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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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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開始

拉斐爾並不總是讚同塔夫的想法和做法。

尤其在這種長途旅行中。

剛開始, 他們會為不少事情相互爭辯,甚至吵起來幾次,不過總能在入睡前和好。這點讓他感到非常驕傲。

塔夫更隨心, 但尊重他略微緊湊的行程規劃因為他想和她一起去很多地方。

在又一次小小的不愉快以及非常愉悅的和好後,兩人約定每到一處都劃出小半天, 用於毫無目的地亂逛。他也跟著她嘗試了一些以往絕對不會看一眼的街頭特色小吃, 其中炸蜥蜴爪子和烤野豬尾巴意外的還不錯。

對此塔夫沒有做太多評價, 但把剩下的都推到了他身前。

她總是關心他的喜好, 他和她相處的每一天都更加喜歡她。

旅行中,他還和塔夫經歷了很多第一次。

第一次一起浮潛。

塔夫制止他帶走一片形狀非常完美的珊瑚給她留作紀念。

第一次一起高空自由墜落。

並且比賽看誰使用輕羽術減速的時候更接近海面。

他毫無懸念地贏了。原因自然是他不需要依賴法術。他有翅膀。

塔夫又氣又笑地說他在鉆游戲空子, 不過這明明是兩人都知道的公開信息。所以他們後來又玩了一次, 他不得不抱住塔夫一起使用輕羽術。塔夫說是她贏了, 他認為這應該算平局。

第一次“請”蟒蛇蛻皮。

這是塔夫從當地人那裏打聽到的祭祀活動, 供奉的是費倫最古老的神明之一寰宇巨蛇。

當地人說,參透領悟這一過程便能夠得到永恒的幸福。不過他們沒有辦法在一處等上整整七天,離開時,那條被盤成“8”字形狀的蟒蛇甚至沒能磨破它的唇部表皮。

他依然堅信, 如果他與塔夫在那條蛇面前接吻的話一定能夠刺激它更快蛻皮,還能因此得到神明的祝福。可惜塔夫和村民都認為這是“對神明的不敬!”

當然也遇到了些突發情況。

抵達安姆後,一場暴雨將兩人困在某處小鎮, 他們不得不在一家旅店待了整整一天,卻成為他這次旅行最常回憶起來的一天。

房間狹小,但整潔溫馨(塔夫的形容),木板床更是吱呀作響, 但不令人討厭(拉斐爾的評價)。正因為那床太響, 他們才嘗試站著的姿勢。

那是塔夫的要求。

她始終令他著迷, 之前就是, 現在更是。

她更喜歡激烈些的,不過要背對著他。船上那次“不能想”後,她變得很敏感,稍重一些便非常容易流淚,偏偏流淚的樣子又格外誘人,再加上她無法壓抑的喘聲,會讓他控制不住自己,更用力讓她哭得更厲害。

那天也是如此。

她轉過身,後背抵在他身前。他稍稍俯身便可以親吻她的耳朵,攏住她的下巴要她側過臉與他接吻,手指在她皮膚上游走撫摸揉弄,或者捉住她手臂,微微提起她上身,讓兩人貼得更緊。她很喜歡,雙腿顫抖,繃緊的時候頭向後仰著,後背和脖頸都彎出漂亮的弧度,汗水順著腿滑下,洇濕一小片地板,也打濕他。

那感覺很好,但塔夫的不應也很長,靠在他懷裏一動不動放空很久,只有起伏的胸口告訴他她仍在餘韻中。當她重新轉過身,手臂慢慢環住他的腰又仰頭索吻時,他終於沒辦法忍耐,將她抱了起來。

她只能依靠他。

就像他們第一次接吻。

但這一次他們更親密。

他雙手攬在她後背,更穩地支撐她,仰頭深深吻住她嘴唇,與她舌頭勾纏。她胳膊緊緊摟在他的肩膀,手指抓著他的頭發。他聽到她斷斷續續的聲音,有些啞,帶著鼻音,一遍遍用最簡單的詞描述她的感受和要求。

好熱。很舒服。繼續。

但那最簡單的詞就足以喚起他心中無數激情,只能聽從她的要求,在她身子打顫後也繼續下去。

他其實知道她想要停下或至少休息一下,卻更用力地親吻她,把她牢牢壓向自己,直到她很快又一次痙攣,猛烈得讓他後腦也仿佛忽然被一陣巨浪沖刷,只來得及低喘一聲:“塔夫……”

那之後他大腦空白了數秒。

和她一起。在她身旁。只有她。

她近乎脫力,甚至在他親吻重新變得溫柔起來安慰她的時候,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洩憤的啃咬也更像是調情。

……

不過那只是少數時候,大多時候他都會尊重她的要求。

而且如果一定要說偏好的話,他其實更喜歡溫柔一點[1]。看著塔夫的臉,也許吻住她。她嘴唇會微微張開,呼吸漸漸粗重,隨著他的節奏變成細小的喘息。她的手指會下意識地抓住什麽,那個時候,他總是喜歡握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他也很喜歡事後和塔夫的聊天。他們都很放松,什麽話題都會聊。有的時候是形而上的,有的時候是純粹的個人經歷。那感覺像是剛才親密的延申,也有點像是在跳舞塔夫真的跳起舞來時仍然碰碰撞撞,他們的對話也是,卻又格外和諧。她會出其不意地邁出一步或者旋轉,他會感到驚訝,卻總是能跟上她或接住她。她促使他去想一些他以前不會想的事情,或許是他有意不去想。

