殺人兇手嗎?”

蘇曼寧蹙眉,無法反駁。

“蘇曼寧,你再這麽亂說話,我就把你的惡毒行為告訴喻老師,讓他叫你滾。”

“喻老師憑什麽聽你的!”

“憑我跟他認識比你早,交情比你深!再說了,你這樣人還留著身邊,除非他眼瞎!”

蘇寫意幾乎是憤怒之下脫口而出,然後就用力的甩開蘇曼寧的手,直接把她從自己的面前甩開!

蘇曼寧退到一邊,蘇寫意就意外的看到了她身後的喻景文。

她蹙眉低下頭,有點後悔剛剛的說話。因為她自己其實也並不覺得,她跟喻景文的交情真有那麽深。

好尷尬……

目睹的全過程的喻景文只是目光不顯山不露水的在兩姐妹的身上一掃而過,什麽也沒說,挑了挑眉就轉身離開。

蘇曼寧早已經被嚇得目瞪口呆,立馬就追過去要求原諒,結果就是被喻景文趕出來去資料室整理資料。

連著整理一個星期。

這樣的結果,蘇寫意還是挺滿意的,喜滋滋的走進實驗室。

在看到喻景文以後就收斂起表情,一言不發的站在他身邊,時不時的遞一下工具。道歉的話在嘴裏存了很久,遲遲說不口。

良久,喻景文低頭看著手下的屍體,面無表情的問她:“開車載你去買過避孕藥,就是交情深?”

蘇寫意:“……”

“按你的說法,我還真的只能是個瞎子了。公安局用什麽人我沒有決定權,何況她是走後門?你也不小了,應該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吧?”

喻景文的聲音不大不小,甚至是沒有起伏,但是蘇寫意已經聽出來裏面的火藥味了。

她不敢吱聲,緊張的咽了咽口水,默默遞過去一個工具。

喻景文接過工具,餘光看見她此刻的慫樣,這種反差萌讓他忍不住想笑,拉了拉自己的口罩遮住臉,身上卻散發出嚴肅的氣質。

轉眼到了中午,蘇寫意心神不寧的守在喻景文的辦公室門口,兩只手背在身後,腳尖踢著腳後跟。

終於見到他出來以後,立馬就沖上前去說:“喻老師,早上你請我吃早飯,中午我請你吃午飯吧。”

喻景文一點不意外,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走了一圈,“要道歉?”

“……算是吧,那你接受嗎?”

喻景文關上門,假裝勉為其難的說:“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蘇寫意不好意思的一笑,跟在喻景文的身後走出公安局,一邊低著頭想請吃什麽比較好。她現在是個靠著季雲衡的窮大學生,太貴支付不起。太便宜吧,又害怕喻景文嫌棄。

正絞盡腦汁糾結的時候,忽然看見階梯下的馬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車子。

是季雲衡的車。

他不是去找他的白月光了麽,怎麽追到這裏來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蘇寫意往後退了一步躲到喻景文的身後,利用他高大的身材擋住自己,做賊似的推著他往前走。

她突然這麽反常,喻景文也關註到了那輛車,然後看到一身黑色西裝的季雲衡從車上下來。

“蘇寫意,你男朋友來接你,你躲什麽?”

“他不是我男朋友。喻老師你不要說話,自然點往前走,走到馬路邊打個車。”

因為太過於緊張,蘇寫意的語速極快,額頭抵著喻景文的後背,推著他往前走。

至於往哪個方向走,完全是靠喻景文來掌控。

走了不一會兒,喻景文就停了下來。

蘇寫意以為是他打到車了,沒等他說話就一個健步往前沖,開門坐上車砰的一聲關上門!

一切動作,幹脆利落!

喻景文伸出去拉她的手落了空,最後收回來扶額嘆了口氣,真是為自己學生的智商感到著急。

瞄了一眼黑色的車,喻景文的視線又回到面前的男人身上來。

“人都上車了,你還堵著我幹什麽。”

季雲衡勾唇一笑,禮貌又疏遠,聲音淡淡的說:“有一句話我還是忍不住要提醒喻老師。”

“什麽話?”喻景文雙手插袋,懶洋洋的看著他。

“我的女人我知道,性格比較討喜。喻老師千萬要註意跟她保持距離,免得一不小心越過了師生關系。”

060:纏綿後的餘溫

等蘇寫意終於意識到自己上錯車的時候,季雲衡已經開門坐上了車,然後毫不猶豫的給車門上了鎖。

“喻老師,你賣我!”

