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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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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初吻

他怎麽敢!

塔夫怒不可遏, 狠狠咬住拉斐爾下唇。

他低沈地呻吟一聲,帶著鼻音,卻像是感到極為滿足。

爭吵似乎在通過親吻的方式繼續。塔夫胡亂拉扯著拉斐爾的頭發, 更加肆無忌憚地咬他。他沒有躲閃,嘴唇始終輕輕貼著她的雙唇, 一只手伸進她發間, 另一只手落在她腰後, 將她攬向自己身前, 讓兩人貼得更近。

塔夫唇齒間都是拉斐爾的氣息。龍舌蘭香混著淡淡的血氣。誘人至極。

她早就想吻他了。

塔夫感到自己的憤怒一點點轉變成另一種同樣強烈的激情。她忍不住舔了舔拉斐爾被咬破的嘴唇,嘗到更濃的血腥和更多他的味道。

下一刻, 拉斐爾就抓緊她的頭發, 深深地吻住她。

然而他的嘴唇和手指都在顫抖, 仿佛他想這樣做很久了, 要費很大力氣才能克制住自己吻得太重,還帶著一種小心翼翼地試探。塔夫呼吸不暢,手和舌頭一起用力試圖頂開他,他卻忽然重重含住她的舌尖, 下一刻便勾纏著親吻得更深。直到她身子開始打顫,連喘息的聲音都變得斷斷續續,他才終於道歉一般, 在她唇間低聲嘆息說:“塔夫,我喜歡你。”

塔夫心裏和呼吸都亂成一團,發出一聲如同哽咽的喘息。

拉斐爾手下移,攬上她腰腿, 輕松把她抱了起來, 一邊啄吻她一邊問:“你也還是喜歡我的, 對嗎?”

塔夫腳忽然夠不到地面, 能依靠的只有拉斐爾結實的身體。她重新感到那種無力和不甘,氣得奮力推他,再次使勁扯住他的頭發向後拽:

“你這個討厭鬼!混蛋!放我下來!你突然在發哪門子瘋?你趕快從我眼前消失!”

拉斐爾重新輕聲呻吟起來,一手牢牢撫在她後背,一手緊緊握在她大腿上要她環住自己,仰頭望著她:“我想你,塔夫。我想見你。我必須來找你。你還記得你那次來找我嗎?我那時就這樣抱著你。我那時就想這樣做了。”

塔夫胸口升起一股酸澀,連著後背和頭皮都一陣酥麻,垂眼看著拉斐爾,張口卻只能用力呼吸:“啊……”

拉斐爾的眼神帶著懇求:“請別讓我走,塔夫……請別太快決定……”

塔夫感到一陣迷惘和悸動。如果她真的討厭拉斐爾、真的不想見到他的話,為什麽卻想要再次親吻他呢。她雙腿慢慢纏上拉斐爾腰臀,他立刻收到信號,穩穩抱住她向哪裏走去。她後背很快抵在樹上,拉斐爾手臂撐在她身後,為她緩沖沖擊力,又將自己推向她,重新吻住她的嘴唇。動作流暢完美,像是他在心裏演練過無數次。

塔夫緊緊貼在拉斐爾身前,但被他牢牢壓著的感覺很好,她能聽見他的心跳,他真的在這裏。塔夫終於閉上眼睛,抓著拉斐爾頭發的手也慢慢松開,摟住他的脖子和肩膀。

拉斐爾察覺到她的變化,吻更加熱烈綿密,又不滿足於此他的手指在她耳垂輕輕揉捏著,手掌則貼在她頸側,微微按壓,像是在感受她的脈搏跳動。她的心跳和他是一樣的,沒有規律,卻又那麽有力。他開始親吻她的唇角,下巴,一路吻在她脖子上,換成嘴唇感受她的脈搏,又舔舐親吻著繼續一點點上移。

“嗯……拉斐爾……別……好癢!停……”塔夫想起自己一整天都在外面,除了汗水,還有騎馬時揚起的塵土,去推他時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和手臂都沒有力氣,身體裏則翻湧著幾乎有些刺痛的熱流。

“唔嗯。”拉斐爾已經吻在她耳下,卻還是停住了。然而他貼在她發根深深聞了聞,又蹭了蹭,最後在她的耳朵後嘬了一口。

聲音在一片寂靜中格外響亮,甚至驚動樹上的松鼠。

塔夫也嚇了一跳:“拉斐爾?!”