回到學校後,有一次塔夫提到開放式關系,態度不無好奇。

拉斐爾幾乎是立刻嚴詞反對。

盡管他知道塔夫的室友兼朋友影心和哈爾辛就是這樣一對,他還是覺得這簡直愚蠢透了,難以想象有人會願意做這種事。他需要很克制,才只是表達自己的想法,沒有評判塔夫的朋友。

“不僅僅是我一個人開放,你也可以交好幾個女朋友。”她朝他側過身子。

拉斐爾扭頭看看塔夫,又仰面望向天花板,語氣更強烈地表示他的看法:“絕對不會。”

“盡管性自由和性解放不僅僅是對於女性而言,但因為女性往往是性客體尤其是在異性戀中常常只是對男性的性表示作出反應。所以在性自由方面,男人更在乎限制女人的權力,而不是實現他們自己的解放。”塔夫說這是和影心的討論,問他是怎麽看的。

拉斐爾從不覺得自己把塔夫看作是一個性對象或性客體,並為此想要限制她的自由,但這還是讓他有些不舒服,便立刻把話題轉到抽象的概念上去。他們討論了會自由、約束、秩序和權力的關系,又聊到性別特權,還有其他特權什麽的。

拉斐爾想到威爾這是對方喜歡的話題,但他自然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提威爾的名字。他對塔夫說特權並不會讓人獲得額外的滿足:“人總是傾向於關註自己還沒有得到的東西。”他覺得這話不太妙,又補充,“除非格外註意,你甚至不會發現你擁有什麽。”

塔夫感慨:“這聽上去就是一種特權。”

她又笑起來,“至於沒有的東西?比如說,你還沒有找到的另外一個也許幾個女朋友?”

他就知道她會這樣說。拉斐爾重新貼上塔夫嘴唇,幾乎有些惡狠狠地吻她。而且他還知道,她也是這樣期待的。她總想試試更激烈的,比二人最激烈的那次還要激烈。或者說,她其實是想看到他失控的樣子。她說她喜歡聽他從胸腔發出的低沈聲音,喊她的名字,那讓她也覺得很興奮。

而現在,他想這樣做的感覺很強烈。

事後他們重新一起躺在床上。塔夫頭發蹭在他的脖子上,說剛才的感覺很好,拉斐爾卻想著她之前的話。

他忍不住想她為什麽要提開放關系。他知道她對很多事情都感到真誠的好奇,他特別喜歡她這一點,可是這次似乎有些不一樣。

她其實……開始覺得不太足夠了嗎?

“你會幻想,和兩個人同時做嗎?”拉斐爾還是問了出來。

“不知道。也許吧。我沒試過,其實也沒仔細想過。說不定我會覺得很奇怪。”塔夫合上眼睛,過了會又睜開,“等一下,我們之外多的那個是男人還是女人?”

拉斐爾怔住。她真的正在幻想?

塔夫笑了:“哎呀,好像不是那麽令人興奮。被另一個人看著什麽的,感覺似乎挺尷尬的。”

拉斐爾知道自己並不會想知道這個答案,可是出於某種原因,仍然忍不住問:“你剛才的想象中,那個人是男人還是女人?”

塔夫沒有片刻猶豫:“男人。”她瞧了他一眼,笑容有些狡猾也有些得意,“一個是魔鬼的你,一個是人類的你。”她頓了頓,“也許可以讓哈勒普變成其中一個你?唔。好像會很有意思也很可行……嗚嗯!”

拉斐爾臉先變白,又慢慢漲紅,聽到那個具體的名字後,徹底黑了。

他們做了第三次。

這次,塔夫累極了,很快睡著。拉斐爾在她的肩膀上吻了吻。

他無法想象在任何人面前對塔夫做任何事,或者在一旁看著她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事實上,光是這樣想想,他就感到憤怒和疼痛,仿佛他與塔夫之間有什麽東西被打破了。被打破的不僅僅是兩人的親密、依戀、特別無論用什麽詞去形容還有……他自己。

他覺得自己有一部分落在塔夫那裏,也許是靈魂,如果魔鬼也有靈魂的話。但他並沒有感到殘缺。相反的,因為和塔夫聯結的那部分,他感到更加完整。

那個瞬間,拉斐爾知道自己已經愛上塔夫。

他不知道是這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也許可以向前追溯到冬天的那次旅行,也許是更久之前他決定去找她的那個夏天,也許在他還沒有遇見她之前……

不過只要她在他身邊,他並不需要一個清晰的點,他只需要一條向前無限延申的線。

然而他回過頭來看時卻恍惚發現,也許這份愛的開始也正預示著崩塌的開始。

.

【作者有話說】

[1]過不了所以寫個註

盡管變強了,拉斐爾他還是喜歡vanilla,prefer slow gentle stroke to fast intense thrust.

塔夫有更多kin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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