她慌張的扭頭看著窗外,喻景文正在跟她招手說拜拜,然後她就發現季雲衡居然絕到連車窗都鎖上了!

蘇寫意長呼出一口氣,氣得亂轉眼珠子到處看。

她敢保證,喻景文就是在報覆她!

來不及想太多,蘇寫意皺著眉頭看了眼前面駕駛座上的背影,聲音冷淡的說:“你在前面的路口放我下去。”

“不可能,跟我回家。”

蘇寫意幾乎是脫口而出,“不可能!我不會回去!”

她真的不想回去,昨晚的經歷實在是太讓她難忘。

他叫她等,結果他在別的女人那裏一整夜。他明明知道,她是那麽害怕雷雨天氣,卻依舊不管她是死是活。

季雲衡聽了她的回答,轉眸看了她一眼,結果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臂上的衣服有一塊紅色的汙跡,很顯然是傷口流的血。

他的臉色很黑,不悅的說:“我叫你在家等我,你就是這麽等的?”

“我等你,那你幾點回來的?”

蘇寫意滿臉的不開心,惡狠狠的瞪著後視鏡裏的那張俊臉。

季雲衡的眉頭緊蹙,餘光在後視鏡跟她的視線對上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忽然間,他就勾唇笑了起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蘇寫意極少見到他笑,為數不多的幾次都是冷笑,這一次正兒八經的笑了,她反倒還不習慣了,在後座上坐立難安。

車子並沒有如她計劃的那樣在路口停下,季雲衡直接開回了檀杉公寓,然後開門下車,從副駕駛座上拎出來一個白色的袋子,塞進她懷裏。

蘇寫意低頭一看,袋子上很矚目的一個蘋果標志,還被咬了一口。

她撇了撇嘴,他把她看成什麽女人了?蘇曼寧哪種勢利拜金的,只要男人買東西就原諒男人任何行為的人?

蘇寫意把袋子又直接塞回他,小臉嚴肅的板著,“季雲衡,別拿我跟外面的女人比,我不是那種被欺騙了只要買個包就能喜笑顏開的女人。”

季雲衡也不怒,“這不是包。”

“……”

蘇寫意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中午的這個時間正是學生們放學回家吃午飯的時候,等電梯的人很多,蘇寫意不情不願的跟季雲衡並肩站在一群學生和家長的身後,跟著人群同時邁步進去。

門關上之前電梯滴滴的響了起來——超重了!

聽到聲音,女人跟男人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

這個時候,站在兩個人身邊的小學生看看蘇寫意,又看看季雲衡,然後仰頭把目光鎖定在了高大的季雲衡身上。

“叔叔,你超重了哦。”

稚嫩的聲音響起,季雲衡眉頭一蹙。

就在他正打算把蘇寫意拉出來的時候,蘇寫意卻壞笑了起來,不知道哪裏的勇氣用力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出了電梯。

季雲衡錯愕,一擡頭就看見她笑得一臉的燦爛,掐著嗓子說:“叔叔,你超重了哦~”

蘇寫意撒嬌的一句“叔叔”,猝不及防的把季雲衡叫得一陣渾身酥麻,胯間更是直接有了反應。等到他冷靜下來的時候,電梯已經關上了門!

他眉心狠狠的一皺,立馬就頗為急躁的擡手按了一旁的電梯。

蘇寫意,你死定了!

……

電梯一路往上升,幾乎每隔一層樓都會停下來,然後出去一個學生或者家長。蘇寫意仰頭盯著紅色的數字,最後終於輪到她出去,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分鐘。

出了電梯以後,她特意看了一眼旁邊的電梯,電梯正從二十四樓一路往下走。

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季雲衡在樓下氣急敗壞的等電梯的樣子,蘇寫意就忍不住想要笑,忽然覺得心情開闊,轉身往家的方向走,用密碼了開了門。

因為是陰雨天氣,家裏又拉著窗簾,蘇寫意進屋以後視線裏黑漆漆的一片,根本什麽都看不清。

她擡手去開了客廳的燈,視線剛能看清家裏的一切,“啪”的一聲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壞掉了?”

蘇寫意疑惑的想著,再度伸手去開燈,卻直接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腕,身後強壓下來一股迫人的氣勢!

她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被轉過身壓在了冰冷的門板上,緊接著就被吻住了嘴唇,呼吸裏瞬間充滿了季雲衡的味道!