拉斐爾像是很滿意,摟緊她又擡起她的背,將她重新抱向自己,直到她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他把臉埋在她脖頸,止不住地低聲笑起來。

塔夫被他笑得身子更加發軟,但總算找回聲音,伸手又去拽他頭發:“你在笑什麽?你不是在我脖子上戳了個印來報覆我咬你吧?你可以先放我下來了。”

“好久了,塔夫……聽到你喊我的名字……感覺真好。”拉斐爾貼著她的脖子含混說,“請再喊我一次。”他終於將她放回地面,又去尋她嘴唇,被避開了,聲音居然委屈起來,“再喊我的名字一次吧,塔夫……塔夫……”

塔夫被他黏糊得無計可施,而且清楚他有多固執,忿忿地小聲一字一頓惡狠狠道:“拉.斐.爾。”

可是聽上去竟充滿情意。

塔夫看到拉斐爾一瞬恍惚的表情。

真奇妙,她明明是在實現他的要求,卻也感到一種滿足。塔夫忽然也回想起剛考完試的那天傍晚,她那時就有同樣的感受。是的,她一直能夠影響他的。她對他擁有某種力量,那讓她甚至感到有些危險。

她那時多麽想念他,又多麽想親吻他。就和現在一樣。她甚至多等了兩周。

“我們最後那次見面的時候,你到底說了什麽。”塔夫終於問,“請我原諒你?”

“我希望你能夠等我。”拉斐爾這次幾乎是立刻回答,“不過我很快就決定,你不需要等我,應該是我來找你。”

塔夫抿抿唇,又向拉斐爾伸出手,想要捧住他的臉重新吻他,最後卻像是有仇必報地雙手攏在他耳朵上,拇指貼著耳沿輕輕撫摸。拉斐爾眼神充滿渴盼,一直深深望著她:“塔夫?”

“拉斐爾,我……”

她的話被粗獷的大嗓門打斷:

“我就說剛才聽到什麽聲……謔喔!”

明斯克眼睛睜得滾圓,反應過來,第一時間迅速把肩膀上的倉鼠端在掌心,又捂住它的眼睛。塔夫觸電般松開手,想要後退一步,拉斐爾卻仍攬住她的腰不肯放。

小布:“吱!”

明斯克顫巍巍道:“不,小布,不是的。不是我。我是擔心你會……”

小布:“吱吱!”

明斯克:“是這樣的,小布,沒錯,他們兩個正準備要……”

小布:“吱吱吱!”

這下就連塔夫都能聽明白小布的意思:我都懂!倒是你,給我看看氣氛啊!

明斯克倒退兩步,一副準備就這麽後退著逃走的架勢。

塔夫:…………

小布:“吱!”

塔夫連忙喊他:“明斯克!我來告訴你晚飯已經好了!可以去我們那裏!”

明斯克咧開嘴:“哦!我就來!哈哈,看樣子你們倆已經吃飽了是嗎?哈哈!”

塔夫:“……”

小布:“吱!”

明斯克:“咳,我的意思是,一會見。不過!你們倆不用著急!如果需要更多時間的話,別不好意思,告訴我,我也可以晚點再去。”

塔夫:“……”

小布:“吱!!!”

明斯克終於抱著小布倉惶逃開。

拉斐爾:我們可以繼續了嗎?

塔夫:拜托你也看看氣氛吧!

.