知道是他以後,蘇寫意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用手推他,含糊不清的問:“你……怎麽……”

季雲衡知道她想問什麽,她這麽笨應該料不到隔壁的電梯沒人,肯定走得快。

他壓在她身上,命令:“叫叔叔。”

“……你瘋了?!”

蘇寫意驚訝的喊了出來,下一秒就被堵住了嘴,聽見男人不悅的說:“叫我叔叔?呵,讓你叫個夠。”

他勾住她的舌頭,用力的吻了她一陣,他還僅僅只是在解饞而已,蘇寫意就呼吸輕喘,被吻得四肢酥麻了。

接吻這件事情上來說,季雲衡覺得她168的身高也太矮了,他得一直低著頭才能更深的吻她,而她從來不知道主動的墊腳。

男人不滿足這樣的淺嘗遏止,粗糲的手掌鉆進衣服貼著她的皮膚,然後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抵在門上,這樣以來吻就更炙熱,更深了。

吻一路輾轉到房間的大床時,蘇寫意睜開眼發現衣服已經沒了,她渾身的傷口暴露無遺。

剎那間,她的腦子像被重重的擊了一下!慌忙的捂住自己的身體!

“別看……”

季雲衡蹙起眉,不明白她怎麽了,吻落在她的鎖骨上,那裏的傷口小卻讓他心疼。

他這樣的動作讓蘇寫意更慌亂,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他的眼睛,聲音裏染上了哭腔。

“別看,很醜……真的很醜……”

季雲衡的眼前漆黑一片,看不見她,聽到她的話以後搖了搖頭,“意意,乖,把手拿開讓我看,我喜歡看。”

蘇寫意不說話,捂著男人的手反而更緊了。

不會喜歡的,沒有人會喜歡這樣的身體。太難看了,全是紅腫的傷口,肯定很惡心。

季雲衡被捂著眼睛看不見她,就輕輕的握住嘴上的那張小手,拿開。

他低頭吻她,感覺她的嘴唇在顫抖。

“怎麽給你證明我很喜歡呢,嗯?”

季雲衡的話音剛落,蘇寫意就低呼了一聲,她聽他講話的時候一個沒註意,男人就闖了進來。

他得逞的低笑著,卻比往常的任何一次都要溫柔,不著急,慢慢跟她耗著。

良久,男人沙啞性感的聲音在她耳邊問:“感覺到了嗎?又熱又石更……我這麽喜歡你……”

蘇寫意害臊得一聲不敢吭,緊咬著粉唇,沒有力氣反抗就只能接納他。

實在是受不了的時候,就用力的抓他,把他堅硬的身體上抓出了很多的紅印子。

季雲衡卻是著魔了一樣的低笑,給她加油打氣的說:“就這麽抓,這樣我們就一樣醜。”

蘇寫意忽然有點想要哭,捂住了自己的臉,就真的哭了。

有那麽一個瞬間,她好像感覺到了他是真的喜歡自己。可是,為什麽又總是為了別的女人拋下她?

季雲衡見不得蘇寫意哭,她哭他就心疼,下面都要軟了。一咬牙就把她翻過去趴著,這樣換了姿勢他就看不見她的臉,甚至能讓接觸更深。

蘇寫意臉埋在枕頭裏哭,忽然耳垂一陣濕熱,聽見男人低沈沙啞的聲音命令:“叫叔叔。”

蘇寫意忽然不哭了,這個男人怎麽那麽記仇,還記著呢?

她搖頭,結果被弄得死去活來。

“你不叫,它就不出來……”

蘇寫意受不了他超強的體力,只好妥協的叫了一聲,雖然小聲得像小貓叫,但還是讓季雲衡給聽見了。

季雲衡心滿意足,壓著她很快就完事,他也沒打算要像以前那樣一直弄,她身體現在還很虛,他舍不得下手太重。

事後,他抱著她去洗澡。

溫暖的浴缸裏放滿了溫熱的水,整個浴室裏面都氤氳著溫暖的水汽。季雲衡抱著她一起坐進去,然後仔仔細細的給她洗了個澡。

蘇寫意真的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靠在她堅硬的胸膛上,隨便他怎麽摸自己了。摸了自己也沒什麽反應,都已經免疫了。

她瞇著眼,忽然感覺男人的手在她的小腹頓住,然後逗留了很久,動作極其溫柔的撫摸了很久。

蘇寫意隱約覺得他不太對勁,想要扭頭看他,但已經被男人抱起來,然後走向了臥室裏面,放在一片淩亂的大床上。

她睜開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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