塔夫最後也沒有吻拉斐爾。

當他問她剛才想說什麽時,她惱羞成怒道:“我們之間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拉斐爾微笑說:“當然。這遠遠不夠。”

聽上去像是在說什麽一語雙關的暧昧玩笑話。塔夫氣得瞪拉斐爾一眼,他居然厚顏無恥地湊過來在她唇邊親了親,又拉住她的手,這才更加認真說:“對不起。”

塔夫盯著拉斐爾,也不免看向他的嘴唇。形狀很漂亮,她覺得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完美,但是現在可以清楚看到自己剛才咬過的地方,有幾處似乎還在滲血,看著很疼。塔夫有些不忍,朝拉斐爾嘴唇伸出手。他閉上眼睛,卻再次向她道歉:“我很抱歉。”

塔夫手一頓,沒有撫摸上去:“但這並不夠。”

“我知道。”拉斐爾聲音聽上去有些啞,“我有很多話需要對你說。”

塔夫慢慢點了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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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那一小段路格外漫長。

塔夫好幾次偷偷去看拉斐爾(主要是檢查他的嘴唇),結果都被他的視線捉個正著。而每一次,他都立刻朝她微笑,扯動嘴唇傷口,讓那裏看上去更加模糊一片。

最後,塔夫放棄了任何遮掩的可能。

她咬的時候一點沒收力氣,導致拉斐爾嘴唇腫得厲害。但是任誰都能看出來他很愉快,甚至是享受那疼痛而且絕非偽裝。

至於為什麽她和拉斐爾一前一後出去這麽一會,回來就變成這副模樣……

明斯克和小布一起使勁向她擠眼睛,邀功表示他們可什麽都沒有說。

卡菈克也在使勁眨眼睛,不過是另一種意思。如果她能發聲的話,那一定是:“這麽激烈?!”

賈希拉則是裝作什麽也沒有看出來,哪怕拉斐爾的嘴唇比她剛端上來的餐後甜點裏的派餡(果然是草莓大黃餡)還要鮮紅。

塔夫忍不住想,拉斐爾的嘴唇看上去簡直比甜點更誘人,原來薄唇腫起來是另一種風味。

啊!她現在只想要尖叫了。

她幹脆埋頭大吃,對周圍一切充耳不聞,對所有拋向自己的問題都用:“唔”,“嗯”,“嚕嗚唔咕咽(我嘴裏有食物)”來終結。

與她完全不同的是,盡管拉斐爾腫著嘴唇,依舊談吐得體、禮數周到,還把塔夫準備說給賈希拉的黑色笑話主動講了出來:“她那時特意記下,說你一定會很喜歡。”

賈希拉果然很喜歡。

明斯克表示沒有聽懂,小布“吱吱”地嘲笑他或幫他解釋。

卡菈克聽過後驚訝道:“原來拉斐爾你也是屋頂上的一只貓,塔夫怎麽從來都沒有提過你。”她找補似的感慨,“哎呀,這還是塔夫第一次邀請大學的朋友來家裏呢!”

“卡!菈!克!”塔夫阻止姐姐繼續透露更多,又瞪拉斐爾一眼:我可沒邀請你!

而且,作為沒有參與的旁觀者,她可是很清楚,這些話題一定都是他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引導的!

晚飯結束後,賈希拉一臉自然不過地說:“那今晚開始,拉斐爾搬來和我們一起住。二樓右翼,最裏面的那間客房是你的。”

拉斐爾禮貌地回覆:“打擾了,提前感謝這個暑假你對我的照顧。”

明斯克則跟上:“賈希拉常常給旅行者或者無處可去的人一個臨時落腳的地方,經驗豐富,所以這裏可比我那兒強多啦!我一會把你的行李給你送來。”

拉斐爾客氣地回覆:“昨晚非常感謝你。行李我自己去拿就好。”

塔夫終於尖叫出聲:“什麽!?”

為什麽沒有人問問她的意見!?她猛地望向姐姐。

卡菈克在她肩上拍了拍:“小錫兵,一會記得給拉斐爾送床單和毛巾,你們是同學,還是一個社團的,更熟嘛!”

拉斐爾彬彬有禮地回覆:“十分感激。”

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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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事情(沒有經過塔夫同意地)定了下來。

整個夏天,拉斐爾會住在賈希拉的農舍,房間和塔夫隔著一段樓梯外加一條大約十五步遠的走廊。

就這樣,塔夫大學的最後一個暑假,終於愉快()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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